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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是个异性恋。
我是说,这个身材高挑,腰肢紧凑,世界上最致命也最火辣的男人,是个不在乎家庭也不在乎伴侣的异性恋。
我在尚且懵懂的年岁里爱上他,我抽他随手丢弃的烟蒂,收集他穿过的衣服,我在他和女人幽会的房间里装摄像头。
他操起来的样子总是很迷人的。女人很合意的时候,他会更投入一点,双眼微阖,说宝贝儿你真紧,哦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对,就是这样,用你天杀的小舌头。
他对各种各样的女人说喜欢,说你真美,说宝贝儿再来一回。我在后面连一句最平常的肯定也讨不来,永远是训诫,永远是不够好,不应该,别来烦我。
因为在他看来我永远是学生,是小孩,说难听点就是驯化好还给主人的狗,别说向他表达爱意,仅仅流露出仰慕之情都会让人厌烦。
毕竟他尽职尽责,倾尽所学,手把手带我到毕业,于是刑期结束,狂欢开场,第一杯敬自由,谁都别来打扰他。
放屁。我有时候想骂他,当初要不是我拼死拼活您老早就八尺之下长眠,能勾搭的也只有漂亮女鬼,可我太了解他了,他会点支烟然后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我可没求着你干啊?看到没,自从诅咒解除之后,我从他那只能榨出这样的话了。
情况在我正式继任之后没有丝毫好转,他不愿意当我的门外顾问,挂个清闲的编外职位,一年杀两三个人,剩下时间不是在吃喝玩乐就是在和女人建立关系。
“要不是彭格列的薪水和福利还算优厚,”我又一次堵他签聘书的时候,他懒懒地搂着新女人边亲边说:“真怀念以前当独行杀手的日子。”
金发的封面女郎娇娇笑着,故作惊吓地锤他胸脯,在一个又一个吻里软倒在怀。
看什么看?他说,想要自己找去。
不用您费心,我咬牙切齿,下次报账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他斜我一眼,跑车启动,百公里加速5.8秒,我满头满脸灰,站在路边,突然觉得很委屈。
现在我跟别人聊起来Reborn怎样怎样,都要一遍一遍澄清,没错世界第一杀手是我的老师,什么他拐走了您的爱人?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稍安毋躁等我回去再确认下,不如这样,这单子先不签了,我把您地址给他,他当面和您说清楚,哎您现在就签?不用再看看?
是的,他当然拐了你老婆,录像我还存着,老早玩腻,现在去纽约估计还能在毒品安全注射点找到人,晚点就说不定了。
说回录像,无所不能的Reborn当然知道有录像,他从不问我干这事的目的,偶尔还会问我要老情人的资料以便重温旧梦或者捱过某个无人陪伴的夜晚。
有时候我怀疑他在婴儿身体里封印了几百年的性压抑已经转化成性变态,需要每时每刻保持发情状态不停播种证明自己雄风依旧。
把猜想说给威尔第听后他沉默了,嘴唇抽动,谨慎地说Reborn每次都戴了套的,我反口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吭哧了半天,脸涨得血红,隔一会怒吼起来,说那些录像Reborn发给了所有的男性彩虹之子。
“所以他真的性变态了?”我问。
当我还在思考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私发给所有守护者和同盟家族的时候,威尔第戴上指环,一路火花带闪电狂奔出门,身后纷纷撒着玫瑰花瓣和大号避孕套。我猜他大概也是性变态了,居然以为我今晚邀请他来能破处。
唔,如果再多留一会,他确实有机会的,为他惋惜。
从那以后Reborn生日我只送他飞机杯,真空吸力,五档震动,自动加温,威尔第用了都说好。
我很晚才迎来梦遗。我记得第一次,我梦到那个仅在彩虹代理人战争时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缩成三寸大小,安宁地睡在Reborn的粉色小吊床里,眉目精致极了。
我想剥开他的衣服,小人儿愤怒地尖叫,一口咬在手指上。突然我变得和他一样小,半裸男人结结实实压在我身上,几秒之内就把我剥了个精光,我们疯狂地亲吻…
然后呢,每次说到这心理医生就会追问。
我深呼吸,停顿,眼神向下,脸颊因为羞愧和困惑发热发烫:“高潮的时候,那个男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婴儿,他的手臂插在…”
现在深呼吸的轮到心理医生了。
一切不出所料,我走出门后打给狱寺让他约个新的心理医生。如果这医生足够聪明,他将在某个东欧小国安稳地过完下半生,而如果某天狱寺过来旁侧敲击地问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个婴儿,活的还是死的,具体要几个月的,那他会沉进海里,安稳地享受死亡。
有这样的梦作为性的开端,你可以想象我要过多久才能搞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Reborn刚恢复到能勃起的时候,就开始往家里领我的同班同学了。
他很擅长当我不存在,我也很默契地收取一点自慰素材当做报酬,毕竟AV在我小时候还是很难搞到的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我对破处兴趣最大,但在口味经历了少女到熟妇,后入到女上一系列包罗万象——Reborn所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体位的变化之后,我终于恐惧地、兴奋地、绝望地发现,是Reborn,一直都是Reborn。
然而Reborn不在乎,在我把自己准备好,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在某个晚上摸进他房间里的时候,他丢给我一根没洗干净的假屌,叫我哪来的滚哪去,别来烦他。
他说我败坏了他的性致,毛都没长齐,看了真倒胃口。
他说他真后悔教出来这么一个乐意给别人干屁股的学生。
他说他真后悔几年前刚见我的时候没有换上真子弹一枪毙了我。
又或许实际上他什么也没说,我刚进门,一根假屌就骨碌碌地从肢体交缠颤动不止的床上滚下来。
Reborn被情爱压哑压薄的嗓子急促而恼怒:“滚回去睡觉。”
语气如训斥误闯房间的小狗。
后半夜,我像所有失恋的青少年一样埋在被子里哭,天晓得我下了多大功夫说服自己不是同性恋,只是恰好对Reborn有了反应,结果等来的却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
现在我看来,那时的心碎实在很可笑,时机不对,地点不对,甚至自己的想法也不对:我是没什么心思能躲过Reborn的,假使他不加以回应,那只意味着不想明面上拒绝,给大家都留个体面。
可当时我还太小,太幼稚,还没习得成年人在情感场上那一套心照不宣的推拉技能。满腹无处可怪的委屈只有化成眼泪滴下来,揉进被子里,谁也不敢叫瞧见。
隔天再跟Reborn打照面,还得若无其事地跟昨晚的另一个当事人打招呼,哦你好,是xx的妈妈呀,昨晚来我家做客了?
我内心一幕一幕上演独角大戏,又是对胎死腹中爱情的绝望,又是莫名生出来一股对Reborn的怨气,又是一丝丝微弱的期待:或许他没注意到,我还有机会?表面以为自己掩盖得滴水不漏,实则四处漏风四面楚歌。
连山本都看出来不对劲,放学后推了原定的旅行计划拉着我打棒球,晚上又去吃寿司。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夜色四合,晚风清凉,汗淋淋的前胸后背经这么一吹,畅快又舒服,那点子自怨自艾的心酸哀愁暂时消散了。
我应付着友人的关心,只把所有恋情苦果都推到京子头上——反正了平大哥不在。眼泪昨晚就流干了,同时流干的似乎还有我的一部分情感。一种飘飘然的轻松从心底蒸腾上来,我蓦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这下自己彻底想开了,从此天高海阔,任飞任游。
天上那么多鸟,海里那么多鱼,换言之,世界上那么多人,我何必要吊死在一颗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树上呢?
然而错觉终究只是错觉,不论我再怎么做心理准备,推开门看到xx和xx的妈妈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俩的裸体我早通过录像看见过,但一起出现在熟悉的场景里,还是让人感到天塌地陷般的违和,特别是同时,Reborn也夹在那两具雪白,纤细,微微颤抖的身体中间。
他有点意外地抬头看我,看起来还是很英俊的。这个男人沉浸在情欲里的样子一向很美,像一幅凝固的油画突然生动了起来,那个瞬间他脱出师长的框架,从一尊偶像变成一个活生生的有欲望的人。
现在也是如此。
“呃,抱歉打扰了。”我小声说,看见Reborn挑起的一边眉毛放下了。
他冲着大门扬扬下巴,双手扣住两颗埋首的头颅,不叫她们转过来看我,算是留了最后一点面子。
我默默关上门,突然发现我无处可去:Reborn不折腾到天亮是不会满足的;我刚告别狱寺和山本,总不好再到他们那里说要借宿;身上的钱也不够住旅馆,不大不小的并盛,此刻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说不孤独也是不可能的,心像被掐住一样又酸又疼,而此刻甚至没有一床被子让我擦一擦泪,所以泪洒长街这种事——也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那天晚上,现任彭格列像条刚被赶出家门的流浪狗,在并盛街头游荡了一整晚,并进行了日后肉身布施的第一次实践,指喂蚊子。
你可能注意到了,我一直在说狗,忠诚机灵的可爱动物,刚继承彭格列的时候狱寺经常被称作我的忠犬,但后来就变成了发情的公狗,来者不拒的婊子,天生的贱骨头——我的名字和这些头衔列在一起。一开始还有Reborn共患难,死了几个小报记者后没人再提,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上,敞着腿,等着谁来短暂地陪我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