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走神
阿蝉略微活动一下手脚，蹲在树上看着你在树下与官员谈事，他们说得琐碎，阿蝉一字不落地听，盯着你的脸和上下翻动的唇。
他们之间的谈话在双方互不退让的讥讽下有了几分火药的气味，对方的侍卫甚至上前了两步，阿蝉把手放在刀柄上，蓄力。
阿蝉知道，即使对方距离在近，也没有她的刀快，她聚精会神地听着你的声音，背微弓，小腿蓄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等着你的命令。她看着你嘴笑着，眼神却冷冷地压迫对方，说了些什么，对方神色大变，讪笑着说侍卫不懂事，挥手让侍卫退下。
‘楼主真厉害。’阿蝉想。
阿蝉喜欢看你算无遗漏、意气风发的模样，也喜欢听到你唤她说：阿蝉，动手。她的刀为你而出，寒光一闪，除你和她，无人站着。你的鞋子还留着一个抓握的血手印，一个命大的竟从她的刀下逃了出去，他摔在你身旁，一边哭一边伸手求饶。
‘啊，弄脏了。’
阿蝉一边举刀一边想。
她那个男人的背后从上俯视那个男人，抬手，刀光如水划下，了结了他的求饶声，尸体的血液流到了你的脚边，阿蝉一边收刀一边向你道歉：
“抱歉，楼主。”
阿蝉认为：其他人的血是脏的，包括她自己；除了你、只有你才是干净的。你抬起脚，不在意地在旁边的地上了蹭了两下，蹭掉了血……
‘走神了。’
阿蝉的手指从刀柄上松开，低头看到只有你一人站在树下，正在抬头看她。阿蝉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你的对面，你笑嘻嘻地伸手，摘掉阿蝉头上的树叶，问：
“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难得你有分心的时候。”
“楼主。”
“嗯？”
“在想楼主。”
你笑了起来，摸了一下阿蝉的头，“既然是在想我，我这次就不罚你疏忽了。下次在正事的时候，只准看着我，不准想我，闲下来再想。”她的手从阿蝉的头顶滑向耳朵，停在了阿蝉的脸侧。当你的手指划过阿蝉的耳朵的时候，阿蝉的耳朵动了动，有点不自在地在你的手心里蹭了蹭。
你收回手，往后一附，握拳又松开，转身说：
“走吧。”
阿蝉的手像是脱离了她的控制，蝴蝶般的追寻着你的衣摆，她抓住了你的衣袖。
“？”
你回身，疑惑地看着她，阿蝉松手，衣袖滑落时如同指尖在她手心挠了挠，痒痒的，又有点难以言喻。阿蝉站在树的阴影下看着阳光下的你，光为你披上了一件金纱，你却一把‘撩开’了金头纱再次走进了阴影里，拉着阿蝉的手，也不要阿蝉解释，就这样一步一步拉着她，走出了树荫。
那一路，耳敏的阿蝉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2 更衣
夜晚，烛火摇曳，阿蝉在为你宽衣。绣衣楼主广陵的王是个女的，这个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阿蝉也是你的贴身侍女，你伸手，阿蝉从后面帮你将衣服脱下来，替你解开束缚着的布条，布条一圈一圈地滑落，你舒服地松动了一下肩膀，阿蝉再从后为你穿上里衣，双手穿过你腋下，将你拥入怀般的圈着你。
‘好好闻。’
明明日日都为你更衣，阿蝉却感觉此时此刻很不一样。因为贴近而清楚地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衣服上的熏香和你自己的味道。
‘真的好好闻。’
阿蝉抱着你换下来的衣服站在那里，裹胸的布条和衣袍混杂在一起，你正打算坐在案几前在处理一会公务，抬头发现阿蝉还站在那里。
“怎么了，阿蝉，有事吗？”
“楼主，我想……”
阿蝉的声音弱了下来，有点犹豫与踌躇。你敏锐地察觉到了阿蝉今日的反常，阿蝉平日出任务从不走神，心境平和而坚定；今日的阿蝉仿佛在躁动不安，你都能听到她心乱的声音。你从案几旁来到了她的身边，她的手紧攥着你的衣物，她看着你，脸似乎红了，在烛火下看不真切，她说：
“楼主，衣服我可以晚点送给洗衣的侍女吗？”
难得的，阿蝉的话多了起来，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解释原因。你看着她，把手搭在她紧握的手上，将衣物向她轻轻推去。
“你拿着吧。”
“好，谢谢楼主。”
“我明日就把它给洗衣房。”
“不用给了，它是你的。”
阿蝉向你告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你的衣服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好好收起来，而是放在了床上，她躺在床上，抱着你的衣物，将头深埋在你的衣服里深吸。
‘好好闻，好香……’
阿蝉拥着衣物，从你的气味里感到了安心，她放下了防备，闭着眼睛脸在你的衣物上蹭了蹭，感到餍足。
‘好舒服，好安心。’
阿蝉睁开眼，看着自己刚刚蹭的地方，发现那块柔软的布料竟然是你的裹胸布！
她的脑子轰隆隆的作响，一边觉得有点冒犯楼主，一边又觉得你的气味真的很好闻，蹭都蹭了，楼主也说这套衣物给我了，阿蝉默默地找借口圆此时的情况，自我安慰。
像是上瘾一般，阿蝉紧搂着这套衣物，刚刚的满足慢慢转成了渴望。
‘想要……’
想要什么？阿蝉并不知道，她只是感到一种渴望从心中流出，在身体各处串逃，被它穿过的每处血肉都在齐声呐喊：
‘渴望！想要更多！还要更多！’
‘渴望？我渴望什么？’
‘想要？我想要什么？’
‘还要？我还要什么？’
阿蝉从来不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她不善于处理情感，也不擅长理清自己的情感，她对于情感感受模糊，她只能感受到：楼主累了、楼主怒了、楼主伤心了、楼主开心了。
他人，她感受不到；自己，也不甚了解。
阿蝉一直在看着你，安静的时候，她甚至能听到你心脏跳动的声音，阿蝉一下一下数着你的心跳，心里想着：
‘真好，楼主的心脏还在跳着。’
她抱着你的衣服，对于自己复杂的情绪感到迷茫，明明成功要到了衣服为什么还不满足。阿蝉的眼前闪过一个画面——阿蝉正在帮你更衣，你的衣服滑落，露出肩头；你低着头，阿蝉的眼睛瞟过你流畅的肩颈，你的背很薄，手臂却很结实，即使是肌肉放松，你的肱三头肌仍然隆起，线条起伏。
‘楼主好好看、好性感。’
这是阿蝉第一次了解了性感的概念，她看着你，你抬手半天没有看到她送上衣物，疑惑地半回身，烛光微晃，烛芯噼啪炸开火星，阿蝉在满眼温润中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