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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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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10
Words:
15,8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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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8

【牧仙】醉翁之意

Summary:

「牧さん那天慶功宴完在房間裡強暴了我。」仙道說,「所以請你負起責任。」

Notes:

※牧仙R18
※OOC不可避免
※有年代bug
※直接用日文的さん代替中文的前輩

Work Text:

01

 

牧紳一交女朋友了。

這件事在海南籃球隊中並不是秘密。牧雖然沒有特別宣傳但也無意隱瞞,某一天前往社團活動的路上清田問起他周末有沒有空去參加個街頭三對三比賽,牧掏出手機看了一下行事曆,然後說「抱歉啊,那天有約了。」一個高中生周末有行程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清田也不覺得奇怪,但只是習慣性的鬧一下這個總是很包容他的學長,高聲問到:「哦哦哦!是不是跟女朋友出去約會?」

牧把手機塞回口袋裡。「嗯......算是吧。」

清田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地看著牧越走越遠的背影。牧無奈的轉過頭,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清田的身體醒了過來,跟著隊長去訓練,但他的腦子裡像有兩萬隻紅毛猴上竄下跳嘰嘰喳喳,整個練球期間被球砸了無數次,還解鎖了左腳絆右腳的人生成就。

通過來關心他的神,全海南都知道牧紳一交了女朋友。

 

武藤在社團休息室搬來了桌子和檯燈,高砂去買了一碗豬排飯。

 

武藤: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牧:你們精神這麼好,看來現在的練球強度還是太輕鬆了

武藤:嫌疑人,不要轉移話題。老實坦白,是什麼時候談上的?

牧:確認交往是在國體之後

清田:什麼!我那段時間什麼都沒察覺!

武藤:是我們學校的嗎?

牧:不是......

武藤:去打國體認識的?別的學校的經理?粉絲?記者小姊姊?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神奈川聯隊隊長!

 

在二十分鐘拉鋸戰之後從牧的口中問出了對象是「國體之後在一起」「東京的孩子」「長得好看(全憑牧空口白話)」,其他資訊一點也不肯透漏。三年級的心領神會的停止了胡鬧的逼供,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清田正在抱怨應該至少讓大家看看照片,就被教育了不可以去窺探個人隱私。

雖然如此,這件事也沒有就此塵封在眾人心底,而是時不時就要被拿出來講一講。例如高頭教練安排週末加練時,隊員就會鬼哭狼嚎的說:「教練,不要再加練了!牧さん已經兩個禮拜沒見他東京的女朋友了!再練下去他們都要分手了!」

牧表示我不是我沒有。

高頭大手一揮,直接拍板。「都別吵!牧,這個禮拜去跟女朋友約會,下禮拜加練,禮拜一要拿東京芭娜娜來證明你真的去約會了而不是單純逃練球,我要豹紋口味。」

根本就是教練想吃東京芭娜娜吧。

牧對這個從上到下都在消遣他的球隊無言了,但想想的確一陣子沒見面了,練球結束後在沒人看到的地方發了訊息。

 

另一邊,陵南的情報來源相田彥一,十分八卦的分享了海南隊長交女朋友的傳聞,越野一邊表示他完全沒興趣,一邊又要嘲笑說牧紳一看起來跟戀愛就沒有半毛錢關係,腦子裡大概只有籃球跟肌肉,人家都說八字沒有一撇,「女」這個字有三劃,牧可能連第一劃是橫是豎都不知道。自己說完覺得非常有道理,還要拉仙道背書。

仙道在一旁擦了擦汗。「但是他畢竟是冠軍球隊的王牌,粉絲不論男女肯定不少吧。」

「女粉絲跟女朋友完全是不同概念啊!」

「你說的沒錯......」仙道的手機提示音響起,他低頭看了看,然後心情愉悅的回覆。「普通女粉絲可上不了他的床。」

 

越野露出了嫌棄的眼神,彥一滿臉通紅的說「太大膽的發言了,仙道さん」,仙道不置可否的笑笑,迅速的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出去,然後和福田勾肩搭背的去買宵夜吃了。

 

牧『周末去約會好嗎?』

仙道『好呀,這次要戴套喔。』

 

02

 

他們在一起的過程沒有任何浪漫的因素。不如說,時至今日牧都不知道為什麼仙道要和他在一起。

 

秋季國民體育大會,集合了神奈川縣的各校好手,理所當然的需要有合宿集訓這樣的時間來磨合。整整兩個周末,神奈川全明星們在海南大學附屬高中裡朝夕相處,加上國體本身賽程的五天,牧覺得自己和仙道的感情的確有升溫,但是這並不是一個特定事件,而是隊員們彼此都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並且升溫的方向也不應該是愛情。

事實上到打完國體賽為止兩人的關係都很正常。

神奈川聯隊風光無比的拿到了優勝,當天晚上大家開完正經的慶功宴,關起門來瞞著教練開了第二攤,帶酒精的那種。高中生本來就不勝酒力,加上下午才剛經歷過高強度比賽,身體疲憊心情鬆懈,很快的整個場面就演進成了醉鬼的群魔亂舞。

牧本來謹記著隊長的職責,想著就算所有人都醉倒了自己也要醒著收拾殘局,然後就看到滿臉通紅的藤真拿著一瓶酒到他面前,眼神渙散但非常認真的說,敬我們的三年。他一下子感慨萬千,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對瓶吹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在自己原本的房間,牧也不知道自己在誰的房間,總之一間四人房裡面只有他一個。到了大廳教練明顯知道他們昨晚有多荒謬,但是因為沒鬧出什麼大事,而且他也理解小孩子得了全國冠軍一時高興的失控了,因此並沒有多說什麼,大家快快樂樂出門,平平安安回家,本來應該是這樣。

回到神奈川的第二天仙道就把他約出來單獨談話。當他帶著輕鬆的心情去赴約時,仙道開門見山的一句「牧さん,請跟我交往」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然後仙道又翻出手機,把一張照片擺在他眼前。

那是一張非常明顯的事後照,時間就是大家發酒瘋的那天晚上。兩人光裸的上半身,仙道的胸膛上有點點吻痕,頭髮散了下來,他半身被牧抱在懷裡,舉起一隻手自拍。牧睡得很沉,眼尾還有點發紅,不知道是還沒退去的酒精代謝物,還是剛做完的餘韻,他側著睡,單手抱著仙道,把臉埋在他的肩頸間。

 

「牧さん那天慶功宴完在房間裡強暴了我。」仙道說,「所以請你負起責任。」

 

牧把那張照片放大縮小看了三遍,這的確就是自己和仙道。他按著額頭,久久說不出話來。

「牧さん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了對吧。」

「我們...真的做了?」牧有點不敢置信,「但是昨天你什麼也沒說,而且表現的也非常正常......」

「實際上屁股痛得要死。」仙道雲淡風輕地說,「但是大家經過了五天的比賽,肌肉多少有損傷,所以行動有點不自然都很正常,當然就沒有人發現。」

「我們......」牧正試圖從腦內風暴中抓到一點有用的訊息,但是他卻什麼也講不出來。「我們為什麼會做?」

「我也不知道,這個要問你呀,是你強了我的。」

「那我們怎麼會單獨跑去這個房間?」

「你說你有話跟我說,等我們單獨去那間房之後,你越說越激動,就把我壓倒了。」仙道聳聳肩膀,「我還有勁爆短片,錄影存證。」

「錄影......」

「是的,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影片寄給你要去的大學,筑波?深澤?東海?還是直升海南呢?」

牧正思考著仙道的敘述中有很多的漏洞,突然聽到這句話,倏的抬起頭來。「仙道,這是威脅?」

「你可以這麼理解。」

「......這不是你會做的事。」

「我才覺得強暴不是你會做的事呢,牧さん。」

牧被堵得說不出話。「......我真的做了?」

「無庸置疑。」

「好吧,雖然我沒有任何記憶,但是真的很對不起!要我賠償還是負責我都能接受,但是......」牧試圖從仙道的表情中看到異樣,但他始終是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非常仙道本道。「但是你說負責,是要我和你交往?」

「是的。」

「這很奇怪,如果你是因為喜歡我,那你情我願的情況下就不構成強迫。」牧在混亂不堪的大腦中努力釐清一些盲點,「但如果你不喜歡我,跟我交往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這個嘛,把神奈川第一把控於股掌間的快感?」

「......你是不是被藤真奪捨了?」

「我認為這件事姑且是神奈川籃球員的共同目標。」仙道把手機收了回來。「我也不想讓你太為難,牧さん,只要和我交往到明年三月就好了,也就是說,你一畢業,這個約定就自動失效。期間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發現,我也可以配合,相處的模式就按照你喜歡的來就可以了。我只有一個要求,既然已經答應交往,那就要真心把我看成你的戀人,不能因為是被威脅的就心不甘情不願的對待這段感情。」

看到牧還沒什麼反應,仙道趕忙再加一句:「啊,再加一個要求可以嗎?約會的時候不要打籃球,拜託了。」

「唉,」牧終於做出反應,他嘆著氣搖搖頭,似乎因為仙道這句話被逗樂,但又為了威脅的事煩惱,露出了苦笑。「我真的不懂你啊,仙道。」

「謝謝,很多人都這麼說。」仙道彷彿受到稱讚般的回答。

 

03

 

這個威脅對牧來說其實不算威脅,甚至百利而無一害,因為他確實喜歡仙道。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當他被指控自己完全沒有記憶的強暴時才沒有極力否認,只是非常懊惱自己的失態,因為在這套「酒醉+暗戀+剛剛一起並肩作戰完成了某種偉業」的邏輯下事情的發生可以算的上順水推舟。

喜歡上的時間和契機已經不可考,但是牧清楚的記得自己發現這份心情並不是單純的欣賞有才能的球員,而是希望有更進一步的親密關係是在合宿集訓的時候。

 

今年海南的配置一大四小,整體戰術非常注重跑動,傳切和切傳都運用的十分到位,高頭在合宿訓練時也是這麼要求其他球隊的球員。翔陽習慣了高舉高打的陣地戰,調整起來需要點時間,湘北這支從來只會單打的黃金大隊直接進入撞牆期,清田打開他們跟山王比賽的視頻指著畫面拼命喊「這就是擋拆!這就是擋拆!你們那時候不是做得很自然嗎!怎麼現在又只剩下單打了!」湘北裡唯一有籃球智商的三井他有有別的問題,才跑了一個早上他就去籃球館外面吐了,讓前來探班的魚住心有戚戚焉。

相比之下,今年主打無球跑動、平時訓練量也大的陵南在球隊銜接上就沒有什麼問題,福田因為還有基礎動作不扎實的毛病被抓去加強訓練,仙道則看起來跟海南本校的球員沒什麼兩樣,適應良好。

但這也不是說仙道特別適合海南。和把牧丟到任何球隊,那個球隊就會變成牧的形狀不同,仙道並沒有自帶攻防體系的霸道,而是能夠適應任何球隊,能補上任何空缺,他會根據外在的因素調整自己的狀態,以滿足球隊目前最大的需求。上善若水,說的就是這麼回事吧,牧看著才過了兩天就摸清每個人傳接球習慣的仙道,不自覺的露出微笑。

 

「唉,早知道當初就去東京搶人了,這麼個人才給田崗前輩真是太浪費。」高頭在一旁長吁短嘆,「他如果來海南的話,你看,你一個人可以1號打到5號,他也可以1號打到5號,那我們等於有10個人在場上,還打什麼縣預賽,直接全國冠軍。」

 

牧沒辦法吐槽教練的白日夢,因為就連平常最注重務實的牧都忍不住幻想了一下仙道來海南的場景,啊,這個陣容,打有澤北的山王都不虛啊(在牧的主觀臆想裡)!他想著兩個人打配合會多有默契,他們能輪流做進攻的發起和終結,兩個有自主進攻能力的球員在場,外線也更容易發揮,仙道補足了內線防守孱弱的問題同時維持海南的高機動性,完美啊。

他一邊想,一邊看著一批結束練習比賽的球員走下場休息,他幻想中的仙道和現實中重合在一起,仙道穿著海南的訓練背心,捧著一盒檸檬片,嘴裡還叼著一片,轉過頭來看見牧正在看他,笑著把檸檬遞到面前:「牧さん,辛苦了。」

那個畫面有如五雷轟頂,牧的心臟咚咚咚的跳的飛快,訓練有素的運動員平時就算折返跑完心跳都在80左右,現在卻輕易的飆到120!他抬起頭看體育館天花板的大燈,只覺得白花花的一片有點暈眩,暗自想著,不好,我竟然喜歡他,我要喜歡上一個男人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沒有一點前後文鋪墊,這絕對不是作者偷懶不寫的關係。牧不相信一見鍾情,他肯定在更早之前就對仙道抱有好感,只是把這種感情和欣賞混淆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慢慢發酵,如今看到幻想照進現實裡,他才切身的體會到:「是啊,我錯過他了。」這種求而不得的遺憾如當頭棒喝,打得他連尾椎都發麻。

他強迫自己冷靜點,然後把視線移回來,仙道因為他反常的反應有點不知所措,檸檬還舉在半空中,愣愣地問你還好嗎?

高頭在旁邊喊著換一批人去跑戰術練習,牧一擺手,表示自己無大礙,把注意力先投入到訓練中。

 

那天是合宿的最後一晚,被操了一天的球員也沒什麼精力玩耍,沒事的人吃完晚餐後回到宿舍倒頭就睡,湘北赤字軍團被赤木抓去自習室惡補課業。晚上十點以後,牧最後一個離開體育館,他收拾完鎖了門往宿舍的方向走,才剛拐了彎走進大學校區就看到仙道在一盞路燈下,蹲在地上玩貓。

 

「這麼晚了不回去休息嗎?」

仙道抬起頭,看到來的人是他就笑了開來。「啊,我就知道是牧さん。」

他站起來敲敲後腰,和牧並排著往宿舍的方向走,一邊解釋:「我剛剛去健身房練了一下核心,結果發現忘記帶門禁卡跟手機了。剛好看到體育館的燈還亮著,就在這邊等最後一個出來的人把我夾帶入境。」

「怎麼不直接來體育館找人呢?」

「順便出來散步吹吹風。」仙道抬頭望向夜空,「海南的校區真大呀,沒什麼高中的感覺。」

「畢竟是大學的附設高中,跟大學校區是相通的。」他們穿越了大學的前庭,走在昏暗的步道上,兩人的腳步都不自覺放慢。「宿舍也是跟大學生共用的,這兩個周末過的還好吧?聽說陵南的宿舍是在校園外的舊公寓,沒什麼公用空間,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

「有提早過大學生活的感覺。」仙道回答,「半夜在交誼廳煮黑暗料理火鍋之類的,還有會看到雙人房型的門上貼著錢,然後明明是男生宿舍區,裡面卻會傳來女生的聲音。看起來非常多采多姿。」

「......雖然不是我的錯,但是,抱歉。」

「牧さん也馬上就是大學生了呢~~」

 

牧刷了卡,兩人走進宿舍大樓裡。

 

「仙道,有想過大學要去哪裡就讀嗎?」雖然是比較私人的問題,但是乘著剛剛的話題問起來也不突兀。「雖然你現在還沒打進過全國,但是有實力者是不會被埋沒的,我想很快就會有人來挖角,你可以跟田崗教練再討論看看哪支球隊更適合你,或是,嗯,也可以問問上大學的籃球隊前輩們......」

「啊,但是我上大學之後不一定會繼續打球。」

 

牧的腳步被釘在原地。

 

「......經濟上的困難?」

「不是。」仙道摸摸後腦杓,看起來不是很認真的說。「就是看到魚住さん回去繼承家業,偶爾回陵南跟我們練球,我覺得只是把籃球當成一種純粹的興趣也不錯。畢竟日本職籃也不是這麼發達,未來還有受傷提早退役的風險,要不要一路打籃球打下去也還在考慮中......」

「哦!仙道,中年人!你們在這裡啊。」櫻木從旁邊的交誼廳竄出來。「剛剛大猩猩給我們補完習餓死了,有大學生邀請我們吃火鍋,你們要不要一起?」

「哈哈哈,黑暗料理火鍋嗎?好像很有趣。」仙道滿臉笑容,但是腳步一步也沒動。

「啊?什麼黑暗料理。」

 

牧藉口著要回去調整訓練菜單先行一步走了,他經過了門口有貼著錢的雙人房,裡面傳出了啪啪啪的聲音,還有男人低沉的呻吟聲。

原來宿舍還有男同啊,不對,我就是男同。他模糊的想。真是糟糕,原來他可能不只是錯過了仙道的高中,而是錯過了他的整個籃球生涯。除了籃球之外再無交集的兩人,這段感情大概會就這麼無疾而終吧。

 

回憶結束。

 

牧發覺自己可能喜歡同性還沒有半個月,連自己是不是想和他談戀愛都沒搞清楚,就被告知在他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打出全壘打,還是強迫,牧在那一瞬間都開始想退圈申明的開頭了。

結果仙道對他說,你要負起責任跟我交往,而且不可以對這段感情敷衍。牧的退圈申明突然就不用寫了,與此相對他非常想擺出黑人問號的表情。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04

 

仙道在千葉站下了車,往車尾的方向移動了三個車廂的距離,就看見牧在手扶梯旁等他。

 

「這次還真是大陣仗啊。」他笑容滿面的湊上去。「雖然每次約會都很隱蔽,上次去熱海,這次是千葉,以後有機會去北海道嗎?」

「抱歉啊,跑這麼遠。」牧無奈的低頭看了下手機的備忘錄。「教練說他要吃豹紋東京芭娜娜,就乾脆往東邊來了,明天回程的時候陪我去一趟晴空塔吧。」

「為什麼不乾脆在東京約會呢?」

「這不是怕遇到你認識的人嗎。」

「哈哈,你也太謹慎了,我從小到國中同班同學跟球隊朋友也沒有200人,就算加上球評粉絲學長學弟老師親戚其他對手,那也沒有500人,你知道東京人口有多少嗎?」仙道聽到這個顧慮簡直樂死了,照他這個算法下次約會就該直接飛歐洲。「而且我也不在意暴露給他們知道呀。」

是因為以後沒打算繼續待在籃壇,所以現在累積的名聲都無所謂嗎?牧沈默了一下,單手攬過仙道的腰把他往前帶:「我在意,行了吧?」

「來千葉莫非是要去迪士尼?」仙道沒再跟他糾結地點跟人口,自然的換了個話題。

「你喜歡遊樂園嗎?」

「普通。」

「我想也是。來千葉對你來說最有趣的大概還是海邊活動吧,但是11月了再怎麼說都不適合。」牧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去水族館,你喜歡嗎?」

「嗯~~普通。」

「還真難伺候啊,你這傢伙。」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看什交響樂的音樂會。」仙道一本正經的說。「沒想到牧さん的選擇還蠻普通的。」

 

牧沒有吐槽他對自己的奇怪印象,帶著仙道搭公車去海洋世界。牧獨自一人去買門票,還好這裡是以國中生做劃分票價,省去了被誣陷成年人假裝自己是高中生買優待票的尷尬。牧拎著兩張票,找到仙道撐著欄杆在看海。

 

「是太平洋呢,牧さん,不是相模灣也不是東京灣。」仙道發現了走近的牧,比著遠方說道。「一望無際。」

「比起水族館,還是比較喜歡大海對吧?」

仙道搖搖頭,回頭俯下身,牧以為他要在大庭廣眾下親他,伸手做了個格擋的動作。仙道頓了一下,抽走其中一張門票,笑咪咪的說:「跟牧さん在一起的話哪裡都喜歡。」

 

和仙道出來約會既心累又省心。心累是因為你完全摸不透他的喜好,除了釣魚之外,不管問他什麼他好像都會說出「隨便、都可以、還好、普通」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讓決策者無從下手。但當你決定不要管仙道的主觀意見後,整個行程安排就會變得很省心,因為就如同他能改變自身去滿足球隊一樣,他同樣能完全配合你的喜好,賓主盡歡。

仙道進到水族館後非常給面子。他在水母牆前拍網紅照,逗小白鯨玩,和牧比賽誰先在一片漆黑毫無動靜的展示櫃裡找到寄居蟹,午餐點了專騙觀光客的殺人鯨造型咖哩,讓人有種「說不定他挺喜歡水族館」的感覺。

 

仙道很適合藍色。

這可能跟先入為主的陵南球衣有關,當他站在一大面落地玻璃前仰望著在巨大水族箱裡悠游的魟魚時,光透過水和玻璃的折射,在他身上印下水紋,仙道彷彿融入了背景裡。

他很適合一些藍色的廣闊背景,譬如晴空,或是大海。仙道逆著光,只看的到他的剪影,假日的水族館充滿了喧鬧的人們,背後是絢爛的魚群,他站在其中卻讓人感到疏離又平靜。

雖近猶遠,格格不入。

偶爾,牧看著身處陵南的仙道也會這麼想。他被隊員們看作是精神支柱簇擁在中心,但他本人好像並沒有和陵南緊密相連,聽說連三年級的引退式都沒去參加,作為隊長也不積極管理球隊。仙道穿著陵南的隊服,卻沒什麼歸屬感,只是化成了一抹背景的藍,遺世而獨立。

好個隨心所欲的傢伙,難怪會有想脫紀律不打職業的念頭,對他來說自在的生活有很高的優先度,可能超過了對勝負欲的追求,這是仙道的價值觀,難以外力撼動。牧想起了掃興的事,感到一絲煩躁,他排開人群走到仙道身邊,牽住了他的手。仙道沒有料到這個舉動,愣愣地看著牧,那個迷茫中帶著訝異的小表情把仙道從安靜的深海中一下子拉了回來,變成人性滿溢的17歲少年。他隨後笑起來,在黑暗中回握了牧的手。

 

算了,管他以後想飄去哪裡,他現在除了我身邊哪都別想去。神奈川帝王如是說。

 

05

 

晚餐過後兩人入住了商務旅館。

仙道一打開門感嘆了一聲房間居然比我想像中的大,牧在仙道膝蓋上比畫了一下,說這是比較貴的房間,最便宜的房型床大概只到你的這裡,寬度我們兩個要睡的話得疊在一起睡。仙道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疊在一起?」

「咳,你不要說得這麼直接。」

 

牧很快地盥洗完畢把浴室交給了看起來髮膠就要清洗很久仙道。仙道哼著歌去洗澡了,他看著旅館提供的沐浴乳,想到酒醉的那天因為做得太臨時起意,手邊沒有潤滑劑,本來都直接要用沐浴乳了,結果牧硬是查了十分鐘沐浴乳適不適合當潤滑劑,最後不知道從誰的隨身行李裡找到凡士林湊合著用,應該是福田吧,謝謝你,搭檔。

他洗好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牧很端正地坐在床緣,雙手擺在膝蓋上,頭上披著旅館提供的毛巾,半裸著上身彷彿還冒著蒸氣,散發著一觸即發的氣場,一副下一秒就要說出:「教練,比賽還沒開始嗎?」的樣子。

仙道毫無緊張感的在一旁開了罐可樂。「旅館的冷氣開著,不能這樣這樣吹風喔。」

「我現在的心情跟去年打山王前差不多。」

「啊,山王。」仙道感嘆了一聲,「雖然我只看過影片,但國體賽上感覺比IH賽打湘北還要更強了,他們不會再拘泥於打明星球,而且關鍵時刻北澤的終結能力依然這麼棘手。」

「應該是澤北吧。」牧被他帶跑了,自己也不太確定。

「哦對對對,流川那傢伙打完全國回來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是澤北,大白癡。』,一時之間不知到是在罵我還是罵北...澤北。真過分~~我看到他還跟他說恭喜來著。」

「嗯,完全能想像流川的語氣。」牧看著他半真半假的抱怨想笑,「不過你是怎麼認識澤北的?」

「國中的時候交手過一次。」

「國中交手過。」牧突然變得很有興趣,「因為輸了很不甘心,所以念念不忘嗎?讓你從國中記到現在?」

「也不是不甘心,他的個人技術超出同齡人太多了,印象深刻。」仙道把鋁箔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牧紳一先生,要是你的男朋友對另一個男人念念不忘,這不是你該露出的表情。」

「別鬧,我在跟你討論很嚴肅的事。」牧嘖了一聲,「而且我不覺得你會喜歡澤北,精神年齡差太多了,你跟他在一起像在逗小孩玩。」

「那你就很自信我會喜歡你囉?」

 

仙道調戲的話一出,本來期待可以看到牧承認,或否認,或驚慌失措,但他都沒有。牧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拉下了頭頂上的毛巾扔到一旁。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想找機會問問你。」他輕聲說到,拍了拍身旁的床鋪然後張開了手。

 

「過來。」

 

一開始只是淺嘗即止的親吻。
漸漸的他的後腦被扣住,牧變換著角度舔舐他的薄唇,在他表示同意的張開了嘴後也沒有急躁的探入,只是溫柔的含住唇瓣,然後慢慢的把他放倒在床上。

「嗯...唔嗯......牧さん......」仙道終於被放開後擦了一下來不及吞嚥而從嘴角流出的口水。「跟上次比起來也太熟練了吧......」
「你不知道海南都是努力家嗎?」
「在家裡是對著什麼練習呀?」

牧又俯下身去,這次吻得更深了,舌頭掃過那片自己舔到都會發癢的硬顎,仙道只能從鼻間發出幾聲委屈地哼聲,對牧很是受用,他直接一把扯掉了仙道的內褲,分開了他的腿。優秀的控球後衛要能熟用語言和動作引導全局,包括挑釁對手,或鼓勵隊友,或挑起男朋友的性慾。就這點而言神奈川再也沒有比我更好的控球後衛了,仙道想。
仙道變成待宰的羔羊狀態後牧並沒有很快地進行下一步動作,他輕輕撫摸過眼前白淨的胸膛,190公分不到80公斤的運動員真的太瘦了,脫了球衣之後略顯單薄的身軀無所遁形,而他就是在一個月前在這上面留下了滿天星般的吻痕。仙道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絕世小受,他當然不可能像A片裡那樣靠著舔胸高潮,所以那天會這麼誇張地留下大把的痕跡,只可能是自己那見不得人的佔有欲,在酒精的推波助瀾下劈開平日堅實的理智噴薄而出,而那個份量遠比自己想像的沉重的多。

太狼狽了,太不像話了。

不論是表現出自己的不堪也好,強迫他人接受愛意也罷,酒醉的牧輕易地做出他在清醒狀況下絕對做不出的事,而且最可恨的是他現在還完全沒有這段記憶,只能在愧疚中想像仙道胸膛的觸感。

仙道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只能看見牧摸著自己的嘴唇,然後盯著他的裸體若有所思。從認識到現在,仙道只有在兩種狀況下被牧如此熾熱地盯著看過,一個是在球場上對峙的時刻,另一個便是現在。球場上的牧把他視為競爭關係,他們是旗鼓相當的「獵手」;而現在,牧的眼神看向的則是「獵物」。
在床上比起性慾,更多的竟是征服慾。

「牧さん,好嚇人呀。」仙道繼續施展他的控球技術,他撐起上半身,湊上去輕啄在牧擋著嘴的那隻手背上。「真的這麼喜歡嗎?」
「什麼?」
「我。」

牧僵了一下。他從來沒對仙道說過喜歡,本身性格保守是一個問題,但他對這兩個字三緘其口的態度更像在逃避,好像只要不口頭承認就沒有這個事實,那麼他跟仙道交往就真的只是因為脅迫,只要畢業了兩人就各奔東西,不會影響自己的前途,不會給仙道帶來困擾,他能毫無壓力地在人生中輕輕翻過這一頁。
仙道喜歡看這樣的他,扛著「帝王」「常勝」的招牌在球場上叱吒風雲的某人似乎跟逃避這兩個字無緣,就算在場下他也是成熟的、理智的,沒想到也會做這種徒勞的掙扎,讓他終於看起來像個有糾結的小煩惱的青春期少年。

他更喜歡牧在被問到這個問題時因為無法口頭回答,所以索性用行動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牧掐著他的臉頰吻著他讓他閉嘴,把整個人按回床鋪裡,稍微有點大的力道讓床架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牧的另一隻手向下探去,順著腰線摸到鼠蹊部,仙道覺得有些癢的縮瑟起來,但因為雙腿被分開在牧的兩側,這樣的動作只是用大腿摩娑了他的側腰,彷彿無聲地催促。
牧低著頭笑,在手上到滿了熱感的潤滑劑,終於摸上最渴望被觸碰的中心。仙道的下身還軟著,牧單手就能將它握住,以一定的頻率上下摩擦,帶來舒緩的快感。仙道的前端很快的勃起,他能感覺到血流漸漸匯集到下方,當牧稍微加大握住的力道時能感受到血管的跳動,不知道那是自己充血的柱身,還是牧指尖的脈搏。
從仙道的角度只能看到牧的髮旋,不知道他在清醒狀況下摸另一個男人的下體到底是什麼表情。他看起來很專心,一隻手加快套弄柱身的速度,另一手摸上敏感的前端。牧粗糙的指腹沿著繫帶按摩,然後用掌心包裹住龜頭,旋轉著擦過馬眼。突如其來的快感讓仙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氣音,大腿控制不住的跳動,他一下弓起了腰。牧沒有因為他的不同反應停下來,只是維持著這種在稍微溫吞的節奏裡時不時來一兩下大的刺激,不上不下,餓不死又餵不飽,他忍不住晃起腰,想獲取更多快感。

「哈...啊嗯、....牧さん......」仙道摀著臉,就算心態上再怎麼接近看破紅塵的社會人,他的身體也還是賀爾蒙分泌旺盛的青少年,喜歡做舒服的事。「想先射一次......」
「好啊,那之後要聽我的。」
「咦?那...等一下、暫停暫停......啊、」

還沒等他反悔,牧突然就趴了下去,將他的陰莖含在嘴裡,桿身被手快速的套弄,潮濕柔軟的口腔包裹著前端,他的舌頭頂著發脹的龜頭挑弄,在鈴口打轉,快感堆積在骨盆腔裡下半身又酸又脹,他感覺到自己的尿道口一張一闔,囊袋收縮,身體正急於尋找一個發洩口。但是凌駕於直接刺激帶來的快感,視覺衝擊大到讓仙道的腦袋嗡嗡作響──那個神奈川第一的男人在給我口交!他搞不清楚自己是驚嚇的多還是興奮得多,本來伸手想推開牧,在他含著前端狠狠吸吮之下只能堪堪扶著他的腦袋呻吟。

「啊、牧...さん、那裏...啊、嗯嗯......」仙道用力眨眨眼,他的視野變得有點模糊,他猜他的腦子有點缺氧,他應該要把頭向後仰來暢通呼吸道以獲取更多氧氣,但是他沒辦法把眼神從這副景象上移開。「哈...啊嗯......我要、到了......」
牧頓了一下,撐起身子想離開,那一瞬間仙道反射的把牧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股間,用力挺進了幾下,在他僅剩的理智下控制著不要捅到喉嚨深處,然後在最後一刻抽了出來,讓白濁的液體濺在牧的臉上。

哇,天啊,搞砸了。仙道在賢者時間裡喘著氣平復,稍微帶著悔意地想。但是畢竟男人在射精的時候智商只有跟仙人掌一樣嘛,牧さん會原諒我吧?

牧伸手抹了一下臉,然後把滿手的精液擦在仙道胸膛上,他的心情看起來說不上好。在球場上牧喜歡被挑戰,但是偶爾他會覺得被冒犯了,那時候他就不介意跳起來當場踢翻對手。牧用還算乾淨的那隻手把瀏海往後一擼,沒有瀏海修飾後輪廓立刻變得凌厲起來,那是一個信號,表示我要操你了。
現在也許就是那個時刻。

「對不起,牧さん,我剛剛太興奮了一時沒忍住......」仙道剛射完,還有點恍惚,但他決定先賣個萌道歉,「你在生氣嗎?」
「......沒有。」
「你的表情看起來不是沒有的樣子。」仙道乖乖配合的讓牧把自己的兩條腿屈起來,露出後穴。他才剛剛佔了別人便宜,現在不敢造次。
「真的沒有。」牧嘆了一口氣。「你剛剛的舉動又提醒了我一次我正在跟男人做愛,雖然我一直是知道的,但是總是下意識以對待女性的方式在進行,忘了你也是有主動進攻權的。我只是在反省這件事。」
「你太較真了,我不會在意這種事的,如果你想主導整個過程也完全沒問題。」仙道看著牧暫時離開床邊去拿保險套,偷偷把腳又併了起來。「不過你剛剛被顏射真的一點也沒有不高興嗎?」
「當然還是不太愉快。」牧坐了回來,撕開保險套套在手指上,然後又到了滿滿的潤滑液。「但是反正你剛才爽過了,現在該輪到我了。好了,把腿張開。」他看到仙道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看著自己。「怎麼了?」
「不...就是,和酒醉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
「討厭嗎?」
「那倒不會,只是很新鮮。」仙道抱著自己的大腿往兩旁分,示意牧可以開始動作。「現在的樣子就很牧紳一,『常勝』的感覺。」
「嗯。」牧按壓著穴口的邊緣,慢慢探入一根手指,他看著仙道的表情沒有明顯不適後開始緩慢的抽插。
「那天的話,我想想。」仙道一邊適應下半身的異物感,一邊回想在國體賽看到各校帶來的橫幅。「大概是『努力』的感覺。」

牧的大腦停止運作了兩秒鐘,腦海裡只有一隻岸本跳了出來大喊「為什麼啊!(關西腔)」。第一次抱男人他本來就不期待自己有什麼好表現,但是起碼來個勇猛果敢吧,努力是什麼鬼,表現真的這麼差嗎!
仙道看他當機了,也不好意思修正剛剛說的話,其實他還是保留了,比起「努力」,其實更接近「流川命」。

那天酒醉到斷片的狀況之下牧其實沒有完全勃起,只是硬到可以插入而不被收縮的括約肌擠出來的程度,但即便如此,對一個從來沒用過後面的新手來說還是非常辛苦。沒有足夠的潤滑讓穴口的撕裂痛更明顯,突入後腹內的酸脹感更是無法忽略,沒有任何快感只覺得五臟六腑被壓迫的喘不過氣來。第一次做愛兩人都毫無技巧跟感受能力可言,才抽插幾下仙道就感覺牧停了下來,然後他的上半身被牧抱了起來,變成兩人面對面坐著的樣子,牧抹了下他的眼角時他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流下眼淚。
牧沒有再繼續擺腰了,僅僅是保持著插入的狀態,伸手去愛撫因為難受而軟下的小仙道,然後不停吻他。仙道下面還含著牧發燙的肉棒,會因為自己的喘息、喟嘆、或感受了快感的顫抖而脹大,他的後面撐的難受,但前面被撫慰得舒服地挺起腰,身上矛盾的感官讓他無所適從,只能抱著牧的肩膀接受他的親吻。
「仙道...仙道......」牧毫無章法的親他,然後抿去他臉頰上的淚痕。「別哭。」
珍重、憐愛、佔有,豐沛的情感排山倒海的傳了過來,仙道自認是情緒起伏不大的那種人,在他接收周圍的情緒時自己也能保持心情穩定,但在那天,他被對方難得一見的強烈情緒牽著鼻子走,陪他體驗了昂揚和失落,幸福和痛苦,最後只能亂糟糟的在他手上被送上高潮。

毫無品格可言,就只是一個勁的傳遞愛意而已,那不就是「流川命」嗎?

 

仙道正要安慰牧說不要多想,那天我也有爽到(主要是前面),牧的手又開始重新動作了。他聽起來很豁達地說:「算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
仙道才發現在他分神的期間,體內的手指增加到兩隻了。牧沿著腸到的前壁一吋一吋按壓,偶爾會張開兩隻指頭做穴口的擴張。在他差不多插入三個指節的距離,隔著腸道按到了一塊質地稍硬的肉塊,僅僅是滑過就引起仙道的腰無法控制的跳動。牧心裏了然,勾起手指,在那個使人瘋狂的軟肉上小幅度地來回按摩。

「哇、啊...等等、這個......」仙道被突如其來的快感嚇到,下意識地扭動躲開牧的手指,但是被牧掐著腰固定在原地。「啊、上次...沒有這種的......啊啊、」
「感覺怎麼樣?」牧看著仙道難耐皺著眉頭,無法分辨這是快樂還是難受,他稍微減輕了力道不要摳弄得這麼狠,但每次輾過前列腺時還是會引起他下半身一陣痙攣。
「嗯、啊啊.....感覺...很奇怪、呼嗯......」仙道做了一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放鬆但無果,他的腰部以下脫離了自己的控制,麻癢的感覺從被牧按壓的地方輻射而出,衝入他的四肢百骸,連腳趾都忍不住捲曲起來。

雖然仙道說不知道,但是他過了不應期地前端已經微微抬頭了。牧知道位置大概是沒錯的,他又深入一隻手指,三根指頭在裏頭模擬性交地抽插,直到裡面足夠放鬆。他抽出手指,套上保險套抵在穴口。仙道感受後面傳來的熱量,他低下頭想去看牧全勃之後的大小,但只是看到他以髖骨為界線的一片色差,仙道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牧跪在床上,雙手撐在仙道兩側,他還沒把那根凶器放進去,只是在會陰處磨蹭,當他擦過時,能感受到剛射過陰囊敏感的跳動。
「看到了牧さん可愛的一面。」
「用可愛形容你的1號位是不對的,仙道。」牧低頭親了親他。「我要進去了。」

進入地過程依然難受,雖然做了前戲,但是那個大小也比上次大了一圈,一正一負剛好抵銷,仙道的體驗比起上次沒有好太多,他把手臂壓在眼睛上,張口深呼吸。牧還沒有完全進到裡面,他停在原地,等仙道適應了才會再挺進一點,腸道和括約肌蠕動著想把異物排出,綿密的擠壓著他的性器,快感如電流般從前端沿著脊隨衝進大腦,即使違背本人意願,挺立的柱身還是會自顧自的脹得更大,換來仙道小聲的嗚噎。

「牧さん...啊、疼...你的、哼嗯、太大了......稍微等等......」
「仙道,你說這種話是反效果啊...嘶......」牧咬了咬牙忍耐,他預估了一下距離和位置,開始小幅度的晃動,然後在幾次試探後,如他所料的撞在前列腺上。

「啊啊!...那裏...又......啊!」

牧扣著仙道的髖部瞄準那個範圍研磨,仙道的腿緊繃著無處施力,只能環上牧的腰。他壓在手臂下的眼睛可能又被逼出生理的眼淚,他無暇理會,只是同時感受著巨大的壓迫感,還有未經世事的前列腺被滾過時的快感,使他的腰隨著每一次牧的動作一抽一抽的跳動,就像坐的發麻的腿被一次次按壓,他無法定義這是酥麻、痠癢還是舒服。陌生的快感堆積在體內,他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想射精,只是整根性器和囊袋都脹的發紅,像熟透了的果實一樣,只要摸上去它隨時就會繃不住的炸開來,噴撒出汁液。
牧看著仙道的下身依然硬挺,甚至前端晶晶亮亮的流出前列腺液,他一狠心,直接挺腰貫穿到底。

「哈......!」仙道只是短暫的驚叫出聲,眼角的一滴淚滑落,但並沒有軟掉。牧不再忍耐了,大開大闔的突入。仙道的下半身抖得厲害,性器被撞的前後甩動,明明只要稍微摸一下大概就能痛快的射出,仙道卻沒有分神去照顧它,只是繼續將臉埋在手臂之下。
牧喘著氣稍微緩下兇猛的攻勢,他把仙道的手拉開,看到他一蹋糊塗的臉。瀏海散亂,眼睛發紅的泡在淚水裡,本來就顯得沒什麼精神的眉毛像被欺負的緊了耷拉下來,口水和汗水沿著下頷線滑落。牧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狼狽的樣子,仙道一直都是遊刃有餘的,在球場上,即使魚住下場他獨挑大樑的7分鐘,即使累得撐著膝蓋彎著腰喘氣,仙道也用自尊撐起了整個球隊對抗他。而現在,他看著這樣示弱的仙道感到了無比的憐愛和滿足。

只有我能看到。

 

「仙道......」牧因為情慾而低啞了聲音,他摸了摸仙道的臉。「還好嗎?」
「牧さん、唔唔...」仙道側著頭蹭了蹭他的手掌。「好想射......」
「好啊,那你摸摸它。」牧好笑的把仙道的手帶向自己的性器。「我繼續了,在你喜歡的時機射吧。」

仙道軟軟的握住下身,興許是從開始到現在他的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現在已經幾乎沒有力氣了。他機械式的套弄了兩下後,就因為牧衝撞的力道而鬆開了手,快感如巨浪般打下來,他隨著海潮被拋上空中又沉入海底,他索性直接環上牧的脖子,像在狂風暴雨的海中抱住浮木的落難之人。
牧加快了速度,在床上的無氧運動讓他喪失了所有運動員調節身體的技巧,他的肌肉胡亂施力,視野狹窄,心臟狂跳,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腦袋缺氧到什麼都沒辦法思考,只記得在最後時刻握住仙道垂淚的陰莖。

「啊、啊啊!哼...嗯嗯、牧さん...牧さん......!」

仙道把臉埋在牧的肩膀上發出悶哼的呻吟,挺著腰射在他的腹肌上。

 

高潮後的賢者時間兩人相對無言,頗有幾分仙道的劇本後兩人沉默著對峙的氣氛。牧不知道仙道在想什麼,有可能是宇宙萬物起源,或是哲學三問,或是大海跟魚;而他比較單純,他在想仙道。
本來就算不知道仙道為什麼要跟自己交往也無所謂,反正只要一畢業他們就再無瓜葛了,但現在他十分抗拒去想分手之後的事。他會羨慕能跟仙道走到最後的人,會因為仙道的球技就此停滯而不甘,會輕蔑曾經有過卻輕易放手的自己。牧無法再逃避了,他承認他就是喜歡仙道,不能接受自己如此被動地跟他在一起又分手,而對理由毫不知情。
牧退出了仙道體內,坐在床緣把水拿給他。射後的空虛感壟罩著他,牧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動搖過,動搖到需要尋求一些毫無意義的安慰。

「仙道,」他一開口,聲音甚至有點低落,「你為什麼要跟我在一起呢?」

你喜歡我嗎?他不敢問。

仙道緩了過來,他沒有回答,只是坐起身捧起牧的臉,今晚第一次主動吻了他,親吻他的嘴唇、鼻樑、額頭,最後落在左眼的淚痣上。

溫柔的,虔誠的,吻。

 

06

 

星期日,擁擠的東京。

牧理解了仙道完全不擔心暴露的心情,除了人多之外東京人還冷漠,高大的外國人和當街十指交扣散步的同性戀都很多,還有專著奇裝異服的珍禽異獸更吸人們的眼球,他們倆個180公分以上的人反而一點也不顯眼,但即使如此他們也只是並肩走著。

昨天晚上暴走的情緒已經得到控制,但是牧並沒有忘記當時考慮的事情。

 

11月的天空很藍很乾淨,到晴空塔的瞭望台觀景會是個好選擇,但看著滿滿排隊買票的人潮,兩人站在sky tree的字樣下思考了三秒。

 

「你對登高望遠有興趣嗎?」

「普通~~」

 

誰小時候沒去東京鐵塔上看過呢?仙道表示往高處一站哪裡看起來都一樣。提案瞬間被駁回,兩人直奔商店買了豹紋口味東京芭娜娜,然後閃退去另一個人擠人的景點淺草寺。

仙道沒有什麼信仰,對神靈求籤的態度是算出來好事就是準的、壞事就是假的,但是來淺草寺的確很不錯,因為雷門兩側的風神雷神可以保佑風調雨順,保他釣魚無往不利。

他們擠在一群外國觀光客中穿過仲見世商店街來到觀音殿前,沐浴聖煙投錢抽籤。仙道展開一看,第八十一,小吉,多麼微妙的運勢,雖然就比兇好一點而已,不過既然姑且有個吉字,那他就勉強相信這張籤吧。他探頭去看牧手上的紙寫著第八 大吉,不愧是憑運氣闖到IH賽全國第二的海南隊長,雖然如果當面說這個亞軍是撿來的牧一定會生氣,仙道在心裡偷笑。

牧低頭看完了自己的籤,隨手塞進口袋裡。「仙道,你抽到什麼?」

「小吉。」仙道把紙亮給他看。

「哦,那你問了什麼事?」

「保密~」

牧等了一下,沒等到仙道的下文。「你不問我問了什麼嗎?」

「牧さん關心的事不就只有一個嗎?海南的冬季選拔賽。太好了呢,大吉。」

「才不是,那種事該靠自己去努力爭取吧!」

「哈哈哈,嗯,我也是這麼想。」仙道笑嘻嘻地回答。「只有光靠自己努力也沒辦法成功的事才會需要求神拜佛。」

 

牧看向仙道,他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神率直地望著牧,彷彿知道他接下來有話要說而耐心的等待。牧的手在口袋裡把玩著那張籤,終於開口了:「仙道,我希望你上大學後繼續打籃球。」

「嗯。」仙道點點頭,露出「你繼續說,我在聽」的表情。

「上次你說你考慮過未來的工作出路,我也不知道你實際上能從高強度比賽中獲得多少樂趣、能不能跟平日大量的訓練達到平衡......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以後繼續打正規的籃球比賽。你的資質和實力已經是應該被全國看到的水平,赤木被埋沒了兩年終於開花結果,未來也會在籃壇繼續發光發熱吧,你也不該止步於此。明年陵南大有可為,只要你進到全國就會有完全不同的感受,不只有進攻能力超強的澤北,還有防守頂尖的、傳球花里胡哨的、團隊作戰無懈可擊的...各種球員和球隊。打過國體之後你也體會到了吧,更高層次的隊友和對手才更能發揮你的潛力。」牧滔滔不絕的說,語速不自覺的越來越快。「你不應該還沒真正體驗過就在這裡放棄未來的可能。」

 

仙道聽完之後,表情依然很平靜。

 

「這是作為打進全國的籃球隊前輩的建議嗎?」

「這是作為男朋友的私慾。」

 

講出來了,他很順利地講出來了。牧敏了抿嘴唇。雖然講出來了,心裡的石頭卻並沒有放下,因為他不知道仙道會有什麼反應。

 

「但是你剛才講的這些都跟男朋友的立場無關。」仙道笑了起來,「到頭來,牧さん,你到底想說什麼?」

牧呼出一口氣,就像他在球場上看穿仙道的意圖,仙道也總是能讀懂他的想法。他的手在口袋裡捏了捏那張大吉的籤。

勿頭中見尾,不要去想對失敗或結果的恐懼,抬頭挺胸地朝著目標達成而努力吧。

 

「......仙道,我喜歡你。」

「嗯。」

「即使沒有那個威脅影片,畢業之後我還是想跟你交往。」牧沒有移開視線,但是他的耳尖因為告白燒紅了起來,幸好黑色的皮膚替他遮去了一些尷尬。「但是我們約定好到畢業結束,如果你之後不繼續打球,我們就不再有交集了,到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追你。」

「這個...可真夠私慾。」

「對吧?不過剛剛說希望你能打進全國也並不是場面話,不論是作為隊友還是對手,我都希望這條路上有你在。」牧坦承到,「追根究柢,我一開始喜歡的的確是『球員仙道』,比起仙道本體,也許我更在意你球員的身分。」

「啊,接在剛剛真情告白後這種話是可以說的嗎?」仙道低著頭,從兩側臉頰的弧度看起來像在笑。「真過分~~」

「當然,這也只是給你的其中一個建議,不管最後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尊重你。」牧看他沒有任何負面情緒,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我只是覺得,如果我不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就再也沒有機會告訴你我的想法了......趁著還能以男朋友的身分大聲說話的時候。」

「我知道了,謝謝你牧さん,謝謝你把真心話告訴我,我很高興。」他抬起頭來,臉上果然是笑容,「我會好好考慮,在你畢業的那天我會給你答案。」他伸出手,「牧さん,和我牽一段手吧,到車站為止。」

牧沒有再拒絕,他在光天化日下坦然地握上了仙道的手。

 

兩人踏上了回神奈川的路,他們在車站準備分開搭乘,牧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慶功宴那天的影片可不可以傳一份給我,我也想看。」

仙道一臉無辜,把手機背到身後。「哦哦,你剛剛說有沒有影片都無所謂,所以我就把影片刪了。」

「......騙人,剛剛到現在你都沒有把手機拿出來。」牧想伸手搶手機。「該不會根本不是什麼強暴影片吧,手機給我看!」

「啊!車子要來了!牧さん下次再約我喔!再見!愛你!」

 

仙道留牧在原地「喂──」地叫了一聲,一溜煙的跑去自己的車廂。他的腳步輕快,像上籃一般三步跨進了車內,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外套裡手機震動了兩下,想必是牧傳了什麼在LINE上。他翻出手機時從口袋裡掉出了一張紙,那是在淺草求到的籤。

仙道看著上面的字露出微笑。

 

願望,如果保持端正的心的話,會實現吧。

 

07

 

仙道的手機裡躺著一段影片。

 

牧坐在床頭,整個人靠在牆壁上,瀏海遮住了表情。

仙道的聲音從手機後面傳來。

 

仙道:『牧さん,你剛剛說的話可以再說一遍嗎?』

牧:『為什麼?』

仙道:『牧さん好像說了很嚴肅的事情,我要拿回去認真聽講。』

牧:『少來,你一定是要拿回去笑。』

仙道:『沒那回事~再跟我講一遍嘛~~』

 

牧抬起頭,眼睛沒有對焦,雙頰發紅,看起來就是酒醉到不行的狀態。

 

牧:『我們剛剛說了什麼?』

仙道:『牧さん問我大學還打不打球,我說我要考慮一下,從這邊開始。』

牧:『......你個渾蛋!為什麼不打!浪費才能的傢伙!』

仙道:『咦,等一下,剛剛是這麼激動的情緒嗎?』

牧:『你...你只是運氣不太好,如果順利進入全國肯定不會比諸星差啊,混個神奈川之星還是可以有的吧!說什麼只是想快樂的打球,當純興趣?那種跟公園阿伯玩三對三的強度哪能體會籃球真正的樂趣,別開玩笑了!你的才能不應該...不應該被埋沒在這裡啊......』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下。

 

仙道:『牧さん很惜才呢。但是如果只是想看厲害的人打球,那全國、全世界多的是,像你說的愛知之星、山王的澤北、後輩還有流川櫻木,籃壇的新血會不斷湧入,缺少一個人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仙道:『牧さん喜歡我嗎?』

牧:『......沒有。』

仙道:『(小聲)怎麼喝醉了還這麼頑固...(大聲)不然為什麼要對我這麼關心?』

牧:『我現在目之所即不就只有你一個人這麼浪費才能嗎?』

仙道:『那假設,赤木さん來跟你說他不打球了,他要去魚住さん家的廚房幫忙削蘿蔔,你也會這樣罵他嗎?』

牧:『我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要是真的發生了我再來考慮該怎麼辦。』

仙道:『......你該不會沒有喝醉吧?』

牧:『我丹藍沒醉啊。』

仙道:『看來的確是醉了。』

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能放著你不管...我想要多看看你在球場上的表現,想要跟你一起打球...你可是被我認同的球員,怎麼能就這麼不打了!但是我和你非親非故,甚至不是陵南隊的前輩,我沒有任何立場對你的決定說三道四,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你留下啊......』

 

中間又是一段沉默。

 

仙道:『牧さん,好像千秋學長。』

牧:『那是什麼?』

仙道:『牧さん沒看過交響情人夢嗎?貝多芬第7號交響曲?』

牧:『我喜歡孟德爾頌。』

仙道:『不知道啦,那是誰呀?他不是種豌豆的嗎?』

牧:『那是孟德爾。』

仙道:『你真的還醒著吧?』

牧:『窩很清醒。』

仙道:『交響情人夢,講的是散漫鋼琴天才女主野田妹一心只想快樂彈琴不去追求更高的成就,遇到了比他大一屆,凡事追求完美的克己主義內卷之王千秋學長,一路拉扯著她到世界的舞台,這樣的故事。』

牧:『懂了。(指著仙到)野田妹。』

仙道:『順便一提,這兩人之後交往了。』

牧:『(手指放下來)那還是算了。』

仙道:『為什麼呀?』

牧:『我沒有...想要給你帶來困擾,我甚至沒想過你會採納我的意見,反正你雖然看起來社會化程度很高,但其實也只是個我行我素的小渾蛋而已......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想法。』

仙道:『哎...你怎麼還順便罵人呢?』

牧:『有什麼關係,我喜歡就好了。』

仙道:『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喜歡嗎?』

牧:『可惡,是誰說不喜歡的!是你不喜歡吧。』

仙道:『你怎麼知道我喜不喜歡?』

 

牧沉默,上半身趴在面前的梳妝台上,等了一會,鏡頭走近了幾乎懟在臉上拍,仙道伸出一隻手推了推他。牧的臉埋在手臂間發出悶悶的聲響。

 

牧:『我不知道啊,仙道,離開了球場之後我就看不懂你了。』

仙道:『反而醉了之後的牧さん無所遁形呢......你果然喜歡我吧?』

牧:『沒有。』

仙道:『可惡的醉鬼。』

 

仙道伸手撩開他的劉海,露出了他的左眼和淚痣。

 

仙道:『沒關係,我知道你想要什麼,如果你只是因為邁出這個第一步師出無名所以卻步的話,無論多少契機我都可以幫你製造出來。』

牧:『(爬起身)啊,什麼意思?你要幫我勸你繼續打籃球?那你直接去申請大學不就好了,還繞這麼大一圈?』

仙道:『因為如果牧さん沒有在清醒的情況下講出自己的想法,以後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你都會後悔吧。』

牧:『......仙道,你喜歡我嗎?』

仙道:『哈哈哈,你不能反客為主啦。』

 

鏡頭被下移,一陣晃動,上面傳來糾纏的水聲。

 

牧:『......這是什麼意思?』

仙道:『我有一個方法,首先,牧さん要先強暴我......』

 

影片到此結束。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