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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紙上寫下「21:07」
倒過來時,你會看見什麼?
…
堂岛大吾的侧脖颈上有一颗很漂亮的痣。
至少峯义孝是那么认为的。
那颗漂亮到吸住自己目光的、小小的黑点。每当大吾先生抬起头时,脖颈皮肤被拉扯牵动,总是会忍不住幻想自己吻上那处肌肤的样子。
亲吻过后呢?
舔一下。然后,咬住皮肤……
我想实现这个妄念。想得几乎要疯了。
休日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堂岛大吾一贯的生物钟。他照例起得很早,用过早餐后坐在沙发上认真读着一本厚厚的经营学书籍。峯义孝眯着眼出现,看起来好似一副睡不醒的模样,拖着步子在公寓里寻找会长的踪迹。
听到那家伙起床的动静,堂岛大吾将脸从书页里抬起来。
“睡醒了?看你很累的样子,有休息好吗?”
“唔……恩,休息得很好。大吾先生在体贴我啊。”
“呵,让你得意起来了。”
黑色的圆领短袖衫,是大吾先生自己带来的衣服。这么比较下来,休日里还穿着正装的我,看起来绝对是个怪人吧。峯义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
可惜,就算堂岛换去了碍眼的衬衫,遮挡掉那颗痣的,还有没被定型产品涂抹的不短的头发。难得自由的它们自然垂下,散落在脸颊与脖子两侧,投下丝丝缕缕的阴影,将那颗痣给隐去了。
峯义孝敛去眼底微弱的失望,走到会长身旁坐下。沙发的凹陷让两个人紧挨着贴在一起,方便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凑近看什么东西。
堂岛大吾很自然地将书拿到了中间,好让峯和自己一起看上面的字句。讨论了一会有关经营学方面的话题,峯义孝突然话头一转,叹着气说:“大吾先生把头发束起来吧?”
“怎么了?就这样散下来也没什么吧。还是说,峯对我这样子不习惯?”
“不管什么样都是大吾先生。不过,您的头发现在乱糟糟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才要说呢,你这家伙休日也要系上领带是什么情况?”堂岛大吾笑起来,猝不及防揭穿了这家伙的小心思:“嗯——我猜,是碍到峯盯着我看了吧。在看什么地方?耳朵?还是脖子?”
啧……大吾先生的察觉力真是敏锐到过分。
这副稍显惊讶的表情,不需要听他回答什么,堂岛大吾都明白自己猜对了。
“呵。”堂岛抬手撩开短发,“峯。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
这样的动作可以说是引诱了吧?而且,是十分明目张胆的……心跳变快了,有什么不可抑制的欲望在心底叫嚣。
“大吾先生怎么发现的?”
“眼神太直白了,想忽视都没办法。”
“……呃。”
真的假的……我的眼神太直白吗?明明已经很收敛了。难道说,这个欲望渴望到几乎拥有实质般,十分强烈的存在感,所以无论我怎么掩饰,大吾先生都已经感觉到了我的目光。
“说起来——这个地方,有一颗痣在。”堂岛大吾主动提起。
峯义孝点点头,露出像是犬类讨食般小心翼翼的神情,坦白道:“是的。我很喜欢……很喜欢那里。”
“哦……峯很喜欢吗?”
堂岛大吾突然靠近。
他将撩起的头发别到耳后,那处被自己幻想过许多回的地方,现在就近在眼前,甚至被它的主人送到嘴边。
“眼睛稍微有些累了,就让我转换一下心情,满足一下峯的愿望当作休息吧。看在峯盯了它那么久的份上。”
原来大吾先生什么都知道。峯义孝对自己叹了口气。会长已经发出了邀请,那么……顺从他的赏赐,也是顺从自己的内心。
峯义孝低下头凑上去,唇贴上堂岛大吾的脖颈。
先是亲吻……然后要做什么来着?
啊,舔舐,是的。
稍微探出舌尖,峯义孝试探般的一下一下轻轻点在那颗小小的痣上。堂岛大吾忍不住瑟缩一下,微弱地抱怨着痒,于是他稍微停下了动作,在堂岛以为就此结束时,突然用力吮吸、噬咬。猝不及防的,堂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唔——!峯!你在……”
舌面抵着皮肤缓慢舔过的感觉十分怪异,这里是最脆弱的弱点之一,被舔舐轻咬的感觉泛起了本能的不安感。一瞬间,堂岛有些恍然,从心底无端升起了一种错觉——峯伏在我身上啃咬的样子就好像什么野兽,而我变成了被他捕获的猎物,在捕食者真正品尝前,猎物会被恶劣地玩弄,直到精疲力竭。
堂岛大吾用力推开峯义孝,吸吮被强制打断,响起一声让人心乱的声响。脖子那侧的皮肤传来凉嗖嗖的感受,一抬眼,看见那家伙的唇泛着水光,甚至还有丝线摇摇欲坠地挂在唇角。
……这家伙!
堂岛大吾撇过眼。
峯义孝抬手擦去了嘴角的唾液,“抱歉……大吾先生的那颗痣很漂亮。”他突兀地评价。
这句话好像有些轻浮。不过堂岛大吾并不觉得生气,这家伙向来是有什么夸什么,没有调戏的想法,不过……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自己还是要回敬一下的。
“峯的脸也很漂亮。如果峯什么也不做,只是让人安静欣赏的话。”
“……”
不喜欢别人评价这张脸如何,但夸赞的人是大吾先生。
在沉默的瞬间,堂岛大吾突然捧住峯义孝的脸,指腹轻按住耳屏,捂住了他的耳朵。
什么都听不到……
耳朵里只有嗡嗡的沉闷声音,还有……大吾先生的手指比我握在手心里时好像更平滑些?是我的手太过粗糙吗,这双手…这双手无论手指还是掌心里积年累月结下的茧子,厚到我从未能直接感受大吾先生手心的掌纹和指尖的指纹,而他的指腹贴着我的耳朵时,我才直观地感受到那双手薄薄的茧子贴在我毫无阻隔的皮肤上原来会这么……痒。
听觉的减弱让时间变得无限漫长,一分一秒,峯义孝只能在心里自言自语。
——太痒了!我忍不住笑起来,结果脑袋耸动时擦来擦去的反而更加剧了这份痒意。因为笑而眯起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大吾先生不完整的脸,他眉间的沟壑消失不见他,眼中的温柔愈浓愈烈……最后,我看见大吾先生在对我说着什么。
「 。」
唇一张一合,呼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湿漉漉的。大吾先生太恶劣了吧?用那么温柔的表情对我说话,却又堵住了我的耳朵不让我听到它。在我尝试解读那晦涩的唇语时,眼前突然昏暗一片——毫无征兆的靠近,大吾先生总是这样,在我分心的那一刻用行动拉回我的思绪。
这回,被捂住的耳朵里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比如……沉重的呼吸,脑中劈啪作响的嗡鸣,胸腔里这颗心脏几近超载的擂鼓,还有大吾先生在我口腔里肆意妄为的动静。舌勾着舌纠缠着,忍不住介意起来,大吾先生是什么时候精进的吻技?
啊……好在意。
“嘶——!”
下唇突然吃痛,回过神来,原来是大吾先生发气般咬着我的下唇。而我也才发现,不知何时大吾先生结束了那个深吻,从我的口腔里撤离,徒留下唇齿间他的味道和寂寞的感觉。
“峯竟然还有心思在想别的事情?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这了。”会长毫不掩饰这份不快。不能辩解的峯陷入默然,懊悔着自己在会长主动时分心。绝对非常扫兴吧?甚至,这种表现说得上是不尊重了。
可……该死的,偏偏没有办法不去胡思乱想。
我答应过大吾先生,有什么在意或者不高兴的事情都要直白地告诉他。尤其是……当这份心情明显到已经被大吾先生看出来的时候。
稍微的纠结过后,峯老实开口:“我、我在想大吾先生……”
结结巴巴的。
“恩?”堂岛大吾指了指自己:“我?我就在这里。”
“是别的事。唔,就是……刚才我在想,大吾先生的吻技进步很大。”
“啊?真的吗?”
“是的。好到我有些在意了。”
“要这么说的话,在意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哈哈笑着,堂岛大吾抬手用力在峯义孝脑门弹了一下,果然看见这家伙睁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拜托,对他来说肯定不痛吧,怎么突然一副傻掉的样子。
单论感受到的痛觉来说,堂岛的力度对峯而言的确不痛不痒,这家伙呆愣的原因还是心里稍微有些受伤——这种动作是对笨蛋才会做的吧……!峯义孝丧丧地想。
“现在可以练习的对象只有峯你一个人诶?峯是怎么主动的,我就怎么原样奉还。该说你这家伙真是自恋吗?还是你喜欢什么方式就会怎么做……别用这种受伤的表情看我了!被怀疑的我才应该受伤吧?”
“没、没有怀疑大吾先生!”
辩解早于思考就那么脱口而出。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峯义孝缓了缓,重新用平缓的语气解释着:“我没有怀疑大吾先生……哪怕是在意的时候,我也没怀疑过大吾先生是不是和别人……完全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原来大吾先生那么努力吗?我不知道的时候也在一个人练习。”
“……我说,谁会练习这种事?况且一个人要怎么练习啊!我可没时间去琢磨这些有的没有,峯你一直在我身边,应该是最明白的人才对。”堂岛又不解气地弹了一下这家伙的脑门,被惩罚的峯只能捂着额头看他,看得人心底生出一种可怜感。
好像说了什么严重的话教训他一样!
堂岛叹了口气,“可以练习的时间只有……比如现在。但峯不觉得……只拿来练习吻技太可惜了吗?”
“大吾先生还想练习什么?”
“练习?”堂岛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来做爱吧。”
“会长想和我做了吗。”
拉开堂岛休闲裤的拉链,峯直白地伸手探入,隔着四角裤薄薄的布料揉搓堂岛鼓起的欲望,从根部开始,十分仔细地按压搓弄着。堂岛呼吸变得短促又沉重,眼睛也眯起,呼出的湿热气息撩拨着峯义孝的忍耐力。
现在还太早了。
垂下眼,峯义孝压下漫到眼底的欲望,声音暗哑:“那么……会长想要我怎么做呢。”
“让我来选?”堂岛大吾笑了笑,“峯先让我满意再说吧,恩?”
“好。我会努力让大吾先生满意的。”
裤链拉开的那处开口只能挑逗,想要真正帮会长排解欲望,就必须褪去这些碍事的东西。
峯义孝解开堂岛大吾系紧的裤带绳,隔着四角裤抚摸起来。手掌顺着阴茎绷紧的形状,从根部缓缓摩擦像前端,会长发出了浓厚的喘息,那压抑的声音性感得让他背部汗毛一根根竖起。手指细细抚弄过茎身的纹理,浮动的筋脉,拇指抠弄伞状顶端的小洞,续而加快速度上下撸动,阴茎的主人瞬间喘得像一把生锈的风箱。
“大吾先生想要快点到下一步的话,还是不要忍耐比较好。”峯义孝非常诚恳地提醒。
“……啰嗦。”
无非就是让自己快点射出来,草草了事就好。
比起畅快出来射出来那一瞬间的快感,堂岛大吾是更喜欢那种将射未射还要持续很久的感觉。他喜欢长久的性事,在以前总是憋精更久地同女人做爱,往往一次性爱的持续时间很长,而用后穴高潮的过程更加漫长且磨人,也比射精要来得更爽。
在磨人这方面,峯不会让堂岛失望。
前戏勉强还算足够,渐渐放松的后庭微张着,渴望被进入。峯在穴口边缘抹上润滑剂,只稍稍用力,一根手指就挤了进去。堂岛大吾只是蹙眉忍耐着,等短暂的不适过后才松了眉间。
会长的表情变好了。
峯义孝继续慢慢扩张。没入第二指,手指并着勾起,结了茧的指腹剐蹭肉壁,敏感的肉壁被抠挠了几下就开始渗水,后穴变得湿软起来。快感让堂岛大吾忍不住夹紧臀,后穴吸吮着峯粗粝的手指。
峯忍不住低笑:“大吾先生在邀请我。”
堂岛不客气地呛他:“是在抱怨峯怎么这么慢。”
“啊,不好意思。”峯松了松领带,解去皮带上的金属扣,不急不缓中又多了些烦躁的笨拙。
“那么,我开始了。”
如同宣告一般。
收回手指,抽离带来了一些微弱的空虚。皮带和拉链都被打开,西裤堆落脚边,然后是四角裤。早已勃起的性器被解放。峯义孝在穴口磨蹭了一下,圆润龟头顶到穴口微微往内挤压的时候,那张小口也饥渴难耐地开合着吸吮马眼,峯义孝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后扶着柱身直直插了进去。
“啊啊——峯…进来了……”
堂岛大吾眯着眼半仰起头,喘不过气似地张着嘴。身体被完全撑开的感觉让他恍惚,但身体早已因为情感的吸引变得无比契合,于是异物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难以言述的舒适逐渐蚕食理智与神经。等到堂岛适应了自己,峯义孝才开始扶着他壮实的腰身缓慢顶胯,湿软的肠穴紧紧贴合着阴茎,贪婪地吸附着柱身的每一寸。峯义孝俯下身去亲堂岛大吾的脸——会长已经有些迷离,蹙着眉张口呼吸,叹出几声毫不抑制的颤音。
无论见到几回,都像第一次那般被这模样迷住。
唇在那脸上一寸寸吻过,峯的夸奖也毫不收敛地倾吐:“大吾先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漂亮……啊,真喜欢您这副只有我能看到的表情。”
“表…情……?”
突然,心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后知后觉想遮住自己的脸,想去控制脸上的表情……明明已经被峯看在了眼里。
不想被继续注视下去,堂岛大吾本能那般抬起头,转过脸,峯义孝就有默契的吻了过来。舌交缠着,堂岛看见峯闭上眼睛,后穴被他更快更用力地捅到深处。粘稠的体液自交尾处淌下,操弄的白沫打湿了堂岛黝黑的耻毛,粘成了一缕一缕。
突然,峯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吻。
——再这样下去就要认输了。闭眼时,阴茎进出会长身体的感受更加清晰,会长绞得好紧,同自己舌吻时喉咙里还在发出呜咽声,完全受不了。
“呜……”
堂岛大吾发出了不满又寂寞的呻吟,空虚驱使他抚弄起自己那被冷落的性器。
“这副样子,还有这样的声音也是……”峯义孝声音轻轻的,“只有我才能见到这样的大吾先生,现在您是我一个人的吗?”
堂岛大吾满脸情欲。他一边撸动前端,一边夹紧后穴里的那根,急切地回答:“是的、是的,只有峯…啊啊……”
“只有我……”峯义孝垂下眼,“真令人开心啊,大吾先生说只有我。”
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勉强自己一般,调动五官僵硬地朝自己笑出来。堂岛大吾正因为那副表情而恍神时,峯义孝再次埋下头去。
脖颈早就被峯啃咬得痕迹斑驳,现在又用牙叼住,像是不够般,用力留下无数个属于他的痕迹。迷乱中他担心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强悍的气息,堂岛大吾下意识抱紧峯义孝的脑袋,揉乱了印像中总是柔顺的短发。他想说些什么,吐出的却是已经扭曲的呻吟:“唔啊…啊哈……”努力咽下快感,他从喉咙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峯……别皱眉啊……明明说的话那么幸福。”
“……嗯。”
是在单纯的喘息?还是在回答着自己?
无法再深究下去。
后穴被用力顶弄着,阴茎抽出时肠液也跟着淌出,再狠狠插入便会发出暧昧的水声。浑圆的臀间夹着粗红的阴茎,噗噗的顶弄间臀肉抖动,让堂岛失神地喘息着呻吟,身后的男人精悍有力的腰部猛顶,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肉茎上的每一道凸起的青筋,每一回插入龟头都会用力蹭过前列腺,快感已经强烈到他无法承受,神经似乎都在发麻。
什么憋精,根本由不得自己。
身下的性器在被上下用力操弄中摩擦到峯坚硬结实的下腹,最后在双重快感的冲刷下射了出来。堂岛整个人虚软了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完全处于被男人操弄到彻底软化的状态,空气中精液的味道让气氛变得更加淫靡。峯义孝的阴茎深埋在他体内,短促地用力的操弄,交尾处传来让人脸红的水渍声。
上衣和峯的衬衫都已经沾上欢好的痕迹,前面晃晃荡荡地蹭在丝滑的衬衫上,让原本已经发泄过一次的垂软的阴茎又忍不住挺立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峯义孝空出手,拨弄那吐着残余精液的铃口,委屈道:“衬衫被大吾先生蹭脏了。”
“峯!你别太…唔嗯!别太过分……”
堂岛大吾还没能训斥完全,身体的本能就夺走了所有的话语,让他忍不住叫出来,后穴一阵紧缩,夹得峯义孝脑袋发麻。情热难耐下,手抓着堂岛大吾的臀部往下按了按,又激来堂岛大吾一阵更为甜腻的呻吟:“嗯哼…啊、啊峯……松手!拜托了……”
“不…好喜欢大吾先生……绝对不会放手的。”
峯义孝挂着汗的头发凌乱垂下,领带在拉扯中散开,衬衫纽扣也解去,露出胸口结实的肌肉。堂岛大吾眯着眼,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想着:比起峯扣子扣到最后一颗,还是这样敞开着领口衣衫不整更有吸引力一些。
啊……尤其是峯去冲绳时,那张被拍下来的照片里峯身上的白色衬衫湿水后变成了半透明,紧贴着皮肤,真是……看到的一瞬间就……黑色的衬衫不会这样,汗早就把峯的衬衫浸湿,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在回想,下身竟然变得更胀。
堂岛大吾伸手从衬衫衣摆下探进去,手指抚摸着峯义孝胸前的肌理,又下滑到腰腹处,手指滚烫地擦过峯满是薄汗的小腹,像是撩拨。峯突然停止了抽插,他直起身,阴茎仍留在堂岛后穴里,抓着领口将黑色衬衫撕开,扣子蹦落下沙发与茶几的空隙。
“真是粗暴。”
得以喘息的堂岛大吾抓住机会吐槽。
峯义孝点点头:“恩……反正已经被大吾先生弄脏了。”
衬衫被随意丢到一边,峯义孝再一次趴伏,偏凉的体温紧贴上来,与堂岛大吾滚烫身躯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熨帖得也忍不住喘出声。
小腹的汗与精液已经滑向两个人的幽暗的交合处。
堂岛大吾迷离的眼睛依旧温柔,目光停留在峯义孝赤裸的身体上。察觉到这直白的视线,峯义孝凑到他耳边问:“大吾先生喜欢我裸着的样子吗?”
“更想看峯穿白衬衫,嗯……就像、像峯在冲绳那样,湿透的样子……”
“哈,我明白了,那下次就在浴室里做吧。穿大吾先生喜欢的白色衬衫。”
……该夸这家伙贴心吗。
见峯的胸口因为操弄自己的动作而上下起伏,那两点如罂粟一般蛊惑着他靠近。堂岛大吾最终还是忍不住,弓起背,凑过去轻轻含住一边的乳尖,在口中吮吸舔舐。短硬的胡茬蹭得峯义孝心痒难耐,他还没受过这种刺激,哪怕是久远的曾经,他也没让床伴贴近过自己的身体,这样新鲜的感觉让峯义孝有些颤栗,堂岛大吾觉得有趣,又捏了捏他被冷落的另一侧胸部,像玩弄女人的乳房那般揉抚,用力拉扯,将那红粒玩得肿胀不堪。
“没有戴套的,大吾先生……”峯义孝的脸满痴态,眼睛都变得雾蒙蒙的,被欲望占满的脑袋不太灵光,只是下意识说出自己的感受与想法:“嗯…啊啊——大吾先生太主动的话,我会忍不住……大吾先生…啊、啊要射了……”
喘息毫不克制,峯义孝狠狠操弄堂岛大吾的后穴,阴茎一阵猛捣,全部抽出后又整根没入,发出噗噗的水声。
堂岛大吾有些后悔。
“不……!唔…啊啊…别这样。”
娇嫩的肠肉又麻又酥,穴口被干得一塌糊涂,堂岛大吾没心力再去折腾峯义孝的乳胸了,因为那人现在正按着他的腰猛操,恨不得交合处严丝合缝,再也不分彼此。交配的本能短暂占据了大脑,堂岛大吾也忍不住扭动,配合这场性爱冲向第一段高潮的尾声。在阴茎极快速的抽插下,峯义孝耸动着,他吻上堂岛大吾的唇,撬开唇齿去舔弄那软舌,手也从腰际向下,用力揉搓堂岛浑圆的臀瓣。
“咕…哈啊、啊——会长,我爱……”
是想说“我爱你”吗?
随着残缺告白一同到来的,是身躯的颤抖。峯义孝将感情随着浓稠的精液一起灌入,阴茎抽动两下,把精液射进甬道的更深处。
堂岛大吾感觉一股热液喷射在他的敏感点上,强大的刺激导致他差点忍不住,第二次濒临决堤,整个人一时无力的瘫软在男人身上,股缝溢出了白浊的精液,液体缓慢溢出身体的怪异感让他难以抑制打起了寒颤。
这是交往以来,峯义孝少见地不在自己控制之中射进堂岛大吾体内,也是堂岛大吾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觉到被内射的快感。好一会,峯义孝才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那粗长的阴茎此刻有些疲软,顶端还挂着他们搅匀的体液。
下腹的胀感太重,堂岛大吾忍不住抱怨:“啧,峯究竟射了多少啊……这才只是第一回。”
“是啊,只是第一回……大吾先生却是要第二回了。”峯义孝握着堂岛大吾第二次勃起的阴茎套弄着,那柱身早已青筋凸起,无声抗议没有得到舒缓的不满。
“只用手也太委屈会长。我答应过的,要让您舒服才行。”
“峯打算怎么做?”
峯义孝没有用言语回答他,而是直接低下头去含住堂岛大吾那早已挺立的阴茎,半根没入已顶到喉咙,粗壮的尺寸瞬间剥夺了口腔内所有空间。
酥麻的快感从身下传到全身,堂岛大吾忍不住向上摆腰,把性器更深地往峯义孝嘴里送去。湿热的口腔包裹着,峯的舌头贴着柱身舔舐,将残余的精液舔干净后就着口水咽下去,最后牙齿轻轻咬住龟头,舌尖钻弄着尿道口。
“噢——很舒服……就是这样。”堂岛大吾享受地闭上眼。
顶端的快感沿着四肢百骸蔓延,爽得头皮都在发麻,忍不住手指插入峯义孝的发间,揉得乱糟糟以后又撇到一边去,清楚地欣赏着他卖力的模样,按着他的脑袋好让他含得更深一点。
峯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发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咕叽咕叽,还有啧啧的咂舌声。峯义孝仔细品尝着柱身的每一寸,灵巧的舌尖勾勒龟头下伞盖的缝隙,双手也不安分,一只手摸着精囊刺激他快点射出来,一只手又开始抠弄他的后穴。
刺激太多,堂岛大吾心下无奈,睁开眼,正好对上那人抬起眼睛看他。
“峯真是的,好好舔一会就没耐心了。哦……嗯…舔那里就好,后面先留着润滑吧?最后再清理掉。”
峯义孝吐出那根,又低头亲了一口。
“好。听大吾先生的。”他说。
其实后穴早就湿润一片了。
伞尖此刻红得吓人,像是要滴出血来,峯义孝明白会长快要到临界点,重新低头含住整根,柔软的舌头覆在阴茎表面,在敏感带处亲舔着打圈。
“哈啊、哈……不行……”龟头与柱身的连接处被舌尖特别关照,最后关头,峯义孝突然松口,对敏感的顶端轻轻吹气,又用舌尖轻刺尿道口,再继续从第一步开始重复,没两下,堂岛大吾便耸动着臀在峯义孝口中射了出来。
“噢噢…峯——”
一股股溢出的白浊挂在峯义孝的嘴角,顺着他好看的下颚线滑至下巴,再从喉结滚落到锁骨。凸起的喉结滑动着,咽下口中被对方赏赐的粘稠,峯义孝舔干净唇边溢出的零星白渍,提醒会长:“再硬起来的话,我可没空帮大吾先生了。”
峯义孝咬着他的耳朵,“让大吾先生用后面高潮到射出来,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
“峯对自己没什么自知之明呢。”堂岛大吾无奈。
明明是这家伙的动作都太勾人,竟然反过来怪自己容易动情了。
峯义孝却突然展露出一种比情欲更浓烈的脆弱气息,他垂着眼睛小声地问:“自知之明?……大吾先生竟然喜欢吗?喜欢刚才我那么……那么下流的表情。”
“你这家伙总是这样不确定啊……”堂岛大吾捏了捏这家伙汗津津的脸,“和你所说的喜欢是一个意味。所以不管峯是什么表情,不管峯的样子有多下流,我都会喜欢。特别是……在现在。”
那突然冒出来的脆弱又突然消散。
下身早在口交时就再次昂扬起来,甚至比第一次更粗,但第二次的交合不需要再扩张。峯义孝手指夹住自己的龟头带到堂岛大吾的穴口,腰一挺送,粗长的阴茎再次回到了他温暖舒适的肠穴中。感觉到从顶端一直到根部都被紧紧咬住,峯义孝一声喟叹,小幅度地抽插,开始轻柔地摆动起来。这速度堂岛大吾只觉得难耐,前列腺少了些刺激,穴肉痒得他只希望峯能像之前那样猛烈地捅进去,好给自己止痒。
“啊…峯,为什么磨磨蹭蹭的?”
峯义孝却没听到堂岛大吾的疑问一般,只是揽着他的腰,看着他的脸出了神,然后又将堂岛大吾的腰一寸寸按下去。堂岛大吾喘着气,对他而言,这种速度实在是有些太折磨了。
“我只是看着会长……就满足到已经可以现在就死去了……我的一切。”峯脑袋不灵光地自言自语着。
“噢……啊哈……会长的身体很舒服……啊啊……它在紧紧吸住我呢,会长、大吾先生是如此希望的吗?希望我永远留在您的身体里。”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果然,在磨人这方面,峯确实从来没让自己失望过。
堂岛大吾快要暴走了。
“峯要看我欲求不满的表情到什么时候?”咒骂一声,堂岛大吾忍不住动了起来,“是在催促你这家伙快一点……不要让我扫兴,峯,你所谓的爱别只有这种程度。”
好像踩到禁区了。
堂岛大吾看见面前这人的表情忽的变得阴沉。质疑的话侵吞了峯义孝努力维系的温柔,他从那具温暖的躯体中退出,将堂岛大吾翻过去,压在身下,却没有立刻后入进去,而是挺腰在堂岛大吾的臀缝内侧磨蹭着。峯义孝舔舐着堂岛大吾的耳朵,牙齿把他的耳骨磨得咯吱咯吱响。
“大吾先生,我的爱是什么程度?”
柔软的舌卷着危险话语钻进他的耳朵里,将耳道堵得湿漉漉的。
堂岛大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个粗暴的顶入,一瞬间,连背后的刺青都变得扭曲。
“好深……”堂岛大吾喟叹了一声。他将下身抬得更高,以迎合峯义孝更深入的顶撞。
现在的峯就像他背上刺下的麒麟,凶狠撕咬着它窥视已久的神明,每一下都是酣畅淋漓的。速度快起来时,快感一浪接着一浪,堂岛的呻吟声几乎没有喘息的时刻。
“啊啊——”
双手被他死死攥住,峯像兽类趴伏在猎物身上一样,赤裸的胸膛贴着后背的刺青,将神明的双眼遮去。他一边挺腰操干着,一边问堂岛:“这种程度的爱可以吗?”
堂岛呻吟得说不出一句话。
阴茎每一下都从后穴中带出暧昧的稠液,有上一场性事残留在体内的精液,还有后穴高潮时泌出的体液。猛烈抽插将穴口的嫩肉都翻出来些,峯又加大力度,撞击声像闷雷一样捣进堂岛后穴里。
后入的姿势像动物交合,堂岛大吾有些羞于被这样操弄,但又顾虑再说什么会让他心情更差。昏沉的脑袋里闪过峯生气时抿唇的样子,突然就想到了让他换个姿势的委婉的话:“峯…呜……让我看你的脸……”
峯不满地蹭着堂岛满是咬痕的脖颈。
“大吾先生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但,好吧。”
大概是火气消退了些,峯义孝听话地停下了抽插的动作,把那根从紧致的后穴拔出,又听到堂岛大吾一声轻轻的呜咽。
“呵……大吾先生发出了很可怜的声音。”
在姿势又换成了面对面以后,峯义孝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他说:“不会让您寂寞的,我回来了。”
会长有些重,但这样做,重一些更好。
“夹紧我,会长。”
尚不明白峯为什么那么说,堂岛只是顺从地将重新盘在他腰上的腿收紧,很快,悬空感让他明白了峯的意思。
“唔嗯——!”
一下贯穿到底。
此时此刻,所有的感情都化为激烈的性爱,在缠绵中宣泄炽热的心意。
堂岛大吾的身体泛红,表情迷离。峯义孝像是被魅惑般,紧紧盯着那张面色潮红的脸,心里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果然……看着大吾先生的脸做才是最棒的。
他将堂岛大吾的腿分得更开,因为引力而往下坠的身子加深了插入,达成最紧密的交合。急剧快速地冲刺,陌生的快感在身后骤然升腾,愈演愈烈,刺激得堂岛大吾失控哼吟,小腹下一阵紧缩,脚趾曲起。
“…唔呜……不、不行……要射…要射出来…… ”
堂岛大吾突然捧住他的脸颊,食指撇开垂下来的短碎头发,让他那张漂亮的脸完完整整呈现在自己眼中。
“我…嗯哼……我想看着峯的表情,被峯操射精。 ”
峯义孝停滞了片刻,结实的腰肢开始强有力的挺动,每一下抽插都粗暴而彻底,肠壁一阵痉挛,大量爱液从里面流了出来,峯深入堂岛体内的龟头感到一阵灼热,不由得加紧抽送了两下,将一股浓浓的精液射进后穴深处。
“啊啊——”
那被堂岛大吾捧在手心中的脸,正露出情欲满载的表情,漂亮的眉眼扭曲而生动地表现着心底那份歇斯底里的快感。峯义孝肆无忌惮地表现着自己下流的 “丑态 ”,为了给眼前这个男人欣赏,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两股浊液喷涌而出,交叠的浪潮冲刷着大脑,许久、许久……终于在粗重的喘息声中退潮。
峯义孝缓慢从肠穴中拔去,没了阴茎的堵塞,因长时间操干而微微张开的肠穴淌下一股股精液,把穴口里外都给打湿,看起来一塌糊涂的,在两腿间流下一道道水痕。
向来注意干净的峯义孝都看在眼里。他轻轻道了声抱歉,精液留在肠穴里太久会给身体造成负担,于是他转过身去,准备给会长先简单清理干净。
后背狰狞的伤疤绝对无法形成什么綺丽美好的风光,说不定还会坏人心情。奈何衣服已经撕烂,只能请身后的人多担待了。
……不。倒是忘了,会长和自己半斤八两。
宽肩窄腰的背影,和自己很不一样。几乎铺满整个背部的麒麟刺青十分惹眼,评价一下的话,可以用观赏性来夸赞了——如果无视掉那让人脸红的种种痕迹,还有如烙印般的可怖枪伤。
“峯!”
堂岛大吾叫住了已经起身的峯义孝。
“峯还真是命大啊……”堂岛大吾碰了碰那些旧印子,关切又怜惜地叹着气:“这里还会痛吗?偶尔。”
其实那些伤口早就不痛了。
可峯义孝就是听不得堂岛大吾用那样心疼的语气说关心自己的话。明明毫无感觉的、早已结痂的疤在堂岛指尖擦过后有了瘙痒感,自肩胛骨蔓延,一直挠到心底。
“说不定,以后准备下雨时,这些伤就……不过大吾先生吻一下的话,这些伤口就不会痛了吧?哈——我在说什么傻话。”
明明是缓解气氛的一句话。
在他说完后,堂岛大吾居然真的凑上去,如同依偎般伏在这具伤痕累累的身躯上,随后,低头落下仔细而细碎的轻吻。唇瓣濡湿的触感贴在可怖的疤痕烙印上,于是他的伤疤、心脏,连同酸涩的眼眶一并变得滚烫。
峯抬起手,他再一次拥抱堂岛。
“……真的…大吾先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让我失态……抱歉,让您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软弱吗?但我想说,”堂岛大吾抬起手回抱住他颤抖的身体,轻拍着,亦是轻抚那只闪耀金色的麒麟刺青。停顿不长,他闭上眼睛,贴着峯义孝的耳朵继续:“峯,我不会让你的眼泪充满悲伤的,绝对。我想让峯以后只会因为高兴的事而流泪。这一点,我一生懸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