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从小, 他的母亲就跟他说过关于灵魂伴侣的故事.
这个世界上极少数人—极其幸运的人—会有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是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 会理解和包容对方的一切, 是彼此灵魂的互补. 当他们相遇后, 会分化为Alpha和Omega, 这样无论他们性别是什么, 都能够产下爱情的结晶.
“呕.” 这是Max的第一反应, 几乎立刻便得到了母亲不重不痒的一个脑瓜崩.
“这是上帝的馈赠. 你以后会希望你能有灵魂伴侣.” 母亲不满的说.
“为什么? 有灵魂伴侣又不能赢比赛.” Max嘀咕, 再次得到母亲一个瞪视.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赛车. 等到你四十多岁以后, 你要做什么?”
“做车队的顾问, 车队管理?” Max随口说. 他只是单纯的无法想象他的人生会有赛车以外的东西.
母亲叹了口气: “算了, 等你长大你就懂了.”
“你和爸爸是灵魂伴侣吗?” Max突然问.
母亲沉默了. 半晌后, 她摇头: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那么幸运.”
Max知道他问了不该问的, 没有再说什么.
Max Verstappen在14岁体检的时候, 被医生诊断为已分化为Alpha.
“啥?” 他瞪大了眼睛问, 同时也听到母亲在他身后倒吸冷气的声音, “可我—我没有遇到什么人啊?”
“如果你在14岁前遇到灵魂伴侣, 那么分化会进入潜伏期, 所以你当时不会有什么感觉. 你的腺体已经发育了几年了, 我推测你是在8-9岁左右遇到对方的.” 医生说.
“可是, 医生.” 他的母亲紧张的开口, “那不就意味着我的儿子不知道他的灵魂伴侣是谁了吗?”
Max咽了咽口水, 听到了母亲语气中的焦虑和恐慌. 他的母亲一直都希望Max能有灵魂伴侣, 一直希望Max能够比她更加幸福. 知道Max可能错过了灵魂伴侣对她的打击恐怕要比对Max的多得多.
“一般来说这不会是个问题.” 医生回答, 转向Max, “仔细想一下, 你有没有过一段记忆, 你总是想起, 从未忘记过, 或者经常梦到?”
“什—” Max长大了嘴巴, 脸突然涨得通红, 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希望自己能钻进一个缝里.
“看来确实不会是个问题.” 医生干巴巴地说, “你的Alpha的信息素只会对灵魂伴侣的信息素起反应, 并且很可能会很剧烈. 如果你经常见到那个人, 我的建议是使用抑制贴. 你认为你需要吗?”
Max不敢看向母亲, 或者任何人, 老实说. 他缓慢的点点头.
离开医院, 回家的路上, 他的母亲诡异的沉默着. 直到他们回到家,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
“Max!” 她紧紧地抱住他, “我太高兴了! 天啊! 我知道你会这么幸运的.”
Max浑身僵硬, 不知道该做什么: “嗯…嗯.”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灵魂伴侣这个话题, 我也不会强迫你.” 母亲松开他, “但我还是很高兴.”
Max知道, 哪怕只是为了母亲此刻欣喜若狂的表情, 他也会硬着头皮试试的, 更不要提…他的脸又红了.
“你不用告诉我是谁.” 母亲仍旧在安抚他, “总之, 顺其自然.”
“他…” Max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我们之间不可能. 真的.”
母亲的表情有些困惑: “为什么你这么想?”
“我们关系不怎么好.” Max强调, “甚至一度很糟糕.”
“人是会变的.” 母亲说, “现在也许不好, 不代表以后也会如此. 你们是灵魂伴侣, 我相信如果你尝试的话…当然, 你没有必要尝试, 如果你不喜欢.”
“我不是不喜—” Max感觉羞耻的要原地去世, “我的意思是—呃—”
“深呼吸.” 他的母亲笑了起来, “你想要说说他吗? 那个男孩?”
“我不知道.” Max低下头.
“那我来问几个问题, 你来决定你想不想回答.” 她提议, “比如, 他漂亮吗?”
Max张大嘴巴, 不敢相信母亲直接问了最致命的问题. 因为他漂亮吗? 认真的? 他是Max这辈子见过最美丽的存在, 比任何女孩都要漂亮, 但他宁愿用脑袋撞墙也不想承认这个.
母亲从他不断变化的表情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捂住嘴想要憋住笑: “好吧, 你想要换个问题吗?”
“是Leclerc.” Max脱口而出, “是天杀的Charles Leclerc.” 他捂住脸.
他当然记得他第一次见到Charles的时候, 因为那就是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怎么也甩不掉, 甚至有的时候会梦见的那段记忆.
那是一场卡丁车比赛结束后, 他虽然获胜了, 但第二名给了他不少麻烦, 让Max满腔怒火. 他连头盔都懒得摘, 径直朝那个人走去.
就在Max即将接近他的时候, 那个人摘下了头盔, 露出了让Max—或者任何人—都毕生难忘的脸.
一个八岁的小屁孩会懂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Max只记得他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的砸扁了一样, 然后爆裂开来, 震得Max僵在了原地, 一时间一动都不能动.
那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死了, 而他的眼睛离不开对方精致的脸.
他甚至不知道那种程度的美是可能存在的.
那个男孩有着白皙的肌肤, 柔和的眉眼微微下垂, 薄薄的樱唇和鼻子小巧可爱, 就像一个洋娃娃—不, 比洋娃娃还要漂亮, 因为下一秒, 他转向Max, 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内敛的笑容, 脸颊上出现了两个漂亮的酒窝.
他妈的, 该死的, 当然他会有酒窝了, 因为上帝想要把Max折磨到死.
Max像个傻子一样回应对方的笑容, 也笑起来, 忘记了自己没摘头盔, 对方根本看不见.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Max觉得自己更傻了—因为男孩挥了挥手, 大喊: “Pierre!”
然后一个高个子从Max身后跑过来, 紧紧抱住了男孩, 两人大笑着, 激动地跳起来, 而Max终于明白, 男孩刚才的笑容根本不是冲着他的.
Max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愚蠢, 如此羞愧, 如此—心碎过. 他转头走回自己车边, 推着卡丁车走向围场旁边的父亲身边, 不断地想要催眠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但那发生了, 而Max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 那之后他知道了男孩的名字(比赛的第二名), 并且故意对他很凶, 十分的不客气, 颇有些被喜欢的人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感觉.
但当然, 他才不喜欢Charles Leclerc, 他才没有每次比赛都在人群里寻找他, 每次和他在比赛中碰撞都比平时更加畅快, 或者每次看到对方对自己发火都倍感满意—因为至少, 那个时候Charles的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更何况, 他的父亲也不允许自己想着赛车以外的事. 父亲劝过他让他不要太沉浸在和Charles的斗争中.
“他只是你道路上的一个敌人, 一个你已经打败的敌人.” 父亲是这么说的.
但很不幸, Charles并不仅仅是敌人. Max无法不想着他, 甚至做梦都总是梦见他. 他尝试假装自己没有在上课的时候想着Charles在做什么, 尝试否认每次见到对方时心脏疯狂的跳动, 尝试拒绝去思考他第一次遗精的时候梦见了什么.
这几乎管用了, 因为Max擅长忽视他的情感, 直到他被告知他成为了Alpha, 而Charles就是他的灵魂伴侣.
他想要尖叫着欢呼, 想要在下一次见到Charles的时候亲吻他, 想要抱住Charles永远不放手.
所以, 是的, 他装不下去了.
他喜欢Charles Leclerc, 那个漂亮的不似人类, 在赛场上总是给Max带来各种麻烦还不认错, 会把他故意把Max撞进水坑的事件称为 “只是一个意外”, 固执又不服输又骄傲又小气得可爱的小混蛋.
他羞于承认, 哪怕对象是母亲. 但最终, 他忍不住内心爆发的情感, 还是说了出来.
他大喊出Charles的名字, 气喘吁吁, 而天没有塌下来.
“哦!” 他的母亲欣喜的抱住他, “我记得他, 他是个多么可爱的孩子! 而且也是赛车手, 你们有很多共同点!”
“但他不喜欢我.” Max开口, 近乎是绝望的.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信的人, 自信于自己车手的能力, 自信于自己是屋子里最优秀的人—但不是这方面. 在情感方面, 他几乎是自卑的.
他并不英俊, 甚至被一些他的手下败将嘲笑过这点. 当然, Max不在乎这个, 他又不是靠脸开车. 但如果讨论情感的话…Charles是那样, 而自己是…这样.
更不要提他和Charles自从认识开始就在赛道上撕破了脸, 你争我斗个不停, 下了赛道更不给对方好脸色看.
Max实在想不到自己任何一点值得Charles喜欢.
但最重要的, 还是那个该死的Pierre Gasly. 他见过那两人黏黏糊糊的不行, 经常手拉手, 用法语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Charles总是对那个瘦高的男孩笑的甜甜的, 而对Max最好的时候就是一个敷衍的微笑.
“而且他喜欢别人.” Max继续说, 感觉喉咙梗塞.
“哦, 亲爱的.” 他的母亲叹了口气, 抱住他, “我相信如果你对他好一点儿的话, 他会喜欢你的.” 他的母亲当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争吵.
好一点儿? 不, 现在已经晚了. 向Charles示好基本上就代表着认输, 而Max从来, 永远不会认输. 毕竟, 他自己就是一个固执又不服输又骄傲又小气得要死的小混蛋. 也许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俩是灵魂伴侣.
Max已经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可能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事实. 况且就算他想要做点什么, 现在也不是好时刻—他马上有越来越重要的比赛, 而他没时间在这种时刻谈恋爱.
“情感只会让你分心.” 这一点, 他同意他的父亲.
看到了Max眼中的坚定, 他的母亲没有坚持. 他对此甚为感激, 他知道他的母亲是理解自己的, 哪怕并不同意.
“不管你做什么, 我希望你幸福, 孩子.” 母亲说道, “如果赛车比灵魂伴侣更能让你幸福, 那么…加油去做吧.”
Max点点头. 他很确定这一点.
Max Verstappen要成为F1世界冠军, 要超越Schumacher, 任何其他事都要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