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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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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2-21
Updated:
2024-01-09
Words:
20,051
Chapter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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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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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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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

【珍糖】暖冬

Summary:

“真好啊,春天就快要來了”

Chapter Text

哨向AU 哨兵珍x嚮導糖
雙A

Part 1.

這已經是金碩珍這個月第五次因新兵誤傷被抬進靜音室了。

東亞人都講究尊師重道,皆以身為師長為榮,但是在哨所裡,當老師實在不是什麼好活,尤其是當一群虎頭虎腦的新人哨兵們的老師,不是從隊裡隨便拉出一個普通哨兵就能去教新人的,沒點能力還真的很難在精神力場亂七八糟橫衝直撞且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新兵堆裡全身而退。大概是因為近期局部熱戰頻繁的緣故,越來越強力的戰爭磁場導致普通人群裡哨兵嚮導的變異概率大幅增高。哨兵嚮導體質出現的概率是很低的,好苗子更是稀缺,他們組成的軍隊經過特殊訓練,精密和嚴苛的測試,就像是大隱隱於市的秘密武器一樣,混跡在普通士兵的隊伍裡,執行著最危險難度係數最高也含金量最大的任務。然而近期每天都有剛分化的中學生甚至年輕的大學生通過醫院被秘密轉交給哨所。對戰爭來說,己方源源不斷加入強有力的新力量求而不得,但是也造成了哨所裡哨兵指導員的供不應求。

金碩珍就是指導員之一,他的任務是幫助這群秘密武器排除潛在的誤傷友軍的風險,將他們的優勢在戰爭中實現最大化。雖表面上說是指導,其實就是掃雷,那些排不掉的雷也得想方設法讓它晚點再炸,很多時候還不得不以身試雷。然而哨兵的體質注定讓他們全身佈滿導火線,無論多成熟的哨兵在沒有嚮導傍身的情況下混在一群定時炸彈裡都有可能引火上身,這就注定了讓教導新兵這項任務沒辦法稱為一個好活。
可以看出,金碩珍這個月已經踩了不少雷了,光是大雷就足足達到了五個之多。他每天面對著這群毛頭小子就像面對一場浩劫,稍有不慎就會像今天這樣...

躺在床上四肢動不了,兩眼看不見。

金碩珍內心不禁哀嘆,自己可能還沒來得及上戰場就要折在這群新兵手裡了。

在他聽著靜音室牆壁管道裡的水流聲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響起了三下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珍哥,睡了嗎?”

“南俊啊,我站不起來,你自己進來吧。”這破鑼一樣的嗓音彷彿不是自己的,金碩珍暗自哀嘆了一聲,沒想到聲帶也傷到了,自己過去那美妙動聽的嗓音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門打開了一條縫,金南俊露出一個腦袋往裡望瞭望,然後整個人側著身子從門縫裡鑽了進來。

靜音所裡的傷員是不允許醫護人員之外的人直接探視的,理論上是因為受傷的哨兵精神感官脆弱容易二次受傷,實際上更多是哨所為了保證每個哨兵體質能力和身體狀況這些機密不被外洩。但是金南俊是黑暗哨兵,百年一見的全所唯一一個黑暗哨兵,官銜甚至比所長還高了半級,這些機密他都是有提取權限的,所以他進出傷員病房也並不會受到限制。即便如此他還是很少仰仗職權破壞這些規矩,在他眼裡他在哨所和戰場上和普通戰場上就僅僅是士兵而已,只有在會議室和法庭上他才算個官。

天才們往往自居難得而心高氣傲,光是一隊那群精銳都是個性過分鮮明讓上級焦頭爛額,這樣一個謙遜守規矩的奇才簡直人他們痛哭流涕如獲至寶。金南俊入伍不過五年,青眼榮譽從未斷過,到瞭如今軍處所長見了都要恭恭敬敬喊領導的地步。

這樣一個每日往返於政界軍界的神仙人物親自下凡半夜跑來哨所偷偷摸摸探望一個普普通通的哨兵指導員,旁人知道了大概會啼笑生非,但是這里人人都知道金碩珍不一樣。金南俊對其他人是禮貌和謙遜,但對金碩珍是如兄長一般敬重。兩人大約是同一期的新兵,金碩珍可能還早了一點,又比南俊大幾歲,在南俊還在摸爬滾打的新兵時期給了他不少照拂,讓他至今心存感激。

也託了他的福,金碩珍空掛著一個導員的職位,沒攻沒銜得在追逐戰績的軍營裡混了這麼久,性格又溫和不爭,卻也沒有收到多少欺負。

金南俊抱著一沓東西,躡手躡腳地走進來,“哥,你怎麼又受傷了。”他看著直挺挺躺在床上的金碩珍心疼地忍不住皺眉,“這次還傷到眼睛了。”

“別提了,”金碩珍一聽到自己這沙啞的聲音也忍不住心疼自己,“新兵裡一個小崽子,天賦是相當好的,但尤其愛蹦躂。他和他的嚮導和另一對切磋,兩個人配合很好,對對手也壓制得好好的,突然他就開始滿場子亂跑亂竄,估計是想搞偷襲,他那個嚮導都要跟不上他了。我看情況不好就出聲提醒,結果我一說話他倆的精神力就轉移到我身上了,根本控制不住的,“啪”得毒就甩偏了,直接懟我臉上。”
“別說,這可疼死我了,你被當做過色狼噴辣椒水嗎,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小孩子長得小白兔一樣人畜無害,下手真的挺狠。”金碩珍其實也沒有被噴過,他根本沒來得及體會青春期男生女生們的煩惱就被送進來了,但是他聽同事和學生說過,今天那新兵算是幫他彌補了他與正常社會的部分人間缺失的某種感受。

但那種感受確實不太好受,不想再試一次了。
金碩珍想。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小孩天賦是真的很不錯的。即使作為剛分化的哨兵精神力還控制不好,但是他能在別人發現他精神力過來的瞬間迅速出手,我連稍微擋一下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他對立場的控制在同級裡也算出眾的,畢竟他的嚮導精神力也在我這邊,幾乎沒辦法把控得了,但是他發現不對的一瞬間偏了一下扔毒的手腕,不然我傷的就不只是眼睛和手腳了。”

“那好啊,哥下次幫我看看他叫什麼名字,等他從新兵連里出來了,讓他進我的小隊。”南俊對著床頭的儀器擺弄了一陣,屏幕上隨即出現了金碩珍的各項指標,確認基本無大礙之後又幫躺在床上的人很貼心地調了調點滴。 “還好,他用的是訓練用假毒,只會擾亂你的立場,並讓你短暫地視覺和四肢知覺失靈。但是效力太強,得再多躺兩天才能徹底回复。話說回來新兵哨所怎麼會有效力這麼強的假毒?”

“是他自己調的。他嫌所裡給他配的暗器用得不順手,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說他有天賦,他是真的有天賦,基本啥都會,還能無師自通。”金碩珍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已經能感覺到一點微微弱弱的亮光,他不禁再次感嘆那小子製毒下手夠狠,過了十幾個小時才開始有恢復的跡象,在戰場上他若是真的想下死手殺人,估計對方沒幾個能好過。

“那真是個好苗子啊。估計出來之後,一隊要跟我搶人。對了,說到這,”黑暗哨兵往床邊一坐,壓低聲音,“你這樣不配嚮導帶人實在太危險,雖然有嚮導給你定期精神疏導,但如果哪天失控了,沒有人幫你掛著屏障你救都救不過來,所以我準備找所裡調個嚮導過來配合你。”

金碩珍愣了一下,“這白熱化時期,戰場上嚮導都一個掛五個,你從哪騰出多餘的人來特地掛我?”金碩珍想了想,雖然練哨兵廢老師,但是好歹哨兵人多,這個傷了下一個也能緊接著替上。但隔壁嚮導的營裡,雖說嚮導比哨兵少了不少,但帶隊的也只有來來回回那三四個,有的這一刻鐘還在帶新兵,下一刻鐘就要馬不停蹄歸隊上戰場,加之嚮導在戰場上又不比哨兵那般強悍,相當於是軍師或是技術員,本該在幕後好好保護著但又因為哨兵的體質需要不得不帶上戰場,於是就更容易成為對方攻擊的目標,讓折在戰場上的嚮導比哨兵還多。這種情況下還能被批下來掛他的,不是受了傷上不了戰場的,就是……
“是誰啊?”
“閔玧其。”
……果然

“他原來不都只是留在一隊停職禁閉處分嘛,這次怎麼被貶到我這了。”

“是說在戰場上直接撂槍不干了,一眾哨兵在前方打得好好的,直接被他亂了陣腳,不得不召回了。”金南俊的語氣裡是深深的憂慮,“上次會議上本來要當叛軍處理的,我想著和我同期,和他一起受訓過也聊得還不錯,就盡力攔了,正好你今天又傷了,我就準備向上面申請把他調過來陪你。“

南俊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話語中又多了幾分愧疚,”委屈你了,珍哥。”

“沒事,別太多愁善感了, 南俊。有總比沒有強,有個嚮導幫忙看著今天也不至於被揍成這樣,更何況還是個很不錯的嚮導。”

“沒事的珍哥,他的資料我今天拿來了,有點多,有空哥就記得簡單看看,也能知道該與他怎麼配合。畢竟那麼長時間了。”

他和閔玧其其實在哨所裡就是搭檔,兩個人系統檢測的匹配度很高,實戰配合也很完美,但性格一點都不對付,後來閔玧其順利入了伍,他留所任教,就沒再有什麼接觸。但是他既然回來了,來的他們還是哨兵的陣地,他多多少少還是能把持得住一點的。

但是不得不承認,閔玧其的精神疏導是相當舒服的,這也足以見得他的卓越。若是忽略他那惡劣乖僻的性格,金碩珍還是或多或少會懷念一下同僚時的那些歲月的。

據說金碩珍是他一直以來唯一長時間綁過的搭檔。閔玧其進了一隊以後,由於那過分鮮明的個性在一隊的一眾奇葩中出類拔萃,一群在戰場上威風凜凜讓人聞風喪膽的哨兵們看到他都巴不得繞路走。他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怕閔玧其的。閔玧其剛從哨所被提上來時,儘管也是一如既往一副六七不認的姿態,但架不住隊裡十來個哨兵缺固定嚮導,看到新來了一個天賦異禀的新人就眼紅。一個個精銳每天虎視眈眈,就想趁著競爭對手不備把這個細皮嫩肉的新人趁早標記了。當時他們警惕的目標還都是自己那些單身同僚嘛,殊不知他們眼裡的菜鳥才是最大的威脅。閔玧其乾脆裝都不裝了,那幾個哨兵掛上他一個他就切一個,斷掉之後還不忘反手給人一個大逼兜,給幾個沒嚮導撐著的哨兵震得頭昏眼花的。閔玧其雖是個嚮導,武力值遠不如哨兵們,但是他足夠聰明,知道怎麼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賦削人。幾次下來,那幾個自稱身經百戰的哨兵在閔玧其面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像是戴上牙套的老虎栓上繩子的獵豹,乖乖巧巧地排著隊等閔玧其來主動掛人。

但是無論如何,閔玧其既然沒和人綁定就意味著他要在前線同時掛著這十幾個人精神鏈接,若沒有上次他自己繳了械他至今也沒有在任務中出錯過,稍微想像一下他驚人的精神集中能力就讓人覺得實在恐怖。而讓這樣恐怖的人來金碩珍這裡幫他帶娃又實在是屈才。雖然金碩珍是他曾經唯一的搭檔,但他現在也不一定還願意再讓金碩珍來標記了。

金碩珍回想著最終分配下來時,坐在對床的閔玧其草草掃了一眼之後神色毫無波動,也不管他那老搭檔結果如何,埋頭將自己極簡的行頭一收,鋪蓋一卷,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有總比沒有強。金碩珍嘆了口氣,他的意識還沒完全從藥物中恢復,腦殼還隱隱作痛,彼時他沒精力也沒心情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對,還有一件事我得和珍哥你說。就是因為近期突然分化的孩子越來越多了,一批一批往聯盟這里送,我們統計了今年人數大概能有往年兩三倍。”

是啊,今年人多得不正常,但是似乎又可以解釋得通。供為應求嘛,沒什麼反常的。

“帶那麼多新兵太耗人,這週醫院就進了好幾個,加上你又受傷了,我昨天就讓上級給我去掉幾個任務,下周也來和你一起帶新人。”金南俊看了好幾眼腕錶,估計是趕著時間赴下一場約,但還是忍不住絮絮叨叨,“這安定劑比上次要量大啊,看樣子還得躺很久吧。珍哥,下次可不能再傷成這樣了。”

“你別擺弄了,以你那技力一會該把我吊瓶拆了”金碩珍嘴上催著他趕緊走,但是內心卻一陣暗喜,金南俊要是能偶爾來一來那真的是幫大忙了。要讓這個哨兵來按新人就跟按小雞仔一樣,加上他一個黑暗哨兵不需要配嚮導,根本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給他省了不少事,但他嘴上還是不忘打趣這個正經弟弟一兩句,“你真要來的話可得小心,這群小崽子們可是遇到黑暗哨兵都敢上去碰一碰的。”

南俊聽了這話可算舒展了眉頭,嘴邊兩個酒窩若隱若現。 “那到時候你可要罩著我啊,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