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09
Words:
8,186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07
Bookmarks:
7
Hits:
4,287

【空散】浴云

Summary:

已经交往设定下的小情侣泡温泉!
为《遐思之章》的后日谈,但由于正文还没写完,所以当做独立篇章看就可以。
写的比较快可能会有错字还请见谅x作者比较没文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空又一次装修好尘歌壶已是几个月之后。

最初的最初,仙人赠予的洞天仅为栖身之所用。旅行者并不是一个会对生活过分看重的人,倒不如说曾遨游星海之人走过许多,幕天席地,亦或是华丽殿堂,都不过是旅途中渺小微茫的一隅。在异国他乡寻找血亲的途中,旅人亦无暇顾及行道的纷繁美丽,如果不是有旅伴派蒙,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尘歌壶里都只会有简单到毫无美感的摆置。

旅者曾经是有过家的。

他很少与别人提及自己的妹妹,因为回忆会带来无尽思念,只会偶尔在星河烂漫之时想起二人曾指着闪亮的繁星商讨下一个去处。旅行的世间那样长久,金发的少女有一双星子般的眼眸,单纯又希冀地看着这个世界。家是一个暧昧的词语,空曾经觉得旅行之人并非没有家,但在离开了血亲后,徒留一人的世界中,手掌中空无一物,旅人失去了家。

流浪者与空一样,似乎也并不认为尘歌壶是家,早在空第一次邀请他来尘歌壶时,人偶便是模棱两可地评价道:“你这个住处,看起来有些空旷啊?”不过随后,他又像是满不在意地接话:“当然,我也并不是要干涉主人的喜好。”

他说:“我只是过客。”

这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当然,在空的眼中像是意有所指。彼时旅者在心中种下了一片花园,剔透的心第一次因为别人而重新正视这片小小的洞天。分明那扇门从来只为不知身处何地的血亲而留,旅者却第一次遭遇了意外,开始审视诺大洞天,怀揣着奇异的心情,设想那个人会喜欢什么样的房间。

会喜欢稻妻屋檐上悬挂的风铃吗?会喜欢木制的地板与和风的窗棂吗,亦或是简单却幽香的盆景……这是一份礼物,小小的,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就像是家一样,他希望那个人能接受这份礼物。

于是落脚之处便有了新的意义。

你会把这里当成家看待吗?空这样问。

彼时他正在擦拭桌前的烛台,冷不丁问出这样的话,坐在榻上的流浪者瞥了他一眼,依旧慢条斯理地把外衣脱下:“为什么这么问?”

空嘴上说着:“随便问问。”

外衣褪到手肘,少年后颈的雷纹的颜色像鸢尾花一般,隐在发尾若隐若现,那双眼眸里带着不知名的笑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旅者自认自己的心思被悉数看透,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抚上人偶的肩背,商量道:“我想再多做一些家具,还有……”

“嗯,所以……”流浪者半阖着眼睛,自然地扣住空的手指,金属指环微凉,在体温的碰触中被逐渐暖热,他眨了眨眼勾起唇角,“你是在征求另一个主人的意见?”

空凑过去亲他,亲在少年微颤的眼睫:“是的。”

“随你的喜好吧,反正是跟你一起,我无所谓。”缱绻的吻落在眼尾,鼻尖,还有唇角,空这样的举动像是一只大型动物在逡巡领地,抱着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肯松手,流浪者拽他的发尾,看旅者耳垂上的坠子晃动,烛火照过来的光很暖,落在眼睛里像星星一样,不禁又加了一句:“只要品味不是太差。”

很显然空的关注点更多在前一句,对流浪者偶尔显露出的依赖十分受用,用了点力气抱住人偶往后躺。两人从榻便摸到床上,在柔软的被褥间厮混,榻边放了须弥特色的香氛,闻起来像是蔷薇和铃兰交织的味道,混合着人偶身上若有似无的草木香,空觉得一阵心安。

思绪天马行空,有了雏形后,无数个想法铺天盖地而来,倒是让他有些难以抉择。如何装修房间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当初只是揣测着做摆设时便抉择得非常辛苦。眼尾镌着薄红的少年靠在他的肩膀,人偶并不需要呼吸,此刻却像人类一样,呼出的气息略微凌乱,他忍不住在间隙中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在想……我想建一个温泉。”空突然道,人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并不理解对方前后句的关联,只是略微不满于他的分神,绀紫色的眼眸里有些许湿润的幽怨。

“对,我要建一个温泉。”

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空重复了一遍,在流浪者脖颈处磨蹭,落下一个淡红色的牙印,人偶慵懒地抱着他的脖颈,任由对方与自己黏黏糊糊腻在一起。体温的传递也同样连接着心的距离,像是怀抱里空无一物的胸膛中生出了新鲜的血肉,正随着自己动作而一下一下跳动,如同心跳一般。

早已熟知,早已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味道,在只有一盏灯火的房间里映照出暧昧的模样。

 

 

 

起初流浪者只当空是一时兴起,并未在意。旅行者总是会想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会莫名其妙揣测他的想法,在一些地方过分执着。比如当初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房间的装饰,后来便被空拐弯抹角地提点了许久。

最近小吉祥草王让他去听教令院的讲座,百无聊赖之际接到了空的信件——虚空终端重新启用后倒是方便了联络,虽然流浪者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急切地告知他,但还是翘了讲座回尘歌壶一趟。

当空一脸期待地对他说温泉已经建好时,他罕见地愣了一下。

“就是这里,这片区域比起住宅要高一些,所以把温泉建在了这里,视野会很好。”空拉着流浪者一边走一边介绍,从阶梯走上来,温泉正建在岛屿正中央,如他所说,温泉水暖,入眼是蒸腾的白色雾气,与远处的卷云层交融,如缀云上,看上去十分轻盈玄妙。

看起来简直是出自某位大建筑设计师的手笔。

他评价道:“还不错……所以你这些天都在做这个?”

印象里旅行者有好长一段时间白天都在各种地方忙忙碌碌,他还以为是接了什么任务,这么看来其实只是在忙着做摆设。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为了庆祝新居建成,要不要一起来泡温泉?”空一脸希冀地看着他,“派蒙今天在科莱那里吃东西,晚上才要我去接她。”

言下之意是,今天下午是个难得的闲暇。

“你要我下午翘了讲座来泡温泉?”

“纳西妲应该会同意的吧……”

“过两天有一个报告要交,我需要看笔记。”

“可以一边泡一边看的吧?”空坚持道,如果他有动物耳朵,现在恐怕已经耷拉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以为你会有空的。”

这是实话,前段日子流浪者去做任务,两人有一周没怎么见面,空虽然表面没说过什么,想必心里总是有些不太高兴。

旅者有些难过的表情让他莫名有些动容,思索片刻后还是答应了:“行吧。”

于是他目睹了空从可怜模样一跃成高兴万分的样子,连颊上都泛着些许红,那双眼睛亮亮的,他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捏着对方的脸调侃:“没出息。”

在虚空终端给小吉祥草王发过信息后,收到了非常体谅的“好好休息一下”的回复。分明已经翘了讲座,但中途想起过几天的报告,流浪者还是久违地感到了些头疼。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无法像抚平褶皱一般回归原初,命运的轨迹也永远会向前,最开始过家家一样的“课程”,随着时间的推进已经着实有些变味。有时他会突然想不起自己从何时起,会下意识认为自己与教令院里的学生是同样的人。

当空带着果盘和香氛来到温泉时,看到的是一副奇异的景象。

在温泉水气蒸腾中,黛发的少年正斜斜靠在温泉石上,穿着稻妻样式的浅色浴衣,衣摆下露出膝盖和小腿,腰带下的衣料在泉水上漂浮,随着波纹伸展轻晃,白皙的肌肤在水下若隐若现。他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微微皱眉看着,当看到空开始,那双眼眸不经意地分来一个眼神,随即用手捋了捋耳边落下的发丝,“站着做什么?”

空反应过来,将盘子放在水面上,凑过去在少年身边坐下。

人偶肩颈处的皮肤已经蒸得有些泛红,包括那张精致的脸,近看依旧没有一丝瑕疵,眼尾的红色在雾气中更加鲜艳,又显得缱绻无比,让空很想再靠近一些,看看那是用什么画上去的颜色——当然,他曾经问过这个问题,被对方甩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在看什么?”空找了一个话题,眼神却并没有落在书上。

流浪者嗯了一声,把书页往这边挪了一点,“关于历史的书,过两天需要写一个概述。”

“历史……因论派吗?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个学派,以为你会更偏向明论?”

少年哼了一声:“小吉祥草王安排的,她让我在教令院几乎旁听了所有学派的讲座,因论的话……历史这种可以被修改,却也无处查证的学科,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教令院有关史料的记载那么多,但终究是……”

空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少年却笑了一下,一派风轻云淡:“开玩笑的,须弥的大英雄,提瓦特的旅行者应该对历史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吧。”

“……”

沉默了片刻,流浪者翻过一页,一手十分自然地搭上空放在石台上的手背,指节微微摩挲了一下,“行了行了,就当我说错了,大人有大量的旅行者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人偶惯会给自己台阶下,偶尔的示弱也显得有些居高临下,或许是因为太过了解,知道对方从不会跟自己计较这些。空叹了口气,手指插入他的指缝,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的感觉比其他虚无缥缈的想法都更为真实。

“当然不会,不如说历史是一种记录,真实的,虚假的,总有一天都会落入尘土,但如果没有了这些记录,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我不会允许你消失一样,空没有说出来。

“要写的东西很难吗?”

“还行吧,就是有些费时间。”流浪者单手翻过一页,“至少需要把这本看完。”

空咋舌:“那还是挺多的……不过纳西妲让你去教令院也是为了你好。”

“你这样说难道不会像一些人类父母吗?”少年露出一个有些幽怨的眼神,在水雾中显得更为朦胧,“为了你好,为了你的前途——可惜我不需要这些,你也不是我的亲人。”

或许是被父母这个词刺激到了,空挠了挠脸颊小声说:“那当然,我是你的……才对。”

“我的什么?”

“旅伴?……不对,还是伴侣好一点,所以说一些关心的话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你好吵啊,”白皙的指节又翻过一页,流浪者皱了皱眉头,“你碍着我翻页了。”

分明是自己把手伸过来的,现在又十分自然地倒打一耙,非常有这个人的风范,像不好伺候的猫,耍脾气的时候也十分可爱,空不放手,反而又凑近了一些,用另一只手在水下隔着浴衣揽上人偶的腰身,“真的吗,我只是在好好泡温泉啊。”

他知道对方或许是有些害羞了,才会这样抱怨着转移话题,所以执意要凑过去看,隔着蒸腾的雾气,空看到流浪者姬发下有些泛红的耳尖,人偶会脸红吗?他一时想不起来,但不妨碍他觉得现在的流浪者有些可爱,很自然地在对方的耳骨上亲了一下。

然后是侧脸和颈子。人偶的肌肤组织和普通人类并无区别,甚至隐隐能透过白皙的肌肤看到浅色的血管,空一直不觉得对方像是超越凡俗与常理的非人,反而更接近提瓦特创造的生命——即使他对创生毫无了解,或许阿贝多能更了解一些。

一路越界的吻落在肩膀,空叼住浴衣的领口往下扯,然后获赠了流浪者一个新鲜的眼刀,当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人偶一手被握住,一手拿着书,一时腾不出手来制止旅者的所作所为,于是空对上他的眼神,继而大胆又放肆地在对方喉结上咬了一口。

被叼住喉咙这样脆弱的部位,人偶也只是沉默了片刻,无可奈何地默许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纵容。

他的脾气是很奇怪的,在别人眼中堪称无常,但空有时又觉得流浪者并不如别人想的那样难懂,他想要什么,希望被怎样对待,都十分清晰,或许全天下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同样的。所以每当这种时候,空都会觉得自己实际上是被他接纳的。

“如果书掉进了水里,那就罚你这两天都陪我去听讲座。”

“想我陪你的话,不需要这个借口也可以。”空说,“我很乐意。”

流浪者好整以暇地盯着他:“上次是谁在讲座上睡着还被发现的?反正不是我。”

空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大抵是确实有些心虚的。当初因为好奇,空和派蒙确实随着流浪者旁听了一场讲座,结果中途不甚双双睡着,还被讲师当场提名,自此后派蒙对在教令院听课的流浪者肃然起敬,好几天没再跟他吵嘴。

“那次是个意外……”

“你不打扰我的话,才是帮我省事了。”

“我陪你去听讲座打扰你了吗,难道说你其实那天一直在看我?”

“混淆黑白。”流浪者用书在空额头上点了一下,没用多少力气,“拐弯抹角地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承认希望你来陪我?”

空体贴地帮他翻页:“难道不是吗?”

“好,我承认行了吧。所以你明天来不来,不来就别蹭过来。”

“来。”听到了想听的话,空心情好得很,诱拐对方说出自己真实想法的机会可不多见,每一句他都非常爱听,“那今天可以单纯好好泡温泉吗?”

水声潺潺,和着很轻的笑声,空抬头时,看见少年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有些居高临下,也像孩子得到了爱吃蜜糖一样,声音中都带着些许放松:“我怎么觉得更像是你在让我陪你呢,大名鼎鼎的旅行者……一个人还会觉得寂寞?”

空觉得自己大抵是无法拒绝他了,把人偶紧紧地箍在怀里,埋首在对方颈项间:“这些……都无所谓吧。”

流浪者一手拿着书,一手安抚一样地拍了拍空的肩膀,待空微微抬起头时,径直凑过去亲上他的唇角。两人对接吻都非常熟练,只用一人主动,另一人便会自然而然回应,一吻结束后,空意犹未尽地在人偶上唇咬了一口,才松开,由于流浪者并不需要呼吸,所以在深吻中忘记换气的永远都是空。

流浪者很喜欢空因为自己情动的样子,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满意地听对方微微有些紊乱的呼吸,“我当然也可以陪你,但打扰了我看书,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些?”

他在水下用膝盖顶蹭空的腿,被对方用手掌握住小腿屈起,空看到他略带戏谑的眼神,只觉身上一阵燥热——对方分明是故意的,一边嘴上调侃,行为上却好不安分,难缠得很,但他并不讨厌,反而非常喜欢这种奇怪的“博弈”,“那你继续看书,我来伺候你,殿下?”

不知道这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奇奇怪怪的称谓,但流浪者并不在意,空揽住他的腰,让他坐到高一些的台阶上,自己则俯身将对方的双腿分在两侧,在白皙的腰腹舔吻,掌心逡巡在不见天日的腿根肌肤处揉了几下。

流浪者好整以暇地看着空,空只是微微一笑:“你继续看书啊。”

人偶的器物与他本人一样,看上去精致可爱,空咬上对方腿根时,这具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于是他恶趣味地用舌尖去勾弄面前半硬的器物,呼吸洒在皮肤上,引起人偶轻微的瑟缩,连抓在空肩膀上的手指都有些收紧。

空含上去时,流浪者喘了口气,揪住他的头发,声音有些许慌乱:“谁让你舔了?”

但空并没有理会,发丝被揪住产生的轻微痛感更像是兴奋剂,双手揽住他的大腿压在身前,用口腔和舌头舔弄人偶的性器,如愿感到对方声音在舔吻中变得有些颤抖,双腿在压制下也忍不住地磨蹭他的肩膀。

他在很有肉感的腿上拧了几下,舌头逗弄顶端的小孔,不知死活地道:“腿别夹那么紧啊——这一页写了什么,说给我听听?”

“你……”流浪者甩来一记眼刀,虽说左手一直拿着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空恶劣地盯着他的眼睛,在硬挺的事物上亲了一口,看对方飞满红霞的脸,紧紧咬着下唇的样子,只觉得心间的欲望也要满溢出来。

拿在手中的书终于还是被弃置一边,随意丢在旁边的温泉石上,硬质的外壳沾了些水,所幸并没有打湿内页,流浪者的手在空脸上乱抓,抚上旅者金属质的耳坠,触手温凉,红着眼睛道:“让我射。”

空微微支起身子,把人偶的腿抬起来些,凑过去细密地亲吻对方的面颊和唇舌,一手顺着人偶器物的根部撸动,两人贴得很近,浴衣领口在磨蹭间大开着,带着湿意的身体贴在一起,空一边为他手淫,一边用自己的器物顶进人偶的腿缝,宛如亲密地交合一般摩擦,时不时蹭在会阴处,带起一片水流,人偶发出呢喃的声音,在多重的刺激下发出很浅的气声,最终在多方快感的裹挟下释放在空的手中。

“喜欢吗?”旅者凑过去跟他咬耳朵,把人偶因自己而产生的媚态尽收眼底,对方眼睛有些潮湿,连瞪视都少了些杀伤力,不知是蒸汽温度有些高,还是情热上涌,瓷白的脸颊都显得红润了些。

“混蛋……”

空当然没想就这么结束,两手用力将绵软的身躯抱起,流浪者顺势攀附在他的肩头,防止因为体重跌落下去。空将他放在一块斜立的温泉石上,确保对方背脊不会被石头蹭伤,水面漫上小腹的位置,在搅动的水声中,把人偶一条腿压在身前,缓缓顶了进去。

进入的过程十分温吞,期间空一直注视着流浪者的反应,人偶尚在不应期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对入侵者毫无招架之力,高潮过的身体内里湿热柔软得不像样,每往里挺进一些都带来极大的快感。人偶垂着眼睫,像是无意识一样任人摆布,直到两人身体紧密地交合在一起,才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皱着眉头,全然一副难受又依恋的模样。

爱人在自己怀中露出这副模样,无论是谁都无法忍耐,空摸上流浪者的脸,对方抬眼看他,咬着下唇的样子十分漂亮,细白的颈子上还有刚才缠绵时留下的牙印,空没忍住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不舒服吗?”

人偶还是皱着眉,但并没有反抗,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呼气,“……让我缓缓。”

空便没有再为难他,只是抚摸着对方的大腿和腰腹,揉着胯骨处好让他放松一些,很轻地顶腰在内里磨蹭,肉体缠绵的声音被细碎的水声盖过,倒显得更加荒诞淫靡了些。

最先忍受不了温吞爱意的是流浪者,稍微缓过来后他便主动凑过来亲吻空的面颊,用小腿缠上他的腰侧,空会意地抓住他的手,由浅入深地开始动作。腰肢晃动带动泉水,拍打声和着水声被逐渐放大,插入的摩擦感带来奇异的心理体验,不受控制的快感从相连处顺着尾椎攀附上来,流浪者在空耳边发出细微又粘腻的喘息,听得空只觉得自己要更控制不住了。

怀中的少年颊上绯红,发丝因为顶弄的动作颠簸轻晃,绀琉璃一样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看起来有些迷离,他一手抚上空的脸颊,眼神里全然是依恋——看上去好像真的不太清醒。空用左手覆上那只手,拉到唇边舔吻,眼睛黏着对方半张的唇间露出的一节红舌,“舒服吗?”

人偶哼了一声,似乎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身体却热情地回应空的身体,他在情事中一向如此,从两人在一起后便逐渐变得坦率,正如他自己所说,身体也是取悦对方的一种工具,他在情事里坦诚地诉说平日里并不会宣之于口的感情,所有与众不同的情感都给予了唯一在意的人类。

空受不了对方无意间流露出的脆弱又沉溺的神色,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由下往上用力顶了好几下,连根拔出再插进去,人偶泄出几声惊呼,手指抓在空的背脊上。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欺负的小猫并不会发出放肆的声音,但细微又带着喘息的泣音仍是死死地攥住旅者的心口,睫毛划过掌心的感觉很痒,很糟糕。他并没有哭,但空却总是不禁联想少年哭泣的样子……昳丽的花染上晨露,眼角的绯红如浸泡在绵密的潮水,能轻易勾起恶欲和爱意。

“啊……你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唔……”

或许是目光太过露骨,人偶在喘息的间隙问道,身体被泡得发软,感觉像是真的漂浮在云端一般,最大的倚靠只有身前的空,苦楚和极乐让他紧紧攀附着这个人,不论他带给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空当然不会说想看你在做爱时哭的样子——虽然确实很想看就是了,他分开流浪者的双腿,从他身体中退了出来,带出不知名的粘腻水液,借力把人翻过来,撑在温泉石上,撩起人偶后颈处的发丝,用嘴唇在浅淡的印记处来回逡巡,然后握着腰身从后边插入。

流浪者本来是不喜欢被人触碰后颈的,三巴印作为一种无形的镌刻,提醒着他作为神造物的身份和无法逃避的命运,但两人在一起后,空总是喜欢吻这处小小的印记,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默许了。这一举动偶尔还会让人偶觉得这处雷纹像是真正成了自己的某种象征,是独属于自己的,独属于空的人偶的印记。

这样来看……好像也不错。

后入的姿势进得很深,器物剐蹭敏感点的感觉让流浪者无法思考,但这个姿势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空正在咬自己的耳朵,他半睁着眼睛往前看,入眼是无边无际的云层,恍惚置身天际,层叠的云朵那样自由,每一处流风都是清新的味道。

空吻他的耳后,用手指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往前看,“看到这片岛屿时,我就觉得这里十分适合建这处温泉时……想着建好后一定要和你一起来泡温泉。”

泡温泉吗?流浪者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笑声,声音有些哑,在呻吟的气声中调侃,“这样泡?”

“……不行吗?”

都已经做了还问行不行的人或许全世界只有这一个了,热气蒸得有些头晕,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流浪者转头去蹭空的侧脸,对方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双手,在温热的泉水中拉着人偶沉溺在欲望的海水,搅动的水花落在发间和脸颊,掩盖住忘情的呻吟,还有爱人眼角的鲜红色。

流浪者感觉自己置身云端,回过神来时腿根处粘腻一片,才发觉是对方不知何时泄在他身体中,抽出时混合着温热的水流,一片狼藉的感觉非常明显,但此刻身体的感知不甚明显,轻得像一片羽毛,只觉餮足得要与水流融在一起,和世间随处可见的一缕风一样能够去往任何地方。

待空的手指抚上他耳边碎发时,流浪者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旅者肩膀上,温泉水依旧散发蒸腾的热气,水温舒适,两人的浴衣早已凌乱不堪,随意挂在身上,空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某种家养的小动物,那样复杂的神色让他有些头皮发麻,不禁用了点力气拽着对方不知何时披散下来的头发,哑声问,“满意了?”

旅者没说话,人偶昂起下巴:“你给我起来。”

在空不明所以的眼神中,流浪者一把推开他,把空按在石阶上,与他十指相扣做支撑便骑了上来。旅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愣了一秒,连忙微微起身保持平衡,以防两人真的一个不慎摔进温泉里。

虽说两人宣泄欲望从来都是平等的,但空还是有些震惊于现在正发生的事——本应该黏在他怀里的小人偶骑在自己身上,自己抬起腰腹吞吐他的欲望,眼神有些淡漠,呼吸却急促,实在是……

“你什么反应啊?”

流浪者眯着眼睛问,眼角的飞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些妩媚,没有多余赘肉的小腹看上去无比匀称,看得久了总是让空不免猜测自己究竟进到了多深的地方。

空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只是有点惊讶,你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单纯想这么做,或者不想落于下风,随便你怎么想?”人偶挑了挑眉,吐出一口气,露出一个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微笑,“别怕,不是要在做完后就杀掉你灭口。”

轻飘飘的口吻,还带着些喘息,十分诱人。

空大着胆子承认:“就算你现在要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对任何一个喜欢你的男人都有很致命的吸引力。”

流浪者一边上下起伏着,一边瞪他:“不知道,还有别的男人喜欢我?最好不要吧,你已经够麻烦了。”

空顺坡下驴:“我也觉得,你果然还是比较喜欢我。”

“你能不能闭嘴啊?”

“想听你多说点话而已,”空用手抚上面前平坦的小腹,手指下的肌肤正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流浪者来抓他的手,反被他拽着抚摸自己的身体,轻轻地按压,仿佛在引导他去摸两人的交合,“那,如果你说好喜欢我,我就闭嘴,怎么样?”

流浪者还没说话,空便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呢喃一般地开口:“我好爱你。”

温泉水仍在潺潺流淌,水花溅起的声音小了下来,缥缈的雾气有如山岚。人偶沉默了片刻,伏在旅者身上,出神一般在想些什么,空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流浪者没有抬头:“没什么,感觉温泉也挺好的。”

“缓解疲惫很有用哦,所以泡温泉时就不要看书了。”

“知道了……”

人偶乖顺地蹭着旅者金色的发丝,睫羽颤动像振翅的蝴蝶,空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错,泡得时间久了,也有些飘飘然,揽过他的肩膀和腿弯,会意地问:“要回去休息吗?”

“好。”流浪者闭上眼睛,像吃饱喝足的猫,又加了一句,“去你房间。”

听他说出这句话,空忽然意识到,虽说自己当时为对方布置了房间,可是长久以来,流浪者似乎很少去住,每每回到尘歌壶,他们最后都会躺去主卧相拥而眠,要说是他不喜欢那个房间,这绝无可能,人偶从不说谎。

他忽然福如心至,想到了另一个答案。

“发什么呆?要不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不……只是在想,欢迎回家,『 』。”

空在流浪者额头上落下一吻,除却欲望,他的心间被柔和的爱意填满,与亲情不同,此时此刻他想,即便今后旅途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也要与荧一起,把自己心爱的人偶带走。

这是他们约好的。

怀里的少年发出一声轻笑,抬眼来看旅者,那双绀紫色的眼睛里有无尽的,缠绵的情意,让人觉得他从来不是不懂世间爱恨的非人,而是同样拥有一颗能体会世间百味心脏的人类,比此世任何一个生命都更为鲜活。他勾起唇角,声音如铃兰般悦耳动听。

他说:“笨蛋。”

Notes:

『 』是空给散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