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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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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在我看来这大概不是狗才对。”
玲王蹲在一边看管家老婆婆磨碎了碟子里的消炎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白色不明动物的伤口处，因为它还在昏迷之中，玲王得以趁这时间用手轻轻扒开动物的嘴巴。
“獠牙也很尖锐啊…把它从路边抱回来的时候，因为路灯太黑了看不清，我还以为是萨摩耶或颜色偏淡的阿拉斯加，现在看清楚了发现都不是呢。”
老婆婆努了努下巴，你瞧，它的尾巴也很大。
“正常来说，狗没有这么大的尾巴，而且它的尾部很尖，所以，这大概是狼吧。”
“欸欸欸——果然是这样吗！”毕竟是凶猛的肉食动物，玲王一下子弹开半米远，“婆婆，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吧？”
“它大概是饿坏了，又和别的什么打了架，暂时醒不过来，少爷，怎么处理呢？”
“您问怎么处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打哪个管理局的电话，而且现在又已经到凌晨了，”玲王观察着白狼轻微起伏的胸脯，迟疑地说，“这里是城市，又是大冬天的，放着它不管的话应该会饿死吧。”
自家的小少爷自幼就善良，老婆婆收拾出了一条毛毯，将这身形巨大的狼用毛毯裹住，与玲王合力搬出了别墅玄关外，又在旁边放了些冰箱里存余的生牛肉和饮用水，临走时玲王摸了摸狼的头，因为毛茸茸的。
“和狗还真是好像啊，要是不那么凶就好了。”
“少爷，想要为家里添置宠物了吗？”
“虽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比起可爱的猫狗，还是希望养一头帅气一点的——”
第二天早晨很快到了，正是周六，不必早起的日子，玲王抬眸确认了下时钟，打算再赖床十分钟左右。
睁开眼眸的第一瞬间，不知为什么感觉卧室里位于大床一侧的窗户上蹲着一个男人，于是玲王有些迷蒙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个位置。
一个白色头发的十七岁少年，头上长着一对兽耳，身后垂着的是一条和昨天那匹狼一样的白色镰刀形尖尾。
“谁啊你？”
玲王显然是被吓到了，虽然很想确认这是某cosplay爱好者的恶作剧，但这里是家里的第三层，显然没有人类能做到潜入自己的房间。
见这不明生物沉默着眨了眨眼睛，玲王抽起一边的枕头丢了过去，白发少年身手敏捷地避开，又迅速地抽身咬住，吐在了地上。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看漫画之类的书籍，但关于这种桥段自己也算是知道的，男主人公在第二天醒来的早晨发现了床上躺着长猫耳的美少女之类的……
但这是现实吧，不是宅男漫画的世界线才对啊！
对方疑似是类似狼人的生物，玲王担心被活剥生吞，只是一边用枕头挡在身前做挡箭牌，一边试图用日语与它沟通。
“那个…你这耳朵和尾巴是道具还是真的啊？”
兽耳少年的耳朵动了动，垂着尾巴轻盈地跳到了地板上，玲王一个激灵，下意识想要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防止被兽人袭击，但毕竟那是猛兽中的狼，人类反应的速度不及兽耳少年一半，下一个瞬间，玲王被对方巨大的手掌摁在了床上。
要…要被吃掉了！！！
现在大声求救的话，楼下的老婆婆一定能。
这时玲王和兽耳少年的目光近距离地撞上并对接了，那生物低垂又茂密的睫毛扫过玲王的额头，眼睛便因为刘海的散落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玲王的视野之中。
玲王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堕入捕兽陷阱的喑哑。
因为那是一双如丛林深处一般的，糅杂着银色斑记的灰色眸眼。
啊，这是狼的虹膜。
——真漂亮。
对方的鼻子一直在玲王身上嗅着什么，最后将口鼻埋在了铃王的脖侧，玲王绝望地用全身解数推搡兽耳少年，这种野兽捕食的技巧他还是知道的，接下来一定是要咬脖子里的大动脉了，绝对绝对会死的！
没料到少年却只是用力地把自己脖子附近的味道闻了一遍，紧接着，他那双藏着尖锐獠牙的嘴巴轻轻呢喃出声：
“想吃…肉。”
“噫——”鸡皮疙瘩和汗毛同时耸立，这狼人居然是会说日本语的啊，那倒是早点说啊！玲王于是放慢语速好让这狼人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家里有很多肉，所以，请不要吃我。”
少年歪歪头，“我不吃人来着。”
玲王愣了愣。
“昨晚的生肉也一点都不好吃，给我吃人吃的食物。”
———啊？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总之我明白了，你是狼也是人这件事。”
玲王在餐桌上看着缓慢咀嚼汉堡肉的狼人，他刚才交出了自己的姓名，叫凪诚士郎，所以这里就把它叫做凪好了。
“只有满月的晚上，才会变成狼。”
“这么说的话，平时都是狼人形态吗？”玲王看凪磨磨叽叽地点了点头，心说这完全和西方的那种传统狼人电影一样啊，“那你平时靠什么维生？毕竟这副样子也完全融入不进狼群吧，你看起来又很弱的样子。”
凪慢吞吞地回答，满月的时候会躲起来，其他时候在游乐园或者密室逃脱之类的地方打工，就说耳朵和尾巴是道具。
这也很合理，现在日本喜欢二次元文化爱cosplay文化的年轻人也有很多。毕竟是大脑包容量非常十足的御影玲王大人，他很快就接受了这种都市传说一般的存在，观察着还在慢吞吞咀嚼中的凪，问他接下来要回自己家吗。
我没有家，凪头也没有抬，狼的耐寒能力很强，就算没有温暖的家也能睡着。
“不…话是这么说，但你也是人吧？”玲王的唇角跳了跳，“一直以来都像昨晚那样睡在路边吗？”
凪点点头，“东京这样的流浪汉也不少见，没关系，也不会被警察抓走。”
玲王想象着这个190cm的男人用他的大尾巴环绕住自己身体取暖的样子，确实是有些壮观了。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过了十七年这样的生活还能活得这么健康啊。
“玲王。”
“嗯？”这么快就记住了我的名字啊。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玲王惊讶。
“捕食和咀嚼很麻烦，打工也很麻烦，找能安全睡着的地方也好麻烦，不管作为狼还是作为人，活着都太麻烦了。”
“在这里住下的话，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所以我就住在这里好了。”
这狼……明明是狼没错，但是思维已经和被职场生活折磨了二十年的欧吉桑一模一样了啊。
“也就是说，凪，你要做我家的宠物，对吧？”玲王的脸上扬起跋扈的笑，是那种天生的指挥官一般的表情。
老婆婆笑起来，“少爷，再怎么样诚士郎都是狼呢，狼与狗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狼不像狗一样会被人类驯化，所以我想你这样说他绝对不会——”
“可以。”凪似乎都完全不经过思考。
“如果能一直睡觉的话，做玲王的宠物也没关系。”
“喂，你可是狼吧？我小时候去动物园可是最喜欢看你们这群家伙了啊！至少也拿出一点做狼的骨气吧。”
“欸——这么说起来，我好羡慕那群家伙啊。不用捕食不用工作，每天只要张开嘴巴，‘请给我肉’，饲养员就会乖乖把它们喂个饱……明明那群家伙心里想的全都是偷懒的心思，外面的人类还一脸被狼外表迷晕的蠢样子，啊……这群家伙明明和我一样懒惰却过得比我好啊。”
感觉凪的身上在飘出骷髅形状的怨气，玲王下意识地用抚慰小狗的方法摸了摸凪的头顶，好了好了，稍微安静一下啦。
“我答应你了。”
又突然意识到凪并不是容易被人类驯化的狗，玲王偷看凪背后的尾巴，果然，那大尾巴依然不动如山地垂在地面上——于是玲王知道了，自己捡到了一匹一点都不可爱，还超级懒惰怕麻烦，且绝对不会对饲主产生感情的公狼。
他与他饲养的狼的故事，正式开始了。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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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藤原的小博美犬很快就挺直了腰坐下了，玲王在一边惊喜地鼓起掌来。
“学得真快啊，上次见到的小时候，小美明明还不会这些呢。”
“顺带一提，摸鸡鸡也会哦。”藤原一脸骄傲地补充。
“不…你是野原新之助吗，况且小美是母狗吧？”玲王黑线。
藤原瞥了眼躺在客厅角落懒洋洋地看晚间剧的凪诚士郎，问他的饲主玲王，所以呢，你家的狗学会哪些了？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吧？…就算不教也完全明白怎么做啊，但是因为是心高气傲的狼，所以我想凪是绝对不会讨好主人的。”
藤原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恶趣味地朝凪的方向咂了咂嘴，果然，凪竖起耳朵朝这边的方向淡淡地睃了一眼。
“就算你这么说，狼也是犬科哦？”
“难道平时你没有感觉到它是动物不是人类吗？”
玲王陷入回忆之中，虽然凪确实曾经以人类的身份打工，但尚未掌握人类较深的思维，窝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也只看懂一些简单的剧情片，凪并不会像真正的狼一样舔舐身体，但偶尔玲王也会看到凪在沙发上和自己的大尾巴一起玩；身上有明显的专属于犬类的味道，而且和其他狗一样，讨厌洗澡，偏偏还保留了人类的汗腺，使得玲王不得不每隔一天就把凪摁在浴缸里搓澡。
最灵敏的还是它身为犬科的超强嗅觉和听觉啊，为此似乎帮过老婆婆寻找过丢失的衣物，老婆婆回到家里前一分钟，凪的耳朵就会竖起来，然后伸着脖子朝窗外望去。
这些时候玲王才意识到，凪确实还是头狼。
“就算是犬科，果然和狗还是不一样吧？”玲王说，“像握手，坐下，摸鸡鸡什么的，就算狼智商更高大概也绝不会做。”
“你试试看就知道咯？”藤原催促玲王，“这个叫犬科的自我意识哦，别看凪这样，等它学会以后，你只要说一声坐下它就会本能地反应了——犬科是最有趣的动物啊，试试看吧？”
不…就算你这么说。玲王朝凪看去，这家伙并不单纯的是狼，也是人啊，让人做这些动作的话大概会很奇怪。
藤原此行来是为了将小美暂寄在玲王家里，他走后，玲王则百无聊赖地开始逗弄起小美来，小型犬总是有一种天生的“萌”感和笨拙感，很快玲王就被小狗逗得弯起了眉眼。
“看这里，坐下。”
小博美犬乖巧坐下。
“叫一声。”
“汪！”
玲王揉了揉博美犬的头顶，把手里的小零食摊开在手心，小美贪心地用舌头在玲王的手心上舔了一阵。
“哈哈…好痒哦。但是不能多吃哦，小美。”
而同样属于犬科的某个生物正在一隅不明意味地窥视着玲王对小型犬施展的温柔，见铃王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凪又别开目光去。
“欸——凪，难不成你也想要吗？”铃王使坏地笑起来。
“狗粮不好吃，”凪否认，“而且进食也很麻烦。”
“那就是想要摸头？”
“铃王，不要把我当成狗看。”
铃王把拼命摇着尾巴的博美犬抱在怀里，拍了拍沙发，示意侧躺在冰凉地板上的凪也可以到沙发上来。
凪照做，见博美犬嗅到自己的味道后往玲王的怀里钻，敛了敛眼睑。
“铃王，这家伙真是狡猾呢，满脑子想的都是讨好你的事情。”
“欸，你说小美吗？”
“你看她现在正咧着嘴笑吧？”
“…不如说宠物狗基本都是这个表情吧。”
“不，”凪盘起腿，白色的大尾巴顺势攀在沙发背上，“她只是想着快点结束这种无聊的训练，好早点吃小肉干而已，刚刚她叫的那一声，实际上是在骂脏话哦？”
铃王感慨地附和了一阵，随即眼里又闪过宠溺的笑意，果然狼天生就不喜欢狗啊。
“那么，凪，你也会做坐下之类的动作吗？”
凪说，不要把我当成狗。
说起来，凪比起被当成狗，更希望被当成狼，最好的话，他最喜欢被当成人来看吧。
藤原刚才示范了怎么训练小狗坐下，大致意思是用刺激物在上方引诱小狗把身体立直，这样他们的腰会带动着屁股坐在地面，久而久之就学会了。
凪既然是狼人的话，肯定轻而易举吧？这么想着，铃王让凪微微站起，接着，手指抬到超过凪身高的部位，示意凪看着自己的指尖，接着，铃王说，凪，坐下。
像某种犬科意识觉醒，又或者是方才偷窥博美犬训练时的习得记忆，凪的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面，吃痛地闷哼一声。
“啊…凪，抱歉！”铃王俯下身扶起凪，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和对博美犬给予奖励一样，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揉了揉凪的头顶。
凪的耳朵似乎有些敏感，玲王的手指摩擦过他耳根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凪轻微的颤栗。玲王想的是，今晚似乎有些欺负过头了，但是，他朝蹲在桌底下的博美犬睃了一眼，又重新将视线聚焦在面前的大型生物上。
我家的宠物犬，其实很可爱也说不准。
“你做得好哦。”
“铃王，你又把我当成狗了。”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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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条博美犬有些嚣张过头了。
明明不是她的饲主，却天天缠着玲王不放，仗着自己是小型犬，整日整夜地钻进玲王的怀里，一被抚摸就拼命地摇尾巴。
凪一如既往地缩躺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博美犬一会儿把纸巾咬碎至一地，一会儿用爪子刨客厅的沙发，现在正在玲王为她临时搭的温暖小窝里玩玩具，似乎因为最近自己对她纵容过头了，凪朝她看过去的时候，也不再发抖了，反倒站起身示威一般地吠叫了两声。
这家伙还真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啊，凪黑着脸，起身踱步到博美犬的狗窝，心想，明明是来家里寄住的却反客为主，除了装可爱什么都不会，到底要怎么给她点教训好呢？
虽然作为狼人出生，但是狼本身就不爱吠叫，这也是它们觉得优越于狗的地方，凪决定用眼神示威好了。
他不客气地拎起小型博美犬的后脖，直视着她因恐惧而发颤的双眼。
——玲王是我的。
这是凪刚才眼神用人类语言表达出来的意思。
“诚士郎，不要欺负小美哦？”老婆婆从厨房探出头，食物的味道从门缝里涌出，凪的鼻子灵敏地动了动，“虽然想到了你一定不会欢迎她的到来，但毕竟是别的人寄在我们家的，要友好相处。”
凪张开手将博美随手放回了窝里，他注意到现在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但玲王还没有从楼上下来。
“少爷现在还没有醒来呢，”老婆婆抽不开身，她说，“帮个忙好吗，去少爷的卧室看看他出了什么事。”
凪点点头，他一直在一楼的客厅活动，玲王的卧室在三楼，除了第一天以狼人形态见面，他还没有第二次上去过。推开玲王卧室的门后，凪赤着那双微脏的脚，毫无卫生意识地跳到了床上，像小动物确认主人情况一般地用手轻轻掀开玲王的被子。
是生病的味道……
凪嗅了嗅玲王热得发红的脸蛋，汗水把他的刘海打湿了一半，因为自己把棉被掀开了一点，玲王觑起眼睛，迷迷糊糊地呓语着，好冷，凪，把被子盖上。
凪照做，玲王却还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说好冷。
凪从没有生过病，并不知道这种病在人类之中叫做什么，但是他能发现玲王现在身体情况很不妙。
于是他钻进玲王的被褥，将自己的大尾巴绕住玲王的半身，代替玲王发颤的胳膊紧紧锢住他上身，接着让玲王枕在了他尾巴的最后一段。
天然的动物毛有很强的保暖作用，再加上凪的体温又高于身为人类的玲王，玲王无意识地将脑袋埋在了凪的怀里，凪的耳朵和鼻子同时动了动，从第一天扑倒玲王时就发现了，玲王身上的味道实在香的过分。
倒不是那种人类的体香或者猎物的肉香，是一种只有作为一匹狼才能闻到的，归属感的味道。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奇怪的说不清的味道吧，凪选了这一家寄住，因为他直觉这个人类不会拒绝自己，总有种玲王说不定早就在等待自己的灵感。
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做出了犬科才会做的动作——凪伸出舌头舔了舔玲王红透的脸颊，似乎既想要为玲王散热，又出于类似对一种玩具的喜爱的感情。
玲王被这阵痒意弄醒了，扑鼻而来的是专属于凪的狼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于是甚至连眼睛也没睁开，玲王双手环抱住凪的腰，像熊抱着一只比自己还大只的巨型布偶。
“狼的体温比狗还要高，这是真的呢。”
“好温暖。”
说着玲王用额头蹭了蹭凪的锁骨处，明明这里根本没有茸茸的狼毛。
感觉心房里像被戳开了一个洞，有什么奇怪的情愫以液状游移至了全身，凪低下头，感受玲王心照不宣赋予的抚摸，下一秒，原先低速流动的血液就像沸腾了一般，心脏带着要溢出的力度，在胸腔里激烈地昭示存在。
尾巴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是因为玲王枕着它熟睡，尾巴没有作祟。
——奇怪。
尾巴，刚才想要做什么呢？
明明是自己的尾巴，凪却不明白它在想什么。
凪最近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了。
那次玲王生病以后，自己便成了玲王冬天夜晚的暖手宝，虽有不情愿，但是玲王的要求，凪但也乖乖照做，不掉毛是自己相较博美犬的优势，后者因此只能在一楼活动，但自己可以每天早晨和深夜都和玲王待在一起。
动物需要的睡眠时间更短，早晨凪负责准时将玲王舔醒，看着他用完早餐后再用目光送他去上学，接着自己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其余时间则一直望着窗外，等待着地平线上出现玲王家的黑色轿车。
他不想表现出犬科的姿态，所以没有与博美犬一同蹲坐在玄关等待，但是看到玲王回家后第一个摸的是博美犬的脑袋，心里还是有一种十分不爽的感觉。
最近玲王去参加学校的修学旅行，已经三天晚上没有回家，一楼里玲王的味道在变得越来越稀薄，凪的心情也愈发萎靡，不爱看电视也不想和博美犬争抢玩具，凪提不起精神来，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跳动的秒针，像在野外发呆打发时间的野狼。
“诚士郎，你是饿了吗？”老婆婆笑着抚摸凪的头顶。
凪摇摇头。
“那是生病了吗？”
凪摇头。
“我想，你一定是因为玲王不在寂寞了呢。”
寂…寞。凪朝天花板望去，这在人类的情感中意味着什么呢，他只知道自己特别想要闻到玲王身上浓郁的味道，他说过，那是“归宿”的味道，幼时自己被母狼抛弃时，他本以为这一生都将在漂泊中度过，过居无定所的麻烦日子。
但是，玲王收留了自己，尽管似乎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大型犬看待，还时不时用手像吸引小狗注意一般招呼自己过去，但是凪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愉悦成了一团乱麻，是指，玲王需要他，这件事让他感到空前的兴奋。
我思念着玲王，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停地思念玲王。
于是凪潜入了玲王的卧室，将他衣柜里的衣物翻找出来，接着一头钻进了玲王的被窝，用犬科专有的灵敏嗅觉贪婪地摄取着专属于玲王的气味。
气味投影了玲王的形象，凪用双手攥紧玲王的衣物时，感觉眼前浮现出了玲王的面孔，像在夜里紧紧贴近着自己一样，每个五官都因放大而清晰，甚至能窥见他脸上的汗毛。
接着是线条分明的脖子，那之下的蝴蝶状锁骨，因为睡相不好从睡衣里裸露出来的肉色乳头，放在凪两腿之间的玲王的一条大腿。
还有玲王温热的鼻息，颤动的睫毛，湿润的薄唇。
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随着一阵浓重的喘息，凪闷哼一声，性器里黏稠的精液喷薄而出，沾染在了玲王的床单和衣物上。
老婆婆将弄脏了的床单和衣物放进洗衣机里的时候，蹲坐在一边的凪露出了“飞机耳”——小狗做错事时才会表现的样子。
玲王知道这件事的话，会生气吗，会把自己赶出家门吗，还是说，也会像老婆婆一样，只是把他的这次自慰看作狼的发情？不管是哪个答案，凪都不想要。
思考这些也很麻烦，凪蹲坐在玄关处，一整天都不进食，一直等待着玲王气味的出现。
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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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狼这种动物，怎么样？”
修学旅途结束了，玲王坐在副驾驶稍显疲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消磨时间一般地问了自家司机，芹泽先生。
芹泽并不知晓凪的事情，只当是少爷最近开始狩猎关于动物的知识了，他回答，嗯，蛮喜欢的。
“欸，为什么？”
“少爷喜欢什么动物？最喜欢的。”
“我的话最喜欢狮子吧。”
“为什么？”
“…比较华丽，又比较雄伟，而且是狮群里的指挥官，我也想成为狮王那样的家伙。”
“比起狮子，狼可能更喜欢单独行动呢，”芹泽说，“而且明明长得和狗这么像，却完全不亲近人类，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的狩猎者，食物链上层角色，嗯…因为我夫人养了泰迪犬，这种对比让我觉得狼很帅气吧。”
“芹泽先生家也养了狗吗？”
“是的。嘛，虽然有时很吵闹，又经常搞破坏，不过一回到家就奔跑着过来迎接你，果然人类没办法抗拒这种吧？”
玲王想了想，表示认同，“是这样呢，因为人类的生活总是很孤独又很疲惫，养宠物大概也是出于这点吧。”
“但是呢，”芹泽说，“这些野外的野兽就不同，因为完全没被驯化，那些家伙感觉完全瞧不起人类呢，也不会把我们当作好朋友，更不用谈认主了。”
想到自家的某一匹狼，玲王不自觉地噗嗤出声。
“嗯，我想也有可能会有例外，说不准我会想要养一匹狼也说不准。”
“欸……真的？”芹泽似乎当了真，露出副诧异的表情，“真意外啊，感觉少爷不大会喜欢养狼这样的动物。”
“嗯？”
“该怎么说呢，应该叫难以驯化吧，狼不会服从少爷的指令，喜欢自顾自的行动…也不会像狗一样整日整夜想着你的事情，完全没有宠物的样子。”
“这样很有趣哦？”玲王托起腮，好整以暇地看向窗外，那里的不远处是自家别墅，一楼的落地窗内亮着暖色的灯光，是凪为自己而留。
“作为宠物讨好我什么的，感觉像基因里设置好的一样，注定会被驯化的动物，应该不是我想要的。”
“少爷的话，就算是狼也会倾慕于你，因为您是天生的‘主人’嘛。”
“这是夸奖？”
“您是能让动物脱离本能喜欢上你的角色。”
“感觉好害羞啊——”
芹泽看向窗外，夜空里挂着的是白炽色的圆月。
“今晚是满月呢。”
白狼坐在玄关处睁着那双灰绿色的通透狼眼，其实大概在玲王靠近大门的50米处就开始绕着圈儿蠢蠢欲动了，但是玲王进门以后，却坐在地上露出一种心高气傲的表情来。
颀长的前肢露出在毛绒的胸毛之下，因为玲王家里伙食太好而变得愈发油亮的毛发，无不昭示着这匹狼的漂亮，唯一不足的是那双眼眸确实是太“凪”了，像在企业加班到深夜时的二十年老员工露出的眼神。
好…好帅啊！这是玲王的第一想法。
略过了同样在脚边吠叫着打转的博美犬，玲王扑过去用力搂住了凪的脖子，因为动物的骨骼构造与人类不同，这样抱着的时候，既柔软又温暖，上面还有凪专属的狼的浓郁气味，以至于玲王像藤原吸狗一样，也在凪的狼毛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在玲王为凪的动物形态着迷的时间里，没人注意到凪的大尾巴在地板上小幅度地左右摇动，那是犬科久逢主人的兴奋和开心，当然，作为骄傲的狼，凪还是用本能抑制着这种意识。
“凪，一直保持这种形态好不好？”
“太帅气了啊，真的。”
凪动了动耳朵，原本轻微扬起的尾巴略显沮丧地耷拉下去。
玲王还是更喜欢把自己当成动物看待啊。
一直这样不变回去也没关系吗？
不再对玲王做一些只有人能做的事情的话，一定会像妈妈嫌弃自己一样，迟早有天将自己当作异类丢弃的。
所以，凪想，必须要做点什么了，只有作为人才能做的事情。
满月的晚上时间很短，因为是冬天，东京的五点天还没亮，所以玲王被凪舔醒的时候，凪依旧是狼的形态。
“是凪啊，”玲王微阖惺忪的睡眼，“你居然还没有变回去啊。”
说着露出副满足的表情来，凪知道，他绝对又是把自己当成狗了，无奈地看着玲王换了个姿势枕在自己的腹部上。
凪将嘴巴轻轻地贴在玲王的嘴上，玲王有些惊诧地睁开眼睛，如果是狼人形态的话他大概会抗拒，但毕竟对方现在是动物形态，玲王没有推开，只是趁着间隙噙起笑意，有些惊喜地问。
“什么呀，凪，你也会做出一些像狗一样的举动啊。”
其实，大概已经快要变成狼人形态了。凪无法说出口，再次吻上玲王的嘴唇，身体在地平线露出鱼肚白的那一瞬间，慢慢膨胀变化，毛发消失，变成了狼人的形态。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可以不用担心刚才动物形态的尖锐獠牙会因为接吻而伤到玲王，他用舌头彻底翘开了饲主的唇齿，在玲王的上颚轻轻扫过，听铃王错愕地闷哼一声，凪没有给玲王说话的机会，用尖齿轻咬玲王的下唇，直到嗅出一丁点血腥味才罢休。
玲王吃痛地嘶了一声，知道现在是被自家宠物咬了，心里萌生出一种不快，藤原说过，宠物狗伤害主人是要及时矫正的，于是他盯着凪的眼睛做出警示的意味。
“凪，不许这样做。”
——又来了，把我当成狗看待。
凪的眉头微锁，手趁着玲王毫无防备伸进了他的睡裤，因为人类正处于晨勃，凪就着这个条件开始为玲王上下抚慰起来。
玲王显然对凪的这种举动吃惊到了，电视机里学的？还是说什么女性写真？但是…我是男的，不，不如说我是凪的主人才对。他推拒凪的身体，却被凪威胁意味一般地噙住了脖子，而那上面，有属于野兽的獠牙。
于是玲王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房间里很暗，亮着的只有凪灰绿色的虹膜，玲王的阴茎因为另一个人的抚慰开始一颤一颤的，而凪似乎对这种事无师自通，大拇指揉弄着玲王的马眼，其他手指则描摹着阴茎上青筋的形状。
玲王别开脸，伸着脖子想要离凪的牙齿远一点，对方却正用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脖侧，接着又蜿蜒到喉结处，舌尖打着转儿舔弄不停滚动的这块骨节，观察着玲王因恐惧和兴奋交织而颤栗的全身，凪心情有些复杂，但他不想思考，准备像玲王期望的一样，完全把自己当成野兽。
睡衣被果断撕破，雪白的肌肤，标致的肌肉线条，两颗轻微勃起的乳头，暴露在卧室冰凉的空气中，凪露出一副想要果腹的表情，用齿尖轻轻折磨着玲王的乳尖，看他因为舔弄和轻咬变成深色，在视野之中随玲王的呼吸剧烈起伏。
“感觉有种…小时候的感觉，”凪说，“虽然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不过我大概是在断奶以后才被她抛弃的。”
他吮吸起玲王的乳头，因为牙齿完全不同于人类，玲王的背因这种瘙痒和疼痛弓起，阴茎的硬度明显增大，显然，作为人类的玲王对这种抚慰很有感觉，凪有些满足，用指尖使坏地在玲王的背线和腚骨处轻轻摩挲，这是一直以来他在玲王熟睡时偷偷做坏学会的，玲王的敏感处。
抚慰阴茎的过程中，玲王的防线也开始崩溃，大腿和膝盖摩擦之中，他很快在凪的视线下喷出了液体，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凪腹部上属于自己的体液，喘着粗气想要往后逃脱，却抵在了床背上，下一秒脚踝被凪用力拽过，玲王惊呼一声，裤子被完全褪去丢在了地上。
“等等…凪，你这是从哪学来的，这个不对！”
凪像动物一般歪了歪头。
“你知道的吧，这是性交，凪是狼哦，我是人，绝对不可以做这种事，”玲王解释，“可能你现在是到狼一年一次的发情期，错把我当成母狼来繁殖了，但是在人类里，只有在恋爱之中的情侣在可以做这种事情。”
“恋…爱？”凪迟疑地问，“是电视里经常播放的那种吗？”
“是哦，所以快停下来，我们可以去诊所帮你想下办法。”
“那…是不是只要和玲王做了这种事，就可以恋爱？”
感觉这匹狼完全会错了意，果然思维还是比不上人类啊，玲王的手被凪的手掌摁在床上，他回忆起上一次他们发展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凪以狼人形态与自己邂逅的时候。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发展成这种剧情啊——
就着自己刚才射出的体液，凪微长的指尖伸进了玲王的后穴里，突兀的异物感让玲王难受地屏住呼吸，偏偏凪身上的狼味因为荷尔蒙的加速分泌变得愈来愈旺盛，玲王有些要沉溺进去的感觉，手竟然开始不自觉地抓住凪赤裸着的臂膀。
凪并不知道人类男性体内的“开关”，只是知道他很想要对玲王做这种事占有他而已，所以当玲王因为被抚慰到那处而露出食髓知味的表情时，也不明白玲王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难受，凪…把手指拔出去。”玲王想的是，要是平时没那么宠溺凪就好了，平时多对凪进行一些训练的话，这个时候命令他停止，大概会出于宠物的本能停下来。
如果做到最后的话，会怎么样啊，他到底接下来该怎么看待凪比较好。
凪是动物，大概完全不知道做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但是，准许了凪做这种事的自己，又在想什么呢。
“想要，玲王。”
“所以说，凪，你是电视剧看多了，你的这种感情，是动物对人类的那种依恋感啊。”
“玲王，讨厌我。”
“怎么可能，”玲王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凪的头顶，“我不是答应你了要做你的饲主吗，如果讨厌的话就不会承诺了。”
“玲王，”凪的眼眸露出阴影，“我和那条博美有什么区别？”
“你问区别…”玲王甚至不带思考的时间，“凪是狼人，小美只是一条小狗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做这种事情。”
用三指扩张完毕以后，凪将肉刃插进了玲王的后穴，因为人类男性甬道的干涩，刚进入的时候，玲王因为撕裂的疼痛吃力地抓住了床单，他想要使尽最后的气力推开凪，对方却再次堵住了自己的嘴唇，而这时，凪身上的狼的气味开始夹杂起雄性人类的麝香味，糅杂成一种诡异的，又无比诱人的甜味。
几乎是胡乱的抽插，毫无章法的，玲王被欺负得乱七八糟了，左边的小腿和右边的脚踝被同时抓住，并轻轻向两边张开，一人一狼的交合处发出咕叽咕叽的淫荡水声，那是凪旺盛的体液。
被凪放开嘴唇以后，玲王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别开脸防止下一次这种休克式的深吻，被不停侵犯后发出的喘息声慢慢变成了低低的呻吟，直至凪开始了他九浅一深的抽插方式，而偏偏玲王的开关处正处于甬道里偏浅的位置。
玲王的瞳孔急剧收缩，喉结开始不断上下滚动。身体内的某一处被凪的龟头摩擦和碾压，他用牙齿咬住指关节，情色的声音却一直以鼻音的方式泄漏出来。
将这些景色全部看在眼里的凪因此胀大了好多，他欺身压住玲王，使玲王的身体再次被折起了一个角度，下半身完全被掌握在凪的手上，他扣住玲王的腰肢，弯起玲王的左腿，以微侧的姿势插入，这个角度更方便直接刺激玲王的开关，玲王也因此开始夹带着哭腔浪叫起来。
“凪，那里不行…”
“不行…这样会很奇怪……拔出去…求你…”
一句话被凪的抽插撞击拆碎成了不完整的音节，玲王彻底在凪的身下承欢，抓住旁边的枕头以不被凪撞到床下，脸上和鬓边全都是因刺激和兴奋沁出的汗水，接着被凪的舌头舔入胃中。
“玲王，kiss。”
凪显然也是舒服极了，脸部变得潮红，性器在玲王颤栗而收缩的后穴里加速得越来越畅快，这是他第一次体验性事，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夜里居民区的街道上能听到那么多人类类似的声音。
玲王操起来…好爽。
“玲王，kiss。”
“凪…凪……”玲王原先的清醒和理智正因为耽溺于性爱的欢愉而被侵蚀为零，他的双腿夹住凪的腰侧，甚至因为想要刺激凪更丰富的性欲，他用脚趾有一下没一下的刺激着凪的尾巴根。
这是犬科的弱项，显然凪招架不住，他闷哼一声把口鼻埋在了铃王的颈窝，耳朵因为兴奋而发抖。
“玲王，生气了吗。”
玲王的腰肢还在随着凪的插入摇晃着，甚至因为凪的速度变慢，开始扭动着迎接，方便身体里的某处被更好地照顾。
“…嗯？”
“玲王，把我当成什么？”
玲王已经没有余力思考，只能在凪的身下像搁浅的鱼一般缺氧地扑腾。
“一定又把我当成狗了…”凪低语，“现在还能把我当成狗看吗，明明是人，被动物侵犯也能这么兴奋呢。”
“不是的，”玲王抓住凪的胳膊，眼角渗出一点红色，“凪…就是…凪。”
“如果我说不想被玲王当成饲养的宠物来看的话，玲王会抛弃我吗？”
玲王没有听清凪的话语，只是在凪下一轮的攻击里辗转起伏，双手抱住了凪的肩膀，感觉凪的肉刃进入到了身体更深的地方，竟有一种全身的寂寞都被满足了的巨大快感。
“…等等…好深…凪太大了…停下来…”
“说谎，”凪用舌头舔舐玲王的眼睫，鼻尖，唇珠，然后将舌尖伸进了玲王敏感的耳朵，“明明一直舒服地夹着我不让我抽出去，玲王很喜欢吧？想要我怎么做。”
“既然总是把我当宠物狗看，试试来命令我吧。”
玲王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凪噙起意味不明的笑，说，刚才一直都是你们人类用的传教士体位，有点腻了啊，试试看狼的怎么样。
“类似于人类的…后入吧？”
将玲王的脑袋摁在枕头上，凪将肉刃一插到底，这个体位能更好地看到玲王的后穴处，那里面淫荡的深红色软肉正与自己的性器缱绻，这样看过去确实是一派好景色。
“人类的男性……没有我这么大的吧？我看看…到玲王的哪里了，”凪伸手到玲王的腹部，隔着玲王的腹肉摁了摁，“啊…到肚脐这了呢，玲王，喜欢这个姿势吗？”
因为被凪用手压制，玲王有些艰难地呼吸着，但这种窒息感似乎成为了性爱的调味剂，他的指甲嵌进床单，腰部和臀部以非常完美的弧线曲折着，背线则被凪用指甲调戏着，涎水来不及被吞咽，全部流到了枕头上。
“说不出话了…吗，”凪歪头，“但是腰却在怪怪地扭动着呢，好色。”
“凪…我已经射第二次了…”玲王吃力地吐出几个音节，“不行了…快停下。”
“玲王，你知道犬科交配的时候，不到公犬射精是拔不出来的吗？”
“欸……？”
“虽然这样确实很麻烦，不过玲王不赶紧取悦我让我射精的话，是结束不了的。”
于是凪停止了抽插，他说他本来就怕麻烦，一直动到现在也已经到极限了，所以，玲王不得不以这个姿势开始扭动腰肢，在凪的阴茎上前后摇晃着。
这么一看的话，不是我更像狗了吗……玲王羞耻地把脸埋在臂弯里，偏偏身体比自己的想法更加诚实，自己去找插入角度的话，更能刺激到身体里的前列腺开关，大脑明明想要抑制身体的摇晃，屁股却随着高潮的迭起越翘越高，乳头因为这个姿势摩擦在床单上。
“好…痒……”不自禁地说了出口啊，身体也做出了反应，玲王正以一种极其色情的动作用床单抚慰乳头。
“哼——”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样色情的主人，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探过去夹住铃王的乳尖，摩擦着拧弄，又用狼人天生的指甲戳着乳头中间的凹槽，感受着玲王因为这些挑逗和抚慰涨红了脸颊，光是靠乳头，玲王的前端就淌出了不少黏稠体液。
直到听到铃王的呻吟开始扭曲音调，凪才收手。
“玲王的屁股越插越深了啊，好像已经完全吃进去了，天才呢。”
然后像在驯养一般，凪拍了下玲王的屁股，而这声极度羞耻的拍打让玲王的后穴骤缩，害得凪差点泄出来，他喘息着托住铃王的腰，示意玲王别趴着，把上身抬起来，玲王迷迷糊糊地照做，接着凪抓住玲王的手腕，就着这个上身紧贴的姿势扣着玲王重新抽插起来。
“……哼…啊…等…那里…慢点…”
“凪…凪…好快…要死了……”
“…啊！…凪…呜……凪…快点…再深一点…好想要…凪…”
显然已经彻底了解到被开发的快感了，玲王的身体正主动在凪的性器上起伏着，与凪的碰撞一起交织成啪啪的声音，两人的体液混合在一起，从玲王的后穴顺着流下来，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玲王倒不会因为意识不清醒说一些dirty talk，只是凪发现他特别喜欢无意识地呢喃自己的名字，仅仅是这样，凪就已经感到特别满足了。
但是，还不够啊，还缺少一样的。
“kiss。”
玲王有些诧异地扭过头，却被趁势掰过了脸堵住了嘴唇。
相恋的人类在做爱时，最喜欢接吻，似乎插入和射精都不是标记，kiss才是。
“玲王。”
玲王瘫软在一片狼藉的床单上得以休憩，凪已经射精了，但性器还恋恋不舍地留在玲王的后穴内，精液顺着交合处流淌在被褥上。
“我骗了你，玲王不是母狼，没有耻骨，就算不射精也能拔出来的。”
“我…想要一直对玲王做这种事。”
“公狼是不会被原始的欲望支配的，它们认定一个伴侣后，是会忠诚一辈子的。”
“对不起，我不想把玲王当成主人。”
玲王突然回忆起之前自己牵着凪出去散步时，因为学生会临时有会议，他让凪在树荫下等待一会儿，会议时间很长，这之后就去处理了好多事务，从下午一直到夜里十点，玲王心想凪一定折返到家里等自己了，所以乘着芹泽的车回到了家中。
但是，凪却不在家里。
那天还是日本一月份最大的一场雪，等玲王重新回到那颗树底下的时候，凪的耳朵上都积起了一层厚厚的雪，本来就是北极狼的品种，凪很耐寒，但是在玲王眼里，凪在大雪里等待了自己这么久，心脏还是侵入了一种酸涩的疼。
他喊凪的名字，这时凪才扑朔着大大的眼睛回过头来。
“你怎么不回家啊，已经这么晚了，一直在这里等我？”他揉了揉凪的脑袋，凪耳朵上的毛已经因为雪而被浸湿了，凪动物本能地抖了抖上面的水珠。
“嗯，因为玲王叫我在这里等。”凪面无表情地解释。
玲王那时候很快想起了藤原对自己说过的话，这个是犬科的一种意识哦，就算是狼，也没准会有的。它们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很清晰的认知，只知道主人让他们坐下等待，于是就照做了。
“不是有类似忠犬八公那样的电影吗，那个啊，不是编的剧本，犬科就是这样有趣又让人伤脑筋的动物。”
“只要能等到你，它们会为了这种喜悦一直等下去。”
这时玲王注意到了凪屁股后面的那条尾巴，正在视野里小幅度地左右扭动着，这是犬科感到开心的表现。
——原来如此啊。
藤原说的没准只对了一半，凪那个时候摇起了尾巴，没准并非全都是因为他等到了饲主，应该是因为等到了喜欢的人吧。
这个不是驯化，大概是被喜欢的感觉征服了而已。
“kiss。”
玲王哭笑不得地翻转身体，恢复到仰面朝上的姿态。
“又来啊。”
“为什么…玲王不明白。”
“什么？”玲王搂住凪的脖子，先用舌头舔了舔凪的嘴唇，像模仿犬科一样，接着又啄了口凪的唇珠。
“…kiss。”
“啊——”
玲王恍然大悟了，随即又大声笑出来。
“凪，不对哦，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说错啊——虽然‘它们’发音确实有点像。”
凪像动物一样疑惑地歪了歪头。
“那个是，喜欢。”
“喜欢？”
“嗯，喜欢。”
“玲王，喜欢。”
“不要把我忘记。”
“凪，你还在记着上次的事情啊，那天真的对不起。”
“不要像妈妈一样把我丢掉。”
“嗯，那天你一定很害怕吧？”
“玲王，我变得像小狗一样了吗？我好像变得很麻烦。”
“不是哦，凪就是凪嘛，一点都不麻烦。”
“不喜欢博美犬，快把她接走。”
“嗯，很快了哦，藤原就快回来了。”
“不喜欢玲王去上学，退学。”
“这个我想应该…不行吧。”
“……”
“……”
“玲王，喜欢。”
“又开始重复了啊…思维还像小动物一样呢。”
“在我的寿命到达终点的时候，一直陪着我。”
“嗯，我答应你。”
他与他喜欢的狼的故事，还在继续。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