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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出现在张彪梦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份恨意也就越来越深,恨什么呢?恨李响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给他打个预防针,恨李响没给他留下些什么,有的,留下了这么多烂摊子,现在搞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多可笑啊。可他又没办法恨下去,一想到李响,脑中就浮现出那张插着氧气管的脸,那训他时紧皱的眉头,那和他一起吃过的几家饭馆,那亲吻时闭上的眼睛,还有做爱时紧咬的下唇。梦多了这张脸就越来越模糊了,最近的梦却连李响身边都靠近不了了,之间像是隔了一道透明的墙,张彪只能贴在这堵墙上看,触感是凉的,热气喷打在上头滑滑的,蒙住眼前视线了,张彪擦了擦,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又是冰凉的感觉,不过这次是他的眼泪。
张彪微醺了会,怎么想也没想到能出现在莽村,是潮湿气重的莽村,是还要用塑料袋裹着鞋,踩着泥巴土路走的莽村,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以为这是场梦呢,想着往前寻寻能不能看见李响。张彪记得第一次来这还是来处理李青的案子,后来也缠着李响过节带上他一起回家,不为什么,就是有种预感,越见一次越少一次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响已经不再容易笑,为此张彪还花了几天时间认真钻研讲笑话的技术,后来李响还批了他一顿叫他多把心思花在查案子上什么什么的,后面的他也没听清,憋着嘴决定不理李响了,这个决定持续了几分钟,又乐颠颠地问李响要不要一起吃饭。
这些事情过去太久,张彪记不清了,也早忘了莽村的路该怎么走,但每一步通向哪他都清清楚楚,从李响他爸失踪了后,他没办法去定那些人的罪,也没能找到他爸的尸体,跟逃避一样剔去这里的记忆,才发现早已经根深蒂固。张彪来到了那棵老树前,本着不封建迷信的原则闭上眼许了个愿,刚许完就发现身边站着个李响啊,张彪操了一声弹出好几米远,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凑上去。
“李响?真人假人啊?能动吗?转个圈给我看看呗?”
没说完呢张彪就被李响踹了一脚,“我操,好他妈疼,梦里头也有知觉的?”张彪正蒙圈呢,李响又问他许了什么愿,许了什么呢,许了好多个,能看见李响,跟李响再打一炮,能让自己不再被强拉去喝酒喝到胃出血,能让自己有路走,看来只实现了一个呢,嗯,应该是两个了,行了,他想只是许愿李响,没想到这么灵,到时候回去看看剩下那俩到底有用没。
李响看着张彪又皱眉又咬手的以为自己下来一趟出岔子了,刚想溜走就被攥住了手腕,回头时温热的触感在唇上蔓延开,混着淡淡的酒精味还算不太冲,又尝出点咸的味道,发现张彪早就红了眼眶,他又有点委屈地说响哥,别睁眼。
李响不知道是怎样就顺了张彪的意,很久以前也做过,只有几次,都是在他家那个沙发上,很硬,很小,腿都伸展不开,更多的是张彪见他吐了又吐,实在忍不下心弄疼他但又自己闷着气不好好扩张,索性自己当个闷葫芦任由着他。这次李响好像猜到了事情走向感觉不对劲了,张彪的车就在附近,李响上一秒被按在树前,下一秒就看见张彪从兜里掏出来手铐把他的右手和张彪的左手拷一起了。
“张彪你发什么疯?”
李响本来在上面当公务员当得好好的,偶尔下来看看张彪过得怎样,看他刚当上队长的时候如何查案子,如何暗中调查,如何知道了结果又无能为力,看他不得不被喊去酒局时坐到最末的位子上,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弯弯绕绕阴阳怪气他,连接个话茬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边点头一边扒拉碗里的饭,却连一口都没吃下去,看他被讽刺言语揶揄,他想出反驳的话却像鱼刺一般卡在喉咙,噎得慌。看他来自己墓碑前,07年开始说些琐事,说些生活不愉快的,说大刘老李都调走了,说一切都还挺好的放心吧。后来每年来个十几次,嘴还是叭叭的说个不停,说他年年大比武第一,明明他也不差,为什么以前就没人看见没人发现呢。14年张彪某一天又来了,带着两束花,他说响哥都怪我,小陆失踪了,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花瓣都被打湿了好几片。他说我怕,如果真出了意外的话,小陆没地方去,麻烦你照顾一下了响哥。16年张彪又来了,拿着一张卡、一条烟坐在碑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太浓呛得他直咳嗽,一句话都没说了,数一数,都快十年了。现在21年了,像个队长样子了,但还是依旧沉默。
和张彪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李响可是白干了好几年才换了一次能摸得着的机会的,本来还想叙叙旧,问问张彪你过得还好吗大家都还好吗这种话,谁能想到刚来就他妈的被拷上车了。被扔到后座上时李响人还是晕的,等车门关上,张彪凑近时才仔细用手指临摹他的脸,瘦了,瘦太多,双下巴都没了,别说,这背头还挺帅的,又注意到他有了几根不太明显的白头发,是啊,四十六岁,四十六岁了啊。
李响感觉他嘴里的空气正在被人掠夺,从蜻蜓点水到几分钟后几乎是啃咬般发泄,从嘴唇滑到脖颈,张彪左手轻拽了下,李响被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扯就瘫倒在后座,张彪跪在他身前解皮带,而后双手握住阴茎讨好似地盯着李响。李响脸上蹭地上了色,那根仅有的弦也似乎被张彪扯断,心脏要跳出来般右手撑着副驾椅,张彪手附了一层薄茧,摩挲着因触碰而挺立的柱身,温热指尖滑过李响的腰腹,隔着衬衫布料揉捏奶头又按压,扯开扣子摁着因快感而发硬变得更红的奶头,用舌头卷起裹起,咬在嘴里转圈。张彪看见李响咬着胳膊不肯发出声音的样子有些烦闷,索性用嘴代替干涩撸动的手,李响颤抖的更厉害了。张彪抚摸着李响腿上那块长出嫩肉的疤,李响身上很白,上半身被红痕包裹,下半身全数射进张彪嘴里,李响想从上衣兜里掏出纸巾,张彪却先一步用手指在嘴里转几圈抵着他后穴再咽下去。手指顺着精液滑进去,穴肉便湿泞地袒露肉腔,精液和穴水混合了,不一会便容纳了三指,三指被穴水泡得皱了皮,粘腻汁水淌到座椅上,张彪抽出手指尽数塞进李响嘴里,扒开双腿用早硬的不行的阴茎抵着穴口,扶起柱身甩拍那地方才得到他一声声音不大的呻吟声,炙热潮湿的领域嗦进去阴茎,整根撞入后才缓缓抽动,几下过后提速碾过寸寸敏感,李响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到了嘴边却说不上来,化作一声声喘,张彪没心思猜他想说些什么,索性手按住他的腹部压着那道凸痕,李响实在受不了,想骂也没力气骂,索性和以前一样忍着,张彪不这么想,那是李响,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李响,是每个凌晨的手冲对象,想起这些,张彪撞得更用力,又仅仅抱着李响射进他体内,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起来擦干净。
张彪觉得这就是一场梦,他想告诉李响他不是个好警察,他没办法,不能拿老婆孩子的安全当赌注来换个真相,他已经不是二十五岁的愣头青了,他没办法看着一个个队员像小陆一样就那么消失,还想告诉李响自己很想他,又李响在可能会不一样的,这是条分岔路,怎么走着走着鞋都湿了….张彪觉得他是恨李响的,可真的看见了他却又说不出来恨这个字,最后只说了一句:“你饿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