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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斯塔悠悠转醒时,窗外的夕阳正在缓慢降落,一睁眼余晖便刺得他皱起了眉头,他抓过床头柜上的手表,指针刚过八点,离罗马漫长的日落结束恐怕还要一个半小时。
他是被热醒的,老房子里没有空调,虽然毯子已经被两个人不知道蹬到了房间的哪个角落,但过高的温度蒸出的细细密密的薄汗却丝毫不减。床单被汗水和其他体液浸湿了几轮又阴干,裹在身上像长了针尖一样刺挠,更别提他的一只胳膊正被金发的发小压在怀里。托蒂的下颌枕在他的大臂上,拉直过的金棕色鬓发垂在他的肩头,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颈窝,想必熟睡时凑过来的第二个体温是打断他睡眠的罪魁祸首。
房间里地中海松和洋甘菊的交错的气味浓到熏鼻,内斯塔小心地扶起托蒂的头,从身后抽过枕头把他重新塞回棉花织物里。他下床时脚碰到地的一瞬间竟然感觉有点眩晕,可能是睡得太久又长时间缺水,他扶着床尾蹦到窗前拧开窗户,城市的热浪扑面而来,但新鲜空气的进入终于让他找回了呼吸的余地。
一周前内斯塔送走了去度假的亲人和朋友,留在了罗马城内。国家队欧洲杯失利后媒体和球迷的口诛笔伐让所有人都心生狼狈,内斯塔倒不是完全不在意这些谩骂,但当他一个人梗着脖子从马尔彭萨机场大厅穿过媒体与疯狂的球迷时,失利的遗憾便与他再无瓜葛。他需要休息和平静,从而拒绝了家人每年雷打不动的海滩度假计划,一个人守着罗马郊区的别墅。两天前的午后,正当他不紧不慢吃完了午饭,准备下楼买汽水时,接到了难得的电话。
“你能不能来我家?”
电话那头的托蒂语气不善,本来就黏糊的口音在电话里更加含混,从国家队回来后两人便断了联系,像是给予对方时间互不打扰的默契,内斯塔把电话听筒夹在肩头,手已经开始翻找柜子里的车钥匙。
“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愠怒,“来就行了,记得带套,钥匙放在邮箱里自己开门!”
内斯塔撇了撇嘴,托蒂一向是如此直来直往。
当他站托蒂的房间门前时还是被四散的洋甘菊味冲得一个踉跄,幸好托蒂家早就从旧公寓搬到了独栋别墅,不然这信息素的味道能让整个街区都不得安生。他打开房门,被阳光笼罩的弗朗赤身裸体蜷缩在被褥之中,线条分明的肌肉像流着蜜糖的大理石,但身体的主人显然已经被情欲烧坏了头脑,弗朗的手里攥着一件红黑色的球衣,半张脸都埋在球衣的领口里,球衣下摆被他夹在双腿之间摩擦着阴茎,听到开门声时他从球衣里抬起了头,蓝绿色的眼睛撞上内斯塔审视的目光。如果是清醒的弗朗,这时候大概已经冲过来和自己扭打起来了,内斯塔想,他走到床边,手指拨开弗朗汗湿了的鬓发,露出omega后颈肿胀的腺体,弗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面颊却贴上了他的手心,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不记得这件球衣是怎么落到弗朗手上的了,显然他的球衣变成了发情期的omega用来缓解情热的玩具。
后来两天的记忆在耳鬓厮磨中搅成了浑水,他和弗朗似乎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来了一炮,从地毯滚进浴室,又从浴室滚上床,两人在性事上一向冲突不断,身为omega弗朗对alpha在性上绝对压制的能力有诸多不满,每次做爱都一定要从内斯塔手里抢回一些主动权,但这两天他倒是意外乖巧。内斯塔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就又被主动封住了嘴唇开始新的一轮的结合,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只剩互相磨蹭着对方的脸颊亲吻的力气时,才拥抱着睡了过去。
托蒂也醒了,他看见桑德罗正靠在窗口望着对面的街景,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从尺码来看还是他的衣服,修长的腿交叉着,高大的身材一半落在窗帘的阴影里,站得笔挺。他甩了甩头,试图把过去两天旖旎的画面都驱赶出意识,他其实习惯了在桑德罗面前一丝不挂,他们早已失去了对对方身体的耻感,情欲褪去后的坦诚相见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平常。他翻身下床,走到了桑德罗身边。
“要不要喝Spritz?”
“行啊。”桑德罗顺手搭上了弗朗的肩膀,在金发青年的发旋上顺势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却着实把弗朗吓得够呛,他的回应是一胳膊肘捣在了桑德罗的小腹,桑德罗立刻反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弗朗瞪了他一眼,嗫嚅了两句也没骂出声,转头就往厨房走。
“你去把薯片和火腿都拿出来。”
说是要兑Spritz,但弗朗从储物柜里翻箱倒柜只找出了半瓶Aperol和汽水,柠檬也用完了,他们只好拿高脚杯装模作样调了酒精兑水,桑德罗把冰箱里剩下的水果,熏肠和火腿码在盘子里,这些都是他带来的,两个人在无休无止的性爱马拉松中场休息里已经消耗了桑德罗准备的大半储备粮。弗朗一条腿盘起,重新坐回床上,闷了一口酒,Aperol的苦味沁入喉咙,他已经饿过了劲,被Alpha抚慰过的Omega浸泡在信息素和荷尔蒙的温暖中,他现在像条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狗,只要桑德罗过来捏他的脸,他就会满意地哼哼回应两声。桑德罗则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他甚至搜刮出了一袋餐包来擦盘子上剩余的碎屑,弗朗眉头紧锁看着Alpha狼吞虎咽,无意识地从他的盘子里抓过一把薯片放进了嘴里。桑德罗往嘴里送一块抹了奶油奶酪的餐包时,抬眼看到了正盯着自己发愁的金发青年。
“想什么呢,不吃饭吗?”
“我在想,”弗朗说,“我应该再去一次教堂。”
“什么意思?”
“我不仅应该忏悔往鲍尔森脸上吐口水,更应该忏悔回家之后就放纵欲望。”
桑德罗停下来动作,他直视着弗朗,弗朗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似乎他只是在陈述一闪而过的念头。
“所以你就一个人等到了发情期但没给我打电话?”
“嗯…也不是,”弗朗停顿了一下,“我以为没有你靠抑制剂也可以过去,我们俩也没有永久标记。”
桑德罗把最后一块面包咽了下去,拍了拍手,端起盘子走出了房间。桑德罗从厨房回来时看见弗朗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仿佛在谴责桑德罗在对话的中途就丢下他独自离开。
桑德罗捡起地上的白背心丢给弗朗。
“我们去奥斯提亚。”
“现在?”
“现在。”
“可爸妈和安杰洛一家都在那里…”
“怎么你想让我跟你全家一起度假吗?”桑德罗耸了耸肩,“我不介意。”
“不要!”
“所以我们自己去,现在去了明早再开车回来。”
“你喝了酒。”
“我没喝。”桑德罗举起高脚杯,“这是汽水兑橙汁。”
弗朗目瞪口呆,桑德罗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在弗朗用来筑巢的衣服堆里翻找自己两天前来时穿的T恤和短裤,弗朗把枕头甩在他的头上,他又把弗朗的牛仔裤扔回了床上,一时间房间里衣物乱飞,直到弗朗发现桑德罗甚至打好了皮带穿好了袜子,开始寻找钱包和钥匙,才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现在过去天都黑了。”
“正好不热,沙滩上也没人。”
弗朗在桑德罗的车后座上又睡着了,他太疲倦了。
从国家队打道回府之后,除了悄悄去了教堂忏悔,罗马王子从公众视野中完全消失。那天他把十号国家队队服和欧足联的处罚条放在玛丽亚的脚下,双膝跪倒,祈求圣母的宽恕,阳光透过花窗折射在队服的印号上,光斑为他的罪证蒙上了诡谲的色彩,他笃定他的罪行会得到主的原谅,因为他从来都是虔诚的,况且他从心底里并不认为那是他的错误,主一定会原谅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誉而犯下冒犯之罪的孩子。但无论他怎么祈祷,时光不会倒流回他头脑发热的那个瞬间,那时他离桑德罗太远了,没有看见他的反应。
媒体对他并不算客气,甚至有小报编排是他的发情期临近进而情绪不稳定,呼吁国家队在比赛前对第二性别的特殊状况进行排查。这些从托蒂第一次走上一线队开始就从未间断过的质疑和流言自然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只是他依然觉得疲倦,从教堂回来后久久不能平静,直到真正的热潮在两天前的清晨裹挟了他。
对在俱乐部和国家队都长期使用短效抑制剂的omega来说,生理紊乱与毫无预兆的发情期是必然会出现的副作用,诚然他逢场作戏的时间并不算少,但久违地感受到被无法抵抗的情欲支配了意识的无助时,他知道主正在审判他违背本性与僭越的罪行。
他想起来自己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和桑德罗通电话了。
桑德罗离开罗马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中途弗朗搬了家,两人相处的痕迹在新环境里所剩无几。他从衣柜下的纸箱里找出了上个赛季和桑德罗交换的球衣,迫不及待把把脸埋了进去,残余的地中海松信息素灌进了鼻腔,弗朗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出了身体。白色棉质内裤已经被后穴分泌的体液打湿,他叼着球衣的衣领,手忙脚乱地把内裤扯了下来,用球衣的下摆包住勃起的阴茎,缓慢地上下套弄,试图用手淫来缓解灼烧的饥渴,但无论是抚慰阴茎还是把试图用手指填满痉挛的后穴,都远远不够满足弗朗勃发的欲望。在绝望之中,弗朗抓起了床头的听筒,拨通了那个已经刻进下意识里的电话号码。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弗朗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忘记了他想和桑德罗说的所有话,只希望声音的主人立刻出现在自己身边。
车驶出罗马市区进入拉齐奥后路况变得不尽人意,弗朗在颠簸中醒来,车窗外的建筑物几乎没有亮着灯的,低矮的平房和夜色融为了一体,马路上也空空荡荡,只有少数几辆像他们一样逃离城市的轿车和他们擦肩而过,车灯柔和的黄光从后视镜反射进内部,一辆接着一辆,像是滚动放映的胶卷反复放映同样的场景。弗朗靠在座椅后背上,他已经能闻到带着腥味的水汽,混杂在风里掠过他的侧脸,他从内后视镜里看着桑德罗随着车灯变化忽明忽暗的正脸,仿佛周遭的时间也静止在了他的身旁。
他们在海滩四周绕了二十分钟才找到一小块可以停车的空地,桑德罗在车里把运动鞋脱了下来,赤脚踏上通往海滩的沥青路,弗朗则穿着双人字拖。奥斯提亚的海滩背靠拉齐奥的丘陵,山风与海浪让这里的温度比城市中心宜人许多。两个人走了十分钟就到了海岸线,零星漫步的游人散落在空旷的沙滩上,弗朗跟着桑德罗,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陆地与海的交界处走去。
无论对弗朗还是桑德罗来说,奥斯提亚都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弗朗在这里得到了人生的第一颗足球,和表哥以及朋友们踢了人生第一场足球赛。可能与此同时,桑德罗正在海滩的另一头和伙伴踢球,可惜奥斯提亚没来得及让两个孩子更早相逢。
桑德罗踏进了退潮的浅滩里,他向身后的弗朗伸出了手,弗朗攀住他的胳膊也滑进了水里,冰凉的海水拂过脚踝让他打了个激灵。
“我们平常不喜欢在晚上来海滩。”弗朗踩了踩脚下的细沙,“安杰洛白天晒过之后就不想出门了,晚上我们都在旅馆里打游戏。”
“FIFA? 我们等下回去也可以来两局。”
“不许用拉齐奥。”
“那你也不可以用罗马,公平起见我们可以用马德里和巴塞罗那,我和室友就喜欢用巴萨对巴萨。”
“和安德烈?”
“嗯。”
桑德罗刚到米兰的前半年从他的生活里完全消失了,带着德比失利的赌气和世界杯受伤的懊悔,以及被迫出走家乡的五味杂陈。临走前他在弗朗面前流了太多眼泪,弗朗从未见过如此痛苦的桑德罗,一向对外态度不卑不亢的蓝鹰小队长只会蹲在他面前抹眼泪,弗朗的人生里头一次为自己笨拙的言语发愁,他在媒体面前公开谴责拉齐奥俱乐部的决定,却在面对独自承担这些苦难的好友时说不出两句安慰的话。几个月过后,弗朗才突然又接到了桑德罗的来信,桑德罗从米兰给他寄了明信片和新的地址,后来桑德罗又开始和他打电话了,话痨的发小开始滔滔不绝和他分享米兰的生活,新室友,新队友,他们在新赛季磨合得很不错,今年一定可以在欧战赛场上有所斩获。
“桑德罗,我和你说过吗,米兰在我还在青训队的时候给就来找过我,而且他们是第一个。”
“他们总是有好球探,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不会走的,现在也如此。”
弗朗把所有人也都以为你不会走的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虽然拉齐奥年年都传出要卖小队长的传闻,但他也一直以为他会和桑德罗在中圈交换队旗直到退役。桑德罗在米兰过得不错,弗朗对他再了解不过,桑德罗韧性十足,无论环境如何变化他总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外界的影响无法攻入他的内心。哪怕是再次回奥林匹克重新面对母队,他在球场上也不会被嘘声和哨声所影响,蓝鹰小队长离开了蓝鹰,依然不会对为那些惹是生非的球迷低头。
弗朗又觉得头脑有些发晕,可能情热还没完全消散。桑德罗站在他身边,海风撩起了齐肩的长发,桑德罗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把两鬓的长发别到了耳后,弗朗的金棕色直发也被吹拂起,贴在颧骨上,他们几乎是同时留起了长直发,在国家队受到了队友对两个罗马人造型品味的不屑一顾。弗朗望着桑德罗沉静的侧脸,目光流连在他挺拔的山根和翘起细微弧度的厚唇,不知是不是还受信息素的影响,弗朗突然很想吻他,但他压住了这股冲动,转而牵住了桑德罗的手,指腹摩挲着发小柔软的手心。
“为什么这两个礼拜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说了,我以为没有你我能度过这个发情期。你平常在米兰,我靠抑制剂没有问题。”
“但你明明知道我在罗马。”
“那我就是不想给你打电话!”
“为什么不承认你需要我呢?”
“那又是谁在媒体上说我们俩是死对头,永远不可能是朋友的。”
“我已经不在拉齐奥了,弗朗,我已经离开了,我们不再是死对头了。”
弗朗发狠地掐了一把桑德罗的掌心,却被桑德罗用虎口钳住了手腕,拉着坐下,两人并排抱着腿坐在浅滩里,涨潮的小浪头打湿了大腿根部的衣物。弗朗面对桑德罗的质问向来不占上风,不过这回言行不符的是他在先,他似乎没什么理由来反驳桑德罗的诘问。
“桑德罗,我以为我早就失去你了。”弗朗金棕色的长发埋进膝盖,闷闷地说,“你不再是拉齐奥的队长,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不是我的alpha,甚至不是最好的朋友,我更不想要你的永久标记。”
“我没理由再在发情期的时候找你。”
“弗朗,”桑德罗打断了他,“那你觉得我每周都和你打电话是做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你比较想找个人听你讲米兰的事吧。”
桑德罗叹了口气,挠了挠头,他能感觉到身边的金发青年情绪正在酝酿着风暴,一如现在天际线正在聚集成团的积雨云,随着入夜海风也正在缓慢降温,弗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桑德罗能从握着他的手里感觉到轻微的颤抖。
“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要来敲我房间的门呢?”过了半晌,桑德罗讪讪地开口。弗朗侧过头,下巴抵在膝盖上,黑暗中他看不清桑德罗的表情,但桑德罗正面对着他,背后灯塔的巡逻灯从桑德罗的肩头掠过,海浪在阒寂中有节奏地拍打着礁石,他握住的自己那只手正攥着自己的指尖。弗朗张了张嘴,试图回想起八年前在国家队集训时某个被情热袭击的夜晚,他在敲响桑德罗房门时自己大脑的活动,但他左思右想也找不出个道理,只能想到那天晚上在他被情欲折磨时,眼前全是桑德罗的脸。
桑德罗凑了过来,胳膊搭上弗朗的肩膀,弗朗抬起头,两个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一起,他闭上眼睛,桑德罗的鼻息落在他的唇峰上,然后他感觉桑德罗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嘴唇。
弗朗张开嘴迎接桑德罗的舌头,交换着呼吸,他几乎能舔到桑德罗的齿缝,桑德罗的信息素是如此让他心安,以至于放下了所有防备来迎接桑德罗的进一步动作,他们的唾液和舌尖纠缠在一起,就像从未接过吻,想要将所有情谊都融化在这个无声的瞬间了。
桑德罗放开弗朗时,弗朗蓝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迷蒙的眼神让他也心跳暂停了半拍,弗朗凑了上来,亲吻落在他的鼻尖和嘴角。
“桑德罗,我想做爱。”
“我们回车上?”
“好。”
他们几乎是用球场上启动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停车的地方,桑德罗先钻进了后座,又把弗朗拉了进去,三人座容下两个成年男人实在是有些不现实,桑德罗屈起腿,让弗朗坐在他的腰上。他们胡乱地继续接吻,狭窄的空间催化了信息素的发酵,弗朗新一轮的情热开始升温,他急切地掀起桑德罗的衣服,自下而上抚摸着桑德罗匀称的肌肉,头埋进桑德罗的侧颈,从alpha的腺体旁汲取着信息素。
弗朗能感觉到桑德罗也正在渴望着他,他直起身,脱掉蔽体的白色背心,强壮的,充满生命力的身体从棉织物中解放出来,桑德罗的手顺着他微微凹下一个弧度的纤细腰线往上,指节撩过乳头时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战栗的呻吟,他的头后仰,下颌线,喉结和锁骨练成一道美丽的曲线。弗朗喘息着,引导alpha用带着薄茧的手指给他更多的快感,他用眼角的余光扫到桑德罗的脸,桑德罗的眼睛和他一样亮,被情欲点燃的alpha像能包容万像的神祇,只需要几个轻微的动作就可以让omega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洋甘菊的浓郁香气和地中海松的清甜再次交融,桑德罗的两只手扶住弗朗的肋骨,拇指在弗朗的乳头上打着旋,这个动作几乎让弗朗溃不成军,他难耐地试图捉住桑德罗作乱的手,但桑德罗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强硬地揉捏着弗朗饱满的胸肌,弗朗大腿紧紧夹住桑德罗的腰,胯部磨蹭着桑德罗已经隔着牛仔裤硬起来的阴茎。
这不够,弗朗乱糟糟地想,他湿得要命,桑德罗的一切,脸,身体,信息素都让他发疯,他在桑德罗身上难耐地扭动像在驾驶一艘摇摇欲坠的船,两天之内所有两人交合的场景都从记忆中蹦了出来,他想到桑德罗把他抵在墙上,想到他骑在桑德罗的大腿上,想到两人在他的屋子里留下的所有的痕迹。弗朗要疯了,他能感觉到桑德罗的阴茎火热的温度,隔着裤子的厮磨远远不够,他是如此渴望被桑德罗的阴茎填满,以至于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这羞耻的愿景叫出声。
“弗朗。”他听到桑德罗叫他的名字,桑德罗揽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进怀里,让他保持一个半跪的姿势,托住他的臀部帮他解开了裤子的拉链,他急不可耐地拉下了内裤,头枕在桑德罗胸口,又开始解桑德罗的牛仔裤拉链。当他终于握到桑德罗粗大的阴茎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抬起头向桑德罗索吻。
桑德罗从来没和弗朗说过,弗朗直率地表达对性爱渴求的模样同样让他兴奋不已,他把弗朗的上半身按了下来,两人的胸口贴在一起,抬高了弗朗的臀部,手指顺着尾椎骨逡巡到早已汁液泛滥的穴口。他轻轻拍了一下弗朗丰腴的臀瓣,肉浪翻滚,弗朗立刻高声叫出了声,在他把两根手指没进弗朗的后穴里时更是收获了omega带着脏话的呻吟。弗朗从里到外都湿软的要命,被两根手指开拓已经带给他莫大的快感,他渴望地收缩着穴口,仿佛在催促alpha给他更多。他能感觉到小腹处的酸软,omega的生殖腔已经完全打开,源源不断得分泌着液体,邀请alpha的到来。桑德罗的手指缓慢地抽插着,弗朗则迎合着他的动作试图让手指进得更深。
“桑德罗,我想要,快给我…”弗朗语无伦次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语,他握住桑德罗滚热的阴茎,用臀缝夹住柱身和龟头,并紧大腿试图讨好桑德罗,这个举动也让桑德罗的呼吸停滞,他不得不抽出手指任由弗朗用穴口磨蹭着自己的阴茎。弗朗已经组织不出清晰的华语,他重新直了身,手背到身后给桑德罗手淫,同时用饱满的臀瓣磨蹭柱身。桑德罗摊开手,欲求不满的弗朗实在是太有服务精神,他被坐在自己身上起伏着,对付自己阴茎的omega震到无话可说,弗朗这样美极了,他想。
他撑起弗朗的身体,扶着自己正在滴水的龟头进入了弗朗的身体,滑入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经过几天的欢爱,阴茎轻而易举就没入了大半,紧致的穴肉贪婪地包住了阴茎。弗朗的身体紧绷着,他扶着后座的椅背,自觉地上下动了起来。他大声呻吟,生殖腔口咬着龟头,焦灼地摩擦着内壁,桑德罗则托住他的骨盆,一下又一下地把他往自己的胯部上按,弗朗抽泣起来,他想被干到更深处,想被狠狠地贯穿碾磨,但同时又手足无措了起来,阴茎戳刺着他的生殖腔口,过量的快感让他四肢瘫软,徒劳地扒着座椅和桑德罗的肩膀。
察觉了快被快感卷走意识的弗朗,桑德罗把他从身上抱了起来,粗重的呼吸落在弗朗的光滑的后颈,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被永久标记的欲望所诱惑。弗朗不能被标记的,omega球员如果被同是球员的alpha标记,在同一个赛场上相遇将会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而这有违体育运动精神的行为也早已被足协禁止。桑德罗把弗朗平放在座椅上,同时把他的腿架到了肩上,现在两人面对面了,弗朗虚焦的眼神落在桑德罗的脸上,似乎还没搞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着弗朗被贯穿了,龟头探进生殖腔的那一刻他攥着桑德罗的胳膊尖叫出声。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桑德罗的尺寸,但再次被完全打开时还是忍不住啜泣,桑德罗的节奏掌握地恰到好处,但几乎让弗朗崩溃,他一边央求着桑德罗出去一点,又颠三倒四地求桑德罗更深地贯穿他。他被填满了,灼烧的性快感像是惩罚一样打进他的脑髓。桑德罗俯下身和他接吻,夺走了他的呻吟和最后的空气,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他颤栗着回应桑德罗,手环上alpha的后背,紧紧抱住桑德罗的蝴蝶骨。他的阴茎也硬得发疼,他却无暇顾及,生殖腔被粗暴地打开的快感让他无处可逃,当桑德罗握紧了他的大腿开始冲刺的时候,他开始大声地尖叫。
“桑德罗受不了了,好难受,好舒服…”
被alpha完全压制的情形在他们的性爱里并不常见,但显然今天罗马王子的性欲盖过了反抗欲,他被包裹在alpha强硬的信息素里,瘫软着接受alpha狂风骤雨一般的情欲,他把自己全部交给了桑德罗。
桑德罗亲吻着他的睫毛,撞进了他的最深处,反复的抽插和碾磨让弗朗眼前泛白,一次短促的进攻之后,他高潮了,火花在他眼前劈里啪啦地绽放,头晕目眩,体液喷涌。但桑德罗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被紧缩痉挛的后穴裹住的他也不好受,他依然按着弗朗的大腿往更深的地方操弄,高潮后的快感如浪潮一波接一波冲向弗朗,弗朗啜泣着,手伸向两个人交合的部位,试图握住桑德罗的阴茎,但依然无济于事。
最后在他桑德罗愈发粗重喘息之中,精液灌进了他的生殖腔里,桑德罗整个人脱力地趴在他的身上。他的手插进桑德罗的黑发里,摩挲着他的后脑勺,两个人的信息素终于平静了一些,他们在甜腻的海洋中享受着性爱冲刷后的余韵。
其实桑德罗知道为什么那天弗朗会来敲他的门,没有人能忽视红狼的小队长在他背后炙热的目光,哪怕弗朗以为自己隐藏得十分完美。但弗朗在这方面时常是个迟钝的人,桑德罗在去了米兰之后雷打不动给弗朗写信,一有新的好玩事就一通电话打回了罗马,这些并不隐蔽的示好也没有给到弗朗足够的信号。这让桑德罗十分不解,难不成他们在国青队瞒着队友的亲吻和骗过全罗马城出门约会的冒险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们从来没分开过,或许弗朗脑子一根筋轴起来会转不过弯,但桑德罗有时比他还犟,没有标记的承诺和正式的表白,但两个罗马小子从六岁时就开始的纠缠的半生,在奥斯提亚共享一片沙滩成长的经历总不能是骗人的。
弗朗搂紧了桑德罗,桑德罗的阴茎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但他并不想让桑德罗撤出来,他们两像连体婴一样叠在一起,桑德罗又开始吻他,弗朗皱起眉头咬了他一口,回吻了回去,最后演变成比谁先咬到谁的游戏,弗朗先大笑了出来,随后桑德罗也笑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橙色的天空连着橙色的海,罗马又要天亮了。
“我们等下去看日出。”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嘶,别咬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