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客家话
Stats:
Published:
2023-02-16
Words:
9,130
Chapters:
1/1
Kudos:
8
Bookmarks:
1
Hits:
601

【菩库】如何处理故友留下的小孩

Summary:

库拉被菩提驱逐后,他发现自己怀孕了。

Work Text:

摩尔庄园的冬天总是在下雪,白雪皑皑的天地并不萧索,只是从鸟语花香的绿渐渐变成银装素裹的白。今年的新服装可爱保暖且不失时髦,兔子耳朵形状的毛绒帽又是这个月的销量冠军。穿着粉色棉袄的女孩子刚从散发着黄油与吐司香味的蛋糕店出来,她手上提着的纸袋依旧热腾腾的。郊外的雪已经停了,沿街的松树堆着一层层洁白的外皮,树下的小木屋边,一群人生着一把火,火上架着一个大罐子,休闲的人们靠打雪仗来消磨在食物还未煮熟前的时光。摩尔拉雅山滑雪与溜冰的人络绎不绝,纵观庄园每个地方,大部分居民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寒冷的天气从未侵蚀过这片乌托邦。

阴暗潮湿的黑森林就与这片安宁祥和的乐土相邻,可各方面都有着天壤之别,黑森林本就是山穷水恶的蛮荒之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都只能野蛮生长,这场雪更是让森林稀少的资源大大缩减,能吃的植物都冻死了,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会成为觅食失败的动物的葬身之地,而它们尸体不出一天便会被覆盖在深厚的白雪之下,这个地方不存在生机,够顽强才能留下点煎熬的生存。

就算没有那条禁止擅自进入黑森林的规定,在冬天,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主动来到黑森林。库拉也不愿意,可他是被摩尔庄园驱逐之人,早在半年前就被流放在此。库拉今日在天还没亮时就穿梭在黑森林中找吃的东西,到现在都均无所获,疲惫与饥肠辘辘让库拉无法继续找下去,憔悴且浑身无力的他找了一颗粗壮的大树依靠,慢慢顺着树干滑下身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寒风萧瑟,如同锋利的刀子般刮得脸生疼。摩尔庄园跟黑森林的差别不仅体现在气候上,更是体现在每个角落,庄园家家户户都供暖,大部分人都喜爱下雪,雪花就是他们的新玩具,天天下雪也有人日日赏雪,光是大街上热闹的气氛就能冲淡冷空气的凛冽。对于长期在摩尔庄园生活的人来说,忘记冬天的底色是寒凉这样的生活常识的人也许不在少数。库拉就是其中之一,他在摩尔庄园居住了十多年,未到黑森林之前,他对冬天的印象还停留在热巧克力的美味与点燃壁炉的温暖。

再也回不去了……

库拉放空的脑袋,仰起头,眼睛盯着头顶阴森的树梢,虽是白日,但天气并不好,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倒像是夜晚,连空气中都拉扯孤寂与不安,就像全世界只有孤零零的库拉驻守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向来不屑于为合群而伪装自己去融入一个大集体的库拉,理所当然的没什么朋友,他认为自己也不需要朋友。任何朋友都只是人生一个阶段的过客,走到最后谁都只能是孤身一人。若非现在库拉感到来自孤独的恐惧是那么真实,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独处的人。

不过比起孤独,更让库拉难以接受的另一个事实就是:哪怕被菩提亲自驱逐,自己的脑子里却想着若是此刻菩提与自己一起在这里,自己便不会害怕。

不过不会害怕不代表没有其他烦恼。库拉心想,随后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弓在胸口处的膝盖放平,瘦削的腿在地面上展开,而库拉缓缓露出庐山真面目的肚子,却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库拉出手抚摸起自己的肚子,肚子里传来胎动,孩子踢得他稍微不适,忍不住干呕两下。

库拉是在被驱逐到这里的第三个月才确定自己怀孕的,早前他以为是水土不服,面对越来越大的肚子也只是以为自己吃到了有毒的蘑菇,直到肚子里的小孩第一次踢他,库拉才无法掩耳盗铃下去,这就是事实——他怀了菩提的孩子。

又挂起一阵劲峭的寒风,冷风穿过衣物扎得库拉的肌肤生疼,库拉知道想活命的话要赶紧回到避风的地方,可他太累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漫长的孕期也让他形容枯槁,他此刻好困,只想闭上眼先小憩一会儿。

——————
半年前,库拉进行违法实验的事情东窗事发,前来抓捕他的人正是菩提,当时库拉轻而易举便石化了除了菩提外的所有士兵,菩提很强,对付起来十分棘手,再加上菩提使用了附着白魔法的传承之剑,库拉很快就被菩提打败。当昔日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拿剑指着自己时,比起悲哀,库拉更多的是感到不甘心。不论是不甘心自己败北,还是不甘心菩提果真不念旧情铁石心肠,就是这样的不甘心,才驱使库拉在菩提对他下达驱逐令转身离开时,冲上去偷袭他。

纵然菩提察觉到了后方有动静,也及时转过身,但依旧没能脱开库拉的攻击。魔法很快就包围了菩提的四肢百骸,菩提越是反抗,越是让自己被桎梏得更深,很快,菩提便倒下了,强壮的战士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能动,凛然地望着站在他脑袋边上的库拉。

“你赢了。”菩提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悲喜。

菩提闭上眼,接着说:“杀了我,然后……逃走吧,你的魔法再强,也敌不过骑士团千千万万士兵的英勇与毅力,你只会被打败。”

“杀你?”库拉嗤笑一声,绕着菩提躺在地面上的身体走起路。

踱步到菩提的腰腹边上时,库拉停了脚步,似笑非笑地望着菩提。

“我不屑于杀你,我想到一个更妙的点子,它能让你更痛苦。”

说完,库拉迈开腿,左右两脚就停在菩提腰腹的左右两侧,库拉缓缓蹲下身,手掌率先搭在菩提的胸膛,轻置臀部,坐到菩提的腹部上,两只不老实的手沿着向上游移,缓缓抚摸到菩提的脸庞。

“你想做什么?”菩提仰躺着,盯着身上人的眼睛问。

“做爱。”
库拉答得干脆利落,他脸上平淡的表情在这两个字吐出来后,便浮现出狡黠的笑意。

“什么?”
菩提怀疑自己听错了,严肃的面容出现一丝惊骇的裂痕。

库拉就想看菩提吃瘪的表情,现在他如愿了,不由得更加放肆地大笑:“我纠正一下,我要你——犯下合奸罪。大部分人做这种事都不是源于爱,人们却把行此为称为爱,这可真是讽刺。”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菩提恢复从容的表情,无动于衷地看着库拉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盔甲。等库拉趴到他两腿之间,也卸下自身的衣物后,菩提终于意识到库拉是认真的。

“快放开我,你这个,这个……”菩提怒气爆发,发狠了眼神。

“笨嘴拙舌。”库拉一面点评,一面撩起自己的衣摆,三下五除二去掉了身上最后一块布料。

“连骂人的词汇都说不出来,可真丢人。”库拉说着,手已经开始爱抚菩提的大棒。

“库拉你真是无可救药,厚颜无耻,离经叛道!”菩提骂着,突然呼吸一重,压制起自己的吐息。

发觉手中的东西正在涨大变硬,库拉的脸也跟着烧红起来,他欲盖弥彰的咳嗽一声,用冷静的声音说到:“看你这样,肯定没经验吧,骑士团也规定要禁欲,光是这样,就可以让你兴奋起来。”

“滚开。”菩提耳根子变得比自己的头发还要红,倔强的眼睛里有了几分情欲侵染的难堪。

库拉加快了手上上下揉搓的频率,受制于生理本能,菩提大口喘气起来,庄严的脸色也染上暧昧的殷红。库拉也开始有了反应,他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展示赤身裸体的自己,“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在我变得更强后,你却对我刀剑相向,你可真虚伪。既然这样,我决定破坏你的人生!”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坏蛋,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却把罪责归咎到别人头上。”菩提习惯了身体的异样,很快找到平衡,又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库拉见到菩提风轻云淡的态度,颇为不满,“今时今日跟我这个戴罪之人苟且,日后你的人生都会蒙上灰尘,就让我来给你留下了永远不会消弭的污点。”

粗大的性器突然间被温热的口腔包围,库拉的牙齿还不算留情地磨在上面,舌头生涩地舔舐表面,无意中做了一个吞咽。顿时让菩提体会到体内有种酥酥麻麻的电流直冲颅内,舒爽的快感差点磨灭菩提的意志。

“唔!”菩提奇迹般抖了一下,好在守住了精关。他看向缩在他身上的库拉,对方卖力地吸吮,本就消瘦的脸颊都微微凹陷,察觉到菩提的目光,他的眼睛也向上看,与菩提对上视线。

透过他迷茫的神色,以及现在拙劣的服务技巧,菩提猜测库拉也是第一次。这个发现宛如一剂猛药,这意味着他取得了库拉第一次的归属权,菩提心中萌生出了不该有的喜悦。

“怎么还不射?”
库拉两颊酸得不行都没见菩提缴械投降,他停下了,嘴唇缓缓离开菩提的阴茎,身体上移,攀住菩提的肩膀,头靠在他稍有起伏的胸口,听着菩提过强的心跳声。纤细的腰肢扭了扭,最终让自己完全贴在菩提身上。

菩提垂下眼眸,望着库拉白色的发丝,带着怜悯说:“我放你跑,你不尽快逃跑,还留下来招惹我……你总是这样,永远只顾当下,不考虑未来。”

库拉不满地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打量菩提,“是你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我想要你做什么你必须做什么。”

说罢,库拉抬起腰,对准菩提一柱擎天的位置,抽出一只手把自己的入口拉得更开,缓缓坐下去。异物初次入侵的感觉很不舒适,库拉的呼吸都加重,但他的下坠的动作依旧在继续,才没入半根,库拉头上便渗出细密的汗。

“别勉强自己。”菩提忍不住劝他。

库拉听到这话,强硬地一口气全部吞没,随后条件反射般仰头看向天花板,嘴里不受控地吐出柔媚的音调:“啊~”

菩提再也无法抵抗,处男的第一次都很快,他最终射了出来,精液打在又湿又热的甬道里,库拉也像被定住一般,微微颤抖身子,低低喘气。

待菩提射精完成,库拉也软了身子,他强撑自己抬起腰,盯着沉沦在欲海中的红发骑士,笑了。

“作为你背叛友谊的处罚,你的初夜,我拿走了。”
库拉这么说的时候,菩提的性器已经吐出了一半,依旧硬挺着,两个人的精液顺势流淌过那根粗长的柱面,就在库拉将要全部退出去时,一双手抓住了库拉撑在地上的手臂。

“你,你怎么可以动了!我的魔法失效了吗?”

库拉惊得瞪大双眼,看着上一秒还躺在地上的男人坐起身,拉着他的身体向下坐,库拉再次吃下了一整根,猝不及防的身心双重刺激让库拉乱了阵脚,只有嘴里不受控制的呻吟率先跑出来:
“嗯啊~好痛……”

菩提拥住库拉,抓住他的腰加速来了几个深挺,因为紧张,库拉下意识收紧了媚肉,绞得菩提一阵找不着北,菩提爆了粗口,翻个身将库拉放在他先前烫热的地面上,大刀阔斧地抽插,库拉被压在强壮的身躯之下,无法抵抗,没有后退的余地,强烈的刺激使他难以抑制地浪叫不止。

“唔哈,嗯啊~不要这么用力,轻,轻一点……”

这销魂荡魄的求饶更像是催化剂,菩提更加兴奋,加快了抽动的力度,库拉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的一夜扁舟,任由强烈的海浪拍击,他晃晃悠悠沉沉浮浮,溺亡深海的危险与恐惧包围了他。

“不要,不要了,停下!停下啊……”
库拉受不住菩提的掠夺,他只得求饶,可是换来的是身体被塞得更满,恍惚中,有种错觉,那就是鞭笞他的凶器,变得更粗更大了。

“停下?主动送上门的怎么可能停。”菩提笑得阴狠,让库拉心里发怵。

“你这是强奸!”库拉朝菩提的脸来上一拳,很快拳头就被另一双大手包住。菩提强行解开他捏紧的五指,扣住他的掌心。

“合奸。”菩提纠正道,随后菩提思考了几秒,又改口道:“我们在做爱。”

“去死吧,你居然还说得出口!你已经被我这个坏蛋玷污了,你再也不是道德品行端正的骑士团团长了,你无法抹去今时今日与我淫合的经历,就算驱逐我,我也在你心中留下了阴影……”库拉越说越起劲,直到菩提开始以极慢的速度退出去,又大力冲回来,让库拉嘴里未说完的话化为了吃痛的惊呼。

菩提俯下身,在库拉的额头留下一个吻,晃着腰,继续在那个被他过于雄大的长枪撑大的入口间驰骋。似乎是为了缓解疼痛,库拉扭动起腰配合菩提的动作。一个晃荡的吻结束,菩提扬起头,缱绻的眼神注视身下人,“你不也一样吗?未来你想到我,今天的事就会第一个从你脑子里冒出来吧。”

陷在情海中的库拉听到这话后产生一瞬间的失神,随后那双幽魅的紫色瞳孔泪光莹莹,两滴清澈的泪夺眶而出。

库拉用没被菩提抓住的那只手臂盖住眼睛,压低自己的啜泣,却无法控制声音的颤抖:“我想到你,想到我让你堕落,我就开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算善终了吧。”菩提苦笑,抬起库拉一条腿,此时他的欲望喷薄而出,库拉依旧挡着眼睛,菩提低下头,吻住他咬得发红的嘴唇,以吻封缄。

他们处在全世界最高的雪山上,两个人赤身裸体,四周一地狼籍,士兵石像包围了他们,菩提抽出自己的性器,把瘫在地上的库拉扛起来,走入了黑曜石城堡的浴室,一手扶着库拉,一手拧开花洒,凉水打在两个人身上,库拉怕冷,想要避开,菩提牵住他,把他拥到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大半冰凉的水流。库拉挣扎起来,锤着菩提的后背,将他的后背抓出血痕,菩提任由他的动作。直到水渐渐变热,才解开怀抱,拉着库拉从上到下冲刷一遍。

“你留在里面的东西……”库拉低着头,难以启齿,“必须……弄出来。”

菩提正给他擦拭身体,闻言抬头看他一眼,这让库拉更加难以自容,有种恼羞成怒的耻辱在他心中蔓延,库拉扭过头,接着问:“想好把我流放到哪儿了吗?威武的骑士团团长。”

“你得解除对我的士兵的石化。”

菩提答非所问,拿起衣服给库拉套上。库拉躲开菩提的手,像只哈气的猫一样充满戒备。

“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不杀我的目的?”

菩提没有回答他,扔掉手里的衣服,“既然不愿穿衣服,那么就继续做点不用穿衣服的事情。”

随后,库拉又被菩提压在身下,菩提控制住库拉的反抗,钳住他单薄的后背,把他按在床上,抬高他的屁股,勃起的狂棒再次闯入库拉的后庭,没有一丝一毫的柔情,雷霆万钧地撞向其中,撞得库拉出口的话都支离破碎,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嗓音也逐渐喑哑,在菩提又一次尽数释放在里面时,库拉已经痛得失去意识。

——————
“怎么梦里都在流泪,好可怜啊。”

谁的声音?库拉好像听到了说话声,大脑渐渐回笼,漆黑一片的四周听到了越来越嘈杂的声音。

“你总算醒了!”

眼前天摇地动的世界慢慢归于秩序,视线渐渐消去迷蒙,库拉看清眼前黑发红瞳的少女。对方明显很开心,一双赤色瞳仁闪动着惊喜的色彩。

“别害怕,叫我魔女吧,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女孩往后退几步,摊开手,对库拉展示他们所在的这座温暖的小木屋。

“我家可不是你们的秘密基地。”
一个穿着厚毛皮的男子正好推开门,他手上提着很多药物,还有一只枪和刚打到的猎物。

“这座小屋是我跟米克搭建的,是你鸠占鹊巢霸占了。”自称魔女的女孩反驳那边猎人打扮的男子,走过去帮助猎人卸下手中的东西。

“然后我就以打到的猎物数量碾压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的胜利,赢了这场赌局 了,这座房子现在归我所有。你再多嘴,我就把你跟你带来的那个孕妇一起赶出去。”猎人这么说着,独自走到点燃的灶台前,揭开烹煮中的锅的锅盖,拿过一个碗,从里面打出一碗汤。库拉能够闻不出是什么肉,但它一定很可口,味道真香。

“那是因为猎人M你使诈!”
魔女很有默契地接过那碗热腾腾的汤,朝库拉方向端过来。

“如何使诈也不影响你与米克那颗粒无收的战绩,还是我赢了。”
猎人M回头看了床上殷切等待热汤的库拉一眼,又问魔女:“所以是谁,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请你带来我这里避难收留吗?”

魔女听到这话,窃笑一声:“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呢?”

猎人M又打了两碗汤,饶有兴趣地说:“看你这个反应,你心中有了人选。”

魔女答道:“罗伯特那种花花公子,那种把爱慕者的情书与礼物看都不看一眼就扔进垃圾箱的混蛋,又在舞会上邀请漂亮女孩跳舞,实在是太差劲了。”

“你对罗伯特•金是不是有偏见?”猎人M哭笑不得。

“当然有偏见,这种人最有可能始乱终弃,对比起来,菩提虽然也不收礼物,可是他会根据信件找到送礼者把礼物一个个还给她们,他会保留他人写给他的信,真是高下立判啊。”
魔女已经到库拉面前坐下,库拉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让雪莉想起他以前救助的流浪狗带回家也是这种反应,不由得露出温柔的笑意。

“不过,我也不能凭白无故污蔑罗伯特,她跟罗伯特可没关系喔。我是在黑森林发现她的,当时她已经晕过去了,你这里最近,只能先带来你这里进行急救,还好她醒过来了。”魔女将勺子放到自己嘴边,吹冷了才递到库拉面前,库拉乖乖喝一口。

“好好喝!”库拉整双眼睛都亮起来,魔女正准备舀第二勺,库拉已经夺走她手里的碗,独自喝下去。

“当心烫……”魔女看了一眼库拉顺畅地一口气喝完热汤,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待接过空碗,才问库拉:“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黑森林?你的家人呢?还有——”

魔女看向库拉隆起的肚子,“他的爸爸哪儿去了?”

猎人M端着魔女的那碗汤过来,库拉眼珠子一转,摆出柔弱的模样:“我被他赶出来了。”

“岂有此理!”魔女一听,顿时义愤填膺,“什么人渣,怎么搞大别人肚子还不负责,把人丢到黑森林?”

就是你之前崇拜的菩提。库拉心底冷笑,但他没说出来,魔女把她的汤让给了库拉,库拉正在喝第二碗。况且库拉也不打算说出来,说出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只需要把这两个人,赶出这座小屋,这里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库拉默默盘算,脑子里策划起如何撵走他们的方法。

“走,我带你去报警,我们再找菩提团长替你主持公道!”
魔女说出的话石破天惊,还拉着库拉的手就要拽他起来。

“等下,等下,我不要他负责!”
库拉慌乱起来,找菩提?可别开玩笑了,自己这副模样被菩提知道,可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也对,早日脱离渣男也不是坏事,可你也要去庄园养胎,在黑森林你是活不下去的。”
魔女的力气竟然比库拉还要大,库拉也没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把自己拖起身。

“我不能回庄园……”
库拉身体还很虚弱,他现在打不过任何人,只能低声下气的这么说。

“凭什么不能回,有谁威胁你吗?”
猎人M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与魔女交换一个眼神,魔女冷静下来,又扶着库拉坐下去。

惊魂未定的库拉想到,眼前这两个人,也许是菩提的朋友,如果他们跟菩提关系好的话,自己必须赶紧离开。

猎人M注意到库拉忧虑的模样,开口说:“我大概明白了,如果你暂时不方便回去,你可以住在我这里。”

“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摇人,这儿离前哨站最近,我先把菩提喊过来!”
魔女站起来,跟猎人M打了声招呼,不顾库拉的阻止,披上外套就跑出去,驾驶门口那辆越野车,几秒钟不到便走远了。

库拉看着汽车消失在旷野,这个地方已经能看到前哨站的高塔,恐怕步行都只需要花半小时,魔女的车速还很快,知晓已经无力回天,要不了多久,菩提就会到来。

“请问一下,厕所在哪儿?”
库拉回头,向督促他回屋的猎人M问道。

卫生间的窗户并不宽敞,就算是一个月以前,库拉都有信心能够从这里钻出去,但现在,他浑圆的肚子不允许他这么做,不用测量都知道绝对会卡住,到时候菩提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被夹在愚蠢的窗户上。

苦恼的库拉忽然发现了卫生间的壁柜中,有很多医疗用品,其中那几卷又长又宽的绷带,吸引了库拉的目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库拉脑子里冒出,同时库拉很快就开始实践,一片薄薄的绷带贴上库拉的肚皮,且越收越紧。库拉的呼吸都开始不畅,但他扔在继续勒紧自己的肚子。

“忍耐一下,你是我的孩子,这点事情,你一定能做到。”库拉喃喃自语,在系好最后一个节后,他开始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库拉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总算没有那凸出的一个弧,肚子绑得像个木乃伊,库拉无暇多想,套上衣服,将卫生间那扇窗开到最大,翻上窗台,刚溜出来,就看到远处的车灯,看来魔女已经回来了,库拉立即朝树林中跑去。

“我们回来了,菩提,你快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女孩。”
魔女停好车,还未解开安全带,副驾驶位上的菩提随意朝小屋看一眼,很快就发现了丛林中有个人在跌跌撞撞地朝深处走去。

“库拉!”
菩提打开车门,都顾不上关,跳下车就朝库拉逃跑的方向追去。

与此同时,猎人M刚巧打开小屋的大门,急忙说:“她跑了。”

库拉听到了身后的呼唤,可他不敢回头,他更加卖力地往前跑,肚子上还缠着绷带,冷风灌进他的肺部,他的双腿越来越沉,天黑了,库拉看不清楚,路上的树枝与荆棘划得他遍体鳞伤,库拉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菩提会打掉孩子,我已经让菩提的人生蒙羞,菩提决不允许再生祸端,这个孩子一定会被视为菩提人生的污点。
库拉捂住自己的肚子,他本就不擅长跑,何况还在身体这么虚弱的情况下。库拉借着天黑,躲了起来,忍受着五脏六腑的疼痛,捂住嘴躲避手电筒的光亮。

库拉浑身都疼得不行,他悄悄拉开一点衣服,想要解开束缚腰部的绷带,却惊扰了躲在草丛中的生物,这边传出悉悉索索的动静,很快就有手电筒集中库拉背后,多亏库拉背靠一颗足以遮挡身躯的大树,库拉马上停止动作,掩藏自己的声息。

“库拉,你在树后面吗?”菩提问道。

库拉没说话,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魔女告诉我的时候,我隐约猜到了你,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怀孕。”
菩提将手电筒关掉,在黑暗中继续说。库拉依旧没理会他,可他开始头晕目眩,肚子也开始疼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他跟肚子里那个都会死。于是库拉也顾不得暴露,一双手在黑暗中有气无力的摸索,企图先解放被绑紧的孕肚。可这件事比库拉想象的还要麻烦,库拉怎么也找不到他先前打的结移到了那里去,他快没力气了。

库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陷入彻底的昏沉之前,勒得他喘不过气的绷带依旧没能解开,但他听到了菩提的话,就像在他面前说的一样,温柔又贴近,菩提对他说:

“库拉,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树林小屋的壁炉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菩提又往里加了一些木材,随后回到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库拉躺在床铺上昏迷不醒,脑中想到之前把他救下来后,拆开他肚子上一圈一圈的绷带,望见脆弱的肚皮上勒得紫红的伤痕,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原来他就是库拉,以前见他,他都戴着帽子和面具,我都不知道他的模样。”魔女给菩提递上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打量起库拉的容貌,“他可真好看,我第一眼看到还以为就是女人。”

菩提接过咖啡杯,闻到了上好咖啡豆的香味,还未喝一口,只是问魔女:“你第一次救下他后,他是怎么跟你描述他的身世的?”

“也没怎么说,我问他孩子的父亲哪儿去了,他怎么会在黑森林,他说被孩子爸爸赶出来了……”魔女的话戛然而止,等了几秒,她惊骇地看向菩提,“你该不会……”

“我就是他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菩提替魔女给这个问题做了一个完整答案。魔女一脸三观被震碎的表情。

“究竟怎么回事,原来你才是衣冠禽兽吗?”魔女捂住嘴,眼神在库拉和菩提之间转了几轮,最后只问:“他到底有没有残害拉姆?”

“六只。”,菩提喝一口咖啡,淡淡地说。

“你们,有没有……”,魔女支支吾吾,看向被子上被库拉肚子撑起来的小坡。

“抓他那天做的,第一次。不过后来我想到也许此生再也见不到他,又把他抓过去陪我。”
菩提依旧很淡定,咖啡苦涩的味道充斥菩提的口腔,菩提的眼神充满了晦涩的悲哀。

魔女一副吃了大瓜的表情,猎人M驾车去庄园接克劳守护师来这儿,在场清醒的人只有她跟菩提,这个秘密她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要我帮你保密吗?”魔女问道。

“不必,我明天便引咎辞职,从他离开的第一天起,我就想这么做。现在他需要我的照顾,我不能再优柔寡断下去了。”菩提走到库拉面前,望着库拉憔悴的模样,心中酸涩无比。

“叨扰了,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朋友关系。”魔女表情尴尬,这一刻,菩提在她心中的形象轰然坍塌。

菩提很坦然,“没被他睡之前,我也以为我们只存在友谊。”

“嘶——”魔女倒抽一口凉气,库拉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就建立起来了。

这个家伙是个狠人。魔女望着菩提肝肠寸断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扔在昏迷中的库拉,脑补一出大戏。

当库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骰子担忧的脸,库拉怀疑自己没睡醒,因为骰子在他被驱逐后,就被庄园没收了,当时菩提怎么告诉他的来着,好像是……

“骰子本该被放归到拉姆世界,可是它因为身上黑魔法气息太重,受到了其他拉姆的排挤,我只能带回来。”
菩提的声音打破安静的氛围。库拉连忙转头,这才看到穿着休闲装的菩提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

危险!库拉抱紧骰子,另一只手抚上自己肚子。摸到了熟悉的手感,与里面的小孩踢踢他作为回应之后,库拉后知后觉地松一口气。

“他很健康,但你不太好,需要好好修养一阵子。”菩提接着说。库拉则警惕地盯着他,一手抱着骰子,一手抚着肚子,眼神凶狠,好像面前的菩提是什么豺狼虎豹。

“你想怎么样?我是不会打掉他的,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你没关系,他不会成为你皇家骑士团长生涯的污点……”

菩提打断库拉,“我不是骑士团团长了。”

库拉一时语塞,菩提平静地回望库拉,还给他递上刚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你被开除了?”库拉迟疑地问。

“算是吧,但是魔女看过骰子,她说可以把骰子拆回原样,也就是拆成六个,就看你舍不舍得。”
见库拉对他手中的盘子没反应,菩提叼起一块,送到库拉嘴边,库拉将信将疑地张开嘴吃下这块苹果。

“彗星、丘比特、唐纳、闪电,还有鲁道夫。”菩提说完,又叼起另一块苹果放进自己口中。

库拉听不懂:“什么?”

“孩子的名字。我想了好几天,我倾向于鲁道夫,你喜欢哪一个?”
菩提说完,熟稔地又喂一块苹果给库拉。

“你被开除后,受不了打击,所以精神失常了吗?”库拉眼神复杂,“我们做了那样的事,关系闹得那么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重归于好?”

菩提点点头,“我抛弃我的职责了,根据皇室提出的要求,只要把骰子拆回来,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庄园,回庄园后额外再做一个月的社会服务取得公民们的谅解,从此你又恢复摩尔庄园合法居民的身份了。”

“绝不不可能!”库拉打断菩提,抱着骰子又往里面缩,骰子立即与库拉同仇敌忾,怒瞪菩提。

“我也认为没必要,骰子原本的六只拉姆,都是你养的,把它们拆成六个,依旧是你在养,骰子目前的意见是:当六只拉姆,没有做一只拉姆快乐。我尊重骰子的想法,比起遵守禁止使用违禁魔法的法律,事故发生后,做好善后工作显然更有意义……”

“我才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都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想要我原谅你,根本不可能!”库拉再次打断菩提的喋喋不休,他放开手中的骰子,“骰子,出绝招!”

“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还在留恋昔日的友谊吗?我们可是爱啊。”菩提轻轻笑了,站起身,双手撑在床铺上,小心地避开库拉圆滚滚的肚子,贴近库拉的脸。

“别装了库拉,你那天对我使用的魔法,可是爱情诅咒,只有我爱你,我才能挣脱魔法的禁锢行动自如,也只有你爱我,所以你才无处可逃。”

库拉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刚想推开菩提,便被菩提抢先一步吻住了唇。

这个吻结束时,两个人的唇角依旧留着一条银线,菩提的眼睛有些湿润,他将库拉拥入怀,“这六个月,你一个人承受太多了,以后绝不会让你那么凄凉。”

库拉感到自己肩膀有什么热热的水滴落在上面,结合菩提嗫嚅的声音,水滴来自于谁的眼泪不言而喻。

“鲁道夫。”
抱着库拉的菩提听到库拉这么说,他的眼眸突然放大,揽着库拉的肩膀,面对上库拉的眼睛,库拉双手抚摸菩提的脸,在菩提嘴唇留下蜻蜓点水一个吻。

“我也喜欢鲁道夫。”
库拉这么说,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