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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2-05
Completed:
2023-03-02
Words:
21,358
Chapters:
3/3
Comments:
3
Kudos: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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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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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6

【银土】抽纸巾这种事抽过第一次就会接着抽第二次

Summary:

银时直觉如果不跟上他的话,丢失的什么东西就再也不会回来。比如说在一盒纸巾没打开的时候,没人想去动它,即便是刚洗完手想要擦干净水分也不例外。这样的时刻大多数人宁愿随意甩掉手上的水珠,也不愿意去开一盒新的,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麻烦。但有一个开着的抽纸盒就不同样了,很方便啊,抽一下得到一片纸巾,而下一片纸巾依然保持着上一片被抽走时的那样,所以纸巾被接连抽走,直到抽到最后一片的人突然发觉里面已经没有纸巾了。这种时刻就是银时现在所体验到的空虚感。

Notes:

我流ABO原作向妄想。

Chapter Text

“两道杠?”

坂田银时正在旅馆的卫生间里捏着这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棍子。

在此之前,他并未意识到自己会与这种一端扁平的棍子扯上什么不清不明的关系。这对他来说是从不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存在,意味着他去便利店需要在母婴区拿一袋奶粉结账,而这样的行为使他必须替换掉诸如草莓牛奶,阿芙罗巧克力,或者偶尔在周六发售的jump。所以他不得不在柜台前向售货员讨要三百日元的零钱,尽管他带来的现金还不够付一片纸尿裤。

再者说,他在照顾小孩这项伟大的事业面前,是一个零经验的失败者,单看志村新八和神乐的状态就会明白。一旦想到话也说不清楚的婴儿被神乐和新八抱着一起出现在画面中就会有莫名的违和感。

那么未来似乎可以预见,他得为这个孩子的生计持续奔波,就算修缮屋顶也得用棉布将他,或者她捆在自己的背后。偶尔这孩子还会因为饥饿而大喊大叫影响他的工作,回到家中的饭菜也需要多准备一份。哦,两份,他差点把孩子的母亲划出范围,土方,土方十四郎是这孩子的妈妈。由此说来他们需要婚姻,但是结婚是一项更麻烦的工程,他得搬进万事屋来住,那么神乐住哪里也是一个问题。

“孩子的妈妈”适时地清清嗓子,扰乱他的计划。土方习惯性地从兜里摸出香烟,而后像是注意到什么,夹着香烟的手指将其折断,有几缕烟草掉在他脚下。他对看着验孕棒出神的银时说:“是两道杠,阳性。”

“真的怀孕了啊,不过土方君不是Alpha吗?”银时顺着他的话题进行提问,他的视线从这根棍子转移到土方手中的棍子,他看见土方折断香烟,不自觉地感受到有什么在幻痛。

土方拧开水龙头清洗双手,他将水珠随意甩在银时的身上,然后说:“理论上Alpha也可以怀孕,只不过概率比较小,几乎是零吧。”

他们正挤在旅馆狭小的卫生间里,坦白说由于房费便宜,旅馆的卫生条件如花掉的费用一般,没让他们失望。铁制的水龙头上开始爬上一些黄褐色的锈,流出的水也未被过滤,地板的缝隙间有未清理干净的焦黑的不明物,也许掀开来会散发出尸臭味。那个花洒,有些小孔已经喷不出水流,过低的水温让两人以为是在洗冷水澡,但这无关紧要,在旅馆里忍受这些只有一个目的。

当他们完成早已设定的目标,本就不算干净的床单上沾上了黏稠稀落的液体,带着长年累月积攒的折痕,不过他们并未抱怨这个,因为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作品进行评判。

原本的设定就是这样的——洗澡,做爱,天一亮起床上班,土方像是执行公务一样完成和万事屋的缠绵。不过今天的土方先生在凌晨突然干呕起来,导致他的进程开始滞后。他蹲在马桶前什么也吐不出来,银时还在酣然大睡,土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早上休假前他去了近藤的房间,电视机中播放的星座运势说“金牛座今天可能需要对自己所在的集体或自身负起一些责任,出面处理一些较为繁杂的事务”。他没有在意主播的温馨提醒,这不是废话吗?作为真选组副长,每天都肩负着重任,处理案件之类,已然成为习惯。

土方十四郎先生发觉他忽略掉了“自身”。

于是他摇醒银时,指使他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一份试纸回来。还未清醒的银时抓住他裸露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自己的怀抱中,又在听到怀孕两个字时惊恐地睁大双眼,眉毛和上眼睑的距离都缩小了。他捡起扔在地上的裤子,抖抖灰尘。十分钟后,银时在卫生间的门外来回踱步,像一个等待孩子出生的父亲,而结果也似乎如他所愿。

“那这算是幸运的吧,中彩票一样的概率啊……那,我们那个,今天,有没有伤到?”银时有些生涩地笑起来,打着结巴,他注意到土方说话时的语气,和瞪着自己的青光眼。这件事不能怪罪到土方头上,如果要罗列罪行,坂田银时才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导致此种局面的理由非常简单,偶尔的无套性爱是银时的情趣,而土方则是纵容对方胡搅蛮缠的加害者。

“没有,今天那种程度没什么,Alpha的生殖腔比较深。”他夺过来银时手中的验孕棒,转过身将它投入垃圾桶内。他看见桶内被折断的那根香烟,砸砸嘴角,他将丢失尼古丁的焦躁转移到银时身上。

土方无意识地移动脚,说:“话说你有没有点常识啊?这种小学生学的东西也需要我告诉你吗?我说你啊,平时说那么多歪理结果正经地方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大脑空空的废柴大叔啊你这家伙,啧。”

“就算没有常识又怎样啦!”银时反驳道,他的目光从验孕棒划出一个抛物线后就转移到土方的脸上。“废柴也好,大叔也好,不都是人吗?从出生起人就已经获得祖先的经验了,遵循一些人类的本能行事也是被允许的吧。就算没有常识,单靠这些也勉强活得下去吧。人类能活到这个时候就是靠着自己所设置的标准进行的啊。再说我也不是完全不懂,怀孕的契机不就是在生殖腔里成结吗?”

“你也知道啊!混蛋天然卷!”土方上前揪住银时的衣领,红布料边在他的手指中间扭曲,这令他的焦躁缠绕在一起。银时瞪着他,他也瞪着银时。在长达两秒的沉默后,土方松开他,拿出他的蛋黄酱打火机。他翻开机盖,又阖上,来回反复,以此来遏制从体内窜出来的瘾。

土方说:“啧,算了,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我最近会找个时间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等下,我哪一步没有跟上?”银时重新靠近他,不免使得土方后退半步。银时的手掌紧贴土方背后的瓷板砖,冰凉的瓷板吸走他掌心的温度,他用另外的手指按灭跳动的火苗,这个火光不知为何令他加速自己的感情。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像是烧到最旺盛的柴火那样,于是他将土方手中的打火机转移到自己的手心中。“怎么擅自就决定,毫不在意地说出这种…这种,为什么,这孩子是不该出现的吗?土方,你勉为其难应付阿银的态度是怎样啊,亏我还大半夜爬起来帮你跑腿。完全不顾我的感受,要我说土方君才是绝情的大叔,欺骗女高中生的大叔。”

“谁是女高中生啊!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很麻烦吧,真选组也没有产假!”土方感到十分窝火,“他在我肚子里,选择权最终在我。再说这孩子本来就不在我的规划范围内,你也是。给我搞清楚点啊混蛋。”

“啊?这又是什么意思,‘这孩子不在你的规划范围内’。就算它不在你的范围内,那‘我也是’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规划中’的意思是吗?嫌我是大叔?后悔和我搞成这样的关系?这种事一开始怎么不说。是那样吗?就像‘爱国者’那样,一旦做起来就会做个不停。也是啊,看到抽纸抽出来怎么着就想再抽一次,然后一次一次,直到纸盒变得空空,所以只能不停地制造爱国者。我以为土方君也会这样想啊,不过看来也是我自作多情。啊,现在的情况算什么。”

银时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总觉得要说下去,一旦停下就会不安。至于他在说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嘴巴像是自动传送带一样不知疲惫地运作,语词接连组织成句子,混入肮脏的卫生间。可能在土方看来,他们的关系也像肮脏的卫生间一样见不得光。这样的话我的纸盒也会空掉的,银时想。

“是吧。”银时继续说,“土方君不说话完全就是默认啊,从来没在乎过阿银的感受什么的。这么说土方君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我,就连做得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完全把我当成不会纠缠随时都能踢开的按○棒吧。没想到万分之一的概率就像三亿的彩票一样会发生在你身上,所以就会想‘还是把他或者她打掉吧,把眼前这个麻烦也踹掉吧,真是太麻烦了像个没什么事做整天在小事上斤斤计较的笨蛋一样。’说来说去这么不情愿的话不如和我分手算了。”

银时说到这里突然噤声,瓷板吸温的速度开始变快。银时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像是在触摸冰块,下一秒他听见土方在他耳边炸开的吼叫。

“分手,好啊!你这家伙说得好像我没在乎过一样!”土方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遮挡住光线的银时。他这样做之后开始后悔,后悔刚才不是扇他耳光。

银时的背脊贴着宛如冰块的瓷砖,他被土方推在墙壁上。这间四四方方的卫生间挤着两个男人,银时看到土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土方拉开卫生间的房门,银时伸手想要抓住流失的温度。他没来得及触碰到对方的衬衫,随后的关门声提醒他这个卫生间终于宽敞起来。

他扶着身旁的抽水桶,将马桶盖压下来。他坐在平整的马桶盖上,好一会,他觉得应该抽厕纸出来。

不过厕纸盒也是空的。

 

-

“阿银,你要颓废到什么时候?这个月的料理都是我和小神乐在做啊!你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已经受够鸡蛋拌饭了!再这么下去营养会失衡的,虽然大叔也不在乎营养失衡,但这么下去委托也会没有的!上次的委托阿银就逃了,你马上就要和沙发融为一体了,我说你这个没救的大人!”

银时感受到面前出现阴影,他睁开双眼看到志村新八扶着拖把和他说话,准确来说是新八单方面的责问,银时习惯了眼镜日复一日的婆婆妈妈。他翻过身,应付新八的指责:“吵死了阿八,有什么就吃什么,挑食是会被老妈骂的。”

新八捡起银时翻身时从和服里掉落到地板上的物体,是一个蛋黄酱形状的,他跟银时说有东西掉了。

“掉的应该是我还没集齐七颗的小钢珠吧,这种事情无所谓啦。”

昨天在酒馆喝醉之后头就一直疼,人朝向三十代迈步后果然还是要提防一些侵入身体的慢性病,银时这么想着,随口敷衍眼镜。

“看起来像是十四的东西啊,蛋黄酱狗粮只有那家伙会吃吧。”电视机播放的连续剧正好进入广告,神乐的注意转移到颓废的大叔和没用的眼镜的对话中。她拿走新八手中的打火机,研究这个形状怪异的物体有什么作用。

银时抬手摸自己的腹部,是他藏在这儿的打火机掉了。他坐起身,从神乐手里夺过来,重新揣进自己的怀里。

“土方先生的?那怎么会在阿银这里。说起来好久没听阿银提起来土方先生,这么消沉的原因莫不是又吵架了?被分手了?”

“小银。”听完新八的猜测,神乐像模像样地拍拍他的肩膀,故作悲伤,不过她的演技还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挤也挤不出一滴眼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要接受自己被拒绝的事实。放心,想吃鸡蛋拌饭的话何时都能做阿鲁。”

“小神乐说的也是啊,阿银,要尊重土方先生的选择。”新八跟着她附和。

“嗯嗯,嗯嗯。”神乐继续在旁边点头,她开始转变成另外一个角色,神乐总是试着扮演各样的人物,也许是个天生的演员也说不定。她学着银时的模样扣弄自己的鼻子,数落他,“话说小银现在的剧本完全是间八点档的男主,明明都是大叔了还是这么孩子气。现在连续剧的编剧真是没有水准,像我这样的新时代独立女性已经厌烦了拖拖拉拉的戏份。我早说轻浮的男人最讨人厌了,恋爱的话果然还是要那种有魅力的成熟男性的说。”

“是啊是啊,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总觉得是阿银不对,阿银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人渣啊。”眼镜继续附和。

银时觉得他们吵,他从沙发上起身,两只手各按一个头,将他们翻个面,说:“给我闭嘴啊臭小鬼们,小孩懂什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快去干活了,不然这个月的工资也别想拿。”

他推着两个小孩,将他们推离自己的视线,随后怀揣着他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物品,拖着宿醉后沉重的步伐,像往常那样出门闲逛,为了逃掉小鬼们永无止境的恶趣味。

他路过经常去的定食屋,路过他吃不起的家庭餐厅,路过正在热映异型生物的电影院,还有桑拿店。坦白说他这个月来都在路过这些地方,总觉得进去就会碰到那个人。从前就是,经常在这些地方碰见那个臭着脸散播二手烟的家伙,Alpha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所以他总是能够感知到对方。

碰见之后,在某个醉酒后的第二天清晨,互相赤裸着发呆。银时记得那天醒来觉得土方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令人厌烦,好像除了板着脸外还有别的表情能出现在他脸上。土方当时也盯着他,可能是呆掉了,不知道在想什么。银时在土方又一次眨眼后,掌心覆盖住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双眼。他从地板上捡起对方的领巾,沿着刚刚掌心的痕迹将他的眼睛遮上,系一个活结。后来在他刚刚插入的时候,这个结散掉了,银时看见他因为疼痛而湿润的双眼,那双眼睛也许一直透过领巾,透过这块白色的布料,看着他的所作所为。

他是不是在想如何用袭警的由头告发或者逮捕我呢,银时在这一刻脑袋发懵,使之后的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时候从炮友发展成恋人的,大概就是从这个清晨起,不过也可能是别的清晨。从他们第一次做爱到成为爱人,这个界线模模糊糊,银时也说不清楚。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新八神乐承认他和真选组副长的不正当关系,而周围人并不奇怪。新八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好吗?神乐说他看见土方后就像是个走不动路的笨蛋,导致定春每次都少散了好多步。

真选组对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偶然出现在土方批改案宗的桌旁,而大猩猩他们全然不觉得突兀。真选组难道全是Homo吗?银时不免这么思考过。这么说起来他们连‘和我在一起吧’这样的话都没有说过,顺理成章地在吵完架后亲吻,后来土方还送给他冬天戴的蓝色围巾当作补偿礼物。

他本来就有一条,原来那个在某次温泉旅行中,因为和土方的撕扯,对方的香烟火星在围巾上灼了一个洞,破了。其实勉强也能继续戴的,但他恶劣地夸大其说,说完也就忘记还有这么个洞存在。旅行回来再碰见土方巡逻的时候,他塞给自己一条新的。

偶尔新旧会混着戴,那个小洞完全构不成影响,说是一模一样的两条也不过分。他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改变路线躲进路边某个巷口。银时从上到下翻看这条围巾,没有洞,这是他送给自己的那条,他开始怀念起那条旧围巾来。

银时拿出来打火机,思考用火烧一个一模一样的小洞的可能性有多少,最终他还是认为这个想法太蠢了,决定去三丁目烟店的老太婆那儿买一盒土方常抽的牌子。

在银时无休止的讨价还价后,婆婆骂骂咧咧地将烟盒递给他。银时蹲在烟店前,准备用烟头烧一个洞,婆婆以影响她的生意为由把他赶得更远一点。银时满意地戴上自己的大作,将散发着尼古丁臭味的香烟扔到地上碾灭。

“婆婆,还是老样子。”

“啊,十四啊,偶尔也换换别的吧。”婆婆吐了口烟,她似是自言自语道,“抽烟这种事啊会越抽越多的。”

“没办法,成习惯了啊。”

银时转头看见那个他几天没碰见过的人影,正笑着和烟店的老板娘寒暄,接过婆婆递来的蛋宝路香烟,将其揣进兜里。

那个当然和他怀里的烟是一模一样的东西,银时愣在原地。他张开嘴巴,但发不出声音,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掺杂着尼古丁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他难得没对土方身上的气味进行诋毁。土方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向他投来一个眼神,随后向老板娘道谢,头也没回地走了。

银时直觉如果不跟上他的话,丢失的什么东西就再也不会回来。比如说在一盒纸巾没打开的时候,没人想去动它,即便是刚洗完手想要擦干净水分也不例外。这样的时刻大多数人宁愿随意甩掉手上的水珠,也不愿意去开一盒新的,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麻烦。但有一个开着的抽纸盒就不同样了,很方便啊,抽一下得到一片纸巾,而下一片纸巾依然保持着上一片被抽走时的那样,所以纸巾被接连抽走,直到抽到最后一片的人突然发觉里面已经没有纸巾了,这种时刻就是银时现在所体验到的空虚感。

他有些僵硬地迈步到土方的身旁,调整自己的步调与他保持一致。土方无视他的动作,银时只好干笑,说:“土…土方君上午好啊,今天没有穿队服啊,是在休假吗?我刚刚也在老板娘那儿买了一盒烟呢,很凑巧吧。我说那个老板娘真是两副面孔呢,对土方君明明很和善,她给我烟盒的时候可是恶狠狠的,还把我赶走来着。”

他看着土方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香烟,放在嘴边,他继续说,“哦对了,我,我上次不小心把你的打火机顺走了,真是抱歉啊,很困扰吧……”

“是啊,托你这家伙的福,没了打火机很困扰。”土方没什么感情的接话,目光朝向面前的道路,而这样的反应对银时来说是一个朝向‘拆开纸巾盒’那样的发展。

银时笑起来,他从怀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他说:“我一直都有好好保管啦,还有一盒烟也给你,刚刚买来的。”

“你买烟干什么?”

银时将东西递给土方接着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那条旧围巾不是破了个洞吗,之后总觉得那上面有你的味道,然后我想这条烧掉一个洞会不会也有。”

土方将丢失的东西收起来,他骂对方是笨蛋吗,怎么可能有味道。不过银时没顺着他的话进行繁琐的辩解,他将刚系好的围巾摘下来,冷风灌进他的领口,银时不由得打一个寒颤。

银时把带有他体温的围巾在土方的脖子上绕两圈。土方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搞得有些木然,被迫停在路边。银时系一个漂亮的结,在完成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后,跟他说,“这样就有了。”

“啊?这样。”

银时看他有些愣住的神情和没点燃的烟头,没再解释什么。他朝土方挨近一些,胳膊碰到他的胳膊,不回答他的疑问,反而问他有了打火机之后为什么没抽烟,只是咬着滤嘴。

“怀孕是不能抽烟的吧,这也算是常识。”土方回过神来,用牙齿捻一下滤嘴,它变得扁平。土方朝前走,银时也跟着他走,他停下,银时也跟着他停下。

“到了。”土方说。

银时看见不远处那个‘大江户医院’的牌匾,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关于土方所说的‘常识’的话题。银时由此想起空着的纸盒和破掉的洞,思考应该先向哪件事道歉,不过无关紧要,他只需要说出来一个单词就好。

“对不起。”于是他只是这么说,他的肩膀碰着土方的。银时将他压在心底的单词说出来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神乐说的没错,他大概就是晚间八点档连续剧里轻浮的男主角。

“真意外,你居然会对自己没常识这件事道歉。”

银时看着土方将口中的香烟扔进医院大门口旁边的垃圾桶,他抬脚迈步,银时跟在他身旁。银时突然认为自己刚高涨起来的情绪好像被冷风吹走了,又或是随着土方的香烟被扔进垃圾桶。

“阿银也不总是蛮不讲理的嘛。”银时看那个牌匾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应该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他跟土方说,“我以为你来过医院了。”

“前几天真选组事情太多,没时间休息,再说只是做个检查没必要请假。”

面前的自动玻璃门感知到人类的气息后缓缓移开,土方迈步跨进去,银时则呆在原地——土方今天只是来做个检查。

好像空着的纸盒也无所谓,银时这么想着,土方君是看到空掉的纸盒后会立刻拆开纸盒补上新的抽纸那种类型的人。

“愣着干什么,进来。”

玻璃门里面的土方停下,朝他说。声音随着从敞开的玻璃门流出来的暖气裹挟着银时的身体。

于是他跨过了玻璃门。

 

-

“假阳性怀孕。”医生推推眼镜,向两位紧张的男人解释道,“确实没有怀孕。”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显示的是两道杠啊。”银时看一眼土方的脸色,他朝埋头在病例单的医生问道。

“导致假阳性怀孕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之前您进行测试的试纸过期或者操作不准确,也可能是由于体内的激素分泌导致。”医生放下病例单,继续说,“恕我冒昧,您二位是在备孕吗?”

“啊?没……痛痛。”

土方伸出手死死地掐住银时裸露手背上的皮肤,阻断银时的否认,他无辜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对,您继续说。”

“哦,好的。”医生看着银时痛苦得有些扭曲的脸,关心他是不是抽筋了,但被土方告知他没事,医生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

“有些正在备孕的Omega非常渴望有一个孩子或者经常接受暗示的话,”医生停顿了一下,“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压力大一点、心情不稳定也可能是原因,这都是一种可能性。有关Alpha的资料还比较少,单看检查来说,身体应该是没有大碍,您二位也不要太灰心了。”

土方先生直到医生提醒完一些注意事项之前,都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向医生道过谢后,不管坂田银时是否还在消化可能性这件事,他大步跨出医院大门,抽出来一根香烟点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银时跟在他身后,看着烟雾飘散在空气里,尼古丁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是什么呢?他回想起医生的叮嘱,似乎从得知是假阳后,土方的四周就散发出可怕的气氛。坂田银时不擅长应付什么话也不说的土方十四郎,这会让他焦虑从何开口,比起相顾无言来银时更希望吵架,那样他才能更明白土方在生气什么。

在气什么呢?银时盯着土方的背影想,要是给我一点暗示就好了。

暗示?银时像是察觉到什么机关似的,后背突然渗出冷汗,作为Alpha的直觉在这时告诉他应该说点什么,最好是立刻道歉。

“土方君?对不起,那个,我不是,就是之前,对不起。但医生也只是说可能性,对吧?可能性,而且他说的只是Omega容易受到暗示,对吧?你也知道的吧土方君,Alpha和Omega的体质不一样的,所以说接受暗示什么的……绝对是无稽之谈啊。像医生这样的职业总是会运用夸张手法,阿银之前还被说过再这样下去血糖会高得不得了,结果也没……”他加快脚步跟着飞速移动的土方,运用他那点微不足道的经验进行辩解。

土方在狠抽几口香烟后,将其扔在脚下碾灭,还剩下大半的烟蒂在他脚底变成焦黑的扁平棍,有些烟草从其中漏出来。土方抽出一根新的香烟重新点燃,他将烟圈吐到银时脸上,眼前这个卷毛因二手烟呛得咳起来而不得不停止他漫长又没营养的废话。继而土方得以有说话的空隙,他平静地对银时说:“别再让我他妈听到你的废话,无论什么场合。”

而此刻无法说出废话的坂田银时在被呛得流出眼泪之前,他意识到脚步一刻不停的土方带走了那条围巾。

TBC

*后续为《广播体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