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土方已经第四次在校门对面的马路边看见这辆货车了。
之所以会注意到,是因为在土方看来,这是一辆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校门口的车。
学校附近常有大货车经过,每次都会带起一大片沉甸甸的土灰,害得人流泪咳嗽,但也只是一走一过。说到会停在校门口的货车,也只有每天中午会来送盒饭的外卖车了,开车的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面相很凶,车子上写着的“登势料理”四个字和旁边的贴纸却十分活泼可爱,与那大叔的气质十分不符。而这辆吸引了土方目光的货车,别说招牌,连个商标都没有,车体上的“搬运屋”三个字看起来歪歪扭扭的,让土方觉得,这应该是那位货车司机在听到有人问出自己现在心里想着的这个问题时,十分不耐烦地随手给车子刷上的。
可是,学校里会有人需要“搬运屋”吗?土方把笔杆横放在鼻子下面,撅起嘴巴把它夹住。而且这辆车已经在这里待大约一个星期了,每天土方上学时,它已经在这里了,而他放学时,这辆车还在。
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方君?土方君?刚刚的问题听到了吗?就算是优等生在老师问话时也要站起来回答的吧?土方君?”
是伊东鸭太郎的声音,这该死的英文老师永远喜欢找人茬。土方深吸一口气,按下自己强烈的想翻白眼的心,用刚刚左耳进右耳出的知识点回答了伊东那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一心挑刺却愿望落空的老师镜片后面的眼神堪称复杂,土方真的讨厌死伊东这副方框眼镜了,同样是戴眼镜,为什么不能像银八一样让自己的眼镜卷发和红眼睛搭配得那样相得益彰呢?想到暗恋对象,土方同学有些微微脸红,伊东憋了半晌,只好让他坐下。
“看来优等生即使是上课溜号也能很好地完成学习任务呢,这么厉害的能力我等下会报告给坂田老师的,剩下的同学们可不要向土方同学学习哦,我们大家还是要更脚踏实地一些,来我们继续向下……”
又来了,他教书的水平如果和他的阴阳怪气还有小学生一样动辄打小报告的水平一样高的话,或许Z班的英文成绩能再提高一点。土方赌气就真的不去看伊东和伊东的板书还有伊东教授的这本无聊的英文书,他彻底将脸转向窗外,那辆大货车依旧像一只巨型萨摩耶一样趴在他们校门口的马路边,伊东和他的课的吸引力也就和这辆静止的货车差不多了。
然而货车驾驶室的门开了。
几天以来第一次看见这辆车产生除存在以外的动作,土方在心里稍稍刷新了一下评价——此时这辆车的吸引力已经高于伊东了。他努力将头探出去,可惜他的教室距离那辆车实在有些距离,且那位驾驶员也没有从驾驶室里走出来。
土方同学有些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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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概就是这样,值日的混蛋给我把教室打扫干净再走……啊,土方君到老师办公室来一下哦。”
同学们都听见了英文课上伊东的告状通知,纷纷向土方投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被提到名字的男生草草收拾好自己的书本,推了一把鬼脸要贴到他脸上的冲田的脑袋,跟上了银八飘飘摇摇的白大褂。
“唉,真是的。土方君你呀,唉。”
办公室里并没有其他人,别的老师大概已经下班了。银八很少拖到这个时候才宣布下课,土方从这种稀有的行为中读出了点老师想跟自己过二人世界的意味,低着头红了脸。
“今天伊东老师来狠狠向我‘夸奖’了一番土方同学哦。”
果然如此。土方叹出一口早有预料的气,耷拉下眉毛认打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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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八有些为难地挠挠头。
各种意义上,面前这个长着一对暗蓝色眼睛的孩子都是他最搞不定的学生。
现在的小鬼思想一个比一个开放,无论是早恋同性恋还是师生恋都能玩出花来,可是土方并不在这一梯队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在。风纪委员会副会长土方十四郎永远是冷冰冰的,低年级那些长相可爱音色软绵绵的女孩子们用来躲避扣分的招数在他这里永远行不通,高年级那些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男孩子们威胁性捏起来的拳头也唬不住他,沉默寡言的土方同学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冷傲和孤僻。银八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毕竟他自己也不是多热情的人,也并不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要像他同门师兄弟坂本辰马那样活得像朵嘈杂的交际花。真正让土方走进他视线的并不是那中学生特有的高贵冷艳的性格,而是他们刚成为师生没多久后,他偶然将视线瞥向讲台下时,总会不经意间注意到的那抹紧盯他的视线。银八有一次故意转过头与他对视,而视线的主人却在他看过去的第二秒红了脸,然后局促地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银八难得在讲课时卡了个壳,他赶紧吞口唾沫掩饰了一下,而后转过身写起了板书。
该死,那孩子的脸红怎么还是会传染的。
拥有五年教学经验的坂田老师,第一次因为工作中的失误而手忙脚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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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老师的学生他并不是第一次见,爱上自己的学生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远的不说,和土方同班的猿飞就是名声响彻银魂高中的例子。这位眼镜娘曾有过“在银八生日当天将自己用红绳绑成奇怪形状装进箱子里,并托人送去老师办公室”的壮举,幸好银八义正辞严的拒绝和猿飞同学的名声一样全校通晓,不然这故事中的另一个主角团就是教育委员会了。如上所述,大胆表达爱意的学生一向是很好搞定的,可是面对如土方同学这般,沉默寡言、性格内敛、只会一门心思红着脸盯着自己看、被自己看回去时还会害怕的乖孩子,银八就彻底没了主意了。
他在他面前总是没有主意。
举个例子,比如上学期在礼堂举办的安全讲座。那时他正站在Z组的区域旁边巡视,他看着台上的土方君用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帮忙布置着话筒和道具,然后在灯光灭掉后瞪大眼睛跑下台奔向自己的班级的慌张样子,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猛地从亮处来到暗处所以只能摸索着前进的土方同学看起来很可爱,于是坂田老师起了捉弄他的心思。他故意撑起手肘,用放在衣兜里的手将自己的白大褂张开成一片柔软的陷阱,目不能视的土方君就这样自然而然掉了进来。他向前伸着的手碰到了班主任的衣服,接着便在错愕中被师长嘻嘻笑着搂进了怀里,他的鼻尖正对着老师的胸膛。银八本打算在土方炸着毛挣扎时放开他的,结果这被开了玩笑的孩子只是在撞到鼻子时小小地“呜”了一声,便任由自己以这种把脸埋在老师胸前的姿势被银八抱着,甚至他的身体还有些发热颤抖。
这下轮到恶作剧发起人坂田银八不知所措了,他茫然地搂着学生站了一会,接着慢慢松开了手。离开白大褂包裹的土方同学也有些迷惑,但是老师已经没有再搂着他了,所以他只能缓缓抬起头。在老师的怀里埋了一会,他已经能看清楚黑暗中银八的眼睛了,于是二人交换了一个相识以来最长的对视。
「为什么不继续抱我了呀?」
银八崩溃地发现,除了上面这句话,他无法从红着脸的土方君眼中读出任何其他信息,甚至这孩子还满怀期待地微微笑着,用左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仰视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他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不能再继续抱他了,即使他们正站在最后一排的凳子更后面的角落里,即使四周一片黑暗。于是银八推着学生的后背,带他去了一个位于倒数第二排的空位,自己则坐在了他后面,并在直到讲座结束之前的时间里都不得不频频抬起手,把土方同学转过来看他的脑袋拨回去。
“你禽兽啊!他可还未成年呢啊啊啊!!”
这是坂田银八揪着听完他诉苦后向他建议“直接拎回家上了”的好友高杉晋助的领子吼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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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回家的建议无法考虑,如忽视小猿的示好那般干脆地忽视这孩子也实在做不到,银八只能靠一身为人师表的浩然正气撑着,维持与土方同学独处时的冷静和理智。
“伊东老师委婉地向我表示土方同学不听他的课哦。”
……真该死。
银八崩溃地地弯下腰捂住了脸,他实在很想问,土方君这种——背着手、低着头、眼睛眨啊眨地四处乱看、然后索性闭起来、别到一边的脸蛋透着淡粉色、比那颜色更深的唇略微嘟起来、然后从鼻腔里小小地“哼”一声的——这种好像撒娇一样的行为,究竟是只在他面前会做,还是其他打算数落这孩子的人都能看到——比如伊东老师能看到吗?
“……撒娇是不能逃避现实的哦。”
“……我才没有……”土方君用撒娇的样子小声嘟囔。
“伊东老师说,土方君,一副可以直接毕业的样子在溜号,问我土方君一直是这种态度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这回土方总算回过头直视他了,学生脸上的红晕除了有面对爱慕之人的羞涩外,还带着大概一公升的气愤。
“……老师是怎么回答的?”
土方垂着脑袋,如果他长着一对狗耳朵,那么这对耳朵只怕也会耷拉下来。无非是检讨或是抄书。估算着自己即将接受的刑罚,土方哀伤地叹着气,等待班主任的审判。
“啊……老师我能怎么回答呢?毕竟伊东老师正在气头上,我只能安慰他说,土方同学应该是没问题的啦,毕竟他并不是‘一直’是这种态度的,至少在银八老师我的课上,土方同学的态度认真又专注,让人觉得他下次考试还是可以名列前茅呢。”
他也没说谎,土方在他的课上从来都是认真专注的,不过到底是专注于知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就难说了。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的土方同学在听到他的话后,一脸得意地扬起自己的脑袋,和那对不存在的狗耳朵,嘴巴轻轻抿起来,露出一种被宠爱着的骄傲表情。
“真是的,土方君,老师都这样照顾你了,你为什么还老是给老师找麻烦呢?”
“……我才没有……”土方君用骄傲的样子小声嘟囔。
“伊东老师确实比较烦人,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他是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英文和国文都是学生应该掌握的必要的知识哦,土方君是明白事理的好孩子,下次不要再赌气不听课了好吗?”
学生低下头,把自己粉粉的脸蛋埋在V字刘海下面,小小地“嗯”了一声。
“……回去吧。”
土方回到班级收拾书包,银八留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两个一起留堂的人计算着时间和对方一起来到走廊,于是便合情合理地同行了。
“老、老师……”
在校门口快要分开时,土方突然揪住了银八的袖子,被揪住的人立刻回过头:“嗯?”
“这辆车……”
“‘搬运屋’?它怎么了吗?”
银八草草扫了一眼旁边这辆大货车就将视线转回到了土方的脸上,刚刚揪住他的学生好像在回忆什么的样子,只是回忆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什么了,老师再见……”
“再见。”
银八转身朝电车站走去,全没将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放在心上。
当然,这并不能怪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能够预知未来的本领。
自然也听不见命运之轮盘旋交错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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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货车已经停在这里好几天了。
土方一边蹲在校门口的围栏旁边吃炒面面包,一边在心里这样想。
一般来讲,再不受欢迎的学生也不会在这种奇葩的地方吃饭,所以银魂高中的保安从保安室出来,莫名其妙地看了土方一会,不过在发现对方是那个时常在管理学生风纪的土方副长、而且也似乎没有从围栏翻出去的意图之后,便摇摇头回到自己的保安室了,于是土方就每天中午都蹲在这里吃炒面面包,一直吃了五天。
他当然不会像自己的部长近藤勋那样做个职业跟踪狂,会一直盯着这辆货车看,也只是因为他曾见过那个货车司机的脸——当然,如果硬要说这种行为就是跟踪的话,那他现在也是个跟踪狂没错。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土方吞掉最后一口炒面面包,用纸巾擦干净嘴巴,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这辆如同休眠了一样的货车。
他不相信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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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这辆货车出现在校门口的第一天。
那天,土方在叼着面包健步如飞向校门奔驰时,冷不丁被一阵烟雾呛得咳嗽了起来,面包也被他掉在了地上。眼见早餐泡汤,土方愤怒地甩过头瞪视烟雾来源,却猝不及防在那辆货车的后视镜里看见了班主任的脸。
“……银八?”
他转过身向货车驾驶室跑过去——彼时那驾驶室的门还是开着的。他跑到那里定睛细看,确实是他的班主任坂田银八没错,不过此时正戴着半掌手套、穿着白色背心和工装裤、并戴着墨镜。他那换了身装扮的老师嘴里叼着烟,踩着长筒皮靴的脚交叠着搭在中控台上,两只手垫着脑袋。
“银八?”土方从没见过这样的老师,他向前挪了两步,揪着那条背心小心翼翼地叫着爱慕之人的名字:“银八老师……醒一醒,要上课了……”
“……银八老师?”
“银……”
他的班主任在他叫了不知第多少声后恶狠狠地“啧”了一声,于是土方被吓得匆匆放开了手,然而这种礼貌且克制的虔诚态度也并没能使面前的男人开怀,他的班主任在他慌里慌张地后退之前睁开了墨镜后面的眼睛,接着没半点迟疑垂下胳膊,大力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扯了过去。
“呃——!”
突如其来的暴行让他猝不及防撞在了车体上,货车的车轮几乎要到他的胸口了,于是那个发觉他比起自己而言水平面过低的男人用揪着他的那只手发力,轻轻松松在他的惊呼声中将他提了起来。
“啊……咳咳——!”
他开始不自觉地踢蹬起双腿,脸也变红了——一半是因为羞惭。的确,他现在只有16岁,以男性的身体来讲,他尚在发育期,但他自觉和他曾经那个还没开始长肌肉的年龄段相比,也可以算是十分成熟了。他也有着结实的胸膛和四肢,弯起手臂也能轻松隆起几条肌肉。可是场景互换,如果现在坐在车子里的是他自己,他非常清楚他没那个能耐把车子外面的自己拎起来——哪怕车外的人再减去他差银八的那几公斤,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土方没能更深层次去思考车里这个男人究竟比他强壮多少,领口被勒紧让他渐渐开始窒息,所幸车子里的男人看起来还并没有想要勒死他,他拎着他,把他放进了车子。双脚总算接触地面的土方四肢发软地跌坐下去咳嗽起来,然后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是关门。
“你要干嘛?”
不会错的,他就是银八。这样想着的土方却依然倒着气说不出话,于是驾驶位上的人咂了下舌,不耐烦地重新发问:“你想干什么,小鬼?”
“银、银八……”
“所以说,别一个劲说些奇怪的话,你无缘无故靠近我的车是想干嘛?……想偷东西吗?要我去你的学校举报你吗?”
“咳、咳……”土方终于储够了氧气能让自己抬起头来,他努力用自己储满生理泪水的眼睛望向对面的人,隔着墨镜,他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知道那对银灰色的眉紧紧皱着,好像在生他的气。
“银八……”
那对眉毛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别开视线躲避暗恋对象带着恶意的目光,不经意却瞟见了车子上带着个人一寸相片的营业执照——他没看清那个名字,但至少,那上面写的似乎不是坂田银八。
与此同时,因为刚刚那个可疑的转开视线,对面的人似乎笃定了他心怀不轨,于是便用那只能将他凌空提起来的手揪住了他的头发,粗暴地扯到了面前:“你是什么人?”
“啊?不是、我不是……”
“你这学生装还真挺像样的,书包也是货真价实的啊?”对面像极了银八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扒下了他身上的东西,只留一件单薄的衬衫,接着伸手向他的屁股和裤腰摸去,“我看……嗯?没有带家伙……你是用刀的?还是在书包里……”
“不、不要、银八……”
这种比过机场安检更粗暴的搜身没有任何暧昧的态度,然而触碰自己的这个人、这只手、这种温度都和银八一模一样,所以便十分自然地给这行为添上了其他意味,土方红着脸推拒着这个一寸一寸捏着他裤腰和裤腿的人,半真半假地咿呀叫着。
搜了半天一无所获,长得像银八的男人总算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他。土方恢复行动力,赶紧从书包夹层掏出自己的学生证,试图向他证明自己不是歹人。
“土方……十四郎?”
“你真的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土方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即使隔着墨镜。
“那你没事跑到这里来吵我睡觉,是要干嘛?恶作剧吗?别以为是小孩就会被轻松放过啊。”
“不、不是!”土方用力摇头,“因为你——你真的好像银八!”
“银八到底是什么东西?”
“银八是我的老师!”
“老师?学生看见老师不是都躲着走的吗?”
“我喜欢银八!”
空气安静了三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似乎对银八表白了——虽然不是真的银八。那个听到他表白的人愣了愣,然后嗤笑了一声,把从刚才开始就夹在指间的烟卷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咳咳……”
浓重的烟雾直接喷到脸上很呛人,土方一边咳嗽一边挥着手,无情地搅碎了男人吐出来的这个完美烟圈。
“你是说,我长得像你喜欢的人?”
反应过来的土方不再像刚刚那样莽直,只是用沉默代替承认。
“喂,小鬼……我刚刚可没摸到胸之类的啊,你是男的没错吧?”
“哦?哦?哦……”对面的人嘴里叼着烟卷,另一只没有揪着他的手摸着下巴,嘴里发出伊东一样阴阳怪气的问话声,“原来你是那个啊……现在的小鬼真是——”
“要你管?!”
男人被骤然吼住,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瞪大,刚刚这个被他吓得好长时间说不出话、畏畏缩缩的中学生,此时满脸通红,双眼因羞愤几乎要喷出火来,如果不是刚刚因缺氧冒出的泪花还在,估计这张脸会更有气势一些。两人隔着墨镜对视许久,终于还是男人先别开目光,甚至勾起嘴角微微笑了:“别一副想跟我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我可是你喜欢的人诶?”
男人柔和下来的音色简直和银八一模一样,尤其喜欢两个字的音调被他刻意放轻,土方同学听得呆住,刚刚的戾气转瞬即逝,红晕重新爬上中学生的脸和耳朵。男人揪着他领子的手突然放开,土方反应不及跌倒在地上,还没等他重新让自己不知是因为受惊还是其他原因而绵软无力的四肢恢复行动能力,那个刚刚冲着他的脸一边笑一边喷出一口烟的人,便伸出双手钳着他的胸口,将他拎到了驾驶座。
“等——咳咳!”
他像只小型犬一样被人放在了腿上,把他拎过去的人冲他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满不在乎地将烟头摁灭在了车门上,这个像极了银八的人掐着他的脸端详了他两秒,然后摁着他的脑袋,将他塞进了自己两腿中间。
“唔?!做什——”
看到这人在解工装裤的裤带,土方吓得整个人炸了起来,他胡乱出拳擂了一顿男人揪着自己头发的胳膊,在土方以一种了解到人类肉体无法与钢铁抗衡的心态接受了二人体质和力量的悬殊差距后,慢半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攻击了的男人再次挑起眉毛:“怎么?不愿意?不是喜欢我吗?”
“不是那样的!我才——这不是——总之我——你、我不要——你不是银八!”
“别这么死板呐,你不是说我和他一模一样吗?不想要喜欢的人的鸡巴?那你这算哪门子喜欢?”
这很荒谬,可是土方一下子却无法组织起语言反驳,这个男人的确有着银八的一切,他喜欢的银八老师的一切,除了服装和那些凌乱的胡茬以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如果不能、如果银八老师迄今为止的温柔全部都是善意的拒绝的话……土方同学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那么至少……如果这个男人愿意的话……至少他可以……
“不、不行……”
他的脸靠在男人的大腿根上,男人厚实的手掌摁着他的头,因为他不再挣扎了,那只手只是松松地搭在上面,反而让他有一种正被摸头安抚的感觉。与性和银八相关的气味源源不断涌进他的鼻腔,让他动情得面红耳赤,眼底也慢慢涌现水光,看起来像个欲拒还迎的小婊子。
“怎么不行呢?”
男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慢慢从他头发上滑落下来,拇指伸进他微微张开的嘴巴,慢条斯理地捣着乱的手带着汗味和皮革味让土方微微犯恶心,很快男人又把手抽了出来,黏糊糊的口水被涂在他的脸上、脖子上,男人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向下,伸进衬衫里,摸着他光裸的身体。
“上课……”处男土方同学被摸得无所适从,“快、快上课、快要上课了……”
这样说着,土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就在他闭着眼睛,准备好被剥下这件岌岌可危的衬衫后,男人突然伸腿踢开了车门,然后连着他和他的校服外套还有书包一起丢下了车。
“知道快要上课了还不赶快走,下次再让我碰到就告诉你老师。”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刚刚那个把他摸得脸红心跳的人却早就关上了车门、升起了车窗。
土方君失落地背过身,借着货车的遮挡重新穿好衣服。
“?!”
就在他弯腰捡书包时,刚刚升起的车窗又降了下来,然后一样香喷喷的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他的脑袋,土方伸手接住,裹着热狗面包的塑料包装袋上贴着的价签写着“火腿”、“蛋黄酱”等字样,再抬起头时,车窗已经关上了。
“……谢谢你。”
男人依旧闭着眼,因为刚刚的插曲,他晨勃的鸡巴更硬了几分,不过并不影响他翘着腿再睡个回笼觉。
车门外传来的是那个冒失小鬼的声音,那无知的小屁孩居然只用一个他碰巧买错的面包就可以征服,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只是听着就觉得感动和开心几乎要从他的语气中溢出来了。男人闭着眼睛,畅想着门外的男孩扬起自己粉扑扑的脸、弯着那双暗蓝色的眼睛、一脸痴迷地冲他微笑的样子。
虽然那视线总是从他脸上越过去,但因为对方的无知和年幼,他勉强还可以原谅。
车门外的土方却没能想到这么多,他只觉得自己因为这位司机先生弄掉了一块面包,然后他离开时,这司机先生又给了他一块,所以他们真是很有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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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是银八啊……
此时蹲在围栏边的土方君正捧着脸,满脸困惑地看着这辆从那天以后再没开过门的车。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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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觉得自己疯了。
当然,这不能怪他,他一边崩溃着一边又对自己充满怜爱之情。如果不是那个、如果不是那些朦胧梦幻的插曲,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直到昨天,也就是周五的社团活动之前,他本来是可以忍耐的。
被拎着领子提起来的插曲并没有为土方敲响需要进一步提升发育速度的警钟,甚至,因为那位酷似银八的司机的出现,他过了好几天午饭只用一个面包果腹的生活,然而银八的样子并非毒品那种可以直接从生理上为他带来暂时性的活力和满足感的东西,剑道部的对练让他有了这方面实感。冲田以速度见长的剑法叫他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没怎么打他就满眼金星地跌坐在了地上,然而一向不会轻易饶过他的冲田还是在他跌倒后挑开了他的头盔,顺便一剑劈在了他的脑袋上——以一种因为手里的是竹剑无论如何都劈不死他所以觉得很可惜的力度。
“啊呀呀,银八老师,好巧啊,这里有一个被打哭的土方同学可以欣赏哦。”
冲田的语调永远那么欠揍,土方想站起来给他一拳,让他知道故意让别人在心上人面前出丑会是什么下场,然而头晕眼花的他甚至连面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他只听见旁边依稀传来笑声,然后他被放在了一个肩膀上,上面有暖融融的甜味、墨香味,还有独属于某个人的淡淡的体味。
“……嗨,土方君?好点了吗?”
大概是因为精神骤然放松,外加遇见了能让自己心跳加快的人,土方觉得自己慢慢恢复了行动能力,只有源源不断的无力感让他有些抬不起手。
“醒了吗?”
他点点头。
“大猩猩说了哦,土方君中午只吃一块面包的事,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呢?土方君不是那种喜欢让老师追在屁股后面说教的孩子吧?”
嘛,如果你愿意追的话我好欢迎的。土方在心里默默回答,庆幸自己如今嘴巴无力,说不出来。
“是生活费用光了吗?土方君最近在沉迷游戏?还是说被其他学校的大孩子欺负了?”
“……我也不是……”
“诶诶?”
“……我也不是小孩子……”
土方的话说得气喘吁吁地,顺便还揪住了银八的白大褂。如果没有见过那位司机,他是乐于享受银八将他当成孩子所给予的宽容和偏爱的,可是现在得以窥见一丝新世界的土方君迫切地、焦急地想要从“孩子”毕业,摆脱这个有着太多限制的称呼。
“好好好,”
可惜银八依旧一脸敷衍狗狗幼崽的表情:“土方君不是小孩子,所以之后就乖乖地吃营养均衡的便当吧——现在先用这个恢复一下。”
土方恍然觉得自己是RPG游戏里已经残血的战士,对面红蓝满格的魔王从裤裆里掏出了一瓶泛着黑光的精力剂,游说他只要和自己签订契约就可以获得这个,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受体力告罄的影响了。
正常游戏里的主人公都会义正辞严地表示“这种捷径我是不会走的!我要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变强,并且我要打倒你!”但是土方却说不出这种话,因为他已经残血了,而魔王的声音又很温柔,所以他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因为精力剂太烫了要用东西垫着才能拿。
“啊……”银八看着他,表情复杂,“已经这么虚弱了还要努力在这一小块巧克力上涂蛋黄酱,土方君是个专情的孩子呢……所以这样吃饭的土方君怎么还会能量不足呢?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呢?”
如他所说正努力将一小坨蛋黄酱挤在巧克力上的土方君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然后就着老师的手含住了那块巧克力。因为要方便他挤蛋黄酱所以一直把巧克力举在他面前,银八食指和拇指的指腹都沾上了融化的巧克力酱,已经把巧克力含在嘴里的土方两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伸出舌头仔细舔掉了那两块眷恋主人的食物。
银八则一动不动地放任了他的举动,即使学生的视线已经慢慢移到了他的脸上,并大着胆子将他食指的第一个指节含进嘴里。
“……土方君……”
没得到他的回应,学生终于还是怯怯地停下了动作,于是他用那只被握着手腕的手揉了揉他软绵绵的短发:“真是迷糊了呢。”
“……喜欢。”
银八沙哑的声音害得土方本就迷糊的脑子更乱成一团,于是他像个借着醉意撒疯的人一样,握着银八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好喜欢……喜欢银八……”
那只被他握住的手有些僵硬,土方不到一秒就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疯狂后悔,而银八似乎体谅到了他的心情,本来已经打算站起身的老师重新坐回到他身边,依旧轻揉着他的头发:“老师也,喜欢土方同学哦。”
他放开了老师的手,像个本分的学生那样,之后银八叼着他的舔舔糖,像朵白云一样飘走了。
土方很安心,也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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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接二连三地,他把自己变成了疯子。
所谓疯子就是在孤注一掷却一无所得后便也将其他东西也尽数抛弃的人。土方握着书包背带,他正站在校门口这条马路的路口,往前走右手边是校门,左手边是货车。今天是周六,学生们放假,可他知道今天银八要到学校来值班。
本来的计划是,他到学校去,拿出一些无意义无营养的问题,然后和银八一起度过一段健全又懒散的二人时光,直到他站在校门口时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他没有碰巧看到那辆货车的厢门开了一条缝的话。
会把他摁在腿上的男人和会挨着他给他讲习题的男人,要选哪个,土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只是碰巧发现门开了,便走了过去。他不是个自来熟,可是面对那个男人,他总是显得那么冒失。
车厢里没有人也没有亮光,厢门门边就摆着一个木箱子,他用手摸上去,木刺有些划手,用力一推,里面的东西都是黑黑的,有磨砂式的金属光泽。
他的手在摸上去的前一秒被另一只更大更厚实的手攥住了,随后被毫不留情地一下子拧到背后,紧跟着他另一只手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肩肘处的钝痛让土方下意识挣扎着要使出自己在保健课上学到的反擒拿术,然而扭过头就看到了一片银灰色的、硬撅撅的胡茬,土方冷静了下来,随后他闻到了汗味、皮革味、烟味,还有一些特别的、暖融融的味道,土方同学立刻放弃了挣扎,并乖顺地任由对方把自己扔进了车厢。
“你真是学不乖啊……”
男人好像在跟他讲话,但土方没有认真听。车厢里除了那个和整个货厢比起来显得异常渺小的木箱和一套单人被褥以外,没有其他的东西。男人三两步跳上车来,关上了厢门,烦躁地摘下自己的墨镜,然后粗暴地揪着他的头发打断了他的观光:“看够了没?”
不知他摸了哪里,总之货厢亮了起来,于是土方清晰地看见了他之前一直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同样是一双红得似乎要滴下血来的、透亮的眼睛。
“看清那里是什么了吗?”
男人用墨镜腿指了指门边被打开一半的木箱,土方诚实地摇摇头,坦率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
大概是他的诚实打动了男人,对方笑着坐在被褥上,把他的脑袋拽了过来:
“和这里面是一类东西哦——”
♧
“嗯、嗯……”
我真是疯了。土方在清醒的间隙这样想。
车厢里闷热得像蒸笼,到处都是那男人的气味,土方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被摁在了他的裤裆上,这一次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让他逃跑,那人顺利地拉开裤裆,掏出了半勃的鸡巴,蹭了两下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
“含进去。”
所有老师中他最听银八的话,如今这下命令的声音好像银八一样,他便不得不遵从,于是他下意识张开了嘴,紧接着男人的鸡巴便捅了进去。
好大、好咸、好热。土方被揪着头发上下动着头,脑子里的想法五花八门,他发现此时嘴里的这根鸡巴比他梦见过的银八的鸡巴还要大,还要更狰狞,光是看着就让人身体发酥。
“好吃吗?动动舌头。”
“哈、唔……”
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教导,土方已经开始痴恋地抱着这根鸡巴,像是在保养什么奢侈品一样仔仔细细地呵护,不光学会了用舌头和唇伺候柱体上的青筋,还会轻嘬头部、用舌头拨弄柱身。男人被伺候得爽了,从被褥里翻出用了一半的润滑剂:“裤子脱掉。”
“唔唔……”
“嘶……真不赖啊……”
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身体纤细修长,那两瓣饱满丰盈的屁股和两条匀称苗条的腿在白炽灯的光芒下显现出一种油脂般的嫩黄色,男人像每一次收到高档货时那样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接着挖出一大坨润滑膏,摸向身下的男孩已经开始摇晃的屁股。
“嗯……嗯……”
“别怕别怕……”
他真是难得想温柔对待自己的性对象,男孩从头到脚的态度都太顺从太乖巧,让他不禁生出一股怜爱之心。好好给男孩因为兴奋而紧张起来的肛周肌肉放松,男人又挖出一坨润滑膏,准备将手指探进去。
“起来。”
果然这种体位并不适合给小孩子开苞。男人第二次撂下自己正硬着的鸡巴,好心将男孩的身体抱到大腿上:“屁股撅起来。”
“嗯嗯……”嘴里的鸡巴跑了,土方发出了有些失落的呻吟声,然而紧接着一根手指捅进了他的屁股里,又让他猝不及防高高昂起头。
“哈……哈……”
沾满润滑剂的手指在里面旋转抠挖,从没有过的感觉让土方只能呆呆地瞪着眼睛:“啊、里面……”
“嘶……真紧啊……”
男人开始动手扯他的后领,优等生土方君心领神会,主动解开校服和衬衫的扣子,制服很快被剥了下去,他变成了男人腿上一丝不挂的美味佳肴,男人一只手插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摸上了他胸前尚在休眠中的乳头,顺便低下头,啃咬起他的后背。
“啊、啊……嗯、司机先生……”
土方又做对了一件事,本来以为会全程被叫做银八的男人开心了不少,他啃咬着土方肩颈处的嫩肉,手指向更深处捅去。
“啊——!”
男孩的声音很快变了调,他知道自己捅对了地方,下手便毫不留情:“喂,回答老师的问题——这里叫什么啊?”
“唔唔、啊……土……”咿咿呀呀的叫声似乎把他的问题搅和得不清不楚,于是男孩的回答也牛头不对马嘴,“我叫土、土方……啊、土方、十四郎……”
“哦……哈哈哈……好的好的,土方同学,”乌龙的回答把男人逗乐了,“那么土方同学,这里,这个地方——叫什么啊?”
“啊啊、不要……那是、前、列腺、呜呜……”
“答对了,你有好好上生理卫生课呢,那么我该奖励土方同学什么呢?奖励你鸡巴吃怎么样?”
“唔唔……”
他们又变成了最开始的姿势,男人的三根手指在他已经湿润发软的后穴搅弄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刚刚被他含得粗烫坚硬的肉棍再次戳进他的喉咙,让他想要呕吐。生理泪水蒙上他的瞳孔,后穴里四处撩拨的手指又让他心痒难耐,只知道不断摇着屁股追逐那些调皮的手指。不适和快乐纠缠着他,让他慢慢忘记在心里对自己说——身后的人和银八长得一模一样,这才是他会进来追逐他的鸡巴的唯一原因。
“抬头。”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鸡巴被伺候得很舒服的男人声音也开始变得嘶哑,他眯起眼看了两秒中学生这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媚冶艳的脸,便不由分说吻了上去,土方同学有些挣扎,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嘴刚刚吃过鸡巴,再接吻不太合适,然而男人贴过来的双唇又软又烫,让他情不自禁想去追逐,两人唇舌相缠发出啾啾的水声时,土方同学才后知后觉发现,现在的似乎是自己的初吻。
人在堕落后总是会去回想自己曾经稚嫩天真的梦想,惺惺作态地惋惜着、怨恨着,痛斥堕落中的一切,感慨自己本应多么多么纯白无瑕,就好像那个当初一门心思往“堕落”里扎的人不是他一样。土方同学也并不能免俗,不过他不会惋惜,也不会怨恨,他只是单纯地回忆了一下,在尝到司机口中的烟油味、酒味时,在被司机的胡茬刺得又痛又痒时,想起了他曾经对初吻的梦想。梦中的他拿着上越教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或者更出格一点,只是他某次期末测验年级第一的成绩单,在某个夏日,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银八的办公室里,在整个校园都只有天空的浅蓝色和樱花的嫩粉色时,他能够站在银八面前,举起自己的成绩单,鼓起勇气、对他心爱的老师说:“可不可以、奖励我……一个……”
然后他希望自己可以被抱到银八腿上,为此他愿意每天午餐都只吃一个炒面面包,以保证自己坐上去时不会让银八觉得很重。他希望他的老师能松松地搂着他,松松地就好,好像那天在大礼堂里那样,他不会唐突地去搂抱他的老师,只要能被允许揪着那身白大褂就好,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伸出舌头,他只想轻轻地、缓缓地、蹭一下老师那双比樱花更粉的唇,就满足了。如果可以的话,如果银八愿意加深这个吻的话,他说不定会喜极而泣,在老师面前落下泪来呢。
如今他正在享受一场更激烈的热吻,他却并没有激动得浑身发抖,也没有哭。
他在接吻途中被人掐着腰举了起来,男人抱着他的屁股让他跪在他身上,一边亲他一边又伸出一只手捣他的屁股,他感觉屁眼里好像有东西在往外流,想要阻止,却被一掌拍在了屁股上:“别夹!”
“唔!”
16岁还被打屁股的羞耻感让他骤然红了脸,然而男人并不想管他那些,自顾自念叨一句“好像出水了”就抽出了手指,接着掐着他的腰,扬起下巴向他示意:“往下坐。”
“嗯……”
他搂着男人宽厚结实的肩背,脸上不自觉洋溢着的笑容里透出一种畸形的满足感。他尽力放松肛门,男人握着自己的鸡巴有一下没一下戳着他的穴口,他双腿颤抖着,试探性地往下坐。
“嗯、唔……”
“怎么了?”
他开始小幅度颠簸起来,然而每次都是男人的龟头刚刚嵌进去他就直起身,一直没能插入的男人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于是土方同学摇摇头:“疼……”
“一会就好了,坐下去。”
“嗯……不要……”
他开始习惯性地耍无赖,用在银八面前惯用的姿态,然而面前的司机好像没有被打动。他的腰被对方在一言不发中猛地用力箍住,接着他被摁了下去,硕大的棍状物狠狠嵌进了他的屁眼。屁股跟男人的胯骨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他甚至反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惨叫出声。
“啊啊——!痛!不、不要——!啊……”
他还是搂着男人的背,却无法阻止男人将他举起抛下的动作,男人热烫的鸡巴像钝刀剜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痛得崩溃大哭。哭了大概半分钟后,男人扶着他的背将他搁在了被褥上,这个姿势方便他控制自己鸡巴的方向,他瞄准一点,开始重新进攻。
“呜……嗯、呀啊……啊啊!嗯……”
“舒服了吧?”男人用胳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顺手摸了摸他的鸡巴,“勃起了呢。”
“呜呜……”体内的入侵物总算变成了快感的来源,然而土方同学依旧抽泣着不满地嘟囔,“好痛……说了好痛了、都说了……”
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可能他本想解释什么,但面对一个娇气的小孩子,也都无所谓了。中学生不需要知道他对付以往那些性对象时粗鲁蛮横的手段,毕竟直到刚才,顺从地搂着他的土方同学一直很乖,也很惹人怜爱,他也是因着这份怜爱之心才没有在他惨叫时抽他耳光叫他闭嘴,或是掐着他的脖子胡乱地捅得他到处流血。
“啊、啊、司机先生……”
感受到快乐的穴道逐渐被他操开了,初经人事的穴肉开始有规则地收缩,掀起一层层肉浪依次亲吻着侵入的鸡巴。肠道比土方同学的嘴更像一个套子,可以与司机粗大的鸡巴紧密相贴,连他青筋凸起的形状都描绘得一清二楚,肠液和融化的润滑剂在两者中间被不断搅合,变得更加滑腻,变得更烫,变成透明的液珠滴在司机的被褥上。
身下的学生渐渐开始摇晃起自己刚刚被钝痛夺走了力气的腰,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两条腿缠上他布满汗水的腰,手也搂着他的脖子。察觉到刚刚还在痛哭惨叫的人如今已经食髓知味,司机也不再克制自己的动作,伸手抱起土方恢复一开始的姿势,掐着他的腰上下摇晃起来。
“啊、啊!太深——痛、呀啊——!”
刚刚的温吞和试探消失了,快感的浪潮瞬间变成暴风骤雨,土方同学大睁着双眼,腰杆柔韧地弹动着,像司机手中的琴弦:“太快了、太多了、啊啊……太舒服、不行、快要——”
他放开了司机的后背,双手胡乱摸着想阻止司机掐着他的腰强迫他上下摆动的手,然而没了司机的后背做锚,他下一秒就被干得乱晃起来,像只卷进漩涡的风筝。于是司机只得重新抓着他的手绕在脖子上,同时再次狠狠打了他屁股一巴掌:“别乱动!”
“啊、不行!要、射、已经、啊啊!射了、已经要——射了、啊啊……”
他双手双脚死死缠住了男人的背,像一只抵御台风的壁虎。男人的动作又快又狠,好像故意在榨取他的氧气一般激烈又精准地攻击着他的前列腺,快感极速攻击着他让他甚至来不及享受性爱的愉悦就临近了高潮。他隐约觉得自己犯了癫痫病,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炸起来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渗着热气,下体变成了一堆浆糊,只有他的鸡巴还硬着。没过一会他开始无法控制地翻白眼,他听见自己在哭叫着什么,无非是示弱和求饶,他想在男人身上获取一些安全感,然而对方布满汗水的背又湿又滑,有一个瞬间他眼前一亮,司机背后灰蒙蒙地沾着污迹和锈渍的车厢跟头顶明晃晃地刺着眼睛的白炽灯融合成了同一种颜色,他就这样抖着腿被操射了。
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土方觉得自己刚刚恍惚间脱出了肉体,飞到办公室看见了正靠着墙吃糖的银八,回过神来面前是叼着烟的司机先生。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又抽空点了根烟,烟头忽明忽暗的火星映进男人眼中变成了橙红色,他开始思索烟灰掉下来会不会烫到自己。然而不等他开口,他已经被摁着胸口压在了褥子上,男人掐着他的腰微微动了一下找好了方位,在土方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之前,对方已经开始了又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抽送。
“唔啊、唔啊啊——!不要、才、刚刚啊!刚刚才、啊、射过、啊啊——!”
“闭上嘴、爽就是了!”
司机这样骂了他一句,可是他闭不上嘴,刚刚高潮过还在不应期的身体禁不住触碰,可是男人把他的下半身放在腿上,双手如铁锁般将他固定在原地,那根烧火棍一样的鸡巴把他的肠道操得噗嗤噗嗤流水,滴滴答答溢出来的肠液被搅成白沫糊在二人的交合部位,又在下一次被撞击时远远飞溅出去。他感觉男人的鸡巴操开了他的肠子,操开了他的胃,操开了他的五脏六腑,操进了他的胸腔里,好像所有空气都被那根无所不能的鸡巴抽走了一样,他不得不大张着嘴,呼吸着、尖叫着、呻吟着。
“啊啊、慢点、不……呀啊啊、慢点、呜!不要、司机先生……”
男人正将他当成奶油泡芙一样又舔又吸,下身的顶撞没有一刻停止,男人的唇舌游走在他泌出细碎汗水的胸膛和脖子,一面品尝一面在上面烙下一个个红色或紫色的痕迹。司机俯下身使得土方可以更容易地摸到他卷曲的发,他被操得恍恍惚惚,搂着一颗长着天然卷的脑袋太容易让他失神,于是他用上了在银八面前常用的那招,一边拧着腰躲避一边哼唧:“不要、慢点嘛、啊!好深……不……”
“啧!”
司机先生正在关键时刻,土方同学又是摆胯又是夹腿惹得他快要射了。于是他鼓起双臂,一串串汗水从鬓角滚到下巴再滴到身下中学生的胸口,他又使了些力气钳住土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扇了一下他的屁股:“给我老实点!别扭得像个婊子一样!”
“呜呜……”
猛地被打了屁股,土方只觉得肠道里有一股暖流顺着男人鸡巴抽出的动作流了出去,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又射了,而这场几乎要把他内脏搅碎的性爱好像依旧望不到头,他崩溃地哭叫起来,于是男人干脆探头用嘴巴堵上了他的嘴。狠插了三二十下,司机只觉得自己的腰子都爽得发颤,中学生的肠道搂着他的鸡巴,像是无数个肉环箍得他牙齿打战,他吸吮着土方脱力的舌,大发慈悲将手伸下去套弄着中学生硬挺着抵在他小腹上的鸡巴,并在对方的尖声阻止中一挺身射在了他肠道最深处。
“啊、啊啊……”
中学生在第二次射精时死死勒着司机的脖子,就像他的肠道对司机的鸡巴所做的那样。两三秒后,他颓然松开手,司机直起身,爽快地呼出一口气后从旁边拿来抽纸:“呼……真不赖啊,可惜憋了一个星期,不然还能操得更仔细一点。”
中学生依旧瘫在褥子上,没有回答他,司机给自己擦拭干净后,又好心抽出纸给土方擦了擦,擦到小鸡鸡时还特意换了更温柔的湿纸巾。
“嗯……”
而直到这时土方还在恍惚中,车厢几乎是封闭的环境,他大哭大闹消耗了太多氧气,此时正觉得头脑发晕,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缺氧,他只觉得到处都是精液和润滑剂的味道。依稀感觉有东西又插进了自己的屁眼,土方哭闹一样哼唧了一声,然而那东西只是迟疑了一秒,便又插了起来。土方真的不想再被插了,刚刚被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射进去的东西正被现在插进去的东西导出来,那感觉很痒,于是他收缩着夹起了屁眼。
“手指也夹,”背后的男人又扇了一把他的屁股,“还没要够?”
“……痒……”他有气无力地说。
有东西被递到他面前,他费力凝神去看,是司机抽了一半的烟,银八强调过很多次不喜欢抽烟的孩子,所以他坚决地扭过了头,烟卷果然移开了,下一秒来到他面前的是银八长着胡茬的脸,他下意识凑近,却在得到了一个吻的同时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嘴烟雾。
“咳咳——!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一下弹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司机在他被呛得鼻涕眼泪到处流时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他挂着那张痛哭流涕的脸扑了过去,光着屁股扑到只是拉开了裤链的司机身上,啃咬他的肩膀和锁骨。
“哈哈哈哈……”
司机好脾气地顺势倒下了,他平躺着把土方同学搂在怀里,像是对待一个小尺寸的抱枕,一边捏着他湿漉漉的屁股一边摸他的头发安抚他:“别闹、别闹、别生气——下次还给你鸡巴吃。”
土方同学愣了一下,果然不闹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