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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捏造，但是五代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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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维吉尔第一次独自完成一个长途委托。
他一周未见的弟弟在他从阎魔刀割裂的时空裂缝里走出时就热情地扑上来，而他并没有拒绝这夸张的欢迎仪式 。
“整整七天，一周！有没有想我，老哥？”但丁聒噪的声音仿佛仍然在耳边回荡，“不管怎么说，我想死你了——”
维吉尔嫌弃地推了推对方，又因为弟弟死缠烂打地黏上来又觉得麻烦地放弃。到这时候，还暂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一直到了要洗漱的时间，维吉尔看着面前明显是碎了好几块又被粘回去的镜子，把胞弟叫了过来。
但丁看上去泰然自若，甚至很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维吉尔想起小时候对方砸坏了窗户在父亲面前紧张得咬手指的样子，莫名感叹对方长大后愈发不要脸。
“你做了什么？”维吉尔问道。
而但丁眨巴着眼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最后在他保证会换一面镜子后，维吉尔也不想追究原因。
维吉尔几乎没有在意这件事，在下一次对方接到长途委托后表示自己去就行，节省掉路程的时间。但丁想要同行，但是被驳回——“有这个时间你完全可以再去接单解决你最该负责的水电问题。”
维吉尔坚持道，并再次出行一周。
这一次仍然一切都好，在他回来时但丁似乎早在沙发上等好准备一把扑上来。维吉尔用刀鞘把对方推了回去，并打算先去洗漱。
“但丁，”维吉尔看着洗手池上方裂出一片蜘蛛网的镜子，甚至抚摸过上面留下的痕迹，微微皱了皱眉，“是你干的。”
胞弟闻声赶来后，看上去似乎有些迷茫地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他。
“我真的不知道。”他摊开手，表情困惑，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维吉尔和他对视了一阵，继续陈述道：“上面留有你的魔力。”
但丁不可置信地上前，摸着下巴，指尖擦过下巴上粗糙的胡茬，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呃……我完全没有印象啊……我把它粘回去的吗？”但丁看上去很是不解，不过还是摆了摆手，“算啦，老哥，也就是换个镜子而已啦。”
“希望你不要每个月都换一次镜子。”维吉尔重重地呼出一口鼻息，表示不信任，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不过是接下来无尽的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至此为止，维吉尔都是如此认为。只是接下来几次，他都发现浴室的镜子会毫无理由地在他走后破碎，已经到了他不得不警告对方的地步。
但丁对此的表现一直无辜且模糊，而他在对方重新换上新的镜子后，便再度搁置了这件事。
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几乎都没有与恶魔相关的委托，维吉尔几乎都在dmc中。每周都会有一天，他会看到帕蒂来到这里，也许只是找但丁聊个天，并且帮忙打理这里的卫生。见到维吉尔，女孩也会礼貌且热情地打招呼，而他会简单地回应。
他难得地对此没有排斥感，比起其他两个会反复来访的女士，这个女孩明显得体得多。只是在对方与胞弟相处的过程中他会选择远离，或者沉默不参与。
女孩会主动搭话，甚至总是充满好奇心。他对此并无意见——无伤大雅的交流自然是可以允许的，并且但丁不断向他强调人际交往是必要的。虽然对方说得像是那么回事，但维吉尔并没有多在意。
直到这一天他再次接到一个长途的委托——这次并不算远，其实不过是给佛度那已经忙不过来的尼禄一点应该的帮助罢了。
“不！等一等！先不要去！”女孩突然惊觉地喊道，但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理由这么说。
维吉尔打量地看着她，而后目光落在胞弟身上——对方怎么看都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因此，维吉尔把目光重新落回了女孩身上，但是这次对方躲开了他的视线。
哦，你知道些什么。维吉尔在心中说道。但他故意无视了这一点，还是像往常一样，对胞弟点了点头，在对方道别之后就雷厉风行地离开。
帕蒂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回头看着坐在老板桌前的半魔。
但丁耸了耸肩，轻松道：“看来他没空给你搭便车，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维吉尔是在深夜回来的。
这一次他提早了一些，没有处理身上的血迹与扬尘，直接回到了事务所。理所当然的，但丁并没有在大厅等待着他。
他不以为然，胞弟的魔力就在楼上的房间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而他不着急着和对方见面，他更希望在此之前能用一楼的浴室——他还得处理身上的血污。
在出来时，他随手拿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门上的衬衫换上。在上楼之前，他意识到胞弟的魔力挪动了，甚至活跃起来。
没有一盏灯亮着，四周一片漆黑，而维吉尔也没有打开的意思。他感觉到另一股魔力的涌动，感受到有个灵魂正在发出低沉的呼唤，时而如孩童般嘤咛，时而又像野兽般咆哮。
那种击打着他灵魂的声音正在拉扯着他，要把他拉到上面来。
终于，他听到那个灵魂呢喃着他的名字。
维吉尔……
他半遵循着本能走上去，大概对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了数，只是情况大概有些许令他感到困惑。
直到他走到敞开的、带着诡异的抓痕的房间门前，看着胞弟扒着盥洗室洗手池，几乎看不出情感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镜子。
还是面崭新的。
但丁的瞳孔逐渐收缩，随着魔力的波动，身上隐约浮现出魔化的痕迹。那些恶魔的纹理就像闪烁的霓虹灯一样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除却这份鲜活，以及对方愈发沉重的呼吸声，但丁就好像静止在那里。
下一秒，他便突然扑向了那面镜子。半魔化的利爪在光滑的镜面上摩擦，发出刺耳又恶心的噪音。最后，但丁用着类似撕裂生物一般的动作，将镜面击碎。裂痕一直向上蔓延，落下一块块碎片，刮伤他还未魔化的皮肤，甚至因为他夸张的动作深深扎入皮肉中。
但丁死死盯着那些残留的镜面，目光变得更加狂热和激动。那利爪盲目地抓挠在残留的镜面的碎片上，留下深深的刻痕，反反复复，一直到那些倒映着自己的镜面被彻底刮花，泛着一片白，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手似乎在这期间解除了魔化，滑了下来，手背上还有没拔出来的玻璃渣子，渗着血的伤口缓慢地愈合，却没有要痊愈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的几个指甲正在重新长出来。
他不知道玻璃碎片都飞到了他的身上，嵌入了皮肉，他感觉不到这些，听不见自己的血滴落的声音。维吉尔看着但丁转过身，刚走出一步，突然间注意到他，愣在了原地。
维吉尔没有等待对方的反应，上前直接拽着胞弟后颈的领子，把对方拎回了水池前。但丁依旧没有反应，没有反抗，却也不顺从。也许他冷静了些许，也许没有，只是盯着兄长的面孔，说不出什么情绪地看着。
维吉尔按着对方的后颈，沉静道：“反省一下，你做了什么？”
但丁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对方拉向自己，模糊不清地说着：“我杀了你……”
他的掌心和手臂上不知为何还没有修复的伤口沥沥地流着鲜血，沾染在干净的衬衣上。
维吉尔有些烦躁，他刚洗完澡，不过这不是重点。他最大的失策，是身上刚换上的这件是白衬衣。
“一次……两次……”对方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握住他的手臂越来越紧，甚至剧烈地颤抖着，渗出的血也更多，在洁白的布料上绽开血色的花形。
“在所不惜……我不能，不能……”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感到有些困惑，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的瞳孔一缩一放，似乎还在试图找回些许神智，但是依旧混乱着。
维吉尔叹了口气。
“首先，这是你打碎的第六面镜子，我决定再也不摆镜子在这。”
但丁依旧沉默着，但是目光逐渐恢复平静，握紧的手似乎放松了些许。
“第二，我们刚洗过澡，并且我刚好穿了唯一一件白衬衣。”
但丁没有说话，但是似乎很抱歉地眨了眨眼。
“第三，给我把肉长好，你滴了满地，一会儿自己拖干净——没拖干净的你自己舔掉。”
维吉尔话音刚落，对方就凑了上来，仍然在滴血的伤口又蹭到他的身上。但丁的瞳孔缩了缩，似乎回过了神。
“啊……那个，可以明天再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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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帕蒂打着招呼进入事务所时，被出现在大厅的维吉尔吓了一跳，而后啊地发出一声气音。
年长的半魔没有说什么，只是目视对方走上二楼，轻车熟路的进入盥洗室——
女孩走了出来，扒着扶手，撑着脑袋向下望去。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维吉尔，对方没有抬起头，只是嘴角似乎微微扬起。
哦。帕蒂微笑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