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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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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10
Words:
2,06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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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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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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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恩惠露滴

Summary:

女双刀褪色者x黑刀刺客,百合,g向,双方战损,褪色者死亡,无情色场景(吗?我觉得挺色的)可能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写得爽

Work Text:

逃窜的褪色者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变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右边的肩膀被打得连握住武器都很困难;箭矢穿过大腿,骨头的碎片混杂着血肉一起被钉在石壁上。

追兵在逼近,她没有退路,石门后或许是更强大的敌人,但是绝望和残存的那一丝求生欲麻痹了褪色者对于未知的恐惧,厚重的石门成为了她挡住弓箭和长矛的盾牌。声音也一起被阻挡在外,世界就此安静了下来,腰间的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碎了,于是黑暗和寂静一起吞噬了穷途末路的褪色者,但无声往往代表着更恐怖的存在。视觉听觉都被封闭,感觉除去剧痛还剩石门冰冷的温度,味觉是品尝着自己咳出的鲜血,好在令人恶心的腐臭味不再灌进鼻腔以后,嗅觉重新变得灵敏了起来——这里有陌生的血腥味,新鲜的,甚至可以说是散发着热气的——意味着敌人就在身后。

悄无声息地,利刃刺进了褪色者的背。感谢身体的记忆,褪色者这样想着,如果不是条件反射地翻滚到了侧面去,她的第二刀可能就要割开自己的喉咙。

是黑刀的刺客,褪色者有了答案,没有一丁点声响的动作,挥动短刀的方式,武器划开身体的感觉,这一切都太熟悉了。黑暗里褪色者转身跃起,两把长刀都旋转起来,交叉着朝短刀刺来的方向劈了下去,粘稠而温热的液体溅到褪色者的眼睛里时,她才敢确定自己的刀确实打中了黑暗中的刺客。然而这一击并没有将她毙命,褪色者自己却先招架不住,受伤的大腿已经支撑不住跳跃落地的冲击;而右手握住武器已经很勉强,刚才的攻击无疑是恶化了肩膀的伤势。只有另一把武器留给了她一些颜面,让她不至于屈辱地完全跪倒在自己的敌人面前,那把曾经用来剥除人皮的刀成了她最后的依靠。

一道意料之中的炙热火焰朝着褪色者横扫过来,已经无力回天了,她任由那道火焰击中了自己的胸口。

黑刀的刺客紧追了过来,她早已适应这个黑暗的环境,精准地捏住了褪色者的脖颈,试图用腿顶起她的腹部,再用黑刀处决的方式了结她的生命。但是刺客忘记了,在她们相见在这个地方之前便已经身受重伤的人,不止有这位褪色者,还有她自己。所以刺客并没有如愿,她的旧伤未好,连同着胸前那道十字型的新伤一起牵制住了她,最终褪色者从她的腿上滚落了下去。

褪色者还没有放弃抵抗,在刺客骑到自己的身上之前,她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和刺客一模一样的武器,接下了刺客处决自己的那一刀。

刀刃碰撞摩擦的时候,对方略有一丝迟疑,而褪色者抓住了这一隙空档,手臂用尽全力往后一抬,两人手里的刀一起飞了出去碰撞在石柱上,黑刀的刺客也因此脱力,栽倒在了褪色者身边。

“你受伤了……”褪色者和刺客的喘息交汇在墓室的角落里,褪色者先开口了。“这场战斗并不公平。”

刺客没有说话,褪色者遇到过很多黑刀的刺客,她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她回应了褪色者,同样是悄无声息地,她的手落在褪色者的肩膀上,抓住了她痛苦的源头之一。

一种新鲜的痛苦向褪色者席卷而去,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呻吟,才稍稍平复一些的喘息又急促起来,咬牙切齿地回答:“确实如此,但是我想我们谁也没办法评定谁受的伤更重……仍然,这并不是公平的战斗。”

“我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相同的,不是吗?”褪色者朝刺客的方向转了转身,面对着她继续说。

对方仍然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鲜血淋漓的手,对着握了握,似乎在反思刚才看到褪色者手里出现了黑刀武器那一刹那的迟疑。

“怎么,你唾弃我。”褪色者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我能闻到,你身上混杂着,无数褪色者的,我的同胞的,血腥味。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褪色者说完这句话剧烈地咳嗽起来,黑刀的火焰灼烧着她,从她的身体里向外侵蚀,很快胸口难以忍受的炙热替代了肢体上那些皮开肉绽的疼痛,更强烈的却无法描述的折磨来临时,那些外在的伤痛变得不值一提。

褪色者的铠甲已经散落了,身上的衣服也破碎不堪,鲜血是她的新衣,她转头看了看刺客,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落魄的时候突然又笑了笑,试探着在地上摸索出什么东西,是一条湿答答的,沾满了尘土的坠链,已经看不出来上面镶嵌的宝石本该是什么颜色了。

“黑刀的刺客,靠近我。”褪色者这样说,但是并没有等对方动作,而是将链坠放到了对方的身体上,然后往前搂了过去,抱住了自己的敌人。

褪色者胸前被烙上的焰痕和刺客胸口交叉的刀伤隔着这个小小的链坠贴在了一起,她们的血液融汇了,流到彼此的身体里,又淌到地上去。链坠在微微发光,刺客感受到伤口的剧痛开始以缓慢地速度减轻了,她没有力气,也因为如此没有推开褪色者。

心脏在跳动,褪色者这样的感受来源于刺客,她已经很难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火焰侵蚀自己生命的速度远远比恩惠的疗愈要快,她的痛苦并没有得到缓解,只算得上没有加深,停滞在了这个程度,但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另一个胸膛里,她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脏在跳动。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就坚信我会孤独地死去。”褪色者气若游丝,却还在说话。“我杀死过太多人,或许也不仅仅是人,动物,灵魂,甚至半神,我早就不记得杀过谁了。而我相信把我杀死的人和我也一样。”

“我很孤独,只不过是许多褪色者中的一个,还有上百个,上千个,没有人会在意,反正我总是会死去的。”

“我遇到很多没有想到的事情,但没有想到最令我意外的却是我死的时候并不是孤独的。”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亲密地拥抱谁,哦,对了,你还是稀人呢,和玛莉卡一样。”

褪色者伸出手,往刺客的斗篷里摸了摸,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刺客反射性地抓住了褪色者的手往后躲了一下。紧贴的身体就此分开,链坠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本被压制的火焰得到了释放,痛苦超过能够被感知的阈值后,褪色者只剩下了身体本能的反应,她不断地呕血,眼神在看了一眼那个链坠之后就涣散了,给这位黑刀的刺客留下了遗言。

“算是礼物,作为陪伴我死去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