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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昏暗的黄光闪烁,几只飞蛾围绕着小路唯一的光源盘旋,树枝交缠,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夜,庇护着它身下那脚步匆匆的行人。
不知过了多久,朝灯下望去,似乎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灯光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雨似乎越下越大,雨滴穿过层层密林枝叶,啪嗒啪嗒,砸在地上,砸在他身上。
烦死了。
国神心想。
他记得,往前再走一段路,便能看见一棵样子奇怪的歪脖子树,稍稍踮起脚,橙黄色的发尖便能触碰到叶子。
他记得,千切在树下盯着他的头和树,笑得合不拢嘴,问他为什么,他说你踮起脚的时候就像长在树上的一个大橘子。
他还记得,千切拉着他的手说要是他敢丢下自己不管就把国神挂那棵歪脖子树上。
结果他还是走了。
不知不觉便已经路过那棵见证太多的树,来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点。
千切家环绕在一片树林之中,前院种着些花花草草,碎石子路蜿蜒,延伸在国神脚下。
深色的名牌挂在门边上,苍劲的字迹晒得微微泛白。
尝试着按了一串数字,铁门“啪嗒”一下开了,手指呆愣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凭着印象踏进前院,雨后草地湿漉漉的,透着淡淡青草香气,冷清的庭院回荡着惊鹿清脆的响声。
跨上木制平台,出于不请自来的愧疚和对千切尊重,他没有拉开那扇门,也没有敲门,只是乖巧带这些拘谨的坐在一旁的小木椅子,望着漆黑的夜空发着呆。
没过多久,身后的门被用力拉开,撞击门框的声音在寂静得只有蝉鸣的夜里分外突兀。
“你怎么在这?”
是千切的声音。
“你没换密码。”
非常肯定的陈述句。
“这不是你擅自进来的理由吧。”
大小姐叉着腰,红发发尾还在滴水,似乎是刚洗完澡不久,脸颊透着淡淡绯红。
“所以呢,如果我不出来,你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吗?国神。”
国神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抬眸直视着千切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带着夏日晚风一同融进他的眼里。
“我不知道还能去哪。”
迟钝的神经在弥漫着无言空气之中稍微敏锐起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越界了,不知道该由什么身份去说。
是朋友?还是队友?亦或者是前男友?
张了张嘴,却又无话可说,毕竟他说自己无处可去是实话,捂着隐隐作痛的腰部,国神意欲起身离去,却被千切接下来的话打断。
“行了,先进来吧,你看你都湿透了。”
他愣了愣神,千切已经走回屋子里,扶着门把手回头无奈得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男人。
“你不进来我就关门了哦!”
快步走进房子里,脚步大的一个跨步堪比横跨太平洋,生怕走慢一步要被千切关在门外,顺带轻轻地把门关好。
一条天蓝色的浴巾从天而降迎面盖到国神的脑袋上。
“去浴室洗澡,你知道在哪。”
当国神围着浴巾洗完澡走出来的时候,千切就开始后悔了,一抬头就看到他那长期锻炼出来的健硕肌肉,还未擦干的水珠从他平整的腹滑落。
一抹红晕悄悄的从他脸颊向两边爬去,渐渐染红了耳根。稍稍偏过头,把鬓角的红发撩到耳后,指腹摩挲着有些发烫的耳廓,最终停在了耳根旁边,似乎想要藏住这抹和发色融为一体的艳红。
即使在蓝色监狱里面这场面已经见惯不怪。
扶着后腰,迟钝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大小姐的异样,偏生走上前来,越靠越近,千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淡淡男士沐浴露的味道。
“医药箱……还在柜子里吗?”
“在,怎么?你伤到了?”
顾不上脸红心跳,千切有些紧张的扫视着国神的全身,虽然他们这些练体育的受伤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但是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就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以后的足球生涯。
三步并两步,千切抢先跑到国神之前,蹲下替他翻找出前段时间才刚刚补货的医药箱,垂下的秀发遮挡住一部分视线,随手捞起一条橡皮筋胡乱绑了个丸子头,露出平日里掩埋在红发之下的脖颈。
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国神别扭的撇开视线,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心跳加速了。
“回家路上遇到一伙人械斗,我上去劝了一下架,结果被不服气的家伙暗算,挨了两棍而已。”
说的轻巧,现在不还是可怜兮兮的扶着挨了两铁棍的后腰不敢回家。
被千切老老实实摁在沙发上趴着,左侧后腰处一大块沿着条形状四散开来的淤青刺激着千切的双眼。
棉棒沾着药酒,轻触敏感的腰窝,人在失去五感其中一种的时候,剩余的观感便会极度放大,趴在沙发上的国神亦是如此。
看不见身侧人手中的动作,只能凭着棉棒在皮肤上来回拖动的触感判断他接下来的行动,房间里寂静无声,却似乎能听到两颗热烈的心迸发的跳动。
到底是谁先动心的。
湿润的唇交融,索取口腔中仅剩的丝丝空气,舌头彼此交缠,津液顺着嘴角慢慢融化、滑落,一点一滴集聚在国神的锁骨窝安家。
直至将近窒息,柔软的唇才肯离开,不舍的收回留恋对方温存的舌头,迟钝的英雄依然不善言辞,只是用行动向千切展示了自己的爱,只是宛如藤蔓一点一点攀上千切的脸颊、鼻尖、眼角、额头,视他如珍宝轻吻,确实,千切就是属于他的珍宝。
如同一滩水,缩在国神怀里,又怕自己压到国神的伤,只好一手撑着沙发边缘,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
“千切。”
“我在。”
双手捧着靠在怀里的千切的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很伟大的决定般。
“我爱你。”
什么嘛,原来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
内心暗暗笑着国神的表白,脑袋却很诚实的贴上他宽厚的胸膛,抬起笑眼看着眼前这位因为久违的告白而害羞的男士。
像以前一样,揉着橘黄色的脑袋,亮晶晶的双眸写满了称赞,也是,迟钝小孩能袒露真心,已经用尽了他的勇气。
“我也爱你。”
久违的扩张,凭着自己少得可怜的经验去寻觅那深藏的敏感点,国神庆幸自己对性事比较上心,对会让爱人舒服的每一个位置都熟记于心。
轻咬爱人胸前的艳红,摸着他红色的长发,指尖顺着脖子滑落,锁骨、胸脯、直到腰间。
被后穴紧紧咬住的手指慢慢增多,两根、三根,千切整个人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垂下迷离的脑袋贴着国神的肩。
耳边飘来千切小声的咽呜,骨节分明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紧张的询问道:
“疼吗?”
感觉到红色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国神以为自己爱人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凑过脑袋去仔细听。
而回应他的是落在他嘴角的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心头一紧,最强的性欲催化剂莫过于恋人的吻,感觉自己身下巨物又变硬了几分,抽出扩张了许久的手指,流出的蜜液弄得他手指都皱巴巴的,急急忙忙的想要撕开避孕套包装袋,却滑溜溜湿漉漉的无从下手。
气急败坏的用牙齿撕开讨人厌的包装袋,抱起千切让他坐在自己小腹上,巨物紧紧贴着千切的后腰。
国神的小动作被千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两手撑在他的腹肌之上借力,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千切勉为其难的决定身患腰伤的国神分担一点重任。
扶着他跨间巨物,纵容后穴慢慢吞咽,想要全部吃下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左右摇摆着臀部,温热的甬道包容着他的一切,汲取着他的一切。
不知为何,国神在千切身上看到了些许神性,他那昂起的头、汗水划过凸起的喉结、漂亮的锁骨和肩线、和自己紧握的双手,罪恶感油然而生,可这又有什么呢,他偏要拉上这位诱惑他的神一起坠入深渊。
大开大合的用力抽送着,性器不断撞击那敏感的部位,暧昧的交合声夹杂着千切小声的咽呜,在这寂静的夜格外旖旎,沙发染上片片水渍,一片泥泞。
很奇怪,两人在性事里都不爱说话,都被困在名为欲望的牢笼之中,一起沉沦,紧紧握住恋人的手。
没有在蓝色监狱遇上国神之前,千切宛如那一叶孤舟,漂泊在茫茫海面之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才能逃出这片将要吞噬他的浪潮,直到他遇见了他的爱人。
是爱拯救了他,他愿意将自己全身心浸入名为国神的爱之中去,即使对方可能会忘记他、可能会离开他,也无所谓。
他会一直注视着国神的。
感觉自己将近极限,撩开贴在自己额头前的碎发,即使自己被操得生理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自己恋人的脸,嗓音早已沙哑,也要俯下身去和他接吻。
他愿意为这位英雄一起堕入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