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大包间门口刺耳的风铃声叮铃咣铛,马龙跟着同事弯腰喊欢迎光临,手指默不作声地攥紧给自己打气。昏暗不明的灯下男人的撞色衬衫即使被西装包裹在内,露出的衣领依旧惹眼,拇指粗的金项链大摇大摆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大气粗,甚至还有点眼熟。
说不定还真是什么暴发户来找乐子的,马龙这么想着,视线上移瞥见男人脸上架着的墨镜,他的嘴角抽了抽。
马龙换上服务业标准的模式化微笑站直身体,对方逡巡着眼前站成的一排的他们,墨镜的方向最终停留在自己身上。老板见状开始谄媚地吹嘘马龙的服务能力,男人听后倒是看不出神色变化,只是朝他扬下巴,马龙拎瓶洋酒上前去,毕恭毕敬地给人斟满送到嘴边。男人却抬手一挡,手掌顺势落在马龙腰际。马龙在晦暗灯光里瞪大眼睛,只听对方道,"头牌的业务能力,"男人的手往下探去,“都不会用嘴喂?”说着不轻不重地在他臀部捏一下,一副寻欢贪色的模样。
马龙笑了笑饮尽杯里的烈酒,唇瓣相接液体涌动,最后一口渡尽对方还紧扣着他的后脑试图用舌尖撬开他的口腔,马龙索性捧住对方脸颊,嘴角依旧勾着,旁人视角是热情主动的迎合,只有马龙知道自己是打算等他舔过来就咬一口。
他的确这么做了,力度控制得刚好,还不至于让对方惨叫出声--只是解决了放在自己屁股上揩油的狗爪子,吃了痛才肯收回去。
男人捂着嘴缓了一会儿,一秒不错地盯着马龙的方向,眼神藏在墨镜后面看不出变化,老鸨自觉气氛不佳见风使舵就要开口责骂马龙的时候他忽然笑出来。
“行,够带劲儿啊你,”男人用拇指抹一把唇角,“就你了。”
马龙攥着拳头藏在身后,笑得真诚又无害,“多谢老板抬举。”
马龙几乎是被男人全程揽在怀里从包间走到套间,房门一关男人就被马龙劈手夺了墨镜随意一丢。
男人暗道不好,“哎别给摔坏了。”
马龙冷笑一声回他:“坏了再买。“
说着将对方反剪手腕压在门板上,男人无奈地笑,像一把低沉的风琴。
“龙,不至于吧,练擒拿格斗呢?”
“闭嘴,老实交代。”
“行行行,松开点儿啊,扭着我腰了你。”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 马龙闻言立马松了劲,表情却还是严肃,张继科转身活动手腕。
“我可不是擅自行动,组织批准的我协助你。”
“但是被协助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马龙眯眼,“还跟我拿腰伤说事儿,你要真爱惜你那老腰还来这儿犯险?行动起来谁顾得了你?”
“你啊。”话音未落张继科肩膀上就挨了马龙一拳,“工作时间别嬉皮笑脸!”
张继科揉着自己被锤的地方,“你知道啊,我又闲不住。”
马龙抿着嘴巴没说话。两年前张继科因伤退出一线调去技术顾问岗,从时不时舞刀弄枪的惊险刺激过渡到天天坐办公室的平淡乏味,没有人比作为战友和爱人的马龙更清楚张继科其中的落差与不适。
不过这种暧昧中带点伤感的氛围很快被张继科的话语打断。
“再说,上善若水的头牌第一天挂包夜,我当然要来会会。”
张继科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马龙,“也想试试,头牌的服务水平到底如何。”
马龙哼他一声,“平时试的还少了?”
来套间的路上张继科也敬业,而马龙面对“老板”故意的上下其手既不能视若无睹又不能过于害羞扭捏。这个尺度实在不好拿捏,弄得纠结的马龙恨不得给张继科一拳,手指蜷在掌心抠来抠去,现在皮肤还有点发红。
明亮的顶灯下张继科脖子上的金项链晃得马龙忍不住皱眉,他终于想起来这是结婚时张家父母送给自己的礼物,太过招摇以至于一直放在吃灰,没想到被张继科翻出来做了道具。
从张继科从头到尾装扮来看,他的角色就是个贪色但有钱的嫖客,只要把他平时在床上的那种混不吝展示出七成就行。
“不一样啊,今天这回我是消费者。”张继科伸手将马龙揽在怀里,低头去嗅他的脖颈。
“呵,你别说,这角色还挺适合你。”马龙难得没反抗,张继科呼出的热气洒在皮肤上,酥痒的感觉让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身子。“闻出什么了?”马龙下巴枕在张继科的肩膀,想起之前每次从会所结束卧底工作回家,洗完澡也要这样嗅嗅,美名曰再确认一遍没有“其他乱七八糟味道”的张继科就忍不住想笑。
马龙忽然捕捉到一些细碎的声响。这间是vip包房,没有监听监控设备以最大程度保护客人隐私,但会所老鸨警觉性极高,在进人之后还会安排人工监听。
马龙顺势攀上张继科肩膀,将两人对调了位置让自己靠在门板上,柔声道:“老板需要现在消费我吗?”
张继科心想马龙入戏挺快,就是有点突兀。
马龙侧过头去咬张继科的耳朵,张继科的大脑对他突然的热情主动来不及回答,下身却诚实地立刻起了反应。感觉到张继科身子微顿,马龙又凑近压低音量:“门外。”
张继科顷刻通晓,拉着马龙的手摸到下身,故意提高嗓门,“先解决这儿吧。”
马龙拍了一下他就要拿开手,准备叫几声假装“工作”,张继科眼疾手快摁住,又伸手过来捂他嘴巴,佯装愠怒:“糊弄我啊,啥服务态度啊你这是,刚不是说过吗口活儿不会啊?”
马龙咬紧后槽牙,说得这么大声,张继科是存心的。
他用了点力朝张继科裆下抓了一把,张继科立即夸张地叫,“唉再这样我让你做不成生意,信不信?”
马龙别无他法,老鸨的反侦察意识非常敏锐,再不弄点动静出来抓捕任务全都泡汤。
胡乱解开皮带,被服务的金主还振振有词,“慢点儿,扯坏了要我光着出去啊。”马龙蹲下身微笑着瞪他一眼,“老板别生气昂,这就让您爽。”
扒下裤头撸了几把挺立的茎身,然后在张继科舒服的闷哼里狠狠用虎口圈住敏感的头部上下磨蹭。
“你…”张继科有一瞬间的腿软,马龙果然非常了解怎么能让他说不出话。
奇怪的胜负欲跟着下身一起膨胀,张继科扶着家伙戳弄起马龙的脸颊,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
马龙舔了舔嘴唇,朝张继科眨眨眼睛。
他非常清楚现在的体位差异和灯光照明下,自己眼皮上的浅窝和水润的唇瓣对张继科的诱惑力有多大。
张继科果真如他所料直接用性器撬开了他的嘴巴。
马龙打开口腔顺利地吃进大半,还是有限,剩下的部分他继续用手抚弄、顺带揉捏根部,听着张继科加重的喘息感到格外称心。
马龙想,占了便宜嘴上还要卖乖,我不能说话你也别说。
于是更加卖力吮吸嘴里的性器,双颊都凹陷下去,更显得嫣红的双唇像一个肉环紧紧地箍在张继科的性器上。
这个画面刺激得张继科深吸一口气,揉揉马龙的嘴角说缓缓,马龙让他退出来一点,又把头部按在唇瓣上滑动。“老板这就坚持不住啦?后面还有更好玩的昂。”
红嫩的舌尖绕着胀大的龟头打圈,灯光下反射出淫靡又放荡的水光,本来就黏糊的嗓音混合搅弄的水声,想到门外的监听张继科涌起莫名的占有欲,只想再次把马龙这张嘴堵住,让外头的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
沾染情欲的马龙不允许被窥视被欣赏哪怕一点点,这是只属于他的特权。
张继科捏着马龙下巴再次顶入,性器塞满整个口腔,头部抵入柔软紧致的喉间,马龙还在尽力地放松,敲门声蓦然响起。
两人呼吸一滞。马龙是紧张,张继科是被马龙紧缩的口腔包裹得紧张。
“打扰啦老板,您点的酒水和制服套餐要现在送进来吗?”
张继科刻意摆出不耐烦的语气吼,“送什么送!老子正爽着呢滚滚滚!”
外头不依不饶,“好的老板,阿龙?阿龙?”看来不确认一下服务进度是不罢休的,马龙翻着白眼甫一张嘴答应,张继科就故意挺了下腰,后半句立即被性器顶回喉咙里变成呜咽,马龙被呛得咳嗽起来,些许吞不下的涎水顺着嘴角淌成银丝,眼角也开始泛红。
“都在门口,一会儿推进去给老板服务到位啊!”脚步声终于远了。
张继科看着马龙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平时两人在床上都没玩到如此过分。
他伸手去揩马龙的嘴角,想把他拉起来好好亲吻安慰一番,手却被马龙拂开。
“继科儿,你还没射呢。”
马龙笑眯眯地握住他仍然勃发的下身,“咱们速战速决。”
说完重新含入,用口腔肌肉嘬弄的力度在表示张继科的抗议无效。
张继科摸上马龙的头发,下腹绷紧,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下身。被火热又柔软的腔隙包裹是生理上的享受,想到现在是马龙在给自己舔,更让张继科心理上的满足感迅速攀升。茎体难以抑制地跳动几下,两人同时感知到张继科快到了。张继科用手指去挠马龙下巴示意他吐出来,马龙偏不依,反而恶作剧一般加大了力度。
张继科青筋暴起,临界的瞬间使劲推着马龙肩膀抽出来,射了一半在马龙嘴里,还有一些喷到鼻梁和下巴,白浊顺着他因窒息而憋红的脸颊和眼角肆意流淌,显得整张脸淫乱又可怜。
张继科边平复着呼吸边念叨,“你说你发什么疯非要射里……”
马龙起身,在天旋地转里抱紧张继科脑袋狠狠亲下去。
他们交换了今天的第一个吻,和脸上的印记。
亲着亲着,欲望抬头的趋势越发猛烈,马龙开始推张继科肩膀,后者恋恋不舍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才终于分开。
两人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马龙趴在张继科肩头调整呼吸,任张继科用手指给他刮掉脸上的浊液,“再来要耽误事儿。”张继科看了眼手表,“也是,时间不够。”马龙拍了一下张继科的光裸在外的半个屁股,“裤子穿上。”
“你脸上没完事儿呢,等会儿弄个毛巾擦擦。我弄完擦干净了再穿。”
“哪儿这么麻烦。”马龙挣开张继科又蹲下去,舌尖一卷就把冠状沟里残余的浊液舔了个干干净净。
靠!马龙在这儿卧底工作,到底学了多少服务技巧?
张继科倒吸一口气,敏感的下身又有几分充血的迹象,而始作俑者十分潇洒地转身,“你把那什么套餐弄进来看看,我漱个口。”
张继科闭上眼睛默念为人民服务,工作第一——提起工作张继科蓦然看向卫生间里的背影。
“明明该你服务我吧?诶对,龙,你到底在这学了多少服务技巧啊。”张继科终于忍耐不住抛出这个疑问。
马龙吐掉嘴里的自来水看向镜子里的张继科,“回家不就知道了。”
配套的酒水和衣服推进来,张继科先端着浑浊的酒色研究,漱完口的马龙从卫生间出来在房间里找寻藏好的装备,跟张继科说别闻了里头下的有东西,一会儿再影响你,直接当证物还能保持完整性,你这身真的方便行动吗?
张继科放下酒杯应道,“动不了就乖乖投降服从逮捕呗,这次局里有增援,人手够用。”马龙放下手里正在调试的手枪,转过脸看他,“够用还有必要让你出任务?”张继科连忙补充,“我在增援名单里啊。”
虽然是缠着领导特批的,差点说漏,我这脑子。张继科清清嗓子,转而把视线投向挂在移动衣架上一整排的情趣服饰。“还挺专业。”
马龙的视线被举到面前的蔚蓝衣料阻挡,习惯性伸手去翻前胸,警号警徽胸前一应俱全,不过是绣上去的。
马龙的神色认真起来,张继科拎着衣服任他仔仔细细地审视,马龙抬眼两人对视,张继科微微颔首,“还能顺藤摸瓜摸个上家。”
抓捕任务结束马龙把人交给来接替的后辈,转了一圈没看到张继科影子。有点不耐烦地抠手指结果碰到擦伤的地方,疼得他手抖,身边的后辈看到都围上来关心,马龙正要拒绝就有听到有个人替他开口:
“小伤,让让,我来。”
人群散开为张继科让路,马龙看着他拎着医药箱朝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忍不住挑眉,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耍帅。
但是确实帅昂。
这个想法在打开副驾驶车门看到后座一堆花花绿绿的情趣制服的一刻烟消云散。
“你有病啊,这些玩意儿干嘛不交给证物科?”
“带回去亲自交给他们呗。”张继科坐在驾驶位上划拉手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马龙瞟了一眼他的屏幕,不出所料是同款购买界面。他没好气地扣上安全带,张继科还是没动作。
“别看了,开车。”马龙用指头戳戳张继科的腰,后者迅速放下手机。
当张继科逐渐适应这种沉默的氛围时,马龙的声音响起来。
“后边儿仿制服饰那些小案子你就别出现场了,留给新人练练手。”顿了顿,“化纤的不行,痒得难受。”
张继科转了一点角度去看马龙,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是舒适且完全松弛的状态。
张继科无声地笑,转回视线继续专注驾驶。
他们之间很少说我爱你,通常都是用行动表达我愿意。
愿意被你呵护,被你疼惜,愿意陪你玩幼稚的扮演游戏。愿意跟你牵着手,走过枪林弹雨,走过日月朝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