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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二字完美地勾起了程潜在昭阳城中开眼看见的那一幕,他对此没什么好印象,当时大致看了一眼,便只觉得不堪。
这一点不堪却又点燃了他心里中规中矩之外的念头,好像少年时去山穴,途径心魔谷,从高处往下望的时候,他明明感觉到说不出的危险,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往下探头。
程潜道:“啰嗦。”
他揣着这一点源于禁忌的兴奋,按着他走马观花的印象,不得法地扯开了严争鸣湿漉漉的衣服,完事又有点茫然,不知该从何处下嘴,于是程潜动作一顿,绞尽脑汁地回忆起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看仔细了——平生头回感受到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直到他被大师兄不由分说地按在了池壁上。
严争鸣压抑的时间太长,忍了太久,已经不想再跟他客气了。
*
池水太热,池壁却冰,程潜被这一压,一激灵便往严争鸣的怀里躲,遂便被后者更紧地搂着,半点逃脱不得。
温热的池水煮着,爱人不容拒绝地吻着,程潜不愿再强自己冷静,彻底在这热烈中沦陷了。
程潜被严争鸣不休不止地深深吻着,好一会儿忽然身子一轻,竟被他的师兄挟着抱了上岸。
严争鸣比着程潜高出半头,如今他犹在水里,程潜坐在平地,难得有这高低转换的时候。
程潜趁着这停顿才有空隙望清楚严争鸣的形容。他半身赤裸,被水浸了个透,健硕的胸膛光裸着在氤氲热气中急促起伏,从白净修长的脖颈直至轮廓分明的腹肌,一呼一吸引得涔涔水珠顺着诱人的肌肉线条往下滴落。腰线自下,是白色衬裤湿水后若隐若现的大片白皙肉色,目光放肆的程潜神不守舍地欣赏了片刻,忽地瞥见那男人的轮廓,至此终于不敢再瞧。
师兄长得美,他一向知道,然而赤诚相对,却是头一回。俊美骄矜的掌门褪掉外衣,内里是剑修千锤百炼的躯体,程潜在严争鸣的无尽温柔里,本能地嗅出了一丝危险。
叫他愈发跃跃欲试。
湿了水的衣服沉沉地坠在身上,夜风一吹,半温不热地粘在身上,很是难受。贴心的严争鸣便开始动手替他解带。这动作引得程潜再添心跳,情难自抑地俯首去贴他嘴唇。
“真笨。”
严争鸣得寸进尺,不愿一头热地伺候他,嘟囔道:“心魔谷里教过你一回,方才又一回,说话牙尖嘴利,亲人却这么笨。”
原是程潜木木的,被吻时一点不懂得回应,亲人时更毫无技巧可言,一腔的意重情浓只懂得潦草地附在唇上轻轻相贴,隔靴搔痒地根本填不足严争鸣的心。
牙尖嘴利的程潜觉得分明是师兄的要求太高,敷衍地学着咬了一咬他的下唇,面上的潮红尚未退去,回嘴道:“哪有你见多识广。”
严争鸣嘴上自顾埋怨,紧张全落在了手上。衣带处简单的绳结在他手中愣是越解越紧,一下急得直接双手扯断了,外衣里衫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终于将程潜从这湿漉漉的渴望中解放出来。
严争鸣一手攀上来,湿衣服往程潜身后一铺,红着脸压上前来。
呼吸时的鼻息烫在耳边,惹得程潜喉结一动。他以食指抚上严争鸣的眉,轻轻描了一遍,吻了吻他的眼睫。
这就是他的师兄,漂亮得耀眼,一个眼神就足以叫自己万事妥协。
“再教我一回吧,师兄。”
两人一身燥热,些许星子便点得着火。
严争鸣被这一句勾得魂儿失了半边,实在是很没出息,这万事不懂的臭小子,怎偏就能精准地握中自己的心?
两人吻在一处,严争鸣力道恰好地吮住程潜的唇,后者终于识趣地探出舌尖,大着胆子与他缠绵。
严争鸣又带着迷恋,吻在程潜脖颈,后者抱着他的肩膀,舒服得眯着眼偏过头去。
私心作祟,严争鸣刻意落了红痕在上。
“喜欢亲这儿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程潜忍着羞耻,低低应了一声。
“这儿呢?”
严争鸣又一下咬住了他的耳垂,程潜冷不防被点到弱处,身子竟狠狠一颤!
下身撞到了什么,硬硬地硌着他。
严争鸣爱他的反应,又轻轻吮了一下,得到一声令他满意的叹息,仍烦人地追问:“喜欢吗?”
程潜本就因此怕羞,不知这人什么毛病,非还要问些这儿那的无聊问题,一张脸红成秋日的枫,忙捂着那边耳朵愤愤道:“闭嘴!”
严争鸣便听话地闭嘴,舔了舔自己留在师弟颈子上的印章,又啄了啄程潜的嘴角,埋头专注办事。
程潜视线游移,因觉出了严争鸣的手正在他腰腹一带游来荡去。
严争鸣因心上人的这份在意又耍起了坏心眼,以那修长手指抓着程潜的视线,羽毛般地轻轻触在皮肤上,自喉结慢慢摩挲着一路到锁骨,最后停在了乳尖上。
剑修的指腹带着长年累月苦练落下的薄茧,粗糙地辗转碾着,竟有几分惬意。
然而更多的则是亲眼目睹着自己被玩弄的羞赧,程潜撇开视线,不自在地动了动,严争鸣便吻住他的嘴唇,大手却往师弟身下探去。
程潜没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程潜因先前的几番刺激早硬涨了起来,他向来道心精诚,连自足的人事都不曾尝过,现下被严争鸣的掌心一烫,立即又再淌出前液来。严争鸣便就着这润滑,上下套弄着替他打起了手铳。
程潜被这激荡的快意包裹,却不知如何迎合,恍惚间只有无措的茫然。他被严争鸣的手上来回引着,不意望到对方同样沉静的眼,便觉身下箍得愈紧,泄出一声畅快的低吟,渐渐往高峰攀去。
只听得心跳鼓噪地怦怦直响,他甚至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竟就着严争鸣温暖的手难以自持地顶弄起腰来。一思及这朝思暮想的师兄、说一不二的掌门,神情肃穆却是在为他做着这样的事,洪水般的快感便卷得程潜近乎失控。临到顶峰,他只由得快感牵引,也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腰抑或是师兄的手在动作,又再片刻,终于沉沉呜咽一声,喷了严争鸣满手。
程潜眼眸里的光都散了,无力地伏在严争鸣的肩头上颤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因这初次尝到的猛烈高潮慌张得失了神。
严争鸣也不好受,躁动的欲望无处安放,只得化作安抚性的亲吻密密地蹭在程潜汗湿的鬓边,到得怀里的人气息平顺,才敢扶着他肩膀躺下。
他轻轻打开程潜的双腿,终于到这一步,严争鸣的表情竟比去过一次的程潜还镇定。他却心知这并非什么淡然,不过是说不尽的紧张和担忧,真是操心的命,事到临头,他应该欣喜才是。
胸口起伏跌宕,严争鸣带着满手的浊液,探向了程潜的后庭。还因方才的余韵未彻底醒转过来的程潜不安地缩了一缩,严争鸣胯下辛苦,这下更添紧张,指尖耐心地在入口抹着揉着,好半晌才想起要与程潜说话,附到人耳边生硬地安慰道:“会舒服的。”
程潜无意也无力反抗,只昂起头来跟师兄索了一个吻,豁出去了由他动作。
然而严争鸣把手指头挤进来时,程潜还是莫名地想逃。像在心魔谷第一次被严争鸣深深吻住时那样,说不出的怪异,却又因是眼前的这个人转成了甘之如饴的躁动。
事情有些不妙,光靠那精液的润滑还是不足。严争鸣的手指在程潜的其中艰涩地探索戳弄着,始终找不到关窍。
一指过后又再并入两指,程潜感受不到严争鸣所说的舒服,只有剧烈的疼痛和蚂蚁咬般的酸。他正欲挣扎,却瞥见师兄方才忙着顾他,尚且穿着那湿答答的衬裤,裆口处顶起高高一包,定是难忍极了。
终于轮到严争鸣害羞了,轻声道:“别盯着我看。”
他扶着程潜的腰,手指又再生疏地进出来回,却始终得不到身下人愉悦的回应,只怕贸然叫人受伤,心里头便涌动起想要放弃的灰心来。
程潜大概知道他的意图,微微一仰头,蒙着水雾的眼光便漾进师兄的眼底。他倒是胆大,只想着让这犹豫不决的啰嗦家伙也一同体验那份令人近乎抛却理智的快乐,不知死地揉了一把那夸张的凸起,随后十指交错着扣住严争鸣的手,开口邀道:“你来。”
这下严争鸣便再顾不得那许多了,低头一下咬住了程潜的嘴唇,不知是羞涩还是急切,草草一扒衬裤。
程潜在这忙碌中偷偷瞄了一眼,绝望地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
严争鸣将程潜整个人牢牢锢在身下,顶端抵在入口处不住磨蹭,终于借着前端流出的清液顶进去时,竟舒服得喘出了声,而替他掩盖而过的,则是身下程潜失声呼出的疼。
挺进的快感如同焰火,发疯似的在脑中火树银花地炸开,却见程潜痛得夸张,才堪堪忍住了横冲直撞的冲动。
只这一瞬的停顿,再想深入便觉阻滞。这二人都太过紧张,给这润滑不足的初次又再添了艰难。
“小潜。”严争鸣唤了一声,鼻尖在那颈子上不住地蹭,咬着耳朵讨好道:“让师兄再进去一些。”
严争鸣平时说话几乎不会用到这样的自称,程潜此刻听了,又嗅到他黑发的香味,霎时动摇,卸了心防。
严争鸣便又大胆挺进一点。
程潜受不了了:“够了够了。”
才哪到哪,严争鸣再哄:“再一点儿,再一点儿。”
程潜痛苦得直摇头:“先退出去些,退出去些。”
两个笨蛋谁也说服不了谁,僵持不下间,严争鸣尝试着抽插了一下。
终于瞎猫碰上死耗子地顶中了某一点。
毫无防备的程潜整个身子蓦地急急抽了一下,收紧的内壁险些绞得初次报道的严争鸣出了精。程潜那方软下去的根茎迅速有了抬头的趋势,他终于在这撕裂般的痛苦中尝到了舒爽,未等食髓知味,要命的严争鸣又往那处催了催。
“这儿吗?”
严争鸣爱惜地吻着他,又问起丢人的话来。
程潜答不出话,只觉身下又硬了几分,前后一起涨着,辛苦得他出了眼泪。
这是个刀劈剑剐都不动声色的角色。严争鸣惊异地望着那滴眼泪,喜得藏不住笑意,轻轻吻了尝进嘴里,玩笑着想招程潜回应他:“哎哟,怎就哭了。”
程潜觉出这快意离不了严争鸣的运动,被大师兄这犯贱地一哂很觉丢脸,偏偏无计可施,只好掴了一掴严争鸣,支使道:“动就是,闭嘴。”
贱兮兮的严争鸣挨了这不痛不痒的一下,更觉兴奋,再度听令闭嘴,开始挺腰顶动。
严争鸣缓缓抽插着,逐渐发觉进程愈加顺畅,几下来回直接整根没入到底。
程潜被他捅得呼吸一窒,呜咽出声,胯下却不争气地直直顶起,正好抵在严争鸣的腹上。
严争鸣一路积攒着的情欲轰然决堤,再也忍耐不住,直托住程潜膝弯,将他一条腿架在腰上,叼着师弟的喉咙就埋头放肆打桩。
程潜起初搂着对方的脖子配合着,终究抵不住严争鸣愈发大开大合的攻势。昂起的前端因着严争鸣的动作,不住被他的腹肌来回剐蹭,这两处夹攻,可苦了程潜。
他正要伸手去疏解,却被严争鸣箍着双手按在头顶上。程潜不解地一抬眼,迎上了严争鸣挑衅的笑。
程潜一怔,严争鸣却蓦地抽出整根,身下甫一空虚,那硬直的粗茎又立即狠狠一顶,恰好应在了点上。
“……啊!”
严争鸣知晓了要点,就开始盼着闷闷的程潜能多叫几声,便不住反复来回地碾,几番下来程潜再顶不住,想掩住表情又不得,难堪得近乎大叫:“……别弄了!”
严争鸣不答,犹自顶着,一会儿直接握住了程潜直挺着的套弄了两下。本就敏感的程潜被这一激,身体竟是止不住地痉挛,一声急喘,又泄了出来。
严争鸣突然被这一下咬得死紧,顿觉不妙,立即松手掐着程潜的腰加速进攻。肉体相击的声响里,程潜不住的喘息中,结果严争鸣不及抽出,双眼便忽地失焦,他极力压抑着,咬在程潜的肩膀上也未能全部咽下那释放时的低吼,滚热的精液接连几股,断续全射在了程潜的体内。
他连忙将自己从程潜处抽离,连带出一滩白浊。
在这高潮的震颤中,严争鸣伏进了程潜的怀里。
两人光裸着紧贴,耳边只有彼此的心跳,与紊乱的吐息。
程潜由得严争鸣枕在自己的肩上,他把这人紧紧地搂在胸前,顶点过后的虚无为爱人的温度所填补,才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替师兄将长发散开,勾着发梢,轻轻抚着。
原是自己忍耐不及,严争鸣心虚之余,很有些要再表现一次的意犹未尽,指尖在程潜胸前打圈,最后被一手无情地打掉了。
他低声道:“去水里吧?”
程潜腿都软了,不大想动弹:“热。”
严争鸣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已是红了脸:“我得帮你把里面……我的那个,给洗了。”
程潜没理解到,只当他害羞,打趣道:“现在想起来害臊了?”
这理所当然的天真直叫人脸红心软,严争鸣蹭蹭他鼻尖,把脸藏进程潜肩窝:“你管我。”
程潜笑笑,将他扳过来,安静地与严争鸣接了个吻。
他有些累了,只依恋地搂着严争鸣的腰。
严争鸣本盘算着待清洗完毕,二人便回房再做一次,然而望着程潜困倦的样子,又觉来日方长,多的是时间予他二人秉烛厮磨。
严争鸣缓缓站起身,把眯着眼睛的程潜横抱在怀里。
严争鸣掂了一掂,问:“困了?”
程潜将睡未睡,含糊应了一声:“大概是聚灵玉的缘故。”
严争鸣想起程潜在南疆的中秋节喝的那一杯,想是这由聚灵玉经了天劫锻成的身躯,冥冥自带着不得纵欲的约束。
严争鸣珍重地捧着这沉甸甸的内疚,稳稳地往水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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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有个人开始以清安居的主人自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