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坐在酒吧裡頭,當酒吧主人Maggie為他們一桌結訓隊員送來啤酒時,聽見他們在描述新科海巡學校游泳紀錄保持人Jake Fischer破紀錄有多快時,忍不住向一旁笑而不語的Ben Randall開口:「所以,我猜你沒跟他們提Steve Rogers的事?」
「沒有。」喝了一口啤酒的男人看向一臉不懷好意微笑的酒吧老闆,「怎麼?」
「你應該說的,他們如果想要知道什麼叫做紀錄,Steve Rogers和你一樣有說不完的故事。」盯著那個在人群裡笑得最開心的年輕人,「那傢伙太驕傲了。」
「他已經改善許多。」Randall替自己的高徒辯護,「年輕氣盛總是不免比較自大。」
「你很清楚那不是真的,你年輕的時候和Steve Rogers一起受訓,你們沒有人像那小子那麼自大。」Maggie雙手抱胸,「不過話說回來,看見這小子,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讓我想起Steve Rogers也到酒吧來搭訕過——」
「——而且搭訕到前一年結訓的隊員。」替對方把話說完的男人低下頭笑了下,「所有人都對那個故事印象深刻,他那彆腳的搭訕,對方還沒有一拳揍在他的臉上,算他走狗屎運。」
一旁聽見好奇靠過來的海巡隊的未來成員紛紛湊向前,有著一雙小狗眼睛的棕髮青年看向對上他們就一臉不耐的女酒保,「我聽見有故事,什麼搭訕?」
「Hodge你聽見搭訕眼睛就亮了。」跟著走過來的Fischer也拉開海巡隊傳奇人物Ben Randall身邊的椅子,「說嘛,聽起來是個很有趣的故事。」
「Steve Rogers也是個偉大的傢伙。」女酒保一把扯下檯面上的抹布,漫不經心地擦著手裡的啤酒杯,「不過這事是他還在這裡受訓的事,他和Ben同期,如果我說你們當時互相競爭想當同期的第一名,應該不算說錯吧?」
「差得可遠了,Rogers沒興趣搶什麼第一名,他是來救人的。」邊喝酒邊看了一眼身邊聽見這句話完全提起勁的Jake Fischer,「和你吊兒郎當掛在嘴邊不同,當Steve Rogers說他申請加入空中救援隊是來救人時,在場沒有一個傢伙懷疑他,那是1986年冬天發生的事⋯⋯」
***
Frank Larson看了這個比自己高出半顆頭的青年一眼,再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資料,「Steve Rogers,來自布魯克林?」
「Yes Sir。」立刻回應的青年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家鄉為什麼被挑出來說,但還是飛快回應,「我在布魯克林出生長大。」
「既然你是紐約人,你有不少選擇,NYPD,國民衛隊,甚至不少FBI單位都以紐約為基地,為什麼要加入海岸防衛隊?又為什麼要來空中部隊?」把夾有資料的板子放下,Larson挑了挑眉,「你覺得海岸防衛隊是什麼可以讓你看起來很酷的工作嗎?」
金髮青年似乎沒有想過會被問這樣的問題,他困惑地蹙起眉,「不,Sir,我認為海岸防衛隊是救人的工作,而空中支援部隊尤其是其中菁英,我希望能夠加入海岸防衛隊,因為我想要幫助別人、拯救別人。」
Larson盯著眼前的青年半晌,忽然大聲地怒斥:「你以為你是什麼超級英雄嗎?救人?」
沒有退縮的青年微微收起下巴站得更挺,「我不是超級英雄,但我希望以此回報國家。」
Frank Larson斂起怒氣,再次舉起手上的個人資料,再往下看個幾行後,他瞇細了眼,「回報國家?你欠了她什麼?」
「我有的一切都是她給我的,所以,Sir⋯⋯」青年挺起胸膛,平靜地回答:「一切,所有的一切,我都欠她,保護她的人民、拯救她的人民,是我想到最實際回報她的方法。」停頓片刻以後,青年將目光移向遠方的牆上,「我是來學習如何救人,Sir,我不是超級英雄。」
儘管如此,如果有人將Steve Rogers看作超級英雄也並不誇張,他有所有AST需要的條件,他的體能卓越、身材高大,最重要的是,他與一般的城市男孩不同,Steve Rogers非常擅長游泳,雖然不是游泳專長的運動員,但他過人的肺活量與泳技證明他的確適任這份工作。
至於為什麼Steve Rogers會說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美國給予的,隨著幾個弟兄們與他閒聊後就知道了原因,理由很簡單,他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由國家買單他求學所有一切費用,所以當他說他欠國家一切,並非是為了宣揚自己的愛國心,而是事實。
Steve Rogers完美得像個超級英雄,除了盡力完成日常訓練外,他每天還另外照著自己的規劃訓練體能,睡床也打理的乾乾淨淨,甚至還會替睡在他下方的Timothy Dugan打掃環境,照理來說沒有什麼人會對這種自我要求那麼高的人有任何意見才是。
不過三、五個大男孩聚在一起,免不了會做些傻事。
動念起意的人是Dugan,受訓滿月的那個周末放假,他和從舊金山來的Morita還有從亞特蘭大來的Jones,傾盡三人之力力邀平常根本不去喝酒的Steve Rogers和他們到酒吧去一趟,當時念頭也很簡單,就是想帶他到酒吧喝個兩杯,看看平常一本正經的Steve Rogers醉倒。
ATS的訓練很辛苦,雖然只是第一個月結束,但陸陸續續已有近一半的人打包離開。
在這種氛圍下,當他們打著慶祝的名義要Steve Rogers跟他們一起去酒吧,他沒能拒絕。
換下受訓時的運動服,Steve穿回平日的長袖棉衫,而當其他人看見他那條舊到褪色的牛仔褲,才深刻地體會到Steve對於外在物質條件有多不在乎。
「你去酒吧不打扮一下。」Morita是日裔,家境不錯,忍不住從口袋裡撈出墨鏡遞了過去,但被Steve Rogers笑著推了回來,「老天,Rogers,要不是我們身材落差太大,我會要你換一條牛仔褲。」
「套個連帽衫吧。」Jones拉開自己的衣櫃把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拿了出來,「或者是運動夾克,你喜歡哪種?」
「我覺得我的衣服品味好像沒有差到如此不堪?」伸出手接過Jones再遞來的運動夾克,Steve看著三位好友,「嘿,有那麼差嗎?」不是很高興的青年借坐在紅髮大漢的床上替自己套上老舊的帆布鞋,「衣服舒適就好。」
「你這樣到酒吧怎麼搭訕?」話才說完驚覺自己說溜嘴的Morita偷覷了Dugan一眼。
「誰在酒吧搭訕?」Steve蹙眉,站起身跟著已經先走出去的非裔隊友的方向走了幾步,「任何女性在酒吧都不應該被無禮地對待。」
Dugan大笑兩聲:「沒有人說無理,Steve,搭訕是透過誠摯的讚美換取對方的注意力。」
當他們一行人走出去到了基地外頭的酒吧,眼尖的Morita立刻就注意到牆邊一桌,桌邊坐著三個人,正笑得很熱絡在聊天,其中那位女士,那位女士真辣,吹了口哨的他撇了撇下頷向正在坐下的朋友們示意「——看牆邊。」
跟著也吹了聲口哨的Jones率先坐了下來,「老天,真美。」
「你看她那一身紅色洋裝——」Dugan推了一下視線根本還沒往那裡去的金髮青年肩膀,「你看見了嗎?Rogers,那就是你在酒吧遇到的時候要去搭訕的對象。」
看向牆邊那桌的Steve很快低下頭笑了,「搭訕不是我會做的事,我話都說不好了。」
「我是來學習如何救人,Sir,我不是超級英雄。」裝模作樣重複一次對方在報到第一天說的話,Morita揮手要來四杯啤酒,塞了一杯到金髮青年手上,「話都說不好可不是像你這個樣子,Rogers,先喝吧,讓我們瞧瞧你的酒量。」
無奈地喝了一口啤酒,嗆鼻的味道讓Steve Rogers忍不住將杯口拉遠了一些,「哇,這味道還真的不是普通的——」
沒等金髮青年把對啤酒滋味說完,黑人急忙追問,「所以你說你從來沒搭訕過別人,還是你從來沒在酒吧搭訕過人?」
「我從來沒來過酒吧。」放下手裡的酒杯,Steve垂眼看了一下四周,台上的樂隊在演奏一首熱鬧的鄉村音樂,「也從來沒有搭訕過人,搭訕不是我會做的事,我不覺得——」往後不自在地抵著椅背,金髮青年嘆了口氣,「——我不覺得這裡適合讓人互相認識,音樂、酒精——」
「你說得對極了,這裡不是讓人互相認識的,不過就是個看對眼讓身體說話的地方。」Morita笑著又揮手要來更多的啤酒,「我覺得經過四週課程我們既沒有被Larson踢出去,也沒有自己退訓,我們值得一點小小的狂歡來慶祝。」接著他拿起桌上剛端上來的一杯啤酒,「怎麼樣,玩個遊戲?」
「我認輸。」雙手微微舉高在胸口的Steve苦笑,「我猜我玩不起這個遊戲。」
「你這樣不是慶祝,你是在掃興!」紅髮大漢瞪了他一眼,「你得學著放鬆點。」
配合放下手的Steve搖了搖頭,「我是認真的,這個遊戲我肯定會表現得很差。」像是想起什麼的金髮青年又搖了下頭,「不對,不管怎麼樣這都不該是個遊戲——」
「放輕鬆,Rogers,這又不是要你求婚。」早就鎖定好那桌的Morita把酒杯往Steve方向遞了過去,「不要說我們不夠意思,牆邊那桌,你剛才也看到了。」
他知道是哪桌,但不願意向朋友們一樣頻頻看過去的金髮青年盯著桌上的紋路,「我在聽。」
「人生總要有第一次嘗試吧⋯⋯」對於對方語氣裡的低落有些不滿,Dugan踢了下對方坐著的椅腳,「⋯⋯你日後肯定會感激我們的,你帶酒過去,問到名字十元、要到電話加二十元,更棒的是要是你們一起離開了,一百元。」
「我們三個加起來是三百元,怎麼看你都不吃虧。」Jones也一臉興致勃勃,「牆邊那桌。」
一直聽著他們說牆邊那桌的Steve終於肯抬起頭,視線落在他們頻頻打探的那桌客人身上,像是想到什麼的他揚起了嘴角,「成交。」
以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Morita很高興地擠了下他的肩膀,「快去啊。」
帶著那杯啤酒,金髮青年看了一眼同桌的夥伴,「這是慶祝,不能掃興,對吧?」
「就是這個精神!」咧開一嘴白牙的Jones示意他快點過去,「換上你迷人的微笑。」
好笑地搖了搖頭,Steve已經在心底想好了變通的方式,端起酒杯硬著頭皮走到了那桌客人身邊,他將啤酒杯輕輕放在了全程都背對著他們的男士手邊,有些客氣地向同桌另外兩位開口,「打擾了,我的朋友要我過來請這位先生喝酒。」
紅衣女子和一旁穿著半正式服裝的男人都饒富興味地看向了被請喝酒的朋友,在確認了來人請客的對象,女子不由得喊了同桌那毫無回應的朋友一聲,「Bucky?」
一樣困惑地抬起頭的男人看向了走過來的金髮青年,「請我喝酒?」一旁的女子早就看見他們那桌躁動的模樣,本來說好要給他們難堪,但當對方過來卻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我不大懂,為什麼要請我喝酒?」
「我們有個賭注。」看向對方那雙藍綠色的眼睛,Steve忽然有些口乾舌燥,「他們說我得過來,問到姓名、電話,但他們只說了要我過來這桌,可沒指定要我問到誰的。」
「聽起來有點像是你在作弊啊。」另一側的男人率先笑了,Steve這時才注意到他們似乎不是美國人,「一般這種搭訕,不都是要找女孩子嗎?」
「那真的太過唐突,不是我不樂意,女士,妳很漂亮。」替自己的舉動解釋,Steve客氣地向紅衣女子點了點頭,「我不想認輸,但也不想表現得像個滑頭。」
「你真是正人君子,不是嗎?」向前傾的棕髮女子看向自己同行的友人,「Bucky,就給他你的名字電話吧,行行好,幫他一把。」
「親愛的Peggy,何不妳給他姓名電話?」被叫做Bucky的男人瞪了一眼看好戲的女性友人,「所以,對我有什麼好處?」
Steve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下頷,「呃,這樣我可以賺到九十元,我們可以平分?」
「你的朋友還真吝嗇。」叫做Peggy的女子慵懶地向後靠上椅背,看向興致勃勃望著他們的那桌年輕人,「或者該說你們賭的真小?」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賭注沒說?」Bucky湊上前昂首看著臉色漸漸困窘的男人,「要是Peggy帶你離開的話,他們給你多少?」
「我只需要姓名電話就可以結束這個蠢遊戲——」試著解釋的Steve看向另外兩個笑得沒安好心眼的英國人,「——好吧。」回過頭看了他的同伴一眼,Steve喟道:「他們本來的意思是如果我能跟著這位女士——」
「看在老天的份上別再叫我女士,叫我Peggy。」打斷他的女子大笑了幾聲,「所以如果讓他們看到你跟著Bucky回去,他們會依約付錢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這樣也不能算我輸了這個賭注吧?」Steve可以想像明天早上回到寢室會有多尷尬,但是他會向他們好好解釋,而且他已經看好外面大街上的洗衣房,屆時盤算就在裏頭看看雜誌然後睡一晚。
「到底多少錢?」那個叫做Bucky的男人還是一臉好奇,湊得更靠近了他一些。
察覺到這點臉紅得更深了一些的金髮青年坦承以告,「一人一百。」
「那就是三百元了?」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的褐髮男人向後輕輕移開椅子站起身,「成交,所以我們平分,一人一百五十元?」
「是。」站起身的褐髮男人幾乎與Steve平高,看向對方勾起好看微笑的嘴角,他轉身看了一下身後的夥伴,他注意到Morita的臉色一變,而Jones已經微微作勢要起身,想必是認為眼前的褐髮男子要為他來搭訕的舉動教訓他吧。
「那你在等什麼?」轉過身拿起自己椅背上的皮衣外套,Bucky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走吧?」
「你先走,一起離開我怕他們追上來。」Steve轉身向自己的同伴比了比,示意他沒事,才跟著對方的腳步大步走了出去。
見到Steve Rogers跟著那個褐髮男人離開時,桌邊的三個傢伙全都目瞪口呆。
Gabe Jones一臉不解,「Rogers剛才是跟那個男人走了嗎?」
「我不知道,他對男人有興趣嗎?」Morita的眉頭皺成一團。
想通一切的Dugan笑了兩聲,「⋯⋯才不是,那傢伙八成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向那兩個男人商量一下誰能借他住一晚,畢竟我們只要他去那桌搭訕,可沒明講叫他去和那位小姐搭訕。」
正當他們無奈地要從口袋裡掏出酒錢時,紅衣女子和另外那個沒走的男人一齊站起身,端著金髮青年留在那裡的酒走了過來,拉了張椅子坐到他們的桌邊。
「我叫Peggy Carter、這位是James Falsworth。」女子揚唇笑著開口,「我們是皇家空軍搜救部隊,現在剛好前來美國參訪交流,所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你們是現在正在Frank Larson上尉底下受訓的菜鳥,對吧?」
***
跟著對方走出酒吧的Steve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打算預先將賭金交給對方。
這時他毫無預警地撞上了早已停下來的男人,手上的皮夾掉到了對方手上,接過他皮夾的褐髮男子攤開了那只皮夾,看著上頭的駕照,「來自紐約的Steve Rogers?」很快合起皮夾遞回來給他的男子晾高了眉,「所以,接下來怎麼樣?」
接過皮夾從裡頭取出一百五十元鈔票的Steve聳了聳肩,看了一眼轉彎處的洗衣房,「真的很感謝你,我想一個人在那裡擠一擠也可以過一夜。」
沒有接過鈔票的褐髮男人比了比自己身後的那個街區,「我就住在那裡,你要來過夜嗎?」
「太麻煩你了,我很感謝你願意配合——」下一刻自己的領口就被扯住的Steve睜大了眼,「——呃?」
「你想要贏得賭注,最好還是乖乖地照著做吧?」男人雖然扯著他的領口,但語氣和神情看起來都挺友善的,盯著對方舔了舔嘴角的動作,Steve嚥了口口水,「你還沒問到我的名字,Steve Rogers,你打算問嗎?」
「當然⋯⋯」Steve從善如流地接著道:「我很感謝你,你是⋯⋯」
「如果真的感謝我,那一百五十元你可以收著,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鬆開他的衣領,男人將雙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裡,轉過身朝著不遠處他方才比的方向走去,「我叫James Barnes,大家都叫我Bucky。」
把錢塞回褲子口袋的金髮男人連忙跟了上去,「Bucky⋯⋯我能幫你什麼?」
看著James Barnes走進那排短租公寓擋頭第一棟的大門裡,Steve加快腳步跑過馬路追了上去,很快就跟著對方上到了二樓,站在對方的房門前。
拿鑰匙開了門的男人再次伸出手扯過Steve Rogers的衣領,「有始有終,把你的搭訕做完。」
下一刻被吻著的Steve完全忘記了該怎麼拒絕,被動地接受他人生中最熱辣的一次親吻。
伊莉莎白市郊的這排短租公寓一樓大多是店面,兩層樓高水泥建築,二樓開放短期出租,由於緊鄰著海巡防衛隊的訓練基地,很多來訪的眷屬或是來短期受訓的人員會來承租這裏,大致上出入的份子都算正派,和Steve小時候還沒變成孤兒時住過的布魯克林短租公寓不同。
房內的擺設很簡單,最後頭的窗邊有張床,一進門的牆邊靠著一張大沙發,另一邊是乾淨得像是從沒有開過伙的廚房,Steve看著邊走邊脫下皮衣夾克的Bucky,又嚥了口口水。
皮衣夾克之下的褐髮男人僅穿著一件較為貼身的長袖棉衫,和他差不多,他可以清楚看見衣物之下對方修長的肌肉。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去搭訕那張桌子上面我比較有興趣的人。」轉過身看著他的Bucky笑瞇了眼,「還是我會錯意了,你只是想要贏得賭注?」
「我想贏得賭注,但也沒打算被人在臉上打兩拳。」Steve也跟著笑了,「我沒有想過真的能搭訕成功,說實話⋯⋯」
「既然如此⋯⋯」不大介意的褐髮男人比了比沙發,「⋯⋯忘了那個吻,別擔心,那沙發很舒服。」
「但是——」也的確很喜歡對方的Steve連忙再次開口,「——我只是沒想到會搭訕成功,不是不想——」
眨了眨眼的褐髮男人又笑了,伸手開始替自己解開牛仔褲上的皮帶。
看著對方褪下長褲的動作,Steve只覺得渾身燥熱。
雙手撐在褲頭兩側的Bucky無奈地對著金髮青年開口,「所以你打算站在那裡?」
回過神的Steve這才走上前去,垂首吻上了剛才才招待他一次熱吻的雙唇,一手攬過對方的腰身,另一手則是接受對方的指引,接手了替他褪下長褲的動作。
當他壓著對方躺上那張大床時,柔軟的床被迅速地將對方吞沒,Steve望著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柔軟的褐髮,還有那雙掛著笑的眼睛,「我不大確定——」
這才發現不對的男人笑了兩聲,「老天,你是處男——」很快注意到對方有多窘迫的褐髮男人停住取笑的動作,不以為意地替自己脫掉了身上的長袖棉衫,全身僅剩一條拳擊短褲。
瞬間被男人推倒在床上的Steve瞪大了眼看跨坐在自己腰間的褐髮男人,下一刻就察覺到對方的手伸了過來把他的兩件衣物都拉了起來,他配合地抬高上半身好讓對方脫下。
「你是跟男人第一次,還是你就是第一次?」垂首吻著他的男人依然笑瞇著眼,似乎沒被他是個處男這件事惹惱。
「後者。」男人的吻掠過了他的唇、下巴,然後停在他的喉結上,在那裡逗留許久,久到Steve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對方微長的褐髮,那個吻就是那麼溫柔。
「別擔心,跟男人也沒那麼複雜。」叫做Bucky的男人吻了吻他的鼻尖,「不過為了讓你跟我都舒服一點,我先用嘴幫你一次。」
嘴?瞬間整張臉紅透的Steve連忙抓住對方在他身上雙手,「等等⋯⋯」
「怎麼了?」晾高眉的褐髮男人舔了舔嘴唇,「我現在想要的不得了,你可別現在告訴我看著男人你硬不起來。」
褲襠裡早就硬得發燙的Steve不是為此停住對方的動作,連脖子都紅了的他語帶哀求地輕道:「可不可以不要用嘴?用手就好?」
大笑了幾聲的Bucky Barnes好整以暇地垂首望著眼前的處男,伸出手貼上對方的臉頰,「是我要用嘴吸你的屌,你需要這麼害羞嗎?」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的金髮青年想阻止對方另一手解開他褲頭的動作,卻還是被對方脫到僅剩四角褲,普通的深灰色四角褲褲腳與他發達的大腿肌肉緊緊密合,但再寬鬆的四角褲也遮不住他已經蓄勢待發的器官。
大概知道原因的Bucky不在意地俯下身,解開了兩顆鈕扣,從裡頭把Steve Rogers的東西掏了出來,「所以⋯⋯你怕我會含得很辛苦?」
用拇指蹭了蹭自己眉角的Steve困難地看著一手握著他的陰莖另一手停在他大腿腿肌上的Bucky,「⋯⋯我不知道,而且⋯⋯」
「如果不先射個一次,你的尺寸更進不去。」不在意的Bucky探向前,以唇瓣和舌尖畫過冠緣,下一刻就將頭部含進了嘴裡。
忍不住用手貼上對方的臉頰,Steve望著對方收緊雙頰吸吮的動作,整個人興奮到連指尖都在抖。
感受到他的興奮,Bucky抬起眼,吐出嘴裡的器官,他又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喜歡嗎?」
湊上前吻了對方的Steve嘆了口氣,「⋯⋯愛死了。」
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Bucky繼續他才剛開始的動作,他的右手手指圈住了他無法吞進去的部位來回套弄,左手則是輕輕搭在金髮青年的髖骨上。
處男很快就射進了他的嘴裡,Bucky將精液吐在手上,隨手拉過一條床邊的毛巾擦掉。既然對方都是第一次,也不需要計較為什麼他毫無預警一點禮貌也沒有就射到嘴裡的問題,看著尺寸仍舊驚人的男人,Bucky有些猶豫地扳了扳自己因為俯首久了有些痠的頸項,「⋯⋯我坐上來好嗎?」
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拒絕的Steve點了點頭。
再次坐回對方腰間的Bucky居高臨下望著全程都緊緊望著他的金髮青年,那雙情慾和渴望還有好奇與興奮全都混雜在一起的眼睛,卻還有著清晨天空那麼乾淨的顏色。
酒吧搭訕誰沒有過?Bucky低聲笑了,側過身拉開床邊矮櫃的抽屜找出潤滑液和保險套,但這麼急著把一個人拖回房間弄上床?他肯定是瘋了。
他是快瘋了,他想出去、想上直升機、想救人,但他只能在這裡帶著交流團隊閒晃。
俯身用單手撐住床墊抬高自己的Bucky將他滿是潤滑液的手指遞進體內,對工作的渴望不能饜足,所以全都轉嫁到了這個男人身上。
草率地擴張了兩下,Bucky看了一眼尺寸明顯差了一號的保險套,轉向床上的男人,「我只能說我沒有病,你會介意嗎?」
「介意?」看著對方拿著保險套的動作,Steve搖了搖頭,「——我——」
還沒把話說完,Bucky已經撐開了臀瓣,緩緩將Steve的陰莖帶進體內。
一樣坐著的Steve忍不住湊上前,吻住皺緊眉頭的Bucky,他可以從夾住他分身的部位感受到Bucky身下的痛楚,但他也捨不得喊停,那裡的熱度簡直難以想像,「⋯⋯Bucky⋯⋯」
忽然被喊了一聲的褐髮男人睜開眼看向對方,下一刻收緊胸口笑了下的他伸出曾經有傷但現在已經看不出來的左手攬過對方的後腦勺,再次遞身上前,深深回吻了對方。
Steve Rogers很快就被後頭緊絞著他的入口逼到高潮,第二次整個人趴在床上讓他占有的Bucky美得像幅畫,他在對方的背上烙下無數吻痕,就像對方一開始在他鎖骨和喉結上留下的痕跡一樣,而對方左邊肩頭一道看來像是新留下的粉色疤痕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要入睡前,他俯過身,在那塊面積不小的疤痕上落下一陣輕吻。
而累得無力追問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接著就閉上了眼睛。
Steve只覺得Bucky美好得像是一場夢境,一直無法閉上眼深怕夢醒以後眼前之人會不見的他最後一直撐到晨光曬進房裡,才不敵疲倦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