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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个东西”是和黑刀烙印一起被塞进罗杰尔掌心的。
“这是什么?”罗杰尔问。
给他这个东西的褪色者做了个交界地通用手势,意思大概是“你问我干嘛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根据语境不同大意有所出入,但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罕有鲜明情绪的魔剑士破天荒叹了今天第三口气,他扶了扶那顶宽大的帽子,“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一只娇小人偶。”
“没错。”
“还是达利……D的。”
“没错儿。”
“告诉我,我的朋友,你用了什么邪恶的手段才逼得他就范。”
“好问题,当我使用那个召唤符召唤出来这么个东西还被黑刀刺客笑了半个小时的时候我也想这么问。”
罗杰尔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他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褪色者给了他个无奈的凝视。
“你想笑就笑吧。”他说,响亮而沉重地叹了口气,“托黑刀的福,我对这个已经免疫了。”
罗杰尔努力吞下那点笑意,玛丽卡在上,天知道他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他晃了晃手上的人偶,带着探询看了褪色者一眼,对方心领神会,探头瞅了眼圆桌,缩回来对他摇摇头。
“放心吧,D不在,估计又去喂古兰格了。”褪色者说,“这玩意大概是个残次品,我之前对它别说讲话了,就连我大半夜在赐福边对着它吹那个破锣似的大号笛子它都没反应。估计这东西联系不到D本人,否则我早该挨打了。”
罗杰尔正在摆弄那个娇小达利安(它的头盔居然还是可拆卸的),闻言惊异抬头:“你真这么干了?”
“是啊。”褪色者不明就里,“怎么了吗?”
“没什么。”罗杰尔回答,“看起来你是对的:这玩意的确是个坏的。”
“为啥?”褪色者好奇,“你怎么这么笃定。”
“D最痛恨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人在他睡着时强行弄醒他,那可能会让他弟弟陷入危险。你要是真这么干了,那就不是挨几下打能解决的了。考虑到你现在在我面前,还没缺胳膊少腿,我觉得答案已经相当明显。”
“喔,”褪色者说,“你们感情真好……等等,他有个弟弟?”
“这个属于人家的私事范畴。”魔法师自知失言,试图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之前说有个庆典?”
“喔,你提醒我了。”褪色者一拍脑门,“我得走了罗杰尔,这东西就拜托你保管了。给你带卡利亚王室专属军师亲手打造的高定轮椅作为答谢,就这么说定咯!”
“等等……!”罗杰尔伸手试图阻止褪色者,但抓了个空——这家伙逃也似地传送走了。他不满地咂咂嘴,把注意力放回掌心的娇小人偶上。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失败品来说,这个人偶相当精致——罗杰尔甚至能看到它侧脸上浅淡细长的疤痕,那是在他们还一道旅行时,被地下墓地的机关划破的,灌注了魔力的箭矢如同撕开一张纸一般撕开了达利安的头盔,在死诞猎手脸上留下了细而深,缓慢渗血的伤痕。头盔能修好,但有些东西不能。那道伤口,就算用了罗杰尔三瓶魔药,在愈合后也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印记——标志了罗杰尔的鲁莽的,明晃晃的印记。
他用力地盯着娇小人偶,就像这样就能让它动起来那样,在不受控制翻涌而起的回忆中,慢慢地,慢慢地,有些生疏地收起微笑——他突然觉得疲惫,咒死的荆棘带来的疼痛从未像现在这般剧烈,仿佛将他的脊柱一把抽出一般,魔法师原本挺直的腰背缓缓放松,在不算太宽大的椅子上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起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娇小达利安拢在掌心的动作看上去是那么珍而重之,连罗杰尔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习惯使然还是旧情未了,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受愧疚驱使———或许都有,考虑到它们并不冲突。
“对不起。”他对着不在这里的那个人喃喃道,声音轻得和叹息别无二致。他想问你为什么决定在门边留了召唤符,想问你去哪了,为什么召唤出来的是这个东西,又清楚能得到的回答只有长久而尴尬的沉默——但那个召唤符本身便很能说明问题。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亲吻达利安的那个晚上,过多的情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一向淡定的异端魔法师胃里仿佛有上百只蝴蝶扑动翅膀。他回想每一个细节,笃定不已的同时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最后被万分无奈的死诞猎人用一个纯情无比的额头吻结束了所有的胡思乱想,于是他决定反客为主,踮起脚尖,让他见识一下卡利亚剑士的肺活量也不比他们力信战士差到哪里去。
可是那个召唤符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达利安不是那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人。罗杰尔想,他试图不为结合了这个前提所得出的结论代表的意义而颤栗,努力表现得和平日里一样淡定,但他的心却按耐不住地感到雀跃。或许想念对方的不止我一个,他忍不住要想,却在下一秒又狠狠拽住思维的缰绳。别想了罗杰尔。他告诫自己,你们已经分道扬镳了,就算他真的有帮忙的心,那也不过是看在你们曾经有过一段的份上,别蹬鼻子上脸,拜托了。这家伙有多恋旧你最清楚不过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真的很想念达利安。想念他偏低的体温,想念他过长的头发扫在脖颈的触感,想念他的嘴唇,他的拥抱,甚至孪生盔甲硌人的触感……等等……等等?
等等,这意味着什么来着?
罗杰尔哑然,他抬手捂住眼睛,震惊到说不出话。他大半年以来第一次正面面对自己的情感,他的心就给他放了个大招。玛丽卡在上,他默念,那条银舌头被这个爆炸性新闻惊得几乎要打起结来,我刚刚才发现我好像真的还爱着他,在我们分道扬镳大半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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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我早放下你了。罗杰尔抱怨。他在晚饭后稍微喝了点酒,这让对着娇小达利安——坏掉的——吐露心声变得格外容易,反正是坏掉的嘛,有什么关系。
我还以为我看的足够开,他继续说,这本来不该对我产生什么影响的……!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笃定了达利安——真的那个——绝对没机会知道。总之,罗杰尔那被大半瓶上好葡萄酒哄得飘飘然的大脑放松了对某些情绪的控制,平日里那些藏在他平和表象下的东西也没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借着他被醉意接管的声带便罔顾主人意志般流畅无比地溜了出来————当然是对着娇小达利安。
对着一个人偶滔滔不绝,真是可悲又可笑。还尚存点理智的那部分他对这种仿佛失恋失意可怜虫一般的行为嗤之以鼻,但剩下的那部分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就好像这能让他轻松一点,或者能让没在这里的那个家伙对他不那么失望一样——就好像剥开自己的心,破天荒地保持坦诚就能弥补他一手造成的后果一样。
“……总之,我很抱歉,但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仍然不觉得我会改变我的立场——你知道的,我来交界地就是为了这个。”罗杰尔停下来,他说得舌底干燥,迟来的酒劲上涌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为这段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自我剖白画上句号,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打断了他,让他像是被萨米尔的古英雄召唤的寒风冻结了一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声音说,咬字清晰且缓慢,带着多日未发一声的沙哑,熟悉得让人心悸。罗杰尔的瞳孔因恐惧,羞耻以及其他没给他辨认机会的情绪席卷而来而缓慢放大,娇小人偶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掉落在地,“如果你就这样轻易改变了,那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魔法师了。”
那个声音似乎在末尾还罕见地轻笑了一声,罗杰尔仿佛被唤醒了神志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椅背被他带着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他对着闻声跑来查看的罗德莉卡扯出不太自然的笑,摆摆手表示无事发生。但如果罗德莉卡观察得再仔细一点,可以发现他帽檐下悬挂的绿宝石吊坠正在轻微地晃动,仿佛它的主人没办法抑制自己的颤抖一样。不过罗德莉卡只是个没什么战斗经验的调灵师,所以她只是给魔法师掖了掖毛毯,顺手捡起魔法师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小人偶塞回他手里,然后收走他剩下的一瓶底的葡萄酒,向罗杰尔道了晚安。
罗德莉卡有个好习惯,她从不胡乱好奇。只不过,她想,那个人偶长的好像D先生喔。
随着女孩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露台重新陷入了尴尬的,死一般的沉默。罗杰尔听见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声,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仿佛有什么活物一般,蠕动着难受地缩成一团。
当他积攒了足够的勇气可以支撑他再次开口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紧绷,几乎和他一贯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背道而驰——这差不多就是把他从里到外整个翻过来,将内脏赤裸裸地暴露在外的程度了,他默默想着,几乎要为自己的难堪而发笑。他的神志仿佛脱离了身体,正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以局外人的视角欣赏着这场没法收尾的闹剧。
“……你全都听到了?”
达利安——或许是出于对他的怜悯——没有出声,而罗杰尔悲哀地发现,自己依旧能轻易地读懂达利安的沉默所代表的一切含义——就像他们还没分离的那段日子一样,美好的旧日时光——啊,抱歉,他又在回忆过去了,不过你不能对一个将死之人要求太多,对吧?
这段沉默或许持续了有一个黑刀之夜那么长(事实上,它和黑刀之夜一样难熬),就在罗杰尔快要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被死诞猎人卓越的条件反射打断鼻梁,回忆到他们分道扬镳的前夜时,达利安突然开口,相当突兀地打断了罗杰尔对他们最后一炮的细致回忆——必须说,这相当遗憾,考虑到他已经半年没和什么人做过,也没心情自己抒解了。
“那是个传送陷阱,”它——他干咳一声,“我无意间触发了它,等我醒来时,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等等——所以你一直都能听到?但是说不了话?”罗杰尔问,现在他的好奇心完全压倒了他对自己干的蠢事的尴尬,“那褪色者对着你吹大号笛子——?”
“我听得到。”娇小人偶,不,达利安说,他的人偶躯体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罗杰尔——作为全交界地可能是最了解死诞猎人的人之一——他必须说,这听起来相当……怨气深重,咬牙切齿。希望达利安恢复过来之后能留褪色者一条命吧,毕竟那家伙看起来有着成王的资质。
“如果这是你的请求,我会试着手下留情。”
“什么——?”罗杰尔没反应过来,“成为娇小人偶还能得到读心术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达利安人偶面对他的表情和之前相比,似乎多了些无奈。“你说出来了。”达利安说。
“喔、哦,是吗,我没注意到。”罗杰尔干笑一声,挥了挥手,仿佛试图赶走空气中沉甸甸的尴尬。他捧起娇小人偶,人偶在他掌心耷拉着头坐着,一点也不像能动起来的样子。
“那你知道怎么恢复过来吗?如果这不是你的身体的话——”他捏了捏人偶的木头胳膊,“你的身体在哪,安全吗?你的身体如果没有意识的话,那达文会醒过来吗?还是这不能算作【睡眠】?”
“我的身体应该还在地下墓地,那里我已经清空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达利安干巴巴地说,“我不是魔法师,我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第三个问题,这不能算睡眠,因为我的意识还清醒着,尽管没法出声也没法动,所以很遗憾,达文不得不继续睡。”
罗杰尔摸摸下巴,眯着眼在脑中搜寻着一个名字,赛尔……赛尔什么来着?那个拥有一地下室的变态傀儡藏品,甚至因此和百智爵士闹掰的魔法师,这个陷阱和他绝对脱不了关系——这种连书本都没记载的技术,但据褪色者的可靠消息所说,菈妮公主的手下却人手一个娇小人偶,很难不把这东西和赛尔维斯——啊对,赛尔维斯——产生联想。
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达利安被他猛地抬头吓了一跳(虽然那张人偶脸没什么变化),“等等——你之前说你一直没法出声,那你为什么现在可以出声了?”他热切地盯着达利安,似乎把他盯出洞就能得到问题的答案一样。
达利安思索了一下,“虽然之前我不是很确定,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禁锢,似乎有着松动的趋势。”他谨慎地挑选着措辞,“就好像禁锢的来源……正在逐渐变得虚弱一样。”
罗杰尔眨眨眼,“我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实话实说,忍不住希望褪色者赶紧回来,他有问题要问——关联着也许可以让达利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的,很重要的问题。
或许是今天唯一一个好消息: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般,褪色者奇迹般地出现了,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胳膊底下还夹了一个。等罗杰尔看清那两个人分别是谁的时候,他得到了大概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之一——比或许要和你前任彻底闹掰,或者你们似乎都还对对方余情未了还要好的消息——那分别是罪魁祸首•变态人偶控•臭名昭著•被百智扎了小人还钉在墙上•赛尔维斯,以及D自己的身体。
褪色者气喘吁吁,差点一个没刹住带着三人份的体重(和两幅重甲)加速翻下露台,还好他及时停住了,大赐福能帮忙的只剩下罗德莉卡和涅斐丽,罗杰尔可不希望一会还得呼唤女士们把他们从地上铲起来,这场面可不大美观。
“怎么,你也学会读心术了?”罗杰尔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正想找你和这家伙呢。”他玩心大起,捏着达利安人偶的胳膊指了指被扔在地上,正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的赛尔维斯。
褪色者气哼哼地轻手轻脚放下D,动作和赛尔维斯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别。“我路过一个墓地,本来想着顺手给端了,结果一进去发现里面都给清理干净了。我觉着这不对啊,提心吊胆走到底一看就见到D躺那儿不省人事,边上这家伙正蹲那不知道捣鼓啥。本来他叫我把菈妮变人偶还成天阴阳怪气我见了他就烦,这次正好布莱泽叫我清理叛徒,我就揍了他一顿,想着他还有用,就先给他带过来再说。”
“好样的。”罗杰尔给他鼓掌,然后看向赛尔维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禁锢变弱是因为你受伤了?”
赛尔维斯从面具底下对他怒目而视,罗杰尔假装没看到,他用指尖推了推膝上的娇小人偶,达利安接过他的话头,“怎么恢复?”他问,语气昭示着等他恢复之后赛尔维斯将要面对的可怕景象——或许不止赛尔维斯,罗杰尔偷偷为褪色者抹了把冷汗。
赛尔维斯看起来还是想贯彻非暴力不合作的精神,但褪色者用足甲尖头踢了踢他,“别忘了我们说过什么。”他威胁道,“还是你更愿意让布莱泽处置你?”罗杰尔发誓,他清楚地看见赛尔维斯打了个冷颤,这相当程度上勾起了他不合时宜的好奇心,但这点好奇心很快就被魔法师朝他伸出手的动作给转移了。
他配合地递出娇小人偶,好奇而热切地盯着赛尔维斯动作的目光让魔法师在面具下皱起了眉,他正要咒骂出声,褪色者又踢了踢他,“快点。”
然后烟雾就弥漫开来了。
很遗憾,罗杰尔没能看清赛尔维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阵烟雾——正如达利安所说——看上去像极了传送陷阱会有的烟雾。而等烟雾散去,只剩下两个身影——达利安,全头全尾,完好无损的达利安,以及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的褪色者。至于赛尔维斯,他早已不知去向。
褪色者难以置信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又揉揉眼睛,然后睁开,再揉揉眼睛。“不是吧!!”他大叫,“这都行吗!”
罗杰尔看了一眼达利安,他似乎正把全副心思放在活动关节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伸手把褪色者扯过来,凑到他耳边。
“他其实一直听得到。”他低声说,满意地欣赏着褪色者大脑宕机,然后缓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惊恐表情,“所以,趁他还没反应过来……”
甚至不需要等他说完,褪色者已经一边喊着“啊我去抓赛尔维斯了这个人偶你就留着当纪念吧罗杰尔!”一边逃也似地传送走了,只留下罗杰尔一个人面对沉默的死诞猎人。
罗杰尔还在笑,他很久没笑得这么畅快过了,甚至几乎都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人。直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咳嗽起来,而背上突然出现了柔和的拍打时,他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现在。”他那自从变回来之后就沉默到现在的前任说,嗓音在罗杰尔耳中和恶魔没什么两样,“我们来聊聊旧情未了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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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好聊的。”罗杰尔垂死挣扎,现在他一点笑的心情都没有了,为什么达利安不能因为后遗症或者睡眠不足什么的失去意识呢,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之前那种状态了——虽然完全算不上好,但至少比现在强。“你就当没听到不行吗,反正我们的理念冲突都摆在那了,你都听到了,我是不会反悔的,你不该恨透我了才对吗?还是说你想用这个报复我?可是我都说了对不起了———”
他被死诞猎人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以最方便和色情的方式。
舌尖剐蹭着他的上颚,舔过齿列,然后和尚且没反应过来而显得僵硬的舌头交缠吮吸,天知道罗杰尔有多想念这个,他几乎在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一瞬间便抬手环住达利安的脖子,舌头热情地缠上达利安的,试图向他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吻技。
“看吧,”当他们终于喘着气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地调整呼吸时,罗杰尔说,“我都说了,我的肺活量不比你们力信战士差的。”
达利安低声笑起来,“是啊。”他承认,“相当不错。”
“所以我们算复合了?”
达利安久久地凝视着他,久到罗杰尔几乎要收回上一句话,然后伸手把他拉到下一个亲吻里,好让他忘掉这件事这么久。
“我从没觉得我们算分手了。”他说。“褪色者告诉我王城有种可以治愈一切不良状态的祷告,你不会死的。”
而罗杰尔只想再给他一个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