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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说流川是一个欲望强烈的人，他就只是比一众顶尖大学体育特长生平均水平高上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就是这样的“而已”，给这位篮球少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职业危机。
刚到美国的时候，他认为不过是时差和环境变化导致荷尔蒙分泌水平波动，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只需稍作休整即可适应。意料之外的是，或许因着他身体素质好过头，比之高中阶段更见严苛的全天训练下来，迎接他的不是精疲力竭，而是延续于球场、如浪潮般一波更甚一波的高亢。
适度亢奋予人活力，过度亢奋使人失眠——在常人来看不过是一点生活不规律的小事，对于遵循“睡不好觉=影响训练=拖球队后腿=输球=降低个人评估”这一耿直逻辑链的流川而言，不啻于会断送篮球生涯的人生警钟。
危机高悬，他决定向他的不靠谱室友隐晦地表达“训练之后一整夜都很激动导致无法入睡应该怎么办”。
“哦？这是什么新的炫耀‘我的体能日本第一’的方式吗？”先一步踏足美国的泽北（学长）摆弄着手机，一脸玩味地瞅着他。
提问的时间很不好，流川暗想。
美国时间晚10点东京时间午11点正是泽北与他的跨太平洋学长兼恋人雷打不动的视频时间。流川知道一旦视频接通，眼前（曾经的）日本第一高中生会立刻变身哭唧唧的抱抱熊，黏糊糊的跟他远在日本的恋人撒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娇——届时这屋子他一秒都不想多呆。
啧，他打个响舌，准备远离这片降智之地。
“嘿！流川，”变身前夕的抱抱熊叫住他，“我说，要不要考虑一下其他的解压方法？嘛——如果你有女朋友的话当我没说啦……不过你应该是没有的吧？”
没有，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天天跟跨太平洋的学长黏在一起——流川停下脚步腹诽，准备再给他一句话的时间。
“这是我……朋友的个人项目，还在测试，数据隐私不用担心，”抱抱熊发了个链接过来，“就是说，当然篮球是很重要啦，但有时候只有篮球也是不够的吧？”抱抱熊露出一种“男生之间都懂”的坏笑，更欠了。
回到卧室关上门，流川坐在床边盯着手机上多出来的黑黄色APP。
Slamhub
……
什么意思？
猛扣集锦？
那家伙想说我是个力量和爆发力欠练的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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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说三井有什么奇怪的性癖——如果论起怪癖，那位有着奇怪口癖的队友恐怕可以蝉联B联盟之冠——他只是比通常人而言更深入一点点地了解自己在性事上的偏好，而已。
通常而言，他以清俊爽朗的形象示人，过往的商业合作也多以主打清爽的男士用品为主。然而与俊朗的外表、稍显大男子主义的性格相左的是，他在性事中是相当被动的。
这里的被动并不是说生理上的行或者不行——作为健康成年男性三井自认还是很行的——而是指当他在一些头脑不够清晰、思绪开始恍惚的时刻，会泛起一股“被他者强迫至极限”的渴望。
在比赛场上，这种状态当然很好，充分体现他“越残血越开大”的神射手姿态。而在其他一些场合，这样的心境会使他陷入一些不大不小的窘境。
就比如现在。
整个上午集体暴汗的力量训练正是他的短板，四肢瘫软得好像发酵过度的面团，周身蒸腾的热气让他怀疑正在自己在进行着升华反应——很热，而且很渴，非常、非常“渴”的那种——他懊恼地埋首在浴巾的蓬松里，恍惚地想着自己已经有三周没登录Slamhub。
三井至今仍想不通，当初研究“基于个体差异的独特性癖与社会构建”课题的同学是怎样想到参与搭建这样一款通俗来说的“色情平台”的。
但不可否认这个平台正可以满足他的大部分需要：三井需要一些“越界”满足隐秘的欲望，但并不想在公共平台做出破格的事情，况且正值事业上升期的他也吃不消任何负面新闻。
他点开手机上黑黄色icon。
即便断断续续登录平台已有一年，三井并未真正在平台内留下什么使用痕迹。通常而言就只是在自我纾解时做出“被拍摄”的姿态，然后依照强大的脑补能力——或者说，强大的羞耻心——完成剩下的部分。
但是今天，显然这种程度的“脑补”已经不足以满足，他决定做出一些稍显“大胆”的尝试。
比如这个新上线的Live功能似乎很不错。
毕竟这种根本没有正式上线的平台，能有什么真正的“观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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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简洁到简陋，昭示着APP仍在开发中的事实。肤色各异的袒胸露乳以瀑布流的形式霸占了屏幕——的确是一个很“猛”的平台，但不是那种猛。
流川并不是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他只是认为这类平台大同小异并无新意，甚少在上面浪费时间。也因此当界面弹出Live邀请时，健康男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毕竟距离他上一次浏览这种网站，开发者们还没有上线这种花哨功能。
ID叫做mitchan，听起来像日本人，用一只有着灰色背纹的橘猫做头像——喜欢小动物的可爱系的日本女性——流川在心里这样下了定义。
所以当屏幕中出现一双修长笔直肌理分明、虽然体毛很淡但仍然明显不可能属于任何女性的双腿时，流川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不靠谱室友发了他一个钓鱼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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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盯着直播间里唯一的观众，仿佛见了鬼。
实际上在点击发送邀请的瞬间他已经被巨大的羞耻感包围——自己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做这种事！
但整个球队都知道，三井这个人行事当中是有一种矛盾感的：当周围人强势或迁就于他，他是那种会无意识跟你撒娇的类型，这一点作为他的大学同学兼B联盟队友的松本本人有权威发言权；而当周围人显露出需要被关照的特征，三井又会自觉承担起“照顾人”的角色。
在他的行事逻辑里，今天的这位“观众”，正是需要他“关照”的人。
所以就是，kaede……是吗？如果是日语的话，应该写作“枫”？黑发如墨、肌肤白皙，唔……害羞起来脸颊会染上枫叶一样的薄红吗？
虽然知道ID更可能只是临时起意，甚至这位“观众”都有可能是程序捏造的机器人，三井仍下意识拼凑着脑中的形象，他就是无法放着这样的“人”不管——这种女生也会上色情网站吗？怎么会进这个平台？第一次用吗？要说什么才不会吓到对方？需要寒暄吗？但是寒暄很奇怪吧如果真的是机器人的话……
一连串的疑问在指尖打转，三井谨慎地将镜头摆在拍不到面部的角度，紧接着差点被屏幕左下刷新的留言吓得摔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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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现的意想之外的性别，给流川造成了长达0.3秒的迟缓debuff。
接下来，他以一颗优秀球员固有的超级大心脏展现了力挽狂澜的心态，重新审视起镜头中的身材：跟腱很长，跑跳能力应当不错；肢体比例来看似乎很高，或许只比自己矮上一些；五指修长、指节宽大，是一双具有男性力量的手，很适合用来投球——或者做一些别的事情。
作为单纯寻求性刺激对象与效率的流川，给这位mitchan打出了95+的好评。
虽然不清楚对方因何开设色情直播，但在这种双方心知肚明的平台，寒暄是没有意义的。
是以他单刀直入地提出了他认为的、基于这位mitchan给人第一印象的、非常适宜的要求——
[kaede11：masturbation]
屏幕中的人并没有动作，留言框也没有刷新。
考虑到或许对方不懂英语，流川切换到日语键盘——
[kaede11：オナニ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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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并不是机器人。
毕竟不会有机器人还能自行切换语种……的吧？三井捏着手机，感到骑虎难下。
言简意赅的言语风格，与臆想中的内向文学少女形象截然不同。但无法否认地，自己在这样强势与单向的凝视中起了反应。
只是“被人看着在做这种事”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激发内心隐秘的快感，先前已经半勃的性器在短裤里硬得发疼。他发出懊恼的咕哝，巨大的羞耻心终于抵不过生理的渴求，左手向下探去——
[kaede11：good]
[kaede11：go on]
……为什么这个kaede看起来这么会！
如果说“被强迫”是三井此时第一顺位需求的话，那么“被认可”就是第二顺位。对面人一定无法想象三个单词两句话给他带来多大的蛊惑。所以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嗯……！”
单手圈住短裤隆起的部分上下揉弄。隔着布料也觉得烫手，像这样毛头小子的时刻是多久以前了？被衣物阻隔的动作带来的快感不够强烈却绵长，无意识的低吟响在静寂的房间里，仿佛猫咪脖颈的铃铛，昭示着有人在偷偷做着坏事。
这样继续下去……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吧……
[kaede11：take off]
开什么玩笑！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大胆了吗？
“不行、嗯……”他没空打字，下意识说出拒绝的话，又后知后觉怕泄露声音似的咬住浴巾一角。被阻塞的喉音闷闷得，像手里那根不给见天日的家伙一样委屈。
事到如今，说不清他是埋在织物的纤维里还是埋在充斥了空气的羞耻心里，三井拒绝承认那种像是呜咽一般的示弱是从自己喉头发出。
所以为什么……还在看，这种……男人的自慰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在身处未知空间的陌生女性面前表演‘着衣射精’”这件事，随着战线的拉长，愈发清晰地浮现在理智解离的意识里。
别看了、该死……他快要、快要……！
瞥见屏幕刷新出[kaede11：bad boy]的瞬间，他射在了短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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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飞出去的一瞬，照出被印有adidas的白色浴巾遮住的下半张脸，惊鸿一瞥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巴，但这张脸应当可以补完剩下5分。
不过——作为男性而言，那样隔着衣服不是很不方便吗？为什么拒绝脱掉？——正用抽纸清理狼藉现场的流川脑中闪现这样的疑惑。
球场之外，神经超粗的单细胞生物大概是不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确实会有人被自己过剩的羞耻心溺死。
比如此时此刻远隔重洋的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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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美东时间22:14，东京时间11:14。
身心清爽的流川正准备淋浴之后，用一晚补回两周份的失眠。
身心俱疲的三井沉浸在前所未有的绝顶余韵中，对自己性癖偏差，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