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i.
邱士縉有時也後悔找了個偶像當男友。
譬如說當下這刻坐在台下仰望舞台上扭腰的李駿傑時,會有突如其來的衝動將每一位觀眾雙眼都蒙上,好讓這場表演只有自己一個觀賞。那道盈盈可握隨節奏動的柳腰,那道流轉媚惑的眼波,於音樂間奏拋往台下無差別的wink——都應該獨屬他一個人才對。
優雅尾音完美著地,薄唇輕挑起笑意,挑起眉,飛快地掃過觀眾席的頃刻似在尋找獵物,卻無意鎖定任何一道覬覦美色的目光,與身旁迎上來的舞者對上視線,一笑百媚生。
畫面腥紅血浪於身後湧動,與李駿傑腰側露出的一截紅相映,與散落鬢間飛揚的兩縷金髮,映得人更白皙,雙眼間流露魅迷醉。那道妖媚目光順著李駿傑歪頭那刻投來,咬著下唇與他四目相投。
邱士縉感覺到有甚麼順著血液奔騰的方向一瞬間衝上腦門,完了。
李駿傑飆上高音的那刻仰起了頭,射燈落下照亮了滑過喉結的汗珠,閃閃發亮得過份誘人。
邱士縉嚥了嚥唾沫,周邊尖叫歡呼聲四起,旁邊捧著男友大名燈牌的粉絲瘋狂地喊著男友全名,走了音破了嗓,竟抽空看了眼他過分冷靜的模樣。
——剛剛那個香艷的畫面,就應該在床上、在身下時只讓他一個人看見。
「多謝大家。」李駿傑喘著氣握過舞者遞來的麥克風,綻開的笑容莫名染了幾分羞赧,笑著環視台下觀眾一周,「啱啱帶嚟一首半,大家鍾唔鍾意呀?」
「鍾意。」邱士縉幾乎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懊惱的當刻瞥向鄰座,正感動得熱淚盈眶地扯開喉嚨回應時,偷偷鬆了一口氣。
「鍾意就好⋯⋯」李駿傑低頭笑了笑,「其實之前都有身邊嘅人叫我行呢條路線,咁⋯⋯舊年終於有呢個機會solo啦,揀咗呢條⋯⋯比較妖嘅路線。好多謝大家鍾意呢個李駿傑。」
「JEREMY!!!」
「咩路線都鍾意!」
鄰座的小粉絲捧著燈牌感動得抹了抹淚,用盡全身力氣向台上那人大喊。邱士縉被忽大的音量嚇了一跳,撇著嘴嫌棄對方搶了他的對白時,毫不著跡地別開頭拭了拭眼角。
邱士縉忖道,他也鍾意,鍾意行所有路線的李駿傑。
ii.
邱士縉扭開的明明是家門,不是甚麼如果電話亭的門,也不該是甚麼通往平行時空的隨意門——眼前的光景怎麼會像他幻想過、如同GV劇情般如夢似幻的畫面。
伴著飄進廳裡的蒸氣,戀人從廚房裡冒出頭來,若無其事地宣告一聲個湯滾多陣就得。大概以為語氣足夠平淡就能遮掩身上過分性感的裝扮,或者乾脆將平時吐槽邱士縉眼瞎的刻薄語句當真,再重新走到灶前。
「Jeremy?」給刻意忽略的邱士縉從後環抱上去,過於寬大的白襯衫堪堪遮到大腿根,筆直雙腿白皙又誘人,襯衫之外掛了圍裙,身後的蝴蝶結打得一絲不苟。
卻有毛茸茸的一截若有似無地掃過大腿內側,從襯衣下擺伸出,隨李駿傑微微掙扎的動作抖了抖,如同受驚的小動物,急著把弱點藏好。
「豬仔⋯⋯」邱士縉伸手捋了一把純白毛髮,握著白狐尾繞過戀人胯下撓了撓光裸的大腿,才把李駿傑扳過身來面對自己。
「⋯⋯慶祝你今晚表演成功?定係拍拖第1700日?」邱士縉將前半句「咁益我」吞下,李駿傑不自然得僵直了背,緊緊握住湯勺,狠狠瞪著含著笑意的眼,和握著尾巴末端把玩的手,壞心眼地順著毛髮滑下。
「拍得嗰三年幾拖邊嚟有千七日咁多呀⋯⋯」
男友還沒抵得過長年健身有成的力量壓制,沒輒只好困在邱士縉雙臂與灶床間,故意別開臉不看那雙飽含笑意的雙眼。那雙眼卻緩緩掃至戀人過於彆扭的站姿,蓬鬆絨毛夾在雙腿間,像自家養著傲嬌的貓那屬性,明明渴望又欲拒還迎。
或像媚惑性感好看的狐,美而自知,知其進退。然而狐早給灼紅的耳根出賣,只是隻還未熟習勾引功夫的小狐妖,生澀地暴露弱點處處,等著獵人採摘收成,收入囊中。
台上勾人的妖媚畢竟是武裝,略顯生澀的勾引正中邱士縉下懷。
邱士縉關掉了沸騰的湯煲,吻上了那雙朝想暮想的唇,舔走甜得膩口的抱怨詞。李駿傑身上套的過度寬鬆的襯衣是他的,柔順劑那甜香的味道卻是二人共有的,頸間還沒完全散去的玫瑰味濃烈得攝人心魄,惹得流連過去的犬齒忍不住嘗一口,嗯,也是甜的。
悄悄撩起襯衣下擺,邱士縉好奇地探向那根毛茸茸的狐尾,順一把毛懷中的戀人就抖一抖,換成纏綿舌間嗚咽不清的音節在喉間破碎,腿忍不住蹬向他。
狹長鳳眼裡累積的不滿也越益地多,狠狠瞪著邱士縉有點兇,紅得透頂的耳根燒燙,還扭動著腰肢不知所措的樣子毫無說服力。
「點解我隻狐狸尾巴生咗出嚟嘅呢⋯⋯」邱士縉覺得自己隱約猜到了甚麼,大手鉗著急於逃跑的小狐狸,另一手捋著狐尾毛髮至根部,不意外地探到溫熱的金屬觸感,不禁暗抽了口氣,使力一把將人抱起。
「⋯⋯上床食咗你先。」
iii.
圍裙必然最早給扔在沙發上,下一件則是邱士縉的襯衫,和套在李駿傑身上的邱士縉的襯衫,只鬆開了一半鈕扣,堪堪掛在身上,大開的領口露出雪白胸膛,邱士縉虔誠地吻了又吻,於鎖骨上嘬出鮮紅印記。
邱士縉欺身壓上與李駿傑接吻,長驅直入探取甜膩滋味,勾到了甜甜的,又香又軟的舌。李駿傑的白尾巴末端給握著撓著大腿作亂,襯衫下擺處有了起伏,不耐地蹭往邱士縉下身體面的西褲,乾脆扯掉了礙事的衣物,勾著戀人後頸把他拉倒,翻身將人壓倒於下方。
狐尾掃過邱士縉胯間,氣息起伏混亂交纏,喘氣聲交織著撩起欲望翻騰,邱士縉抬頭看著李駿傑,金髮胡亂翹著貼在額前,嫣紅嘴唇貼著幾滴銀絲給姆指擦去。
蠱惑人心的狐狸啊。
白襯衫隱約透出曼妙身段,攬在李駿傑背脊的大手遊移著撫到狐尾,逆著毛髮撫到毛髮與皮膚的連接處,捻著金屬輕輕轉了圈,轉出不慎洩於唇邊的呻吟,全數落進邱士縉耳裡,催化本就勃發的情欲。
李駿傑握著邱士縉的手伸向胯下,狐尾墜在修長雙腿間,慣性圈在戀人腰後,小腹頂著硬挺,裹在給洇濕成半透明的襯衫裡頂出帳篷,下意識地蹭向邱士縉,雙唇仍是咬得緊,應舒未舒的吟聲鎖得牢。
邱士縉倒是自詡對這位表面毒舌、內裡卻害羞得緊的戀人了解得很,撬不開那張誠實訴說欲望的嘴,那就該撬開別的甚麼來。略嫌冰涼的指尖隔著布料撫上半挺性器握動,身軀倒誠實得忍不住往惡趣味的男友靠近,尾巴給捲在掌心撓著隱秘的穴口,輕輕扯著銀色金屬拉出又沒入。
「幾時買㗎?」邱士縉說到底還是沒有想起今天到底是甚麼特別日子,可李駿傑扯著床單隱忍地咬著下唇的模樣也不像要向他追討說法,索性扯了扯那根尾巴,順便拽著男友向前,透明滑液連著發亮的金屬頭拉出穴口,拉出一道銀絲,映在暖黃燈光下亮晶晶的。
「嗯⋯⋯」
李駿傑羞恥得連兩頰都透出艷色,顧得上瞪邱士縉便顧不上身下的生理反應,隨惡劣戀人扯掉尾巴時清脆的「啵」一聲,洩出一聲過於淫蕩的呻吟。
可就怪不了邱士縉把持不住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