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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5
Completed:
2023-02-05
Words:
15,697
Chapters:
5/5
Comments:
8
Kudos: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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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Hits:
5,920

【降快】泡软的水

Notes:

时代的眼泪,搞的时候降谷和小斗只在列车上有一面之缘,那时候降谷的人设还是有点疯的坏男人,结果一对决降先生看小斗的目光柔情似水…总之就是太监了!当时也就是想搞黄搞的激烈一点,补个档

Chapter Text

从札幌到小樽的JR线在40分钟左右,车窗外飘着雪花,在暖色的灯光下像火星飞舞。北方城市的冬天来得比东京早些,今日小雪,墨蓝的天空压在人们头顶,寒意簌簌降落。

车厢内暖气充足,灯光明亮,在这不长不短的40分钟内,黑羽快斗快把手里的包装袋揉碎了。那是任务结束后,降谷零先生送给他的“礼物”,在札幌的白色恋人巧克力工厂买下的夹心饼干。

降谷零先生,黑羽快斗知道他有多重身份,温和可亲的咖啡店店员安室透,果决凛冽的波本,但这两层皮囊无需特地拿出来,只为面对怪盗基德。因此只有降谷零先生这个称谓,连名带姓,再加上敬语才正确,才准许被念出口。对黑羽来说,面前只有作为公安的降谷零。

成为降谷的协助者已有一段时间,“黑羽君学什么都很快”,这话是降谷本人笑意吟吟承认过的,语气带着戏谑,下垂的眼角却显得真诚而无辜。不知道在哪本杂志上看过一些面相解说,降谷的眼睛属于无辜的下垂狗狗眼,代表此人性情温和,也许有道理,上次事发紧急,降谷拨通他的手机——这个通讯工具是降谷送给他的,联系人只有一个,名字是ZERO,被要求不能断电,时刻带在身边。他依照要求去了波洛咖啡馆,降谷穿着侍应生衣服,露出非职业化的笑容,给了他一杯巧克芭菲,是技巧纯熟而回味甘甜的醇厚巧克力味道,挺好吃的。但是没有来得及吃完,就得匆匆换上黑衣服,戴好鸭舌帽出发了。

是那个时候被发现喜欢吃甜食的吗?

黑羽拿余光迅速地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降谷,对方拿着旅游杂志,眼神专注,好像真的在做旅游攻略,有必要吗?他默默端起一次性纸杯,走到饮水机处,冒着白雾的热水哗啦啦注入杯中。要不站着喝完吧,他想。离到达站点还有25分钟,坐在那里太闷了,也不知是车厢内的暖气开得太足,还是因为降谷零坐在那里,所以显得闷。

越往目的地去,雪下得越大,玻璃车窗隔绝了呼呼的风声,但仅仅看着一路上飞驰而过的厚重积雪,也感觉到逼人的凉意,黑羽捧着杯子喝了两口热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自己设置的铃声,一段古典钢琴,他松了口气,掏出屏幕,显示寺井的来电。

“寺井爷爷...嗯,抱歉抱歉,遇上了同学...今天在他家借宿一晚,嗯,没事没事,我明天再回家。”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啦寺井爷爷,我明天一定回去,嗯嗯在开party嘛所以有点吵...我挂了!”
黑羽捂住听筒,在车厢内广播下一站的地名前及时掐断了通讯。

“在和谁通话?”

黑羽一个激灵,降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从耳旁滑下来的手机,黑体字寺井在闪烁的屏幕上清晰可见,降谷笑笑,把手机递还给黑羽:“是那位老人?”

黑羽点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忘了和他说一声,今天不回去了。”

“他很关心你啊。”

“是重要的家人。”黑羽快速地补充道,条件反射一样。

降谷没再说什么,他手里还卷着赠送的旅游小册子,大概已经看完了。协助者有没有职责陪公安先生干聊?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黑羽心安理得地无视他的存在,低下头小口抿着热水,他不太懂降谷零,按理说,公安先生也没有义务要给怪盗“礼物”,只要报酬就够了,降谷零承诺过的那些,诸如不公开他的身份,将有关国际罪犯1412号的档案调离。更没有必要在难得多出来的半天假期里,特地带他来这种地方。一个被岩井俊二神化的北方小镇,旅游者比居民多,很冷。

到达小樽会是九点,天早就黑透,明天中午十二点从札幌回东京的航班,算上JR线的时间,明早最迟得八点起床,如果是为了不超过两个小时的游玩,未免太不值当——至少,黑羽觉得不值当。

但降谷在任务结束后这么说了:难得多出来的假期,要不要去正好去附近玩玩?他的手里还提着包装好的白色恋人,语气轻松,笑容随意,把“礼物”递过来的时候,像个亲切的大人,因为觉得孩子都会喜欢甜食所以就买来送给他了。

黑羽道了谢,降谷口中说出的话像生物书上说的那根神经,碰一碰就会产生膝跳反应。他顺从地点点头。

列车到站了,黑羽率先跳下三层踏板,一大股夹杂着雪粒的风呼地迎面砸来,把事先戴好的羽绒服帽子吹得直飞起来,车内和车外温差太大,冻得他牙齿直打颤。

“冷?”降谷的声音也夹在风雪里,被削的断断续续,而后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覆上来,帽子上一圈柔柔的软毛重新裹住,暖意顺着脸涌上来。降谷绕到前面,帮他紧好帽子,又快速地松开了他。

黑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像想起什么一样,挤出一句“谢谢”。照旧地,敬语一应俱全,降谷没有应,可能是风太大了,没有听到吧。

他们没有在海与雪相交之地停留,风实在太大了,苍白的海雪和低沉的天空仿佛没有界限,一层层地拍打在陡峭的岸边,在压抑的夜色里,好像多看两眼就会被卷走。往市区去的过程中,路灯沿途逐渐点亮,而后是同样橙色调的低矮房屋,房身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方块砖,有小小的尖顶,夹在中间的运河居然没有结冰,水波徐徐,倒映着霓虹的光彩,也溶化了一直亘在中间的沉默。

降谷回头问:“肚子饿吗?吃点夜宵?”

是有点饿的,而且这么冷,就是不饿也想吃点热的暖和一下。可是黑羽摇了摇头,降谷零总是这样,一眼看穿他,如果降谷问的只是“吃点夜宵吗?”,他也许就仍点点头,可是现在降谷零逐渐给他留下一点点最低的余地,心里不听话的芽就立刻想窜出来刺挠两下,说了句“不饿”。

北方的雪是刀片,被刮久了被削得硬邦邦的,或许也是人之常情,降谷有点记仇,但并不至于小心眼。黑羽瞄了一眼降谷的眼睛,他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眼神在前方的道路上,嘴角微微向下,是陷入沉思的表情,看起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吧。冷风灌入喉咙,黑羽闷闷地咳了几声,声音不大,降谷停下了脚步皱眉:“还是吃一点吧?就乌冬,分量也不多。”他随手指指一家拉面店,红色的菱形帆招牌透出金色的光晕,热腾腾的白气饱含面汤和叉烧的香味,黑羽的肚子叫了一声。丢脸死了。

更丢脸的情况其实也不是没发生过,只是黑羽拒绝去回忆了。北海道的室内都有暖气,从零下的雪天忽然进入温室,被热气一熏,很容易头晕。降谷零配着清酒好整以暇,高中生面前只有大麦茶,黑羽吐舌头,白净脸蛋倒逐渐恢复血色。降谷不扮演安室透的时候,混血的五官配上淡金色的头发和冰蓝的瞳孔,冷色系帅哥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相比起来倒是黑羽看起来平易近人得多,头发微卷,瞳仁泛着亮闪闪的蓝,是晴天的大海。

“两位是亲戚?”老板娘端面上来。

降谷点点头,黑羽摇摇头。两人对视一眼,换成了黑羽点点头,降谷摇摇头。

老板娘露出一副我懂了什么的神情,把面放到桌上:“二位请慢用。”

降谷平静地夹了一筷子叉烧,黑羽装作平静地吸了一口面汤。挂壁电视里传出的声音刺啦刺啦的,填补了沉默的空白。身体逐渐回暖,黑羽甚至感到自己稍微出了点汗,到底是小孩子,怕冷又易躁,降谷倒还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

真讨厌啊,黑羽想,明明除开公安和协作者这层关系,剩下所有共度的时间,都要靠额外的声音、画面、还有别的人来填补,纠葛万分地往前流动,多一分钟,不,多一秒都是煎熬,为什么非得要拉自己来这种地方?

“吃饱了?”降谷停下筷子。

又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了点头。实际上碗里的东西根本没动多少,空腹加上暖气,黑羽控制不住地眼睛泛酸,表现在脸上就是眼圈泛红,呵欠忍不住,十分困倦的样子。降谷招呼老板娘结了账,黑羽站起来,自己把毛茸茸的帽子戴好,缩肩低头地走了出去,降谷腰杆笔直,大跨两步走到他前面,身影将灯光挡住,被模糊的光晕边缘将降谷的背衬得高大。

降谷领着黑羽到预定好的旅店,处在安静靠里的位置,前台有漂亮的玻浮球饰品,点缀着樱色。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前,“降谷先生。”黑羽终于主动和降谷说了今天第一句话,“两间房...吧。”

降谷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不会逃的。”黑羽声音渐弱,“真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