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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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孩子升入二年级后要开始上游泳课和芭蕾课，相应的维护校舍和人力成本也会增高许多。学费因为你们之前的赞助已经减免了一半多，但是后续我们的集团结构有所调整。”
刚上任的年轻校长从书柜中拿出一沓打印好的资料，大大的闪烁的眼睛在银色镜框后面转动着，“接下来五年令千金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将继续由你们夫妻二人出具的赞助费折算抵扣。”
崔连准坐在校长办公桌面前的客座之内，双腿微微分开，手交叠成塔型放在腿间的空隙中。崔秀彬从进办公室起就在抠手，他感到不安局促或尴尬难受的时候总是这么做。
“您的意思是……要加赞助费对吗？”
最后还是秀彬发的话。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校长很明显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上个校长不做好交接就带着小三小四一起跑了搞得整个集团决策层和员工们大为光火苦不堪言，连准跟秀彬无语了一整晚，养小三就算了居然还有个小四，你俩还愿意一起服侍他啊？！虽然笑贫不笑娼但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还不如你俩在一起算了，反正双飞对食等等各种淫乱之事肯定早就做过了。好不容易想办法把女儿弄进来的小学，怎么才读了一年就这么多破事，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不用汇款，是这样的，我们集团内部的学生家长大概在夏天时会跟着孩子们的夏令营路线一起出游，举办一个游艇派对。”
校长推了推眼镜，西装前襟铭牌上的姜太显三个烫金大字闪闪发光，说完后他像确认对面的崔连准和崔秀彬二人到底懂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那样点了点头，
“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西八呀我怎么可能知道。连准差点就骂出口了：“不知道，抱歉，对不起。”
“是要让我们出游艇的保养费吗？”秀彬问。
“不是，”姜太显舔了舔唇，无情无义是男人最好的化妆品，淡然出口的话语让他无懈可击的脸变得更坚不可摧，“是让你们买游艇。”
1
“有没有搞错，开什么玩笑。”
崔连准走出校长办公室后就一把子解开了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领带，焦躁不已时连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都是大大的累赘。秀彬帮他接过领带，搭在了自己臂弯上：“上一个校长跑路时到底是留下了多少烂摊子，在港口走私被抓了吗？怎么会朝学生家长强买强卖啊，要是买点衣服或者文具盒书包什么的都还好了，让我买游艇？哥你会开游艇吗？”
“我只会开水上摩托……”
“我只会骑自行车。”
“对啊，所以买来干嘛呢。”连准一脸吃到苦瓜的表情，“虽然家里条件不差但不至于买一堆钢铁回来堆着吧，我家只有地下车库和游泳池没有领海诶。”
“我是不会屈服的，不要觉得我好欺负。”秀彬生气了，兔子急眼了要咬人了，“我很坚强的。现在开始想想其他办法。”
第二天秀彬又拉着连准来了一趟位于市中心湖畔的贵族私立小学，光是在里面开着车找行政楼都要调教半个小时导航软件，又累又困又委屈又生气的时候总算找到了校监办公室。校监是秀彬儿时的玩伴，一位德韩混血，小秀彬一岁多差不多两岁。秀彬牵着连准的手走到办公室前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了开来：“休宁宁。”
“哦！秀彬哥。”
休宁凯早已等候多时。客气知礼数的年轻人为连准和秀彬泡好了咖啡和茶，再问你们想喝哪种，矿泉水也可以。休宁今天穿了套黑色白纹西装，打扮得很像大学学长，好像为了面见老朋友还特地捯饬了一下刘海，蓬松卷曲，看起来很可爱。
“坐吧，这位就是……连准哥对吧？”
休宁凯打开电脑查了查崔相允的个人资料和家庭成员经历，简要浏览了一遍学生信息，然后把头抬起来，双手搓了搓，“嗯……主要是我们学校现在是真的没钱了，我也是临危受命，老天啊秀彬哥你都不知道我上任有多急，前一天还在集团里帮领导碎纸，第二天早上就被拖来上班了。”
“没关系，游艇当然是不会让你们买的，太显这么跟你们说是因为你们跟他不熟，他也不好给你们开后门，免得节外生枝被人说闲话。”
休宁凯说，“这样吧，有一个办法，你们再介绍一位孩子来这里上学就可以了，每年的赞助费你们两个正常交，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可以吗？”
秀彬瞪圆兔子眼睛撅着嘴唇发了发呆，连准以为他受到了沉重打击，赶紧伸出手去牵住他。但秀彬很显然是看到了人生的转折与希望。
秀彬拉上连准给休宁凯道谢后便火速开溜，连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塞进车里，秀彬一面连上蓝牙一面掌着方向盘开回家了。
本来不知道崔秀彬打算做什么，但连准现在懂了。
因为崔秀彬拨通了崔杋圭的电话：
“杋圭呀，今晚来我家吃饭吧？我有事给你说。不要总是吃外卖了，每天都点辣炒年糕外卖，胃怎么可能好嘛。搞乐队也要吃饭呀。总之来吧，我跟你哥哥都在。”
2
我叫崔相允。2016年生人，八月份生日，马上就要满七岁了。爸爸叫崔连准，妈妈叫崔秀彬。五岁那年我问爸爸为什么妈妈是男人，他说等你十五岁上了生理课也分化出第二性别后就懂了，这个世界里男人跟男人也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叔叔叫崔杋圭。虽然小叔叔看起来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叔叔，但他确实是我爸爸的亲弟弟。杋圭叔叔比我爸爸小六岁，现在二十二岁，职业是乐队吉他手兼主唱，我们家所有人都说他要是唱不好就只能回家继承亿万遗产。杋圭叔叔好像因此很痛苦，所以玩音乐更认真了。
我最擅长的科目是英语和国语，次次都拿满分。最苦手的科目是数学，每次都贴着及格线低空飞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考得更差了。
今天小叔叔来家里吃饭了，我赶在小叔叔钻进厨房跟妈妈一起捣鼓大酱汤和冬阴功的时候赶紧把爸爸从沙发上拉起来，另一只手的食指竖起来贴在唇边让爸爸不要说话，然后把他拉到了小书房里面。
爸爸一进来就问：“怎么啦妹妹，要给我礼物吗。”
我撅着嘴唇哭丧着脸把早就准备好的试卷折开来，很不幸，刚刚好59分。感觉老师在故意膈应我。
爸爸先是睁圆眼睛，也学着我的样子撅着下嘴唇看了看我手里老师的红色批改笔迹比我自己用铅笔写上去的黑色字迹还要血腥毒辣漫山遍野的试卷。妈妈说爸爸长得像狡猾的狐狸，叔叔说爸爸是小鸭鸭，爸爸每次露出这种困扰的神情时鸭子嘴唇都会扁起来。
“好好好我不告诉你妈，我给你签字。”
爸爸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将试卷对折成一块整齐的长方形，放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拿着油性笔在家长意见栏那里“崔连准已阅”。
“你妈是不会理解你的，你妈高中的时候一边忙读书一边帮外公外婆看店都能考年段前三，但我理解你。我即便每天都上台在黑板上用粉笔答题也还是什么都不会啊。”
说来狗血，我是长大后才知道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爸爸高中时每天排练都要跑出来去商场买薄巧冰淇淋和矿泉水，有时也给朋友同学们带关东煮。妈妈就是商场老板的儿子。一边看店一边在柜台做题的妈妈跟每天下午都要来买东西的爸爸就是这样熟起来的。后面爸爸先高中毕业，在大学里千方百计找到了超商的电话号码，然后打了过去。
结果居然，真的是妈妈接的电话。因为妈妈一直在柜台边看书。
爸爸打过去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打了多少个电话过来吗？”
妈妈则当场拆穿了他装可怜的谎言：“别装，崔连准。你这才打了第一个电话。”
再后来爸爸便继续问他，所以你也在等我打给你吗，你就不能主动打给我吗。妈妈气得把电话挂断了。但第二天他们就恋爱了。
“那爸爸读书的时候干嘛去了？”
“跳舞，你懂吗？一下子把腿抬起来劈到头顶以上，穿着西装拿着话筒在校文化节上演出。”
“那爸爸为什么不能像妈妈一样一边读书一边跳舞。”
“那不然我为什么喜欢你妈妈，不就是因为我们身上都有对方没有的东西嘛。”
“爸爸有多喜欢妈妈？”
爸爸站在我面前笑了，然后把双臂伸出来圈出一个很大的圆：“嗯，这么多？”
“那爸爸有多喜欢我呢？”
这次爸爸笑得更开心了，他把我抱了起来，让我在空中转圈。
3
“多么圆润多么可爱的一个零啊，zero！Z-E-R-O，zero！”
饭后小叔叔拿着我上次在学校里打完球回教室后便睡得不省人事所以一个字都没动的数学试卷仰头大笑，手掌在试卷纸上拍了两下，“人才啊相允，真是大发。”
饭后妈妈端上来一盘他自己做的抹茶红豆毛巾卷。妈妈做饭真的不好吃，但好在今天有叔叔帮忙所以不是很灾难。爸爸很怕吃妈妈做的甜点，但每次都会硬着头皮吃一块然后说还可以。
妈妈坐在餐桌对面瞪着小叔叔。妈妈跟小叔叔关系也很好，有时候甚至比爸爸更像叔叔的亲哥。爸爸跟叔叔是脑电波同频而且不管怎么吵架都不会分开的关系，妈妈跟叔叔是妈妈在巷子里破天荒地提着嗓子大吼崔杋圭回来吃饭让你去买酱油没让你去种黄豆限你五分钟之内回家不然你就别吃了的关系。妈妈从来没有吼过我骂过我打过我，但第一次见妈妈揍人也是揍在小叔叔身上，虽然只是用我的玩具充气锤。
妈妈对小叔叔说：“崔杋圭出去。”
爸爸在叔叔旁边抱着胳膊帮腔：“秀彬呀，如果相允能做出零分的试卷就代表她知道全部的答案呀。”
妈妈对爸爸说：“你也出去。这哪里是全部答错所以才零分的试卷，这是她睡着了所以一个字都没写的试卷。”
“不要对孩子这么严格嘛。”
叔叔拿起盘子里的一块抹茶卷咬了一口，毫无戒备地。爸爸刚准备提醒他，但他已经吃下去了。
叔叔不到一分钟就把手里的试卷摊在桌上昏倒在了座椅上。
爸爸不信邪地拿起叔叔咬过一块的毛巾卷也吃了一口，然后一起昏倒在了座椅上。
“你俩是在装死吧？”
妈妈走到厨房操起扫把走了回来，“让你们一起为了相允念书的事想办法没让你俩在这装睡。”
“妈妈……”我趴在桌上双手扒着桌面边缘，抬起眼睛看向妈妈，“妈妈你做的甜品真的很难吃，以后我们点外卖吧……”
“对啊对啊对啊！”
爸爸和叔叔又同时从椅子上弹射了起来，“点外卖吧！”
妈妈朝爸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低头脱下左脚的拖鞋再拿起来放在手里，缓缓朝爸爸走去。
小叔叔被我趁乱拉到了刚刚跟爸爸密谋狼狈为奸的小书房，叔叔留着一头黑色长发，发尾留着白色挑染，睫毛也很长，嘴唇粉粉的，有时候在外面会被认成女孩子。但我不觉得只有女孩子才能留长发，叔叔在我眼里有时比爸爸还帅。叔叔跟爸爸的第二性别一样，但好像还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当然，爸爸是我心里最帅的人。妈妈在我心里是最可爱最漂亮的人。
叔叔像爸爸一样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亲兄弟都是这样的吗？叔叔摸了摸我的蝎子辫和耳垂：“怎么啦相允。”
我默默抽出一张只考了47分的数学试卷，朝他指了指家长意见栏。
“好好好，我不告诉你爸你妈，我给你签字。”
叔叔二话不说拔掉油性笔的笔帽开始写。门外妈妈拽着爸爸的衣领大力摇晃的声音此起彼伏。妈妈虽然有时候显得很泼辣，但掰手腕从来赢不过爸爸，总的来说力气也不是很大，只是因为手比较大所以捏起拳头打人比较疼而已。
事毕叔叔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臂弯里，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走出了房间。爸爸在帮妈妈削苹果，妈妈皱着眉头试吃自己做的毛巾卷。都说了真的很难吃了。
4
崔杋圭还真就穿上一身西装开始忽悠校方了。秀彬说是因为他跟连准长得完全不像，加上现在有钱人外貌管理保养做得也很好，到时候就说杋圭也想把小孩送来读书就可以了。
连准说这简直比做普拉提还扯，但秀彬说身边朋友的小孩要么就已经小学毕业了要么就还没结婚要么小孩还在襁褓之内，实在是没办法，所以先这样试试看。
于是杋圭真就跟着秀彬连准一起进了校长办公室。今天休宁凯和姜太显都在。
“嗯是这样的，我结婚比较早，哈哈。”
“是吗？真是天生童颜啊。”
姜太显挑了挑眉。
“嗯嗯，我哥不也很年轻嘛，皮肤管理也很好。”
崔杋圭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我十六岁就生孩子了，你也知道在外面搞音乐……所以……”
“骨肉皮？”休宁凯急于使用自己刚学到的新词汇，即便没有任何冒犯之意，“你睡粉？”
崔杋圭良好地应对这位外国友人：“不是，我跟粉丝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的。”
“休宁别看那些不好的东西。”姜太显说。
崔连准和崔秀彬在自己的位置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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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休宁凯的操作与求情加上姜太显的暗中保护，崔连准和崔秀彬总算避开了买一艘游艇回家放着的荒谬事件。带着放学的女儿准备一起回家的时候，一名年轻老师走了过来，拍了拍秀彬的肩膀。
“这是这个月的教师评价和作业记录本，里面有随堂测验试卷和学生画作，都用回形针给你们夹好了。”
年轻男人站在秀彬面前，搓了搓手。靠我们女儿这个班主任真的很帅。秀彬第一次去开家长会后一回家就这么对连准说了。
“谢谢，李老师。”秀彬朝他欠身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拿上本子走了。
李羲承走回教室摸了摸头：“家长意见栏怎么会在不同时间出现三个姓崔的？孩子有三个监护人？不可能吧。”
他顿了顿，“崔杋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我对他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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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秀彬把崔相允这个月的教师评价和作业记录本全部摊开来放在了主卧的圆形大床上。做爱之后床单基本上都要换，但他们最近都很忙，已经一个月没做了。所以床单一直是深蓝色。
秀彬坐在床边，抱着双臂抬头，用又质问又好笑的神情看着连准。
“你们两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真的好佩服。”
“哎呀……”连准刚准备解释。
“我又不打她又不骂她，结果你们三个都很怕我啊？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我有这么凶吗？但是怎么可以瞒着我呢？如果李老师不把资料亲自给我，你俩打算帮她签到小学毕业？”
“主要是妹妹偏科太严重了，我怕你压力太大。”连准说，“李老师说相允偏科偏得……有点夸张，数学六十分，国语和英语能考一百分。”
“数学不好就不好呗，数学学来干嘛呀，还不是只能拿去菜市场买菜。”秀彬说，“都说数学是所有科学的王后，但除了热爱数学又努力的天才之外谁学得懂数学啊。”
“真的？我怕你对她不满。因为不管怎样我俩的教育目标是应该一致的。”
“真的啊。我又不是吸血鬼，怎么可能这么古板。”
秀彬有点不高兴地撅了撅下唇，因为赌气，还特意用手把连准推开了。连准笑着又凑上来，秀彬则又推开了一次。
“你都不相信我，讨厌你。”秀彬这次打算用双手把他推开，但手腕被连准反手握住了：
“你生起气来真的好可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秀彬根本就没长大啊。”
“你还提。你高中的时候天天来商场里烦我。”
当年染着一头蓝发耳朵上挂满银色耳环的连准慢吞吞地走到前台让秀彬帮自己找一款很少见的速溶咖啡粉说要拿回家喝，秀彬陪他逛遍整个商场，踮起脚尖用手去够货架最高层仔仔细细地找，连准还抱着他T恤衫下的细腰隔着衣料摸了摸他薄薄的肌肉。最后连准又慢吞吞地说算了不找了，我喝冰美式。秀彬那晚差点气吐血，牺牲考试前最后的复习时间陪学长找东西结果又被他耍了。最让秀彬生气的是，之后连准就毕业了。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连准也不会再来找自己，秀彬重新坐回柜台前一边看书一边看店，忍受寂寥和不忿。但连准又打了电话过来，说喜欢自己。
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今天。
“哪里烦你了，一天不去你就赌气了，那我哪敢不去啊。”
“崔连准你真的是……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永远感觉至上。”
崔连准可是崔秀彬让他去问问女儿为什么哭，他能跑去抱着女儿一起痛哭流涕的存在。连准嘟嘟囔囔地说妹妹你别哭呀你一哭爸爸心都碎了，然后哭得更伤心了。不管怎样先参与再说。崔秀彬真是服了。秀彬事后问他那你知道她在哭什么吗，连准说不知道呀，秀彬又问那你跟着哭什么，连准说她哭一声我身上就掉一块肉，我不能跟着哭吗？
秀彬那晚彻底无语了：“瑞思拜了，我向你salute，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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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家庭风波总算过去了。连准从浴室洗好澡出来后秀彬已经关掉大灯脸朝下趴在床上睡着了，为了给连准留灯只开了床头柜边的小壁灯，现在整间房都亮着昏暗的暖光，催人欲睡。连准爬上床后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浴巾，顺着胸肌流淌而下的水滴落在了秀彬光滑白皙的裸背上。秀彬的半张脸压在枕头上，睫毛乖顺地垂下，连准俯下身撑在他身上吻了吻他的鼻尖。秀彬鼻子和嘴唇都圆圆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真的很可爱。连准用两根手指挑开秀彬身上的睡裤，再将他的内裤也脱掉，就着湿润的穴口探进去轻柔熟练地搅弄。
秀彬哼唧了一声，皱了皱眉。Omega的身体能先意识一步做出最让Alpha满意的反应，连准很快将扩张润滑的手指数量加到四根，让它们在湿滑火热的穴道之内抽插戳弄，找到秀彬的敏感点后摁了摁。
秀彬醒来后就开始哭了：“不要……会被听到的……”
“你小声点就可以了。”
连准撤出湿淋淋的手指，将淋满淫液汁水的手背抬起来凑到秀彬眼前给他看。秀彬拉起被子盖住脸，又被连准一把扯了下来。连准用手握住阴茎对准小穴直接插了进去。
“嗯……啊……”
“宝贝……”连准就着这样做俯卧撑的姿势在他身上自后深插浅抽，用九浅一深的节奏不断刺激秀彬的私处，“今天湿得好快……”
“还不是你太忙了……呜、都不跟我做……”
“想做的话干嘛不直接跟我说呢……”
“你还不是也没说。呜呜呜……”
连准将秀彬的身体翻了个面，让他仰躺在自己身下承接自己的顶撞和发力。秀彬抱住他宽阔的肩膊：“以后每天早上醒来就做吧……”
晨炮？听起来好像不错。连准舔了舔唇，笑着吻上他的嘴唇，身下律动得越来越快，水被粗硬的器物捣弄出声，皮肉拍打的啪啪声也响了起来。将窗帘拉开……让日光和别墅区下的湖光一起见证，还有花鸟虫鱼一起。连准都想好要用什么姿势折磨刚睡醒的秀彬了，但秀彬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欧巴……射进来……”
“嗯……？”连准用手指摁了摁他凹陷的小腹，“会怀孕的哦？”
生下一个孩子后他们对避孕问题十分在意，唯恐中招。连准绝不会让意外怀孕这种事发生。但今晚好像，真的忘了。连准洗澡的时候就有点勃起了，一想到秀彬气得脸都红了把自己推开的样子，突然又更有感觉了。真该死，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勃起啊。连准在淋浴间里盯着迟迟不低头的性器看了会，最后认命地走出了浴室。
所以就，忘记戴套了。即便拔出来体外射精，秀彬也还是有一定几率怀孕。
“反正都一样……你拔出去射的话为了保险我也要吃药嘛……”秀彬收紧小腹套紧他，快感陡然更加剧烈而可怖。爽到快死了，爽得让人害怕的地步。两人抱在一起激烈地震颤着。
“所以射进来吧……”秀彬亲了亲连准的脸，“感觉至上。”
连准摸了摸他的发顶，用有些苦涩的表情看着他。秀彬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有什么好心疼的只是一次没戴套而已，自己本来想这么说，但好像有时候，就是为了不辜负他人的重视和期望才要表现出确有此事、这件事的确困扰到了我的样子。久而久之就被崔连准宠成了这样，带着相允出门别人都说像兄妹不像母女。
“射给我……哥哥……”眼神慢慢涣散开的秀彬不停地命令他，
“全部射进来……不准出去……抱着我……”
连准压低又压低眉心，再用力的话你会被弄到窒息抽搐的，你整个人都在我怀里了，都这样了还不够吗？Alpha粗喘着抽拔了几十下，秀彬再一次潮吹的时候连准同时达到了高潮，将憋了一整个月的精液尽数抛洒、在秀彬的身体之内爆裂绽开之后两个人都没办法再保持理智，连准搂着他将脸埋进他胸口之中舔舐，秀彬哭到大喘后又咳嗽不止，半眯着双眼用手扶住双乳往他嘴边送。连准趴在秀彬身上休息，像索要抚慰的小兽一样黏糊糊的。秀彬用掌心抚弄着他的头发。还有六个小时就要日出了，那个时候再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