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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漾在青春期的梦里的男孩总是湿热的,姜太显也不例外。
即使在做梦,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从后腰开始攀缘而上的燥热感,甚至困扰到他没法继续睡眠。
梦里的他又开始在一片沙沙作响草地上奔跑,石子划破他脚踝的肌肤,但因为是做梦所以身子非常轻盈。不受控制也不觉得疼,直到一大片粉白的色泽浮现,周遭飞扬着一种奇妙的气味:馥郁地缠着他,然后把他烫醒——那是裸露的肌肤。
他抓住的那一大片颜色,手感是柔软的,纹理分明的皮下骨骼还有有腰肢的凹陷。
姜太显看见他后仰起的脖子,想要一口把那儿咬穿。
他依旧掐紧着那一团颜色,可就要在快看清时从嘴边泛出甜味。是血。接着就是漫无边际的红,艳得人触目惊心,是他咬破了什么?
姜太显是直接被吓醒的,从梦境中惊醒的滋味不舒服,他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已经是来美国后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有过这样奇异的梦旅体验,那红色太刺眼了,晃得他心惊肉跳的,所以睁眼的当下,梦里的细节全数捡不起来,却想起一个词汇可以形容那个行为——“捕猎”。
现在是美国时间1:59,还差一分钟就会有教堂敲整钟。姜太显还喘着气瞪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发愣,冷静片刻以后那些梦境里鲜明的画面就抓紧时间跳跃出来,他这才明白那一团粉白的东西是什么。
可梦境碎片们不依不饶地在他的脑海里播放出一整套卡顿的幻灯片,关于奔跑、攻击,还有那具身体的味道,甜腻腻的,深吸一口,很熟悉的香气。
倒时差。
休宁凯在床边还睡得很香,姜太显掀开一个被角抓紧下床,房间里太暗了,他放弃拿手机,摸着黑找到门把手,悄悄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全身才放松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因为身体里久久散不去的高温叫他没法冷静,他只能去厕所解决。
租的公寓上下两层,拢共就几间屋子,楼上的厕所隔音很差,他还是决定下楼。昏昏沉沉地绕进客厅,。三个哥哥都睡在一楼的大房间,昨晚崔杋圭摸黑下楼脚滑,差点摔跤,所以崔秀彬今天细心地留了盏落地灯,姜太显默了默,尽量装作稳定。
冬季的北美昼夜温差也不是一般大,屋子随人一起入睡以后就变得凉,姜太显一脚踩进水汽尚未散尽的洗手间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镜子中央被最后一个洗澡的人抹去了水雾,映出姜太显疲惫的模样,他望着镜子,才发现自己眼红得很。
刚刚那个梦带来的那些复杂感知是第一次来到少年的心头,青春期头几回朦胧的“性”感知居然降临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何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一回是什么时候,他也说不太清楚。
可能是粉色的,大概崔然竣还染着粉色头发的时候,因为在这方面无知而引发的恐惧让姜太显觉得无助极了,当时是怎么做的?当时是怎么做的……
一闭上眼睛,梦里那肌肉线条饱满的大腿又会横在自己手里,梦里他就那样握住那具乳白的身体,梦里他抱着躺在触感顺滑的腰肢,包括干皱恼人的嘴唇也凝了一点血色,也是他梦里尝到的甜味,还有那股上瘾的气味,熟悉极了。
姜太显气喘吁吁,这些拼图组合起来渐渐成形,他知道是谁,但是只能确定自己抓住了它,却无法继续做下去。
他努力赶在那一步发生之前匆匆醒来,赶紧阻止更糟的结果产生,他知道,那一定不是可以随便幻想的对象。
以往通过网络对于这方面有过模糊的涉猎,浏览的时候看得飞快,文字内容倒记得历历在目。此刻那些浅薄的知识便成了阻力,姜太显捏在手里,它渐渐兴奋起来,可大脑却想冷静。
仿佛有一条粗糙的软舌,带着倒刺,压迫着姜太显的头颅,细细地舔过他嘴角撕裂的口子。那点晶莹的肉亮起来,舌尖感受到的触感不同原先,姜太显忍不住跟着咬了一下,是疼的。
在兽性里,动物们保护自己领地并与同类互相不侵犯是本能,这种本能同样适用于高等人类,可姜太显却为此深深受到困扰。
本该浸泡在同龄学生里的青春期的独特感悟,现在受工作影响被截断成拼不起的碎片,他自己也不知道,激素指标飙升的青春期里最不该接触的,就是已经浑身都裹上男性荷尔蒙的,成年人。
姜太显把手慢慢向下探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的眼睛里会起雾,湿气像深秋的霜,裹在眼球表面,害他视线越来越模糊,跟镜子边缘一样灰蒙蒙的。
手指没有套路的挑开底裤,正在发育中的身体总散发着青涩的热气,哪怕不刻意挑拨都可以摸到正在慢慢熟化的器官。
闭上眼睛的时候姜太显感觉世界在慢慢漂浮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向下沉。其他感官都变得弱,小腹底的燥热和手指上羞耻的触觉在放大,姜太显狠狠地咬紧下唇,牙齿切割开皮肤,害得血又渗了出来。
渐渐地,他呼吸里越来越能捕捉到一种年轻男人的气息,又热又烫,那种香味浓烈起来,好熟悉,就好像肉食动物看见羔羊一样,是天性里就有的馋意,鼻腔里只流连奶腥味与羊膻味。
他脑海里梦中的身体又再次出现,衣服上面的褶皱都清晰可见,半截卷上去的裤管,总是裸露着,下面还可以看见脚踝,胸口因为呼吸而起伏着,那些热气好像就吐在他脸上一样,让姜太显现在面颊烧得像番茄一样红。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
崔然竣还是不习惯和人睡,白天体能跑狠了,哪怕自己有经验地避免劳损,练舞练了一天还是肌肉酸疼得不行。
厕所的灯长时间亮着,不一会儿就把他亮醒了。夜里的气温太低,不知道哪个不懂事的半夜不睡觉找冻受,他得去喊人出来。
崔然竣套了拖鞋三两步就走了过去,厕所的灯是暖黄的,玻璃门上虚虚映出里面那人,正弓着身子靠在墙壁上。这个姿势崔然竣看了只能想到是在捂肚子。
是谁不舒服了么?就这样想着,边问话边直接推开了厕所门。
……
笼在黄色的光源里其实更多的是生涩的咸味,骚味,腥的,倒不让人讨厌。
只是最不该出现在这个画面里的人,姜太显,却这样出现了。坐在马桶上含着胸遮遮掩掩的,可是睡裤全掉在地上,甚至绊住自己的腿,在被崔然竣审视的时候无处遮掩。
有那么几秒钟,崔然竣感觉自己的脚被钉住了,同时还包括他的视线。
姜太显的脑袋上有几撮乱了的头发,在光源下面有灰尘起跳下落,很出格地安静了下来,崔然竣就这么沿着光线向下看过去,那是姜太显垂着的手,目光顺着移动——啊——明白了。
青春期的秘密发泄被人中途撞破,年下的孩子在惊吓里抬起头,本该恼羞成怒的面孔里却露出了更多的羞耻与委屈:姜太显真的有点吓坏了。
天呐,这让崔然竣的心房塌下一角来,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做了坏事的恶人,不然姜太显的眼睛怎么这么湿的,鼻头和耳尖红得要透出血来。
而且都这样了还咬着嘴呢。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血气方刚,有生理需求本就是常事,当然作为哥哥得更加懂才对,这种事被人打扰得有多尴尬。
可崔然竣倒不想走了。
他堵在门口,刚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整个身子蒸着一股暖意,踩着湿冷的砖走进去,姜太显感觉瞬间扑面而来的都是梦里最后才会闻到的香味。
姜太显的脸一定好热,崔然竣逐渐放大的脸好像切换了一个上帝视角,此刻他是荒原上的太阳,崔然竣这双深深的瞳目漂亮得让人窒息,想扑倒哪只羊还是鹿都随便他去。他看得有点呆,崔然竣皱了眉毛,姜太显瞬间就感觉好像是他干了坏事,现在被哥哥抓了个现行。
好有趣。剥削和臣服是雄性天生经历的侵略战争,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的很好,包括崔然竣。
所以他的双眼锁定在姜太显的嘴唇,锁定在姜太显的喉结上,锁定在那滑到膝盖的睡裤上,又锁定在光泽的、带水的手指上。
喉头一紧,姜太显被盯得说不出话来。
“呃…哥我。”
崔然竣的出现才真正像冷兵器时代有人端出一把猎枪,世界线都乱套了。
“哥…”
他想开口,本来以为会发不出声来,可不知道声线是抖成那样的。充满幼者的示弱和讨好,呜咽着、颤动着,姜太显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期盼面前这个男人能放过自己。
主要是他明明在自己潜意识的箩筐里编制好了梦境,那个他是豹子,崔然竣才是猎物的梦。明明他会扑过去,狠狠地在哥哥身上留下只有他可以拥有的伤口,再去舔舐它,直到崔然竣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欲望。但崔然竣的闯入完全不是传统优胜劣汰法则里的打斗,在哥哥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姜太显都没有躲的余地,想不到的,连想都不用想的,自己现在这样狼狈尴尬的模样像那个春梦一样,只是豹子不是他。
“哥…我。”
崔然竣不回答,姜太显只能硬着头皮说,可连话都没有说完一半,崔然竣就一把关上门。
空间里越来越响的是姜太显咚咚用力的心跳声,作跳的心脏不停地给他的大脑传递讯息,只不过他蒙蔽自己于昏睡的梦里,嘴上还不肯承认。
不肯承认也没有办法逃避,他心中已有的答案——他梦到的人,就是崔然竣。
哥哥的形象本该建立在强硬冰冷的父权下,而崔然竣却不全是那样的。有时候他那些柔下嗓音说话的时刻都让姜太显心头泛起暖意,所以姜太显也产生一些错觉,会想去捏他的袖子,想去揉他的肚子,想亲吻他的后脑勺,想把崔然竣拉到自己这一头来,想试探他的底线,可是只存在于想象。
在他依赖崔然竣之前,崔然竣这个人已经把依赖这两个字种进了姜太显迷迷糊糊的青春期。
看起来最懂事的其实最难搞定不是么,在他面前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现在还握着下面都没软掉,甚至因为崔然竣过来了动都不敢乱动,只眼巴巴地等待发落。
崔然竣看笑了。望了望他有些幼稚可笑的手法叹了口气,现在他的立场不是一点点糟糕。明明可以不用插手的,他想。但是:
“嘘。”
崔然竣挡过来的时候把镜子和顶灯的光都遮住了,姜太显本来呆滞的视线随着光线变得闪烁起来,却看到崔然竣的眸子暗了下来,他在自己的斜上方继续说话。
“要哥帮帮你吗?”
后知后觉的凉意让姜太显裸露的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崔然竣的话挠的他心里好痒,轻飘飘的鳞粉落在他的鼻尖,打个喷嚏所有热涌就都向下冲去。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个时候那股奇妙的气味又笼出来了,可这一回不再是梦里的感觉了,他才眨了眨眼睛,崔然竣的手就已经不由他辩驳地摸了上来。
现在房间里的气息上乘以二,包括心跳也是,从孔里往外止不住地冒水,因为崔然竣的掌心,柔软又厚,拨开姜太显的手指,开始折磨。年长者也打算暂时放下思考,姜太显这个时候也是在忍耐着,和这张脸蛋带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崔然竣盯着这张脸蛋甚至完全联想不到他身下糟糕的情况,只让人误会自己闯进刚睡醒的小猫窝,怎么会是在自慰呢。
其实崔然竣心里也有些紧张,想使坏又怕太过分,甲缘挠过前段的裂缝,后者被陌生的体温凉得一抖,放弃脸面,直接一把搂了上来。
姜太显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崔然竣抱得有点吃力,右手撸过他的整个形状,灵活的手指掂到囊袋,才算是摸了个透。
他好想看看姜太显的反应,是怎么哭的?一定哭了。可是弟弟只深深地把脸怼在他肩膀里,敏感的思春期泪水总是汹涌而至,崔然竣很快感觉到肩膀的衣料变湿了,手里的动作便更加不能停了,这太——
太可爱了不是么。
确定姜太显抱着自己站稳了,崔然竣才腾了左手出来,一边以自己的技巧撸动,一边顺着姜太显的背。
指腹摸过一节一节的脊柱,姜太显在忍耐,小幅度地颤抖,应该是很舒服的。
可崔然竣不会让他那么如愿的。
他只按到尾椎就停下,托着肋骨往上送,下巴抵着姜太显的脑袋顶哄着不哭不哭,哥不弄了怎么样?
崔然竣又去拍姜太显的背,正食髓知味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被突然停下了,姜太显四肢都麻酥酥的,崔然竣的怀里有阳光的温度,被哥哥轻轻地顺气全身的委屈都涌上来,凝结在胸腔里,该怎么求他才好……好郁闷。
“不…哥。”
手里的小东西自己动了起来?崔然竣感觉到姜太显的每一寸褶皱都被自己抹开,哆嗦着喘气,然后又毫无章法地乱拱。手心里的液体也越来越多,包都包不住,崔然竣忍不住扬起眼角,这种感觉太让人惊叹了,掌握住一张白纸的感觉像拥有了他的全世界,任他在自己的控制里发出自己想要的声音,连喘气都变得富有节奏感。
他这个弟弟一直不善与自己沟通,沉默地接受现在他所谓的帮助,连是否情愿的回答崔然竣都没有听到。引导他从酸涩自闭的少年时代走出来那也太慢了,反正姜太显无法拒绝自己的,否则怎么不和其他人一样真正对他下手,而只是这样被迫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进行一把混乱的手冲。
被人弄的感觉诡异极了,崔然竣动得速度好慢,但是手心也好热,姜太显觉得自己的脚趾都要发麻了,两条腿撑不住,只有手在他身上一个劲攀援。
摸到崔然竣的肩胛和后背,搂着他的脖子,闻到和他同款香型的洗发水的味道,他嗅着直想哭——这就是他闻到的那个味道,那个只在梦里伴着肉体一块儿浮现的味道,原来叫做崔然竣。
“好,我原谅你。”崔然竣说。
崔然竣说什么了?姜太显只是点头。
只知道崔然竣技术很不好,但是自己却已经联想到更多不属于他可以思考的范畴。他无心思考自己变硬的器官在崔然竣的掌中如何示好,被赦免后有种尿意,完全不像他之前自己弄的感觉,就算皱着眉头也难尽兴。
因为哥哥的肩膀好有力,哥哥的衣服又好柔软,哥哥的手掌好有温度。因为之前只能想象被崔然竣抚摸,现在思绪发散开来,姜太显想到崔然竣和自己单独来到这里的未成年暑期,那是一个好热的下午,气温大概和现在差不多,崔然竣把起开了的听装可口可乐递到他嘴边,那是他已经喝了一口的冰饮,姜太显接过来却尝得好烫。他开始接受梦境碎片里粉白色的轮廓套上崔然竣的形象,现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镜子里哥哥的背影,那一片泛红的后脖颈,就是那样的颜色。
好想咬下去。
崔然竣右手的频率开始变速,他已经迫不及待听到姜太显喘气的声音,那份巧克力一样的,黏的、稠的嗓音,低低地喟叹,连咽一声喘都斟酌好久。
他暂时不想把姜太显放回现实里,很新奇的模样,姜太显软绵绵的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被他玩得像只玩具。于是他刚刚那一角因为愧疚而坍塌的心房又重建了,掺进了名字叫姜太显的强力胶剂。
哥!哥。哥哥…
年下在耳朵边轻轻地唤,崔然竣只觉得手感不错,脖子侧后部位软软地被姜太显触摸,思考片刻才悟到那可能是姜太显在亲他。
算了,原谅他了。
姜太显一定是昏头了,蹭过这片光洁的粉白的肌肤,呼吸声克制不住,上瘾了一样在吸闻崔然竣的衣服味道。他的心里火烧一样,可崔然竣只是定定地由他失控地挂着,重复着手里有序的节奏。
姜太显其实清醒着的,但是大脑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情动和崔然竣冷静的对比。好羞耻…自己这样好骚…所以不承认不面对。很快,呜咽声被崔然竣捏出来,涨得很痛很痒很需要射出来。
全逼迫出来,又硬生生咬着嘴唇憋到最小声,直到姜太显张口喊出崔然竣三个大字,崔然竣才在怀里缴获一具发热又颤抖的身体,两人起伏的胸口才减小幅度。
崔然竣向后轻轻一仰,把脱力的弟弟移到自己面前抵在墙上。他手里新鲜的浊物往地上滴,还有一些溅在他的裤腿上,腥味一下子铺张开来,现在对味道极其敏感的小孩一下子醒过来,睁开眼又掉进了哥哥的视线里。
“姜太显。”
镜头前包括私下里崔然竣也从来不喊他的本名,现在暧昧的气氛里突然一声喝止,姜太显却听出一份以往都没有的欢喜来,害得他不敢相信。
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哥哥就只静静盯着他看,盯到他连呼吸都平复了,还无他法。这时候迟迟后来的现实感才找上门来。姜太显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半公开的告白羞辱感满满。他又脸红了。
崔然竣一下笑了出来,转过身接着洗手台冲了冲手,好几秒后才背对着他说下半句话:
“你刚刚是不是想亲我?”
这甚至都不是问句,只在动物身上看到过这种在对方脖颈窝里互蹭求欢的场景。姜太显毛茸茸的脑袋搔着崔然竣的耳垂,只要听力正常的人都可以听到刚才姜太显用力吸鼻子的声音,颇有种要从空气中掳走全部氧气的架势。
可姜太显不可能回答他,他生生憋下了他真实的欲望,他其实是想咬他。
崔然竣像是知道小孩不会开口回话似的,转回身子弯下腰去捉姜太显的视线,自顾自接下去:“跟小狗一样。”
姜太显张了张嘴,不是小狗,他想,在他想抱住崔然竣身体的时候欲望骤然升起。
那一刻他的脑子完全不乱了,本属于梦境里事情在现实里发生,他的反应居然是致幻后的兴奋。
他的手指还勾着睡裤边,低着头盯着崔然竣睡裤上那几滴白色有些无话可说,他说不出口,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对崔然竣真的有点上瘾。
“赶紧回房间吧。”
可是崔然竣像一切都无事发生的突然开口。
那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刚刚脑袋里在想什么。一瞬间都好像按在桌子上的餐点,明明已经被崔然竣看透吃干净,又收拾打包成原样要退回。
姜太显头一次把在哥哥面前的自卑感提纯出了心痛感,像是告白被拒,甚至他明明没有多说一个字。
又沉默了下来,姜太显挪着脚步去开门,崔然竣在背后就那样站着不动,拧开水龙头冲洗双手,没有要一块儿出去的意思。
姜太显双脚还发虚,乌云密布的草原上空要下雨了。
他犹豫地转动把手,右脚一步跨出去的同时,后背才迟迟有了动静。
磨蹭得像是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崔然竣突然叫住他,转身后面上确实滴到了几颗雨——
那是崔然竣把水洒在他的脸上。
像祈雨祭祀后得到天神的怜悯,虔诚的信徒收获苍天的恩赐,干旱的大地被滋润,万物得以滋润,包括姜太显的心。
“哥哥不会说的,”天神笑了笑赦免他,“帮你保守秘密。”
姜太显定了定身子,手指抹过鼻尖和嘴角的水珠,只能接下崔然竣的赏赐。
他说:“好的,谢谢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