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来一块枣椰蜜糖吗
Stats:
Published:
2023-04-23
Words:
4,518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43
Bookmarks:
13
Hits:
2,429

急救箱

Summary:

*现代提瓦特交往设定,书记官×设计师,除了加入现代元素之外,跟提瓦特原设没有什么区别,可以当做普通的现pa if食用。
*没有禁忌知识,仅提及部分已实装剧情,请放心观看。

Summary:试图在艾尔海森面前装作自己并没有不开心,是大设计师卡维最徒劳的尝试没有之一。

Work Text:

那天艾尔海森回家的时候,卡维正在试图把他这一天画的所有东西,都弄成数据格式保存起来。这过程很不顺利,至于具体的,卡维不想再去回忆。他在艾尔海森走近时拔掉扫描仪的插头,嗡嗡乱响的机器瞬间安静下来。
艾尔海森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的东西还没放下。卡维干脆的动作映在他平静的眼里,让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或许是让他爱上自己的好处之一,卡维没头没脑地想。他们开始交往之后,艾尔海森偶尔会选择性地咽下一些他本来会说的话,尽管之后,这些都会变本加厉地以其他形式找到他身上——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艾尔海森仍然为他改变了。
卡维偶尔会觉得,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相当卑鄙。

“你回来啦。”
设计师把脸一扬,表现得很有精神。
就和艾尔海森如果想表现得体面惹人爱,他就做得到一样,须弥最有名的建筑设计师卡维,也可以是完美而无懈可击的。只要他想,他可以一直表现得开心、温和,善解人意。
“怎么比平时晚了这么多?你不会又被外派了吧?”
艾尔海森点点头,把手里的其中一个袋子递过去。另一个袋子里闪着莹莹绿光,看起来像是禁忌的罐装知识:
“确实是外派,但没什么困难的,比起你二十四小时工作,还是要好那么一点。”
卡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接过袋子一看,发现里面是打成盒的奶油浓汤——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欣然接受,说不定还会对艾尔海森说几句好听的。但今天不同,他一点胃口都没有,甚至奶油的甜味让他觉得想吐。
他是因为绕路去买这个,才比平时晚回来两小时吗?
卡维摇摇头,试图不被情绪拖下水:“你……吃晚饭了吗?”
“在外面吃过了。”
艾尔海森脱下外套,把它们挂进卧室的衣橱。他回到客厅之前,视线若无其事地朝床上扫了一眼——被子没叠。
卡维咬咬嘴唇,把外卖弄进盘子里,摆成他准备开心享用的样子。他下午心情奇差,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试图用睡觉来自我调节,脑子里却全是工程的事故现场。

就算嘲讽几句什么,也无所谓——
艾尔海森最好别看出什么来。

在艾尔海森回家之前十个小时,卡维的工程现场发生了一起意料之外的事故。好消息是,他那时在现场,相当敏锐地听到了固定材崩坏的声音,及时冲过去把人推开,让好几个工程队成员免于被落下的建材砸成重伤甚至死亡。坏消息是,他在跟保险公司复盘和处理伤员赔偿金相关事宜的时候,发现这起事故本可以从他这头避免:如果他在现场监督的时候,能对天气变化更敏感一点,而不仅仅是根据过往数据,和建材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判断……这些为了工程辛苦劳作的人,就不会因为干湿变化导致的建材磨损而受伤了。
至于他后背上被砸青了一大块……则不属于好消息和坏消息的范围之内。

今天轮到艾尔海森收拾书房。卡维听着书架那边传来的轻微噪音,挺直腰杆坐到餐桌前。
他端起勺子喝了一口。
奶油浓汤,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甜甜的,好暖和。
好想吐。

因为发生过那样的事,他今天画出来的东西没有一张能用。即使卡维对此清楚得很,他也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他的身体会因为过度思虑而变得僵硬,他会呼吸不畅,眼圈发红,而这些会被艾尔海森一眼看穿。
爱从来就不是,也不该是无止境的麻烦,设计师在差点失控地撕坏一张废稿时痛苦地想。
下一秒,艾尔海森就打开了房门。

卡维一声不吭,在饭桌前愣愣地坐了一会儿。
他时不时摆弄一下勺子,创造出一点自己在用餐的假象,在艾尔海森还在专心鼓捣书架的时候,端着汤碗走进盥洗室。
没听到艾尔海森的动静,他松了口气,回身关上门,然后把浓汤一股脑倒进了马桶里。
他按下冲水按钮,看着原本应该治愈他的美味被水流卷走,突然瘫坐在地,觉得身上的力气也被一并卷走了。
就连在工地现场,他都没有感觉这么糟糕过。疼痛有时是惩罚,有时也可以是慰藉。但艾尔海森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他觉得痛,他就只能盯着空空的汤碗,对着空气忏悔自己不可饶恕的恶行。

过了五分钟,他抹了把脸走出去,迎面撞上做完家务,洗好了手,准备回到客厅里的艾尔海森——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的事了。
起初,艾尔海森有些困惑地看着他,青色眼睛里的小火苗来回摇曳,又在下一秒在看见他手里的空盘子时,露出相当复杂的神情。
完了。卡维想。全完蛋了。
明知道已经没有逃避的余地,他还是下意识地将逞强进行到底:
“我吃完了,就是,想刷刷汤碗……”
艾尔海森叹气。他看起来没有生气,更多地像是在酝酿一种表达。学生时代,他是最天才的语言学家,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语言的力量,话语可以是他的武器,也可以是他的盾牌:
“没有人会在盥洗室里刷汤碗,我亲爱的天才。”
他淡淡地,没有语气地指出,然后朝卡维走近一步。
空碗掉在地上。
你可千万别,卡维绝望地想。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抱我……或是做什么其他的。

他心里吵得很响,但艾尔海森听不见。
他在卡维后退的每一步上靠近,盥洗室门口空间有限,最后卡维还是被他逼得无路可走。他们的胸口几乎靠在一起,急促的呼吸热烈交缠。
艾尔海森一动没动。他歪歪头,年轻的脸上显现出些许困惑:
“你看起来非常不想被碰,”他客观地得出一个结论,“但你的表情又不是那样。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截然相反,导致我不确定你想要什么。”
他只字没提被卡维倒掉,想假装美味地喝光了的奶油浓汤,于是卡维被他说愣了,只能被迫面对他的眼睛,那双仿佛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的青红色眼睛。

他想要什么?
那当然取决于他能得到什么。

也许艾尔海森是对的。卡维想。
大多数事情,他谈不上占上风,尤其是,在艾尔海森格外擅长击溃他,打败他的前提下。
“好吧,我认输。”
他伸出手,搂住艾尔海森的脖子,把自己放回那个安稳的位置。在那里他可以颤抖,可以崩溃,可以做任何完美上流人士做不到的糗事。
“反正没有胃口,”艾尔海森接住他,揉揉他的后脑勺,“不如做点别的散散心。”

两个人开始交往之后,让大设计师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之一是:艾尔海森总能给性找到无比合情合理的理由,甚至大多数时候,卡维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除非“不想做”这种强硬的借口,但更糟的是,他其实很少真的想拒绝艾尔海森。
他们回到那张没铺好的床上,艾尔海森解开他的衣服,动作相当熟练,卡维攀着他,腰浮起来一点,好叫他把衣服扯掉。
……嘶,好疼。
他努力不露出奇怪的表情,伸手去解艾尔海森的腰带和上衣,手却被逮住,被引着往别处摸。

有点不对劲。
卡维没管他,伸手去拽艾尔海森紧闭的衣襟:
“你呢?不脱掉?”
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懂了——方才艾尔海森看着他假装若无其事的背影时,肯定在心里笑话他是个笨蛋。

艾尔海森挑挑眉毛,汗水从他发梢滴下来,落进卡维锁骨里:
“重要吗?”
卡维扬起下巴:“当然,你身上那些东西会扎到我。”
“恐怕比不上你习以为常的风沙和工地现场。”
“那是两码事!”卡维用手去扯他的衣裳,想看看他到底藏着些什么,“你会很用力,风沙不会。”
这只是一句实话,却让一片青色里的小火苗燃烧起来。在最容易赤诚相对的瞬间,学者虽然年轻,也知道冲动是什么。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身上的衣服脱光——
设计师早已经看惯了的结实肉体上,胳膊和肩膀绕着几圈绷带。尽管知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却足够让卡维一时间哽住呼吸。
“你……你今天上哪去了?!”
艾尔海森看起来不想回答。他用那种“你我都有秘密,扯平了”的眼神理所当然地看着卡维,俯下身让他们赤裸的部分紧紧相贴。
“嘘,”他用拇指蹭卡维的嘴唇,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上去,“继续说不合时宜的话,你会把自己变难吃。”

他好不好吃另当别论,卡维是真的觉得疼。
强硬的部分总是有的,但艾尔海森一向不会太粗暴地弄他,于是他后背上可怜的淤青,便得以蒙混过那些舔舐和套弄。直到他的恋人完全把他弄开了,弄软和了,双腿再使不上什么力气,而那银灰色的脑袋又拱着拱着,黏糊糊跟他吻在一起,下身一点点推进来,几乎要把他撞进床垫的时候,卡维才抱着他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在吻里哼了一声:
“疼……轻点。”
他这话很有用,艾尔海森忽然不动了。他过去的学弟,现在的恋人,用双手剥开被汗水黏在他脸上的金发,指腹摸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他看起来困惑得很,“我还什么都没……”
事到如今再隐瞒什么也是徒劳,卡维挪了一下腰,疼得他下意识抱住艾尔海森把自己提起来:
“后背……白天撞了一下,可能撞青了……吧……”
他小声坦白,声音低得小虫哼哼似的。
话还没说完,艾尔海森立刻把他翻了过来。这下动作很粗暴,一点也不给他这个做学长的留面子。
接下来的环节,是卡维最不喜欢的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后背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但医生说他没有伤筋动骨,应该不至于看起来太离谱才对——

下一瞬间,他听到背后传来艾尔海森相当冷的语气:
“亏你还能理直气壮地问我白天去了哪啊。”
哦,这下他彻底开始生气了。
卡维吸了口气,把脸藏进枕头里。
各种意义上,在今晚,他确实都是更理亏一些的那个人。
“……至少我不需要缠绷带,也没有伤筋动骨。”
“你真的应该照照镜子,这可不符合你的美学。”
“有那么糟吗……?!”
“变紫了,”艾尔海森说着,用指尖轻轻在他背上划,从肩头,一直到腰窝往上一点的位置,“从这里……到这里。”
“呃,”卡维哽住,“那确实,应该不怎么好看……”
“无所谓,”艾尔海森说,用那只受伤的胳膊将自己撑在他身上,腹肌贴进他腰窝,又轻轻吻他的后颈,“这样你我就扯平了。”

在艾尔海森托着他的腰,慢慢顶进柔软湿润下来的肉里时,卡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他胡乱伸手去抓,抓到艾尔海森的手,就再也没有放开。
性带来疼痛,也带来慰藉,是卡维最难以言说,又时常向往的避难所——所以他需要艾尔海森的注视,想在做的时候一直盯着那双眼睛里的火苗,那让他有种被灼烧的愉悦,而这也是这是他对学弟提出的唯一要求。
但今天不同,他后背上那块瘀血承受不了更多撞击了。艾尔海森不得不从背后进入他,自始至终搂紧他的腰,生怕他怕疼而滑下去似的。
不,我想要的不是那个,卡维想。
他喘气喘得厉害,深处被艾尔海森顶弄得浑身发软。恋人的身体是热的,碰在他受伤的地方,滚烫的汗水缓和了酸痛,可那不是最重要的。
他吻不到艾尔海森,那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但年轻人的心跳压在他后背上,沉稳而结实,足够填补他心里那个因为愧疚而被挖出来的空洞,哪怕只有小小的一会儿。
像是读懂了他到处乱抓的意思,艾尔海森无声地垂下头来,轻轻掰过卡维的脸,深切而漫长地吻他,用一种他永远无法厌烦的方式跟他唇舌纠缠。
他不冷嘲热讽的时候,绝对是个完美的爱人——
卡维想着,闭上眼睛,感到艾尔海森在高潮时用力跟他十指相扣,就像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他们分离那样。

那之后卡维因为疲惫和精神消耗而睡过去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艾尔海森仍然躺在他旁边,双手圈着他的腰,半阖着眼像是没睡着,好像仅仅是享受那种抱着他的感觉。
这认知使卡维心里一动。
他伸出手,去床头柜里摸医药箱。艾尔海森看起来有种罕见的疲惫,他没有动,老老实实地任由卡维拆开他手臂上的绷带,又重新消毒包扎好。
现在他倒看起来像个学弟了。卡维想着,下意识摸摸艾尔海森的头发,又被对方拽进怀里继续抱着:
“我看了书房的资料,也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施工之前,你带着甲方跟工程队签署过合同,也签署过相关人身安全保险——这不是你的错,卡维。”艾尔海森极其罕见地,诚恳而客观地说,“认为每一个工程你都必须承担一切只会拖垮你。你不是无所不能的人,过于在意这些东西,只会让你远离自己的理想。”
“但是,我倒了你买给我的晚饭……你特意买给我的,不是吗?”
艾尔海森却毫不在意似地,在他耳朵后面轻笑:“心疼被冲进下水道的食物,比你装作自己很开心更没有意义。”
在某种程度上,这句话足以让卡维安睡整整一夜。 可他还是很难忽略艾尔海森身上的伤——那太扎眼了。 于是他问:“有什么人找你麻烦吗?”
“确实有些疯狂的学者想干掉我,但是他们失败了。”
那还不是怪你太聪明了。卡维转过身,圈住艾尔海森的脖子。
如果说艾尔海森是他的急救箱——那他也应该做一个急救箱该做的事才行。

“艾尔海森,”他抱着学弟的头,亲吻他的脸颊,“别做傻事,如果你一定要做,可以让我知道。你知道我的烦恼已经很多,不差你带来的一些小事。”
而这单纯的愿望,不出意外地遭到另一人的质疑:
“你难道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底气吗?”
“没有,但我必须说,”卡维坚持道,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艾尔海森怀里,让体温彼此交融,那行为理所当然,好像他们一开始就该如此而生,“我是在多此一举吗?”
“或许是的,”艾尔海森毫不客气地回答,手托着他的后颈,难得有一次将他抱得这样紧,“因为我听见你的肚子在叫唤了,所以比起这个……做一份新的奶油浓汤给你,才是当务之急。”
卡维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近在咫尺的困倦脸蛋,忽然觉得自己不快的心情一扫而空。当他摆脱了情绪的支配,事情就只是需要解决的事情,可以不再以其他任何方式拖累他。
太阳升起来之后,他还可以是一个完美的建筑设计师——万众瞩目的那种。
于是他用一种俏皮的语气问:“爱我就不是吗?”
“当然也是——但我们得先填饱你的肚子,否则你半夜会因为饿而折磨我,让我睡不着觉。”
艾尔海森说完,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