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3-23
Words:
6,756
Chapters:
1/1
Kudos:
17
Bookmarks:
2
Hits:
3,017

【楚鑫】你不要耽误我俩喝茶

Summary:

预警:ds向,spank,不喜勿入。
人物:陈楚生×王栎鑫,请勿上升真人。

PS:是非常鸡飞狗跳的一顿,小狗日特供!大家都要爱小狗哦qwq

Work Text:

手机铃响时,王栎鑫正伏在陈楚生腿边,赤裸而洁白的背托着一盏白底青花瓷杯,居中、小巧,也抢眼,宛如湖心覆雪的亭船。

他们刚喝了点。除了刻在王栎鑫背上的、赏到他嘴边的,其余的酒瓶和酒杯弃子一般凌乱地丢在桌子、或是床头柜上,来不及收拾,倒显出几分潇洒。

没喝几口,只有一点点醉,还留有一半清醒一半混沌的大脑续写接下来的故事——例行盘问、几下不轻不重的耳光、还没派上用场的鞭子或是其他什么,做这些事到底是需要依靠清醒还是另外那一半,也许答案只可意会。

无论如何,整个夜晚都独属于他们,有心情还可以随时继续。就像此时,陈楚生摸过一遭专心抑制颤抖的身体,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像撤下一支紧绷在弦蓄势待发的箭,让汗淋淋的狗能稍微松口气。但在他饮用前,一定要先浅浅地弯下身,和小狗嘴边的那一盏撞出响来。

教训狗的时候,陈楚生不太爱受外界干扰,这是当然的。而且无论是他也好、还是王栎鑫,都没有那么依赖手机和网络,静音一向是心照不宣的事。但由于最近有不少工作需要临时对接,录制前夕也没计划玩得太过头,所以就任由声音开着。一个电话打过来,听见是肯定听见了,但王栎鑫没有直接起身,而是稍稍扭动他埋得很低的脖子,看向了陈楚生。

平时他少有这么怂,而且他最近没惹什么祸,硬气得很,陈楚生今天也很随和,还有心情一边喝茶一边办事呢。但恰好就在刚刚,他被主人要求不能动,只能窝着身子、双肘撑地,以一种完全拜服的姿态给人做狗,进一分退一分不行、高一分矮一分也不行,动一次记十下鞭子,酒洒出一滴记二十,杯子晃掉了直接往三位数抽。距离警告发出不足五分钟,他的账本就平添三十,所以此时就算最最危险的酒杯已经被陈楚生捏在手里,王栎鑫也不敢擅自行动。

陈楚生没他料想的那般苛刻,但确实有点醉了,不过想来就算不醉动作也会这样慢——等铃声循环过几遍,陈楚生才撂下酒杯,把手机拿到跟前,手腕抵着膝盖,拧起眉毛隔很远看眼屏幕,说是亮哥。

他招呼王栎鑫起来,狗这才发现开局时主人摘下的腕表也被握在另一只手上。光线有些暗,但也许是酒的作用更甚,陈楚生眯着眼睛,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他拎起表带把指针亮给王栎鑫,也不管狗来不来得及看清,就把另外半边亲吻似的甩到狗脸上,连同丢过去的是那部响不停的手机,他说:“给你两分钟,记着,啊。”

王栎鑫点着头说知道了,就连忙接通。先跟他的小亮哥问好,又避重就轻地说在和生哥喝茶,而陈楚生打招呼的口吻另有一番风情——开玩笑地说还你好啊,我不好,呵呵几声。轻描淡写的几笔让小狗心里直打鼓。被打扰了,当然心情不好,但这可不是他搞的事啊,后果总不该由他承受。

结果下面的话王铮亮还要让他避开陈楚生才肯说,就显得他们之间像是真有什么秘密一样。救命,他有什么是不能给主人知道的啊!王栎鑫这样忙乱地想,也就这样问了,问怎么还有不能让陈楚生听到的话,也算表态,但听见王铮亮坚持,他还是用眼神问主人,行不行。

也不知何时,陈楚生已经从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变成没什么表情,但他一向不可测,永远别想单靠脸色分辨他心情好坏,搞得王栎鑫也没办法参透其中意味,陈楚生看他不动,又微微颔首,允许狗站起来离远点说话。

原来是要借钱。

这种话从王铮亮嘴里说出来,王栎鑫就大概知道这通电话是个什么性质。他安下心,随口调侃几句,又耐不住性子,第一时间赶去报备,但陈楚生既然放任他走远就不太在意内容,还有闲心续一两杯酒。

他分给王栎鑫一杯,被狗下意识接过,再次碰出轻轻脆脆的一声,响音干脆,但陈楚生抿得很慢,眼神仿佛有深意。王栎鑫则一口喝光,像是在一瞬间又添了点醉,迷迷糊糊听见王铮亮说要连麦……连麦?这不耽误事吗!他上下打量着光溜溜的自己,数不清说了多少声不了不了,赶紧挂了电话。

狗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十万块钱就像真要扔出去一样。也是,狗享乐惯了,向来就只在乎他爱玩的玩具、爱撑的场面,哪能分心去关照自己甚至主人的钱财,陈楚生摇摇头,评价道:“你是真不会攒钱。”

王栎鑫叫道不是你说麻将吗?真要笑死我了!又趁陈楚生还没有宣判游戏继续,他很快搜出一张“五万”的麻将图片发到对面去,嘿嘿笑着秀给陈楚生看,陈楚生也笑,问他你这是在哪找的,王栎鑫窃笑道:“我发给你我发给你,你也给亮哥发过去,哈哈哈哈。”

于是陈楚生相当顽劣地陪他闹完了这出,看王栎鑫笑得脸都要皱起来,纯然一副清澈又淘气的小孩模样,陈楚生不由得上手拍了拍,开始追究起来:“我的钱也都交给你管了是不是?”

也没什么好怕,王栎鑫呲牙笑,装乖,红晕的脸颊反而比主人的手掌更积极,主动凑上去贴贴:“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这话说的大胆,但平日里主人不常与他作无谓的口舌之争,今天倒被带的玩心很大。陈楚生捏起那只仿佛永远听不进话、也永远不知道疼的狗耳朵,威胁道:“再说一遍谁的是谁的?”

小狗的勇气时有时无且不定期掉线,有迹可循地,一般与主人使的力气成反比,被揪得越来越狠,醉狗连连作揖求饶:“我!我是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行了吧。”

终于被放过,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陈楚生开始一根一根捏起手指,不时传来响动。这个动作在他刚才摘掉戒指之后就已经做过一遍,像是在准备什么,作为一种即将步入正题的警示:“我刚给你多长时间,啊?”

王栎鑫撇撇嘴,再没有胆子讲玩笑话,一身散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机灵得很,知道这才是陈楚生真正要怪罪的事,但沉默也是罪过,王栎鑫就酷酷地比了个剪刀手,说两分钟。落在陈楚生眼里,典型的明知故犯,他让狗自己打开聊天记录、自己报出三分四十八这个快要多出一倍的时间、也自己心虚犯了错误惶惶不安地跪下,陈楚生看着他如今才知道讨好的举动,语气很不仁:“现在我说话也不管用了,是不是?”

尖酸至此,王栎鑫总算知道着急:“不是不是,我是发现亮哥在录节目还是干啥呢,他们有那个任务,而且我又不是没跟他说搞快点,你没听到吗?我跟他……”

这就没意思了,陈楚生打断他:“别解释。”

“……好我不解释我不解释。”王栎鑫举手投降,但小狗汪汪叫是种可爱的天性,被迫闭嘴之后,狗的脾气见长,有点不耐烦地问,“那你、你你就说你怎么罚嘛!”

“怎么罚,呵呵呵呵,你说怎么罚?”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不爽,陈楚生像是好商好量地问,“一秒钟十下受不受得了?”

“多少?!不是那一共得、啊我算算啊。”难为他喝成这样还能保持清醒,王栎鑫眉头紧锁着,很快得出了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但他甚至不敢说出口,他没法说出口,只能为难地看向陈楚生,而陈楚生也沉默不语,要等待他的回答。

“你说那个?”王栎鑫指着床上那条半米多长的皮鞭子问,见陈楚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狗彻底慌了,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连贯的话,“那那那你也说话了啊,得、总得把你说话的时间减掉吧。”

陈楚生简直要被他逗笑了,压着脾气问:“怎么减?”

“肯定有录下来的。”王栎鑫得寸进尺道,“可以数清楚。”

真是懒得跟他掰扯,陈楚生再没有给他好脸色,配合逐渐粗暴的动作和语言,总算能让人判定他此时的心情指针偏向了“坏”。食指点地,简要指示头和尾巴各朝哪边,让狗服服帖帖地趴好,但那只醉狗没他理想中听话,陈楚生把鞭子绕了一道攥在手里,改用鞋尖纠正趴跪的姿势,最终,他在干净的臀侧留下半个鞋印,厉声道:“把手摆在哪里,王栎鑫。动什么?撅好了。”

“不是,真受不了哥,你这都……”王栎鑫急得没了法子,只能抱住主人的腿,四处搬救兵,“明天还得录节目呢!哥,求你了求你了。”

陈楚生简单踢了一脚,没能成功甩开,这下语气真的差到了极点,他扔过去一个耳光,问你松不松?王栎鑫反弹似的松开手,只剩下嘴巴努力,满口都是晕乎乎的求你了。但他改变不了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赐予训示的鞋尖无声无息地走远、但幸好又回来,却没有发现主人手里多了小半杯酒。陈楚生动动手腕,全数泼在狗的额头上,然后等。

酒水像是力竭时的汗液由高至低地淌,版图总在意想不到的边界扩大。心满意足地看着几滴酒带着痒意跑完整条路线,直至献祭出炽烈的生命,变得薄而透明,陈楚生终于关照到那颗需要被抢救的心脏:“你刚刚算的多少?”

王栎鑫一直合着眼,不确定这是否代表着转机。感知到主人把他眼旁的酒精抹干净,他咽咽口水,终于睁开了那双狗狗眼,也许是风,为他的眼角画上了第一笔淡红,无助的喘息之下,他的声音抖成了摇晃的枝:“一千……零八十?”

“是有一点点多,是吧。”风却柔软而温和,陈楚生笑了,有点伤脑筋,“那给你个机会?”

无法拒绝,王栎鑫狠狠点着头说好好好,但不等他道谢,陈楚生就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回到规定的姿势,把身体展平,又拿着空酒杯倒扣住,指尖蹭上的酒精也全当作奖赏让狗舔了去,得到的只有加倍的潮湿,他抹在王栎鑫的脸颊上,比着数字说:“没有掉,就给你按一秒一下算,但是、记着我说的什么,一旦你……”

陈楚生用力弹了弹杯沿做样子,像是不在乎它往哪里滚,也不在乎它会落成一地碎片。而瓷杯顺着脊背滑到侧腰,掉进了手心做成的陷阱里,皮肤上隐约的圆环像是裸露的标记:“像这样把它搞掉了,两千下,好不好?我都不收你双倍了,认真考虑一下,啊?”

啊?啊?啊?

王栎鑫想摸摸主人的额头,想量一量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让他把浑身上下能挨揍的地方凑起来,几百还能勉勉强强挨下。两千!岂不是人都要废掉!陈楚生又一向看重质量,从来不是那种会因为数目多就放水的人,何况别说他能不能坚持下来,陈楚生有没有足够的精力罚完都成问题,当然王栎鑫现在说不出这么找打的话,只是难以置信地问:“你吓我呢吧,别开玩笑了哥。”

“呵呵,那你就当成玩笑嘛,但你不知道我很讲信用吗?”陈楚生倒是风轻云淡地划清界限,“当然主要是看你、看你敢不敢赌,是不是要我再给你两分钟考虑?”

狗的耳朵一向听不得“赌”这个字,扭扭脖子像是要发狠,表情很倔,很快就露出一个你来啊的眼神,于是掉入陷阱的不止酒杯一个:“没问题,来吧来吧。”

陈楚生像是听到了两声“汪汪”,感叹狗心里是真没谱,他不动声色地重新摆好,提醒他:“稳一点啊,这回摔坏了真要赔钱了。”

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来挖苦,“哦,反正你也不差钱的是吧,我忘了。”

怎么还没完了,王栎鑫不得不朝他卖乖,吐着舌头笑:“没有没有,还是差的。”

话音刚落,鞭子就抽到他身上,由不得王栎鑫反应过来,闷哼一声。他庆幸从冰凉变成温热的杯口还紧贴在身上,但来不及雀跃,就被主人那声不满的“报数”拽回现实,他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哦,一。”

醉态之下的落点实在是叫一个随心所欲,陈楚生像是个控鞭水平极差的新手,没有什么修为,毫无规律可循,不讲究正反,左右也不定,上一记横斜着从臀缝直冲向臀侧,下一记就粘上了另半边的大腿,可谓红得杂乱。

甚至连音乐人的修养也被丢弃,节奏可不算稳定,有时间隔两三秒,有时更长,足有十几秒钟,但其中包含的内容却很繁杂——从手柄底端抻到鞭尾,轻扫两下,作为没那么精确的预告、长久的停顿意味着正文,那将迅疾而入骨、揉是偶尔才有,且多用于检验伤情,谈不上体恤、当然还有——各种意义上的倒酒,所以相比于喝醉的,小狗更像是泡醉的,全身都散发着酒的香气。

挨了几下狠的,王栎鑫才发现自己根本顾不上什么姿势,精力全都放在消化疼痛上,鞭子是样厉害东西,在陈楚生手里尤其是。沾过两三遍的地方都微微肿起一层,痕迹也分外明显,那种滋味比他今天咽下的每一滴酒都要辛辣。

数过三十,陈楚生拿手背探了探,觉出热来。此时小狗屁股上有几处已经变成深红,渗出斑驳的点。在这场关乎颜色的革命上,每个领域都有种争先恐后的架势,如果主人足够善良,大都会挑些颜色较浅的地带以均衡伤势,但陈楚生不这样做,他更喜欢留意伤重的地方,丝毫不在意更重会是什么样子,毕竟,马上就能见到了。

王栎鑫惊叫出来,却被皮鞭撤走时震出的余响盖得严丝合缝,他扯着嗓子报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下一记尚未逼近时,肌肉一直谨慎地收缩、又舒展,如此往复,仿佛每一寸神经都在惊惶地计划着逃窜,他甚至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这些微弱的变化,但当陈楚生的全部精力都被灌注在男孩美好的、惊惧的、战栗的身体上,显然每分每毫都一览无余。躲,这对于主人来说,当然不是一只乖小狗该有的动作。陈楚生知道他尤其害怕什么,自臀腿交界至以下全属重灾区,就专挑这种地方折磨,也算判决过后的惩罚:“你再躲。”

“啊!五十八,好痛……”王栎鑫摇摇头,努力维持稳定已经实属不易,突然的威胁更是让他乱了阵脚,真的太难了,他藏住呜呜的颤声,狡辩道:“我没躲!”

还嘴硬,姿势都不知道偏到哪里了。陈楚生索性暂停下来,给他时间调整,说撅高一点,王栎鑫照做了,还是没能让陈楚生满意,说再高,手撑到地上。王栎鑫知难而退:“别再高了哥,再高杯子就要掉了,搞不成。”

似乎也在理,但狗这样塌着身子实在是让他抽得不过瘾。陈楚生已经习惯了控制一切,舞台他要控制、人生他要操纵,甚至人与人的关系也要交由他来主理,而酒精正是摧毁这一切、又使之圆满的一样事物,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失控更令人目眩神迷。

一记抽下去,方向却不是对准那个惨兮兮的屁股——鞭尾的轨道足够精确,直接把可怜的酒杯斜扫在地,像是要刻意证明他有足够的水准。王栎鑫被声音吓到,扭头,目光也跟过去,杯子还在滚,但没有碎,只豁了个口子。看起来,陈楚生的思维已经被催化成一条直线,一切有碍他操盘的事物,都将被这样直白而野蛮的暴力手段消除。

别打麻将了,玩消消乐吧。伴着一阵寂静,王栎鑫犹豫两三秒,还是决定犯了这个贱,而且,他实在是有点憋不住笑:“大哥,这回摔坏了……可真要赔钱了啊。”

“嗯,记这么清楚啊。”陈楚生把皮鞭重重按在他的后背上,一头一尾稳稳当当地垂在细腰两侧,他问,“怎么有的话就记不住?”

“嘶、对不起,我记得住,我王栎鑫以后一定记住陈楚生给我交代的每一句话。”王栎鑫看他径直走过去,想把主人叫住,“哎呀你别搞啦,待会儿我来收拾。”

“没事,我先丢掉。”陈楚生徒手捏着裂痕明显的杯身,边收拾残局边和王栎鑫说,“你光记住有什么用?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是吧。”

王栎鑫渐渐长了点心得,打算表现得更乖一点,像小狗摇尾巴似的扭动身子:“我做、我肯定尽全力做到,好不咯?”

他喜欢搞鬼、喜欢看主人被他惹怒的样子,尽管陈楚生对他像对小孩一样有耐心,情绪又一贯稳定,也常常配合地表现出一脸愠怒。而王栎鑫也知道陈楚生爱把坏的训成乖的,由始至终的言听计从像是玩物,就不像他嘴甜,犯了错也惯是会哄人,陈楚生很是受用:“那现在可以撅起来了?”

王栎鑫“嗯”一声,撑在了地上,从这样的角度看,他的屁股实在是已经肿得很惨,臀峰的形状都变成了“凸”字,陈楚生上手一摸,硬块已经明显到不行。他蹲下身,指尖用力,以点带面地捏,试图采用更强烈的手段逼那些硬块变软,不时夹杂着带风的巴掌,像是要拍散。王栎鑫瞬间且不绝地尖叫出声,又连忙闭口收住。太没面子了,挨揍的时候都没有叫得这样惨过。而且在一位真正的施虐狂面前,他该知道要在惧怕的事物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不然只会沦为受控的手段,而非被怜悯任何。

“数到多少了?”陈楚生冷不丁地问,刚刚叫得还那么厉害,现在又变成一只哑巴小狗,不知道的准得以为在执行什么有关静默的口令,陈楚生挑挑眉,又把那根鞭子拿回手里,一遍一遍地捋,捋得认真、缓慢、细致,捋得狗心里直发毛,见他还是不说,陈楚生逼问道,“记不得了?”

王栎鑫爱赌,此时他也敢打赌陈楚生一定不记得,胡乱蒙个数字的风险并不大,但在主人面前,王栎鑫已经被训练得没有谎言,他叹气道:“应该是五十多,但是就是五十几确实是给搞忘了。”

陈楚生坐下来:“嗯。”

看他没继续问,王栎鑫喊了几声:“大哥大哥。”

“嗯?”

王栎鑫问:“那现在……还要打多少?”

“不知道啊,我现在才发现喏,好像刚刚直接拿掉就可以啦?”陈楚生的语调愈发上扬,还呵呵着笑出声,是他在酒桌上喝到后半程常有的样子。完好无损的酒杯还有远不止一个,但陈楚生明显已经不想再延续旧制,这是顶好的事。

王栎鑫见有台阶下,连忙把脸蹭过去,声音很软:“哥哥再给我揉一揉好不,好痛。”

居然没有蹬鼻子上脸地为自己求情,陈楚生觉得新鲜,勾勾手指,狗就明白地扭着身子把屁股对着他,陈楚生一边揉一边说他太不知道听话了,王栎鑫也说是是是,太不听话了,他活该挨揍。这可不像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的话,陈楚生问他:“真害怕了?”

王栎鑫嘴硬道:“也没有,我主要是怕疼。”

陈楚生叹气,说你没办法把杯子搞掉了,明白了吧?王小糊悬着的一颗心自此终于落下。

该继续了,陈楚生坐在王栎鑫左侧,打他右半边屁股实在是过于趁手,就一直往一边落,狗的强迫症发挥在很多地方,就连挨揍也非得要一边一下。真是惯得一身毛病,陈楚生对这种要求不予理睬,照旧只往右边落,很快,狗想求他换一边的原因就并非强迫症,而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了。

王栎鑫预判到之后的每一下都将这样痛,只能无计可施地用手挡,挡不挡得住另说,至少能让陈楚生意识到严重性。

而这种低级的错误确实很严重,陈楚生啧了两声,说:“你是想被绑起来吗?还是要我再拿个杯子过来?”

王栎鑫赶紧说不了不了,心想还不如打他手心两下,至少能让屁股歇歇。但陈楚生已经采取了行动,踢两脚,让他把手臂伸到后面,又找来他的内裤,在手腕缠了两道,松散地箍在了今晚承受太多的后背上。

小狗额头上长了朵圆圆的红印,这是因为王栎鑫一直拿脑门抵着地面。但一捆就容易失去平衡,他的口鼻也瞬间被狠狠碾在地上,很快就无法呼吸,他呜呜嚷嚷着要转个方向,陈楚生握着他肩膀往上提,他借力把右脸贴在地面上,打算就这样观测主人的所有行动,但很快就坚持不住,因为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抽筋了!小狗又开始叫个不停,陈楚生皮笑肉不笑地替他松绑,点评道:“你事儿太多。”

“对不起对不起。”王栎鑫面露愧色,“唉我也不知道咋搞的……”

陈楚生跟他说别废话,真知道错就赶紧趴好。于是一切都白忙活,王栎鑫盼望着重启之后陈楚生能忘记他右半边屁股,但显然,猎人像是瞄准了太具吸引力的猎物,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无法被转移。旧有的记忆被唤醒,刺激来得更剧烈,王栎鑫活生生被疼出眼泪来,心想不会被抽烂吧。

烂倒不至于,但伤势看上去确实很可怖,隐约有破皮的趋势,至于能不能“安全”地挨完剩下的十几下,要看陈楚生的控制,解放是易事,收敛却很难得。越往后,王栎鑫摇晃得越厉害,真像一条晕得不能走直线的醉狗,全靠趋利避害的本能来躲闪。陈楚生的确耐心很足,没有速战速决,依旧按照他的快慢,直至最后一鞭。

放下鞭子,陈楚生又去做了斟茶的老本行,他问王栎鑫:“还要不要喝?栎鑫。”

王栎鑫噙着眼泪点头,看到手势就伸出舌头,一点一滴地接。

“我要去照照镜子。”王栎鑫说。得到首肯之后,他就一扭一扭地跑去洗漱台前面,背对镜面,再把头转回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肿得极不匀称的屁股,一半是浅红,挂着几道不太明显的印子,靠近臀缝的地方有浅浅擦过的痕迹,右半边则已经变成很大面积的紫色,像是结了一层难看的痂。晕了,真晕了,他崩溃地大叫起来,“陈楚生!我求你了下回能不能别这么搞,强迫症多难受你知道吧,啊?”

“诶?”陈楚生慢悠悠走来,倚在门边,还是兴致十足的样子,说,“别急啊,你还欠我三十呢,我没记错吧?”

“……好像是,你记性也太好了吧。”

真想要得到对称的效果,对陈楚生来说三十下足矣。但今天他像是醉成了疯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了,王栎鑫一改他抱怨的口气,甜甜地说:“但能不能下次还你啊,哥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