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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是她出道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Freen蹲在洗手间里冒冷汗,扶额回想过去的5小时。
起床,与赶着去早上第一场官司的妻子吻别,驱车至公司顺便在路上解决一块吐司,和即将参与的综艺节目组对接事项直到中午,工作基本谈妥,在看到摆满一桌子的应酬午餐后,跑到洗手间将胃酸吐了个干净。
很显然,最后这事儿肯定不在计划里,可原因呢?
Freen靠在洗手台旁,摸出包里的手机。12点36分,时间还在无情跳动,她依然毫无食欲。line上有几个红点,特别置顶的简略信息显示为「完事了,要去接你吗……」
她吸吸鼻子后,拨通了手机,对面很快接起。
“我好像不太舒服。”
“怎么了?你在哪?”
听到对方足够沉稳但语速又比平时稍微快了点的声音,她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眶的自己,突然有些哽咽,只能咬咬牙,用尽量平静的声线报了饭店名称。
从法院打车过来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如果遇上糟糕的路况还得再延长些,可Becky还是在挂上电话后的第十八分钟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们的婚姻在圈内不是秘密,饭桌上的各路人马都心照不宣,甚至想要邀请Becky加入饭局。
“谢谢好意,但今天我得带P’Freen先离开了,改天请各位好好吃一顿。”
大律师合手致歉,看似圆滑示弱,气势却丝毫未减,搂过她的腰便离开饭店。
Freen半靠在年下的身旁,只觉得哪里不太习惯。低头一看,发现Becky早上还穿着出门的高跟鞋不知何时变成了平底运动鞋,身高比穿高跟鞋的她矮了一截。额角还挂了三两滴汗珠。
“你用跑的?”
“不完全是,路上堵得厉害,正好路边有家鞋店,我看没多远了就买了双新鞋跑过来。”
“这么着急做什么……”
中午的太阳烈得很,Freen一手帮Becky拂去汗水,另一手想在随身的百宝包里拿张退热贴给Becky安上。
“这离我的记录还远着呢。”Becky摇摇头,将她的提包接到自己手上,为她打开副驾车门。
“那是你十八岁时的记录,还当自己现在有多年轻吗?”
“好吧,别生气了姐姐。还难受吗?我们去医院?”
Becky对方向盘已经相当熟悉,身上早已没有当年嚷着“就算到五十岁也要P’Freen开车送我”的稚气,这曾让一直是钦定司机的Freen小小惋惜过一阵。
但后来发现成为专属乘客的感觉也相当不错,Freen便时常放弃车钥匙的使用权了。
“先不急……我可能知道是什么问题了。”Freen的艺人身份毕竟敏感,不能贸然去医院引发不必要的传闻。她将手臂撑在车门,深吸一口气,再长叹一声,“回家路过药店得买点东西。”
出乎许多人意料的是,面对交通拥堵,年下通常比年上要淡定,但今天Becky也做不到多淡定了,不仅时常用余光观察她的情况,闲着无事的左手也会捏住她的手腕,像个蹩脚的老中医。
“把出什么了?”
“嗯……有喜了?中国宫斗剧里常演的。”
如果能回到二十分钟前,Becky绝不会开这种玩笑。虽然不是没有过给家里添丁的想法,但手里的两条杠还是让她惊慌了十来秒。
“我我……我应该没……”
平时在法庭上伶牙俐齿的律师开始语无伦次,抬手将头发往后拨了好几回,还扯歪了脖子上的领带,依然没想起来自己做过什么危险行为。
“大概是我。”
“哈?”
Freen扶着额,想起上一次生理期,无法直视妻子清澈又疑惑的眼神,“还记得你上次的易感期吗?”
“嗯哼。”Becky仰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舔舔唇,神情也变得柔和,“我只记得你的热情,宝贝。”
Freen被推到洗手池边,接下前几个吻,最后还是及时扭开脸,“等等,不是让你回忆少儿不宜的内容。虽然过程我也想不太起来了,但最后醒来时嘴里有股橘子味……”
“该不会是……”
alpha的易感期可能诱发omega的生理期,且这个概率对于标记伴侣来说会更高些。
那本是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处在易感期的Becky仅仅需要穿件她的衬衫,坐在床边摩挲两条大长腿,辅以风情万种的眼神,就足够诱发Freen刚过去没多久的生理期。
在事情失控前的五分钟里,她只来得及给两人都请好假,把手机扔到一边基本就无缝衔接与Becky在床上滚作一团了。
她的alpha一向喜欢委身于她,在这码事上从未像别的alpha那样特别强势,甚至被她压在身下时会像只可怜的小猫那样呜呜咽咽。
这只会让某些要强的omega越发兴奋。
Freen坐在Becky的手上不断起伏,从性感的唇一路吻到耳垂,下颔,脖颈,肩膀,像要将橘子味的信息素全都榨出来。
不够,还不够。她捧着身下人的脸,贪婪汲取香甜的津液,忽然感觉里头的手指猛地勾了几下。
omega颤抖着搂紧alpha时,没忍住往前探去,用虎牙破开了某个香气四溢的地方。
Becky手上动作没停,也不曾抵抗,只是被她咬得喵喵叫。
好家伙。Freen全想起来了,下意识心疼地抚摸起Becky的后颈。腺体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咬伤通常到了第二天就会不见踪影,难怪当时谁都没能察觉。
严格来说omega不具有标记alpha的能力,信息素也没有注入对方体内交换的效果,但omega在极度兴奋时直接摄入alpha的信息素液体会有小概率受孕。
不过中了就是中了,概率是多少已经不重要了。
高端私立医院的花费昂贵,但胜在人少,是公众人物避免被当街认出的好选择。Freen盯着手里的报告单,心情始终有些复杂,既期待又不安。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但似乎也并不坏。艺人的工作可以暂时搁置,而其他生意如今也到了不需要她天天亲自坐镇的规模。
孩子的生活和教育问题呢?好嘛,要考虑的东西又多了一箩筐。
“这是我的错。你想留下它吗Bec?”
身旁的人替她理了理头发,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安全感,“可以的话我不会让你受苦。但我认为决定权在你这,无论如何我都全力支持。”
Freen感觉心里又酸又甜,抬手抹了抹眼角,“你这小孩什么时候这么会耍酷了?”
Becky揽过她的肩轻笑出声,直球的性格倒是没有跟稚气一起脱去,“我爱你Freen,我也爱它。”
她们在医院走廊里额头相靠,身外的一切嘈杂已经没了意义。她们仿佛都听到了,茁壮成长的新生命正在谱写最强有力的乐曲。
那是即将属于第三个人的心跳。
年轻的一家需要一份新计划。
Becky精通于制定计划以及带着Freen一同执行(年上对大多数计划的态度都很乐观,只除了某些可怕的运动计划)。这次的自然毫不例外也由她担起了。
跟孕妇、胎儿、婴儿有关的书籍放满了她书柜的其中一层,而原本放在这的法律书则可怜兮兮被堆去桌旁的角落。
她本人呢?为了方便照顾家里的孕妇,她这段时间都尽量避免接那些耗时又费力的大案子,可小案子虽然周期短,流程和各路关系却比较琐碎,处理得多了又极其耗神,因此就这么在书房睡过去是偶尔会发生的事。
Freen推门进来时,Becky正赤着双脚搭在桌边,上半身摊在椅背,手中的Apple pencil摇摇欲坠。微皱起的眉头表明她睡得并不舒服,但她还是困得凭这样奇怪的姿势顺利睡着了。
“Bec。”
她睡不深,身子颤一下便醒了,在笔落到地面之前又眼疾手快捞了回来。是Freen羡慕的运动神经没错了。
“怎么了?”
“累了就去床上睡吧。”
“好。”
Becky顺口应着,又在平板那密密麻麻的文件资料上添了几笔,过了会儿察觉到房里好像安静过头了,抬眼,只见Freen还站在原处,甚至双手叉腰,挑起一边的眉注视着她。
隆起的腹部似乎也宣告了另一位家庭成员的态度,颇有她不走那自己也不会走的气势。
“宝贝说想让你陪着。”
她心底一暖,确认完今天的工作进度,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大宝贝还是小宝贝?”
“又想被踢出群聊了?”
“别啊姐姐,我错了。”
不得了,这比甲方爸爸败诉还可怕。Becky堪堪给平板充上电后,发现房里就剩她一个人了,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路过狗狗房里睡得香甜的几位小可爱,追着走得飞快的妻子一路回了卧室。
关上门,房里的omega信息素却突然暴增,里头夹杂着焦虑和愧疚的味道,让这股花香多了几分苦涩。
孕妇情绪波动大,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低落。
不枉她研究了几个月,这些知识如今就跟法律条文一样,在需要时能瞬间出现在脑子里。
“Freen?”
Freen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拒绝她从后方来的环抱。
她小心释放起安抚信息素,只怕唐突了放在掌心里宠的两位宝贝,一点点由少到多,怀里的人开始慢慢放松。
“抱歉,我没想生气的,你都这么忙了我还在添麻烦。”
“谁说是麻烦?”
轻吻Freen的后颈,感觉到对方在微微发颤,又怕这样对omega来说太刺激,便来到耳后,落下几道缱绻的气息,确定对方是在享受的,这才用唇去轻轻拉扯果冻般的耳垂,辅以舌尖舔舐。
“唔……Bec……”
“哪里不舒服?”
年上没有回答,右手搭在她护着自己肚子的手,整个人往她怀里再靠了靠,左手拉过她的睡衣衣领,转转身子便找到她的唇热吻起来。
久违的擦枪走火的亲热让两人都忍不住喟叹出声,每一次短暂的分开只会引来更长的浪漫反噬,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跳着难耐又愉快的华尔兹。
上回产检医生说可以了。
Becky蠢蠢欲动,可怀里的人就像易碎品,一时之间竟感觉哪哪都不好下手。而她的犹豫很快被误会了。
“你会觉得我没有吸引力了吗?毕竟胖了好多。”年上泄气地瘪瘪嘴,打量自己腰间的软肉。
“正相反,我觉得你之前太瘦了,该多吃点,现在就挺好的。”
“好吧,我改主意了,不会踢你出去。”
“噢,谢谢管理员。”
她们在床上笑作一团,可信息素还在躁动,笑着笑着气氛又逐渐暧昧起来。Freen咬了咬Becky的下唇,引导她的手去往更下方。
她滑入熟悉的峡谷,被温热的溪水所包裹。
衣领已经被抓得皱巴巴,她缓慢揉弄着山涧里越来越硬的石头,捕捉爱人每一个或愉悦或难耐的反应。大概是忘了方才的教训,她忍不住凑到爱人红透的耳旁,轻声道:“是哪位宝贝在想我?嗯?”
“……你快点。”
“回答我就如你所愿。”
肩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Becky非但没有加快速度,手指反而悠哉游哉绕起了圈,引来一阵越发难耐的喘息。
她从来有无尽的耐心只为了让嘴硬的年上缴械投降,尽管这样的捉弄在事后往往会收获比踢出群聊还严重的后果,她仍旧乐此不疲。
毕竟在床上示弱求饶的Freen,是粉丝们永远都不会见识到的Freen,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Freen。
“大的……”
“什么?”
“……是大的那位,是我,我想你想疯了,可以了吗!”
年上几乎是用吼的,完了浑身皮肤红得像熟透的虾,同时扭脸死死埋在她怀里,又活像只不愿面对现实的鸵鸟。
“可以哈~Freen妈妈真可爱。”
“你给我等着……呃……啊……”
很快这微不足道的威慑就变了味,语末被舒服的嘤咛占据上风。
Becky胸有成竹,对每一处敏感点如数家珍,没花多少时间便让这朵太久没经历过欢爱的花儿痛快绽放。
Freen喜欢在享受余韵时向她索吻,在唇舌交缠之间将湿漉漉的快感延续到爱意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
快结束时舌尖被咬了咬,轻微刺痛是对刚刚的惩罚,但Becky完全不在意,乐得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傻子。
“累吗?”
“不累。”
倒不如说如沐春风般生龙活虎。Becky靠在Freen的肩窝深吸一口气,让灵魂充满电还是一如既往地简单。
年上用鼻尖蹭她,在她的脸颊和下颔不停落下细细密密的吻。痒痒的,她要是只猫这会儿该满意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了。
“要睡了吗姐姐?”
Freen有些支支吾吾,嗫嚅着动了动唇,“……进来。”
“会伤到你吧?”
“我问过医生……啊,”意识到说漏嘴,鸵鸟又缩起来了,“什么都没有。”
太可爱,Becky都不忍心取笑什么了,“最后一次,及时和我沟通感受,好吗?”
Freen立刻吧唧亲她一口,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嗯。”
她家的姐姐自怀孕后就少了分锐气,多了分柔软,还更黏人了。这样新鲜的一面让Becky相信,往后她还会爱上展露其他不同面的Freen很多次。
“你不专心小孩。”
“我发誓我脑子里全是你。”
研讨课上活泼可爱的Freen,爆火后意气风发的Freen,事业独立后成熟稳重的Freen,以及现在柔软得让人心疼的Freen,她甚至恨她们没能更早认识,没能了解更多不同时期的Freen。
“P’Freen,Freen,Sarocha,亲爱的,宝贝……”
每唤一个称呼,她便感觉手指周围的逼仄更紧一分,到最后几乎寸步难行。
“Bec……咬我。”
虎牙破开腺体,一瞬间仿佛置身温暖和煦的花海,热潮浸透指尖,她怀里是全世界最值得被珍惜的维纳斯。
“我们真的会白头偕老吗?”
“我不知道,P’Freen。天灾人祸,生离死别,没有人可以预测……”
那是Freen二十七岁,Becky还不到二十三岁的时候。
她难得没有通告,她也难得没有案子,曼谷却还是那么热。空调温度在经年的拉扯之下,逐渐稳定在了两人都能满意的22℃。
Freen将左手抬到眼前,崭新的对戒明明没有多少重量,却沉甸甸地按在了心上——那颗连自己都无法确信的心,“人心才是最难预测的。”
“无法反驳。”
“刚求完婚就这么没干劲?”
Becky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差点把盖在Freen肚子上的毯子都踹走,只能手忙脚乱把毯子勾回来,顺便把自己也搭到姐姐身上。
“就算有一天我们互相厌倦了,我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而且就目前而言,你正一天比一天令我着迷,我不知道还能在哪找到另一个P’Freen。世界上另一个你,嗯?认识了的话可以介绍给我吗?”
“怎么,你还想左拥右抱,一个我还不够?”
Becky被Freen拉扯双颊做鬼脸,看起来滑稽不已,“那换过来,有两个N’Bec,你不想吗?”
“想啊。甚至想要三个。”
“怎么这样!我要控诉你双标!”Becky甩甩头,挣开了Freen的「魔爪」,“再说了三个我你吃得消吗?胃口也太大了……”
说着说着,她将Freen翻了个身,开始进攻年上的痒痒肉。
“你不讲武德啊!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那还得多运动运动啊姐姐。”
嬉笑打闹逐渐变味为调情,她舔舐着Freen后颈上刚添不久的咬伤,任由Freen动情地紧扣她的手指,并一同沉浸到幸福的颤抖之中。
无论未来如何,此刻她们还是决心彻底归属于彼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