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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去外地上学的第一个学期。
虽然隔天都有电话或者视频，但人突然不在身边的感觉还是落差不小，挂了通话之后整个房间里瞬间回落成一片岑寂，空了大半似的，只有呼吸和空调外机嗡嗡运作的声音。
杨戬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他怕冷怕热，到夏天就禁不住要贪凉，沉香在的时候会替他盯一盯空调温度。
但他现在不在这里。
脑子里莫名闪过半小时前还通着视频的画面。
沉香在书桌侧边架着手机，似乎在填什么表格——从杨戬的角度看不清标题，他也没问——偶尔会被室友打岔，转过头去搭几句话。
这次他第一次听见沉香说起自己全然不熟悉的名字，做着自己不了解的事情。
杨戬头一回这样切实地感觉到他的小孩长大了，迟早会去到更广阔的天地，出去念书只是第一步。
得，这下越想越憋屈。
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布料底下的空间潮热逼仄，呼吸散不出去，闷得脸颊发热，脑袋发昏，呼吸逐渐乱得一塌糊涂。
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杨戬缩了片刻，终于舍得从底下伸出手把自己扒拉出来。他平复着呼吸，一拍脑门，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才会无端纠结这些东西。
沉香一个多月前就过了成年生日，早已经不是小孩子。
非要说的话……他现在觉得自己更像是那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杨戬已经在家里转来转去半个多小时了，手边这个金属摆件被反反复复擦了三回，一尘不染锃光瓦亮，而脑子里压根没想起这是哪一年，从哪里买回来的小东西。
他抬头看眼表，刚过十点半，距离沉香说的“下午到家”还远着。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杨戬强迫自己在二楼书房坐下，随便抽了本书翻开一章，总好过在偌大的屋子里刷微信步数。
这回转移注意力还挺顺利，十分钟看了两页，如果不是沉香发来自己刚到车站的消息，杨戬还能接着往下装。
他盯着对话框发了半分钟的呆，手指悬在空处，终于发出去一句，什么时候到站，我去接你。
另一头的沉香几乎是秒回，没说什么，只截图了自己的班次。
点击，加载，保存图片，记下了具体时分，按灭屏幕。杨戬好似终于安定下来。
他站起身扯了扯家居服下摆，把书放回原位，鬼使神差地走到卧室，抽开床头柜，伸手进去点了点数。
然后下楼买了盒新套子。
虽然到了十月，但气温还是居高不下，杨戬顺着人流走向出站口，手心不知不觉热得发汗。
自从六年前把小孩儿接回来，杨戬就没出过长差了。有一次他去邻市刚呆了三天，夜里半梦半醒被一通电话叫醒，听清对方是家附近的市第三医院之后，魂差点吓没了半条。
之后就再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电动扶梯的方向隐隐传来吵吵嚷嚷的人声，杨戬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两步，又克制地顿在原地，假装很从容。
过了几秒，台阶上露出满载的乘客，果真是新一班次到站了。
沉香生得又高又瘦，在人群中相当惹眼。他似乎长高了一点，又也许没有，只是杨戬有大半个月没见到人而生出的错觉罢了。
车厢里的空调开得低，沉香套了件宽松的衬衫当作外套，出来之后把袖口卷起，堪堪挂在臂弯处。
杨戬见沉香望过来，朝他挥手示意，接着绕开人群，在角落里等人过来。
沉香看见杨戬的动作，笑了一下作为回应，袒露出不设防备的亲昵。
他冲杨戬点了点头，嗑瓜子似的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一口气吞下肚里，脚下乖乖地换了方向，长腿一迈好像几步就走到了杨戬跟前。
沉香把行李箱一推，刚好擦过杨戬的裤腿滑过去半步，被斜刺里探出的一双手牢牢攥住。
身上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空调凉气，又很快被体温晕染。沉香旁若无人地抱住他，双臂在杨戬的腰后交叠，甚至埋在肩窝里蹭了蹭。
“本来想买早点的车次，没抢到票。”他小声说。
沉香在学校待了三周，刘海长了些，鬓发绒绒的，搔得杨戬喉结发痒。
他扶稳行李箱，拍了拍沉香的后背，过了几秒，小孩儿还没有松开的意思，只好无奈地捏了把沉香的后颈，跟拎小狗似的用了点力道，意识是叫人先撒开手。
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腻腻歪歪像什么样子，反正回了家随便他闹。
而沉香置若罔闻。
杨戬在来之前刚冲过澡——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舅舅天生就是晒不黑的体质，混在人群里更显出瓷一样的白，唯独耳朵尖透着薄红，这是热水浸出来的痕迹。
结果这会儿又有点出汗。
杨戬暗叹了口气，没再纠结要他松手的事，按在后颈的手向上挪，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
“回车上喝点水，我听你嗓子有点干。”
沉香点点头，老实交代：“在车上睡着了。”直到临下车前五分钟才醒。
他从杨戬手里接回行李，单手扯了下衣角。
领口到胸前的布料因为小孩儿一顿折腾起了一大片褶皱，杨戬抻平衣服，牵着沉香往门口的接送道上走。
沉香在副驾驶坐定，先拿起杨戬的水杯灌了两大口，他扯过安全带按进扣里，咔哒一声，一面偷瞄着杨戬。
“舅舅，我开回去吧。”
沉香暑假刚拿的驾照，萌新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晾凉，杨戬没急着答应，看了眼后视镜才开口：“这儿车太多，过去一段给你开。”
出站十分钟，路上车流减少了大半，杨戬说话算话，靠边停车，两人交换了位置。
沉香按部就班地调座椅、系安全带、拉手刹、踩稳离合，顺利起步。
之前也上过几次路，他开得挺稳，就是第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刹车踩得稍微急了些。
杨戬默默地看在眼里，渐渐放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神经绷得久了，不过十来分钟的半程路里，他居然窝在副驾里打了个盹，好像还做了个混沌不清的梦。
光线濛濛，像是夏日的午后，视野的尽头倏然出现一池粼粼的水面，越来越近，逐渐蔓延到他的脚边。
杨戬眯着眼睛往湖中央看去。
湖心泊着一艘公园里常见的鸭子船，昂首挺胸地徐徐驶来，大片的白漆在阳光下亮到反光。有个小孩儿坐在里面，不踩脚踏，反而直勾勾往自己的方向望过来。
那目光暖融融的。
顶棚的阴影投落在他的脸上，遥遥相望，杨戬看不清男孩的脸，却又知道他是谁。
再睁开眼，已经是在自家车库里。
他的身上盖着一件深色的亚麻衬衫，安全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安安静静挂在座椅边。而梦里见到的小孩儿像是被重新揉圆搓扁，悄无声息地长成了身旁人的模样。
杨戬轻咳一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发丝垂落一绺，搭在额前。他启唇时嗓子有些哑：“怎么不叫我？”
沉香微微侧过身，指腹搭在他腕上的表扣，慢慢摩挲：“刚到。”
从车库上楼的电梯里，两人规规矩矩地各自占着一角，直到推开家门才发作。
两人在玄关蹬了鞋就贴在一起。
沉香从他的屁股兜里摸出两只新拆的套，身后不知是被谁捞了一把的门堪堪关上，清脆的一声搭上锁。
他收紧臂弯，微微仰头，喉结轻轻磨蹭在杨戬抬起的侧颈，有些发痒。杨戬知道他要笑，没说话，又把人往胸口按了按。
相贴的胸膛微微震颤，呼吸的频率悄然加速，沉香随手把那两只包装甩在玄关地上，单手搭在他的腰带扣上，手指灵活地从裤腰里抽出衣摆，登堂入室地摩挲着柔软的腰腹皮肤。
他张口，在杨戬的肩窝里啃出半圆的咬痕，又在那块肉上嘬了两口，意犹未尽似的。余光瞥见包装纸闪烁的一角，沉香故意问他：“不戴行不行？”
指尖划过腰身的触感挺要命，杨戬膝弯发酸，被唇齿碰过的皮肤发红发烫，像是遭了烫伤一样，热度滚滚地烧到身体深处。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半眯着眼睛，任由沉香松了自个儿的裤腰，拉下裤链，手掌顺着布料和大腿根的缝隙往下摸，内裤早已绷紧出一团形状。
那儿经不得撩拨，沉香用手掌拢着摸了几下，杨戬身子僵硬了一瞬，接着就有些站不住，一阵阵的酸麻泛上来，他又想起几个小时前泡在温水里，彻底放空的感觉。
他不服输地伸出手，隔着外裤去搓沉香的东西，同自己一样硬得厉害。沉香哼哼了两声，他嗓子哑得厉害，仰着后颈去咬杨戬的下巴和嘴唇，吮着唇肉吸个没完。
掌心顺着侧腰向后摸，直到贴合在脊下的圆窝里。指尖顶开那块薄薄的遮羞布，掰开两瓣臀肉往里挤。
杨戬被仰面拱到床上脱裤子，被子皱成一团，又被沉香顺手扯到地上。
双腿敞着，从长裤里被剥出来，杨戬推他去洗澡，沉香乖乖起身，就是这一进一出也不知道有没有五分钟。
他是光着膀子回来的，额发潮湿，有几缕黏在鬓角，露出底下沾了水汽的眼眸。
杨戬还窝在原位，他捞起了被子盖身上，上身罩着衬衫外套，没系扣，半遮半掩的。底下的裤子没穿回去，是以掀开被子就能坦坦荡荡地觑见。
沉香跪着上床，咬着包装袋扯开，用手指沾了点润滑就往股缝里塞，他熟门熟路，轻而易举地叩开了紧闭的肉环。
小孩儿精力好，冲完一趟澡还是硬邦邦地杵着，从杵着浴巾顶起弧度到杨戬的腿间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
他一扑上来就带了点凉气儿，杨戬轻嘶了声，没躲，反倒拱着腰把屁股往他面前送了送。
赤裸相贴的身体很快就升起情色的温度。
穴里没想象中那么干涩，吃进一点东西就乖顺地蠕动张合，再往里插一插，又有些紧。
沉香猜出几分，眸色深沉地盯着杨戬的表情，他没说什么，轻轻笑了下，将那双腿更用力地掰向两旁，指腹顶着湿滑的肠壁一点点拓开。
“慢点。”杨戬吃不住，脚踝抵在他腰上蹭了蹭。他仰着头，衬衫向两侧敞得更开，堆在臂弯里挤出褶皱。
沉香“嗯”了一声，左手挑开他的领口，手指插进肩膀和布料的缝隙里。
柔软手心的温度覆在胸口，闷得热乎乎，他不自觉挺了挺腰，立起的乳头擦过掌心粗粝的纹理，电流般的刺痒一阵阵挠在身上。
杨戬叹出一声，沉香听见了，不动声色地帮他去摸去捏去揉，搓得那颗小肉粒硬挺发胀，麻酥酥地颤抖着。插在穴里的手指也跟着顺畅许多，沉香知道他情动时有多容易出水，手指在里头撑开两侧肉壁，软、滑且柔韧。
是时候了，他抽出手，随手把沾上的淫水抹在阴茎上，抵在肉嘴边缘来来回回地蹭。
杨戬红着眼睛与他对视，龟头碾过穴口与会阴，痒得要命，他不开口说要，只期期艾艾地喘上一口气，像是一尾贪嘴吞了钩的鱼。
沉香俯下身，捂住他的嘴，接着挺腰插了进去。
肉环勉强吞下了粗硕的龟头，他有意放缓了速度，指节盖着的软绵绵的皮肉颤抖得厉害，喘息一阵阵扑在掌心，飞快湿了一片。
别咬呀，沉香拨开杨戬的嘴唇，双指顶开齿关去捉那条舌头，下身也逐渐顶到深处，碾着一圈圈湿淋淋的穴肉，上下一起搅得他只能呜呜地小声叫唤。
他一直捅到底，小腹贴住杨戬颤栗的身体，热汗细细密密地渗出。
等待肠穴适应的时间叫人焦灼，软肉蠕动着吞吃，惹得沉香牙根发痒，控制不住地用虎牙啃咬着杨戬，留下深浅不一的新鲜咬痕。
有阵子没吃，这会儿插到底还是有些酸，又胀得厉害，杨戬勉强伸手搭在他的肩膀，借着力才好受些，那两瓣屁股抽搐似的，一下接一下地绷紧。
里头的穴肉随着他的急喘而痉挛不止，吮吸着肉棒。
沉香揽着他的腰，掌心轻轻地揉在小腹，一面试探着抽送了两下。不动还好，刚拔出去几寸，肉壁就吮个没完，再往里进更觉紧热。
杨戬禁不住地喘出声，声音有些哑，牵出黏糊糊的尾音，倒不像是忍着痛。
沉香俯下身含住他的嘴唇，含糊说道：“别夹，太紧了。”
杨戬侧耳听见沉香喉咙里克制又沉闷的喘息。他家小孩儿早在成年前就开了荤，到现在轻车熟路都是在自个儿身上练习出来的。
当雏儿的时候懵懂急色，控制不住情欲，随随便便就能硬起来，不懂什么体位姿势和情趣，如今倒是自学成才，学着掌控节奏了。
妈的，这时候想这个真……够色情的。杨戬捂着眼睛，脸热得要命。
谁家有他这样做家长的，半推半就地被带到床上去，叫小孩儿牢牢压着，张开腿，露着穴，一下下被肏到泛滥失神，还能含住精水一整夜，直到被掰开屁股插进手指才堪堪往外淌。
床单湿了就换，再搞得一塌糊涂。
人不在家的时候还要眼巴巴地想着。
沉香看出他走神，手指插进指缝里，按在脸侧，背着光，照得发顶一层绒绒的光晕。他深深凝视着杨戬的眼睛。
又低下身，额头抵着额头，终于说，好想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