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12
Words:
2,64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7
Hits:
109

[酒幕] 首演

Work Text:

还是这对邪门的cp嗯x 是喉舌的首演,发生在替罪领巾和恍悟之间的故事

私设如山预警🙏🏻 全文有两段,第一段是来古堡探险的维多利亚游客视角,第二段是剧团长视角

以上都可以的话,感谢阅读www

——  ——

你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样奇诡的场面: 无人演奏的蓝色多瑙河在空中回响,尚未黏滞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成小溪,而一位高挑的年轻男子正于大厅中央独自起舞。他垂着眼睫,看起来轻松自如,每一步都灵巧地避开横七竖八的尸体,踏在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舞技很好,动作优美轻盈又活泼,跳踏间传达出一股很有感染力的快乐。尽管他一步也没有踩中圆舞曲的鼓点。

你猜他是宴会的主办者,因为只有他的装扮与这古怪的大厅风格相符。模样英俊的男子穿着纯黑的礼服,手上还带着贵族的火漆戒指,腰间却装饰着一圈华美到轻浮的流苏银链,如同裙裾般随着他旋身的动作飞扬起伏。手中的暗金色法杖显然价格不菲,却被毫不珍惜地敲在地上,和他细高的鞋跟一道做了昂贵的打击乐器。每当它们一同在地面上发出锵然声响,年轻人就优雅地向后仰头,把一头银白夹杂酒红的漂亮卷发甩到脑后去。

“Why then, ”你听到他在歌唱,他的歌喉相当优美,却也全不在圆舞曲的调上,不过至少与他的舞步相符,“O brawling love,O loving hate。(争执不休的爱情啊,甜蜜亲切的仇恨)①”

他抬起手,开始用火漆戒指敲击自己腰间的银链。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O any thing,of nothing first create(这不曾被创造出的一切造物啊)。” 莱塔尼亚人的维多利亚语标准且悦耳,“O heavy lightness,serious vanity(沉重的轻快,庄重的虚荣)。”

清脆的叮当声中他的跳踏步越发轻盈,几乎闪耀出一种孩童般纯净的欢快。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轻松俏皮的节奏,莱塔尼亚举世闻名的《铁匠波尔卡》——尽管你想不出来比这更不适合当前场景和台词的音乐了。

这位打铁的罗密欧在血泊中笑着高歌,舞步越发肆意雀跃,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唱整肃的混乱,铅制的羽毛,亮的烟与冷的火。你希望他能担任合唱队的职责,为你这唯一的观众解释一下这满地猩红的前因后果。他却兀自欢欣鼓舞地唱着爱情之下的陷阱与噩兆预示的早亡,你只好把这一切当做布景血腥的歌舞来欣赏。

“Did my heart love till now? forswear it, sight!”(我之前可有过爱意?那不过是假誓伪证)

哒,哒,哒,哒。

“For I ne'er saw true beauty—— till this night!”(我不曾明白何为至美,在今夜之前!)

随着这样热切的宣称,他的歌声达到高潮,手中的法杖紧跟着要打出最后一个节拍,你也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声无比清越的脆响——

嘭。

猎枪开火般的巨响突然炸开,那柄暗金的法杖在触地的刹那折为两截,黎博利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毫无征兆地,断线木偶似的摔在地上。

是的,你知道这个比喻已经被用到俗套,但你从未见过这样贴合喻体的一幕。年轻人似乎毫无绷紧身体保护自己的意识,双膝触地时全身都发出木块撞击似的细密响亮的咔啦声,你几乎担心他摔碎了自己的脊椎。

他就这样垂着头跪坐在地上,许久没有再动,如同死去了一般。

该结束了。有人对你说。

于是幕布(哪里来的幕布?)在你眼前合上,轻柔的黑暗将你包裹,等你再看到光亮时,眼前就只剩了灰扑扑的房间,这意味不明的剧目与死去的舞者都消失了

——  ——

剧作家对新人的首演评价不高。他也认为这不无道理: 年轻的贵族似乎有铺张浪费的坏习惯,安排了过多的出场角色,以至于没能好好利用这些客人的人物设定与弧光,因此剧目高潮时场景虽然宏大漂亮,却多少有些华而不实。

但他已经非常满意。这位曾经的高塔术士确实如传闻所言,是个勤奋坚韧,却轻狂傲慢又虚荣的天才。黎博利的法术范围随意就能笼罩那属于他自己的高塔,又能自如地穿行于六种语言之间,足以成为全大陆顶尖的报幕人。何况,喉舌本人编写的剧本也许乏善可陈,那虚荣的贵族公子为了艺术背叛巫王与一切物质享受的故事却足够有趣。

只是可惜这投诚的过程似乎太顺利了些,这部讽刺喜剧可以成为莱塔尼亚贫民区里最大快人心的宠儿,却还不足以成为扣人心弦的杰出悲剧。

如果能在这个剧情节点发生点什么意外......

他这样想着,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他的报幕人背对着他跪坐在血泊里,轻轻哼着歌,自得其乐的样子,好像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

这并不令他感到意外,首演时成员理应陷入那种难以自拔的狂热之中,更有许多人在这种忘我的情态下创造出不合常理而瑰丽卓绝的作品。于是他向喉舌的方向走去,想看看莱塔尼亚的天才术士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等到他走到喉舌身后,年轻的报幕人才终于被惊醒。

大人,黎博利仰着头热切而恭敬地呼唤道,仍然跪坐着,露出一种梦幻似的柔软纯洁的微笑,太过柔软纯洁了,在一个刚杀过许多人的成年男子脸上几乎显得诡异。

大人,我的作品可还让您满意吗?喉舌怀抱着自己的新作品,用唱歌似的声音说。

报幕人松开染满鲜血的双手。

一只粗糙,劣质,用料混乱,造型土气,针脚松散的泰迪熊玩偶,头上戴着一顶死人手指编成的花环,正往下滴着发黑的血。

大人?在他短暂的失语中新人期待地唤道,还是那种唱歌似的嗓音,大人?先生?陛下?

......喉舌,你的法杖呢?

黎博利迷惑地摇着头,仍然是那种纯洁过分的神色。

我不知道,大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巫王的背叛者失落地回答,就好像那暗金色的断成两截的法杖并没有明晃晃躺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一般。

没有,没有,你做的很好,接着唱你的歌吧。你刚才唱到哪了?By his cockle hat and’staff/ And his sandal shoon——(头戴贝帽手持杖,草鞋踏一双②)

He is dead and gone lady/ He is dead and gone(姑娘姑娘他死啦,一去不复来), 新人乖巧地接上,维多利亚语仍然流利无比: At his head a grass-green turf/ At his heels a stone(头上黄土生青草,脚下立石台)。

很好,很好,现在让你的作品为我跳一支舞吧。

失去了法杖的术士环顾四周,从某位卡普里尼贵族的尸体上捡起一块镶了源石的领带夹。没有法阵也没有咒语,那劣质的泰迪熊就这样靠着一长一短的双腿站起来,在制作者的膝头笨手笨脚地跳舞了。

语言能力和法术都没有问题,剧团长判断道,仔细审视着那柄断折干脆的法杖,那么出问题的地方就只有......

......原来如此。

莱塔尼亚上空的阴云,他心想,感受到一丝法术的痕迹,一点失去良才的惋惜,和一种熟悉的,愈演愈烈的期待和喜悦。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这片大地上最强的术士之王也是位有天赋的悲剧作家。

他几乎要为命运——这永不让他失望的剧作家——无法自制地鼓掌了。

欢迎,我的喉舌,他禁不住微笑,欢迎加入猩红剧团。

那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残次品的背叛者点点头,抱着那毫无美感的泰迪熊站起来,天真而快乐地笑了。

这也是你的诅咒之一吗,巫王?他几乎不敢去看那双盈满赤诚与欢喜的眼睛,生怕自己当着这只折了翅膀而不自知的可怜小鸟的面笑出声来。

走吧,我很期待你今后的表现。他温柔地道,把这一无所知的,一度有望成为艺术家的艺术品带走了。

——  ——

 

①: 威廉·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一整段不期而遇里阿伦茨唱的都出自这部剧,包括后面的陷阱和早夭什么的嗯x

②: 威廉·莎士比亚《哈姆雷特》,这一段很有名啦,死人手指什么的x

铁匠波尔卡是约翰·施特劳斯的作品,非常可爱的一首歌,很多以这个为舞曲的波尔卡舞也很可爱w 想看小鸟在半疯的狂热中开心地蹦蹦跳跳所以很恶趣味地选了这个

叛徒这种设定真是太香了嘿嘿嘿,叛徒要下第九层地狱呢,阿伦茨www

仔细想想阿伦茨是真的很勇,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巫王啊... 几个侍从就敢追着泥岩小队打,阿伦茨居然敢谋杀一堆贵族然后叛逃...可见无论巫王是多么恐怖,爱情却比他更恐怖🌿(王尔德直呼这种化用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