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26
Words:
11,735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7
Bookmarks:
3
Hits:
2,704

【离达】摩拉克斯你赔我系统!

Summary:

*原作向,HE,达达利亚主视角,全文1.3w字,我流系统文但是系统基本全程掉线
*本篇又名《达达利亚说万民堂的包子很好吃,钟离说确实》(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与被冰雪怜爱着的至冬不同,四季四景的璃月显然更符合大多数人对“宜居”的定义。达达利亚抵达目的地时正赶上一个温和的午后,还没等执行官专属的排面十足的客船在璃月人引以为傲的不冻港停稳,憋了好久的末席就一把甩开大老远从故乡带来、此刻明显有些多余的毛绒披风,迫不及待地跳上船头,跟湿漉漉又暖烘烘,夹带着摩拉、香料、海产品以及不甚鲜明却不容忽视的美食香气的海风亲切地打了个照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远离故土,但达达利亚由衷地觉得这趟远门出得值。除了纷争,风中偶尔也会传来些其他有意思的东西嘛。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便跳下船,一步跨进了这个繁荣而鲜活的国度。

 

当然,堂堂愚人众执行官大人造访璃月绝不可能是来旅游的——尽管达达利亚已经暗暗把璃月自由行排上了休假时间的日程,他奉女皇之命,带着夺取岩神之心的任务而来。这听上去不是件容易事,尤其是对于他这样一个向来不屑于阴谋诡计的战士来说,但能一路畅通无阻地从底层愚人众跃升为最年轻的执行官,「公子」自然有他的底牌。

 

“系统,我再确认一次,只要释放「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就能顺利获得神之心,对吧?”

 

达达利亚站在璃月港的南码头,静静地等待着系统的回复,然而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他等了足足有一分钟,耳边都没有传来除了鱼摊小贩叫卖声外的回答。

 

“系统……?”执行官的嘴角几乎要开始抽搐了。但是不管他怎么呼唤,几乎就要把脑内的话语吼出来了,这个从没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的系统就是执拗地不肯现身。

 

完了,系统丢了。达达利亚欲哭无泪,满脸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哀。

 

 

(2)

与世人所想的不同,达达利亚的战技并非与生俱来。他十四岁那年因坠入深渊而获得极致武艺的事情只有包括冰之女皇在内的少数亲近之人知道。然而这并不是深渊给予他的唯一馈赠。没有人知道,在冲出深渊、被心急如焚的母亲接回家的当晚,一个机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炸响在了少年的脑子里。

 

“正在解析……解析成功。已成功绑定新宿主,阿贾克斯。宿主您好,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提供最个性化的任务路径,实现双赢。现在发布第一个任务:加入愚人众。任务期限:三个月。特别说明:该任务完成后,将为宿主解锁本系统所有权限。”

 

在第一个字音响起的时候,阿贾克斯就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幸亏长达三个月的深渊之行对胆量和思维都是不小的锤炼,这才让他成功按捺下呼救的冲动,听完了这段怎么看都诡异到不行的系统发言。

 

大晚上差点没给人魂吓出来的所谓系统在自顾自地发布完任务后,就彻底没了声音。莫名其妙的系统,莫名其妙的任务,莫名其妙的声音说着莫名其妙的宣告,要是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哭着跌下床去找妈妈了。然而阿贾克斯只是瞪着他蓝色的眼睛,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发现依然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是不是只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自己的人生就可以再次变得正常?一小撮理智这样挣扎着,可惜很快就被追寻刺激的情绪逐出了大脑。

 

正常?早在三个月前这个词就已经跟他无缘了。

 

“……系统?”睡意全无的少年试探着在脑海里提问。

 

“在的。”这次的回答倒是很简洁。

 

“能再详细解释一下任务和权限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在系统的引导和帮助下,籍籍无名的小少年阿贾克斯一步步成长为了人人敬畏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不过尽管系统曾经骄傲地——天知道达达利亚是怎么从机械声中听出骄傲的——表示过自己拥有众多强大的功能,但达达利亚对系统的运用依旧只停留在任务规划和信息收集——前者帮助他在人均八百个心眼的同僚们中不至于显得太过单纯,后者则让他能更好地了解他的对手,也让他各种离奇的任务中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直到一周前,系统发布了新的任务:释放「漩涡之魔神」,帮助冰之女皇夺取岩神的神之心。后者很好理解,这与昨日女皇下达的任务一致。至于前者,他对这位曾被岩神镇压的魔神也略有耳闻,是想借昔日宿敌的力量逼摩拉克斯现身吗?达达利亚这样猜测着。虽然系统总说,自己给出的是最适合宿主的任务路径,但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过于疯狂、势必会波及弱小的计划。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摩拉克斯就自己跑出来了呢。

 

结果摩拉克斯跑没跑出来不知道,系统倒是先跑没影儿了。

 

但骄傲的达达利亚又怎么会是那种离了系统就不行了的废人,在短暂的消沉过后,他很快重新打起了精神。正准备回白驹逆旅好好计划下接下来的行动,一个沉稳却柔和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就算有麻烦你也帮不了啊。达达利亚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身,正想婉拒这位好心的陌生人,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

 

女皇在上,璃月人都这么好看的吗?

 

 

(3)

达达利亚自诩不是个没有礼貌的人,但此刻他盯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璃月青年出神,丝毫没有意识到以普遍理性而论,这样的行为对任何初次见面的人来说都足以造成困扰。

 

不曾想他目光锁定的对象倒也并不在常理之中。完全没有在意异国人直白的目光,束着长发的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补充道:“我见阁下在码头呆站许久了,可是初来璃月失了路?若是如此,我倒有些适合旅客的好去处可以推荐。”

 

可算回过神来的达达利亚连忙为刚才的失礼找补:“抱歉抱歉,可能是坐了太久的船有些累了吧,哈哈。不过我可不是来玩的,我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初来此地,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就不劳烦先生了。”

 

执行官露出一个待客专用的标准笑容,在熟练地自我介绍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愚人众好像并不是一个特别受人待见的组织。

 

他不会因此讨厌我吧?双重尴尬下的达达利亚只想快点逃离此地,然而今天大概是他的倒霉日吧,在他的四肢顺利动起来之前,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

 

还叫得很响亮。

 

达达利亚:……

 

青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民以食为天。「公子」阁下想必也不愿饿着肚子工作吧。既如此,我请阁下在不远处的万民堂先填填肚子如何?无需预订,价格亲民,今日还是香菱大厨掌勺,就当是为公子阁下接风洗尘了。”

 

这年头还流行民众自发为愚人众执行官接风吗?若是平时,达达利亚断然会拒绝这样一场逻辑显然有些立不住的邀约,但兴许是被眼前的美色和他蛊惑人心的嗓音迷了心智,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位……”

 

“钟离。”

 

“有劳钟离先生了!”

 

仅仅二十分钟后,达达利亚就开始暗暗感慨自己真是做了个正确的决定。钟离先生的品味实在是太好了!上至所烹林猪的生长年岁和具体部位,下至明月蛋所用蛋液中虾仁与鱼肉的比例,他无一不是一针见血,说得头头是道一一其实达达利亚不太明白这些讲究的意义,但从香菱的反应来看,钟离的讲究想必都是极有道理的。至于自己,只需要享受面前绝佳的美食就够了。

 

从饭间闲谈中达达利亚了解到,这位看上去对食物无所不知的钟离先生其实是往生堂的客卿,主要负责打理送别仙人的仪式。然而仙人辞世可不像往来璃月港的商船那样会频繁出现,这也导致了这位客卿每天绝大多数的时间就在璃月四处闲游,听听曲,逗逗鸟,尝鲜品茗,赏花玩石。而今天他就是打算去港口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到的好货,这才有了二人的相遇。

 

更让达达利亚感到惊喜的是,钟离先生不仅能从一道菜的发明之源讲到它的第十八种改良,在美食话题之外的分寸感也极好。他看上去对公子来璃月的目的毫不关心,却会向他打听至冬的火水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烈。他完全不在意与愚人众高层往来可能会招致的非议,却会细心地询问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否找好了歇脚的地方、有没有在公务之余游赏璃月的计划。

 

“先生做一个小小的客卿可真是屈才了。”达达利亚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想钟离居然听清了。“钟某区区一介凡人,又没什么远大抱负,哪里谈得上什么屈不屈才的。”

 

“哈哈,你们璃月人都这么谦虚的吗。”达达利亚抓了抓脑袋,“不过你真的一点也不好奇我是来做什么的吗?”

 

钟离轻轻放下筷子,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石珀般的眼睛看着面前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执行官,沉声道:“阁下若是来谈生意,自有商人来好奇;若是为两国之事,也该有璃月七星来接洽。若行事对璃月有利,我等百姓自当欣而受之;若是意图危害璃月,千岩军和镇守此地的仙人乃至岩王帝君也不会坐视不理。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我可越来越喜欢这位客卿先生了。达达利亚今天第一次笑得如此真诚:“其实我是来催债的,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来北国银行找我便好。”

 

钟离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说辞。其实他俩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场面话,什么样的债务需要堂堂执行官大人远渡重洋亲自来收?但钟离已经把一笼新鲜出炉的包子推到了达达利亚的面前。

 

“这包子一定要趁热吃。包子的制作诀窍其实从揉面就开始了……”

 

吃着热腾腾的包子,看着钟离的嘴唇上下开合,达达利亚笑得越发灿烂了。

 

“……也别有一番风味。嗯……「公子」阁下为何盯着我笑?”

 

达达利亚摇摇头:“大概是因为万民堂的包子真的很好吃吧。”

 

 

(4)

这顿饭最后是由达达利亚付的钱。

 

照理来说自己的接风宴绝不该由本人买单,但当钟离苦笑着表示自己好像忘带摩拉了时,达达利亚就什么原则都抛诸脑后了。

 

直到晚上躺在旅店的床上时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钟离不是去港口淘货的吗,怎么会没带钱?

 

此时的达达利亚还不知道,今后自己需要帮这位客卿大人“垫付”的时刻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眼下还是任务优先。按照系统之前给出的指示,大量复制百无禁忌箓来解开奥赛尔封印的原计划还是照常进行。不过达达利亚将此作为了备用方案。没了系统确实少了一大助力,但另一方面也让他的行动更加自由了。一个月后就是璃月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届时摩拉克斯一定会出现,也许可以在此前后寻找机会下手。

 

诚然,请仙典仪现场必定会有重兵把守,七星也会亲自坐镇,但他是谁?他可是永远处在争斗漩涡中心的「公子」啊!试一试又何妨呢。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百无禁忌箓的研究和复制自有专业人员负责,明面上的北国银行的工作倒也不用真的由他来操心。达达利亚已经做好每天与丘丘人为伴的打算了,却没想到他与钟离的重逢来得如此之快。

 

“早上好,「公子」阁下。今日可有公事要处理?”

 

刚跟叶卡捷琳娜交代了两句,正准备去郊外找点魔物练练手的达达利亚刚走出北国银行的大门,就猝不及防撞上了满面春风的客卿先生。

 

好在惊喜还是大过惊吓的。“钟离先生!先生来北国银行可是有什么业务要办?”

 

“碰巧路过罢了。”客卿先生保持着他一贯不徐不疾的温和语气,“记得你曾经提过会在北国银行当值,便想着上来看看。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我没打扰到阁下的工作吧?”

 

“自然不会!我正想着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既如此,左右无事,不如与钟某在这附近赏玩一番?也算是补上之前未尽的地主之谊。”

 

他指的是上次的那顿饭,达达利亚当然明白。略微思忖了一下跟钟离逛街与狩猎魔物各自的优缺点,年轻的执行官很快就在另一个当事人坚定的目光中倒向了前者,与钟离先生一路寒暄着,逐渐消失在了银行守卫弗拉德的视线中。

 

只留下弗拉德百思不得其解:这位颇有声望的钟离先生明明在这儿等了有十分钟了,难道这在璃月依旧属于“碰巧路过”的范畴吗?

 

 

(5)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钟离先生了。

 

在第六次尝试用筷子夹起面前的海鲜豆腐却依旧宣告失败后,达达利亚跟自己赌气似的一把把筷子按在桌子上,然后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明天就是「七星请仙典仪」的举办时间了。作为为了神之心而来的执行官,他这时候应该在对此前收集到的一切信息做最后梳理,为明天的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一个保证能见到任务目标的机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恋爱问题发愁。

 

达达利亚最终还是没能过上与丘丘人为伴的生活。自那日在北国银行门口与钟离偶遇后,他们见面的频率简直高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据说往生堂那个古灵精怪的堂主都开始打听她家客卿是不是偷偷谈了个对象了。

 

不仅仅是对吃食无所不知,从朱玉瓷器到花卉虫鸟,从商业贸易到七国政治,一个月相处下来,达达利亚就没找到过钟离不能聊上两句的话题。客卿先生看上去年纪轻轻,却时常让人感受到一种经年累月的见闻铸就的厚重感,仿佛这具不过二三十岁的身躯已经沉淀了数千年的岁月。这样的人身上本该带着难以忽视的违和感,但钟离就是有那个魔力,用良好的修养与谦和的态度击碎学识上的壁垒,让人只记得倾慕于他的无所不知,感慨于他的永远正确。

 

这一切都让达达利亚一日日对他越发着迷。

 

真正心动的具体瞬间已不可考,但与钟离并肩行过茶楼酒肆时高昂的情绪仍然清晰地存在于记忆中。正如多年以来追逐争斗寻觅强敌一般,达达利亚追逐着名为钟离的星星,带着别无二致的热血沸腾。唯一的区别只是后者并不危险罢了。

 

又或者其实一样危险。他不知道。

 

他其实早在理清自己的情感前就已经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彼时他和钟离正坐在琉璃亭的雅间里,带着点酒过三巡的餍足,达达利亚口齿不清地问:“钟离先生对每一个客人都这么尽心尽力吗?”

 

他说得含糊,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因此钟离回望了这双眼睛。“我虽为一介闲人,倒也没有大包大揽的习惯。”

 

达达利亚曾经不止一次地赞叹过璃月人看破不说破的语言艺术,但此刻他有些痛恨这种含蓄了。他明白了自己对钟离来说确实是不同的,但是不同到了何种程度?他还想再问个明白,却突然没了开口的勇气。

 

于是这种黏黏糊糊的心思就继续留在了他的心里,一天天发酵,纠缠到了今天。

 

拿出点志气来啊达达利亚,你都不像你了。末席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重新抬起头来。此时他也没了继续用晚餐的心情,正欲起身,余光又瞥见了之前搁在桌上的筷子。

 

这双盘龙雕凤筷,光看做工就知道价格不菲,放在他一个豆腐都夹不起来的至冬人手里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但他依旧坚持日日用着。

 

只因为钟离将这双筷子交到他手里时的那句“多多练习”。

 

钟离,又是钟离。这家伙怎么像个八爪鱼一样无孔不入!达达利亚发着毫无道理的脾气,决心两天内都不要再想这个人。

 

 

(6)

他的决心坚持了两个小时。

 

“「公子」阁下深夜造访往生堂,可是有什么急事?”

 

问得好啊,我也想知道。达达利亚看着面前一头雾水的钟离,却只能露出一个苦笑。

 

然后他回想起自己终于是无法忍受“钟离”对他工作效率的毁灭性打击了,便决定来讨个答案,等到真的到了对方面前,却突然生出些近乡情怯的心思来,不知如何面对了。

 

见来人迟迟不开口,钟离也不好就这样跟他在门口干站着,便邀请对方进了里屋。

 

“此处没有旁人,隔音也还不错,「公子」若是有什么不便叫人听了去的秘密话,现在也可以安心说了。”

 

达达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请仙典仪了,听说那位岩王帝君也会现身。”他语速不快,却莫名显得急切。

 

“是的。这是老传统了。”

 

“会很热闹吧。”

 

“自然。”

 

“钟离。”

 

“我在。”

 

“我喜欢你。”

 

“……”

 

“是那种想跟你永远在一起的喜欢。你呢?你对我……又是怎么看的呢?”达达利亚转折得生硬,说得也急,生怕眼前人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但钟离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在达达利亚的印象中钟离先生脸上似乎一直挂着微笑,却很少像现在这样笑出声来。他忽地急了,忙着想要解释什么:“先生我……”

 

“嘘——别说话,你只需要闭眼就好。”

 

他听话地闭紧了眼睛,随即感到有什么温暖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唇。带着灼热的呼吸,钟离轻而易举地钻入他微分的双唇,点过他的上颚,与此间原住民略作纠缠后,就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达达利亚仿佛听见了冰川碎裂的声音,听见烟花在耳边炸响,灵魂在一瞬间被扯出身体又重重落下,他猛地睁开眼,面前是钟离放大金瞳,瞳孔里映出的是自己。

 

他听见他的心上人发出天籁:“我还在想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是的,我也喜欢你。”

 

等到达达利亚终于躺在钟离的床上时,他已经不着寸缕了。刚才的点到即止显然不能满足双方,从门边到床边的几步路里二人就已经交锋了数十个来回了。达达利亚满脸通红地平复着呼吸,暗自为刚才留在钟离脖子上的痕迹窃喜,偷偷宣告了自己的胜利,却完全忘记了对方的战绩里还应该加上把自己扒个精光。

 

——要知道,钟离现在可是连外套都还没脱呢。

 

于是他从床上坐起身,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钟离一件件褪去衣物,将那些他从来不曾窥见过的美妙之地逐步展现出来。像是欣赏战利品一般,达达利亚舔了舔嘴唇,目光从钟离的眉宇开始一路向下,在锁骨处逡巡片刻,滑过令人惊喜的腹肌,最后在胯间那终于得见天日的主角身上停住了。

 

这也太……达达利亚近乎贪婪地盯着钟离那依旧沉睡着的巨物,直到对方终于将最后一条裤子也扔到了一旁。然后他做了一个今晚最错误的决定。

 

他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

 

钟离的呼吸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加重了。他放弃了脱下手套,抵上达达利亚的肩膀一把将人推回了床上,找准那双才刚被狠狠欺负过的唇就又咬了上去,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的嘴里同时弥漫开来,却也没忘记腾出一只手在一旁的床头柜里翻找,凭记忆摸出了一盒香膏来。

 

被亲——或者用咬可能更合适——得七荤八素的达达利亚还没从刚才的猛烈进攻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钟离粘了一手的香膏,眼看着就要往他股间送。

 

“等等等一下!”

 

钟离用上了他全部的意志力才堪堪在这种紧要关头收住了动作,开口时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了:“怎么了?阁下莫不是现在想要反悔?”

 

“当然不是!我只是……”达达利亚当然也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这箭射得双方都心甘情愿。然而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过的青年终于还是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对这种事做好准备,他可以忍受刀剑刺入身体,但被爱人的肉刃劈开?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毕竟是第一次,”达达利亚在心里感慨钟离先生果然会让自己变得软弱,随后自暴自弃般地放弃了抵抗,“算了!一切都交给先生了。”

 

从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达达利亚自然也不会明白,自己这番任人鱼肉的姿态对钟离来说是一种多大的诱惑。好在初获珍宝的钟离也知道文火慢炖的妙处,他俯下身,凑近身下人的耳边安慰道:“放轻松,我会温柔些的。”

 

这声耳语惹得达达利亚又是一阵轻颤,却也依言尝试放松下来。然而当钟离的手指探入那处紧致的洞穴时,他还是没忍住瞬间就夹紧了入侵者。

 

不是,你好歹,先把手套脱了啊!

 

钟离也没想到这小洞会这么怕生。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达达利亚的大腿根试着让他放松,没有效果,于是毫不犹豫地转换策略,冲着对方的阴茎就握了上去。本就已经微勃的性器在他手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钟离颇有技巧性地将其整根撸动着,时不时用手指擦过龟头,却也没有忘了照顾到下方的两枚卵蛋。他眼看着爱人的铃口开始渗出清液,满意地听到了达达利亚舒服的喘息。

 

“哈……嗯,先生……我……我要……”

 

钟离知道身下人就要到了,这也正是他的目的。于是他咬上对方早已通红的耳垂,温柔地补上了最后一击:“嗯,射出来吧。”

 

达达利亚惊叫着高潮了,射出的白浊粘得到处都是,粘稠的液体自钟离的黑手套上缓缓滑落,落回自己的小腹上,带来一丝轻微的痒意,人却还没有回过神来,嘴里喃喃地叫着钟离的名字。

 

趁着达达利亚仍在失神,钟离终于将手指又往他的后穴中推进了一节。这具还在高潮余韵中的身体终于能够顺利吞下点东西了,万事开头难,接下来的扩张本该进行得很顺利——如果钟离没有执着地保留着手套的话。

 

无论是从粗细还是粗糙程度来看,手套都要胜过手指太多了。以前的达达利亚觉得钟离先生的手套有多性感,现在就有多痛苦。他能感受到钟离细致地抚过他内里的每一寸褶皱,能感受到对方细致的按揉和挑逗,但在方才的快乐褪去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泄出点难受的哼哼。好胀,好疼。毕竟不是天生适合承欢的地方,临时翻出来的香膏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润滑,达达利亚只觉得他干涩紧致的穴被捅得生疼,突发奇想着是不是可以用水元素让自己好受一点,却又意识到神之眼早就和衣服一起被扔到了不知哪个角落。

 

他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双臂去捉钟离的脸。“先生,再快……快一点。”

 

钟离如他所愿赐下了吻,却依旧按部就班地做着细致的扩张。这个讲究人连在性事上都该死的执着!他耐心地开拓着无人造访过的秘境,慢慢地将手指增加到两根,然后是三根,仿佛完全不知道这种过分的温柔对此时的达达利亚来说都是负担。但达达利亚觉得他应该知道自己有多辛苦,他只是打着不想让自己受伤的旗号满足他奇怪的控制欲,恶劣地享受着自己被几根手指折磨得欲仙欲死。

 

等到达达利亚终于在他的指奸下射了出来,钟离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抽出自己的手指,将沾满腥咸液体的手套伸到达达利亚嘴边:“帮我脱下来。”

 

他看着达达利亚咬下他的手套吐到一边,满意地将他的双腿拉得更开,然后在后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已经憋了许久的性器直接撞了进去。

 

“啊!等……不……钟!快停——”还在不应期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快感,过量的欢愉尽数转化成了痛苦反馈给达达利亚,让他连一句完整的拒绝都说不出来了,努力想去迎合钟离抽插的节奏,却很快因为无规律性而丢盔弃甲,只能大张着嘴艰难地汲取空气。

 

做爱原来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吗,达达利亚迷迷糊糊地想。

 

他本以为自己就得这样挨到钟离释放了,却没想到钟离突然重重地擦过了他穴内的一处突起,在反应过来之前,就逼出了他的一声尖叫。

 

灭顶的快感淹没了他最后一丝还算清明的神志,达达利亚的大腿根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嘴里的叫声和喘息也在渐渐变得黏腻。终于得了趣的身体食髓知味,不安分地扭动着,引导着钟离不断刺激他的前列腺。

 

直到钟离终于释放在了他甬道的深处,而他也迎来了今晚的第三次高潮。可怜的阴茎已经几乎吐不出什么东西了,这小家伙在第一次被钟离狠狠照顾了一番后就被彻底晾在了一旁,连抚慰也没有,被反复研磨敏感点时达达利亚倒是想要伸手去摸摸它,但还没伸到一半就被钟离握住了手腕,轻柔,但不容拒绝。

 

钟离的阴茎还埋在他的身体里,而钟离本人正埋在他的颈间,烙下密密麻麻的轻吻。这是事后的温存吗,感觉还不赖。达达利亚疲惫但满足地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又猛地睁开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凶器又胀大了一圈。

 

这下他彻底慌了。“先生这是……我……”

 

作为回应,钟离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你不会以为,一次就能结束吧。”

 

糟糕了。

 

已经筋疲力尽的执行官再次被迫沉沦。他的性器早已罢工,到后来后穴却开始出水,然而这已经没什么用了。内壁和穴口早已红肿不堪,每一下刺激都在增加他的痛苦,达达利亚幻想着自己能就这样晕过去,却又被迫在下一次的撞击中挣扎着给出反应,发出些徒劳的哭叫。

 

在最后失去意识之前,他迷迷糊糊地记起钟离说过会温柔些。

 

骗子。

 

 

(7)

「不要在有重要工作的前一天晚上去找钟离先生,尤其是找他上床。」

 

在请仙典仪当天睡到了日上三竿的达达利亚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上面那句话写进脑内备忘录,然后置顶。

 

下面第二条是「钟离先生在床上说的话一句也不能信。」

 

好在今年负责请仙典仪的「天权星」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仪式放在大清早举行,达达利亚看了看时间,现在赶去现场也还来得及。

 

……如果他能顺利忽略下身的剧痛的话。

 

不幸中的万幸,钟离已经不在房间中了,按照他的习惯,现在大概正在港口附近闲逛吧。他的爱人不仅为他做了清理,还将他的衣物叠好摆在了床边,甚至在桌上放了一份光凭香味就知道出自万民堂的早点,如果现在不是走路都别捏,嗓子也疼得厉害,达达利亚一定会好好赞扬一番钟离的体贴的。

 

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在仪式上见到钟离呢?最好不要,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呢,在和一个璃月人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当着对象的面去抢璃月神明的神之心,怎么想都不是个好主意。

 

 

托请仙典仪的福,这个时候还在街上的人确实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走不开的商贩或者护卫应该也不是那种会纠结“至冬使节早上从往生堂走出来”这种事的人。达达利亚一路避开他人耳目,颇为顺利地就摸到了玉京台,不动声色地找了一个远离人群却能清楚监视典仪进程的角落,耐心隐蔽了起来。

 

可心怀不轨的执行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直接等来了摩拉克斯的尸体。

 

随着「天权星」的一句“帝君遇害,封锁全场”,本来万众期待的请仙典仪瞬间就变成了人心惶惶的凶案现场。达达利亚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完全没有想过摩拉克斯死亡这种可能性,这就是系统当初没有建议他在请仙典仪上动手的原因吗。但如果岩神已死,释放奥赛尔就必然不可能是为了引他现身,那么释放这个凶残的魔神到底有什么用处,吸引火力方便自己偷尸体吗?

 

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实话,岩神是死是活达达利亚毫不关心——虽然没能在对方死前跟他较量一番确实有点可惜——但岩神身上的神之心他是志在必得的。要拿神之心就必定要接近岩神,而凝光这个女人确实很聪明,她只要藏起岩神躯体,自己来璃月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很快就会暴露在她眼前。接近岩神一事不能急于一时,至少现在,他需要一枚足够好用的棋子,一个能够激起漩涡的破局抑或是搅局之人。

 

他看向不远处正笨拙地躲避着千岩军巡查的那名传说中的旅行者,有了主意。

 

 

(8)

正如达达利亚所料,七星封锁了有关仙祖法蜕的一切消息,愚人众根本无缝可入,好在旅行者带回的消息还不错,引仙人入局这一步算是成功了。

 

只是嘴上虽然答应得轻巧,这能突破僵局之人该去哪里找,达达利亚其实也没什么头绪。

 

“「公子」阁下的眉头要是再这么皱下去,香菱就该开始怀疑今天的菜是不是没放盐了。”

 

钟离看了看愁眉不展的达达利亚又看了看他面前空空如也的碗,摇摇头夹了一筷子椒盐豆腐放了进去。

 

达达利亚非常自然地端起碗把豆腐赶进了口中——这一行为不出意外地引来了钟离不满的目光。草草嚼了两下,他含糊地开口:“先生可别取笑我了。”

 

“是在苦恼岩王帝君的事?”

 

“是啊,七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仙祖法蜕也就罢了,还以搜查凶手的名义各种找愚人众麻烦,女皇在上,我跟岩神之死可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虽然我确实是在打岩神的主意。

 

他以为钟离会像往常一样对他口中两国外交的事一笑而过,没想到对方这次居然非常严肃地接了话:“七星这次的应对,确实不怎么令人满意。凶手的事暂且不论,请仙典仪办得如此隆重,送仙的仪式就没人管了吗?往年每一位仙人的离去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怎么轮到岩王帝君时这个传统就丢了呢?”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达达利亚几乎要一拍桌子站起来了。对啊!他怎么能忘了呢,他博古通今的钟离先生是有正经工作的,而这工作正好就是送别仙人啊!

 

这可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达达利亚在心里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面上却还要装作平静地接话:“差点忘了,送仙典仪确实该由往生堂负责。岩神的送别仪式想必会非常繁复吧,先生可需要帮助?我这儿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很快,达达利亚就顺利为旅行者和钟离牵上了线,在二人离开去商讨送仙典仪的准备工作时,他依旧坐在琉璃亭的雅间里,面对着一大桌子的好菜,后知后觉地想:我这样是不是算利用了钟离先生啊?罢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去跟他道个歉吧。

 

 

(9)

如果系统还在,达达利亚一定会老老实实听系统的,在一开始就释放奥赛尔,而不是费尽心力去找什么仙祖法蜕,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神之心,气血上头怒开魔王武装,却依旧败给了旅行者。

 

太可笑了,像个跳梁小丑。

 

魔王武装对身体的副作用从来不是可以轻易消化的,达达利亚狼狈地离开黄金屋,想找个无人的地方休息一阵,脑子却受深渊力量的影响,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己究竟是哪一步错了?是不该小看摩拉克斯,认为他真的有可能被人杀害?还是不该保留那一点点怜悯,妄想将争斗保留在强者之间?如今奥赛尔还是被唤醒了,但神之心该怎么办?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岩神真的现身,他也没有能力再去夺心了。

 

上古魔神现世伴随着异象,本该风和日丽的璃月港已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已经屹立了千年而不倒的建筑此刻却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颤抖着,与远处的魔神一起发出不甘的悲鸣。部下们的动向达达利亚此刻倒是并不担心,毕竟愚人众最擅长的就是落井下石。他倒是有心去蹚这滩浑水,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使用邪眼后的身体不光头脑渐渐不能思考,连四肢也变得越发沉重,仿佛下一秒来自至冬的外交官就会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在震得人耳膜生疼的雷鸣中倒在璃月郊外不省人事。

 

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了,幸好他还记得不能倒在大街上。不知道钟离先生有没有好好地去避难呢,达达利亚在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想。他自然不会知道,一双沉稳而有力的手,在他的脸砸进地面前接住了他。

 

钟离伸手理了理怀中人早已湿透的头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将人打横抱起,向着城内走去。

 

 

(10)

达达利亚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醒来的。

 

这很不对劲,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脑袋。没有人能在那样的身体状况下自己走回旅店,还顺便处理好伤口换好衣服,但无论是旅店伙计还是愚人众的部下都对执行官大人是如何回来的一问三不知。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公子」大人,「女士」大人来璃月了,她请您现在去北国银行一趟。”

 

“哈,那家伙来做什么,来炫耀她刚到手的神之心吗。”

 

等等,神之心!他怎么把这事忘了!按照部下之前的汇报,摩拉克斯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是凝光联合七星、仙人、旅行者三方之力,以群玉阁为代价重新封印了奥赛尔。所以自己这是……任务失败了?

 

这下完了,我可怎么向女皇交代啊。

 

达达利亚苦着脸往北国银行赶去,只希望「女士」此行是来提供解决方案,而不是单纯来嘲笑他的。

 

 

(11)

在连续经历了被神欺骗、败给旅行者、晕倒在郊外、撞鬼似的回了房、得知任务彻底失败、还得去见一向不对付的同僚后,达达利亚确实很想见见钟离。

 

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以这种身份。

 

终于,所有阴谋和算计、所有欺骗和隐瞒都被翻了出来,摆在了台面上,却是以对达达利亚来说最血淋淋最残忍的方式。

 

钟离就是摩拉克斯。现在看来钟离的伪装其实有很多疑点,但他居然毫无察觉。明明心里还在盘算着要在请仙典仪上把岩神的心掏出来,却在前一天晚上一无所知地爬上了对方的床,哈,达达利亚悲哀地发现自己越发可笑了。

 

在钟离眼中,自己一定是个罪无可赦的笨蛋吧。那么那些温柔的笑呢,那些炙热的吻呢,那句让达达利亚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冲上去拥住的告白呢,也都是契约之神宏大的假死计划中的一环吗。

 

「女士」带着神之心先行离开了,后来赶到的旅行者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气压,贴心地退了场。于是在这偌大的北国银行里,就只剩下了璃月岩神和至冬外交官相对无言。

 

钟离是个好演员,但达达利亚不是,他没法像接受一双筷子一样接受自己被从头骗到尾的事实,也没法在钟离和摩拉克斯的身份重叠后依然将其视为完美恋人。

 

所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钟离先生这回可把我骗惨了,不打算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不怪钟离,双方对弈,本就是他技不如人棋差一着,他达达利亚从来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更何况怎么看占理的都不该是他这个“搅局者”。

 

“抱歉……其实,我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钟离竟然真的道了歉,“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绝对真实的,与这些计谋都无关。”

 

不愧是武神,再次一击命中要害。看吧,他所有的纠结对方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轻松化解,达达利亚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但至少他可以选择先逃,哪怕先让自己冷静个几天也好。至于他和钟离之间的关系……留给以后的自己去烦恼吧!

 

于是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那我可真是太感动了。不过今天还有些公事要忙,不如改天再来陪先生叙旧?”

 

钟离看着他明明都快要哭出来了却还在逞强的小狐狸,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贾克斯,”他只用一个称呼就定住了爱人的脚步,“系统当初选择你,不是为了看你像现在这样逃避现实的。”

 

“你叫我什么?不对,你怎么知道系统的?等等……”

 

啊,原来如此。所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从最初在港口的相遇,到看似不经意地提到送仙典仪,甚至是钟离的无所不知,以及使用邪眼那日自己的莫名获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系统在你那里。”达达利亚抛出结论,换来了对方的一个微笑。

 

“所以曾经作为宿主的你应该也明白,有些事是无法说出口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啊?好好的系统怎么就突然跑到你那里去了?”

 

 “可能是因为往生堂的包子特别好吃吧。”钟离答非所问,却在达达利亚即将发出抗议的前一秒变戏法般地从怀里掏出了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想来一个吗?”

 

达达利亚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嘟囔着啃了一口,熟悉的美味安抚了他的味蕾也安抚了情绪。他别扭地提问:“这算是赔礼吗?”

 

“只是小小的附赠品。”

 

“哦?那你打算怎么赔我的系统?”达达利亚问得理直气壮,却忘了钟离最擅长见招拆招。放弃了权能的岩神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里如同所有凡人一样,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这颗只属于你的‘神之心’,阁下可还满意?”

 

“马马虎虎吧,”达达利亚手下加了两分力,“看在包子的份上。”

 

 

(12)

“说起来,先生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在离开北国银行前往往生堂的路上,达达利亚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钟离看了看身边几分钟前还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样、现在却已经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的执行官,没忍住在他的眼睛上烙下一吻。

 

“你猜。”

 

 

END

Notes:

呼,第一次给离达产粮,最开始只是想写个“如果释放奥赛尔是系统发布的任务呢”的小段子,结果不知不觉就写了一万多,还跟系统基本没啥关系了,希望没有过于离谱到污染列位看官的眼睛(如果有的话我道歉,鞠躬)

因为是鸭鸭视角,很多关于钟离的想法和经历都没有展开,在这里做一点小小的补充吧:
1. 钟离什么都知道是实打实的学识,不是鸭鸭以为的系统作弊(虽然他很快就能亲身体会到这一点)(懂不懂六千岁的含金量啊,小子)
2. 钟离去港口接近鸭鸭确实是系统的安排,但哪怕他真的是去扫货的,他也不会带摩拉(这点除了鸭鸭我们应该都知道)
3. 钟离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其实也是释放奥赛尔,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在事情最后完美收场、自己的假死计划大获成功、还顺便抱得美人归的份上,他决定不跟系统计较了(系统:逃过一劫)
4. 系统的转移用一个词概括就是“没电了”。当初找上鸭鸭是看中了他身上来自深渊的能量,现在遇上个更大号的岩神牌充电宝,系统果断弃暗投明(不过好像还是没能逃出家门,毕竟这两任宿主最后成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