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房间里昏暗而闷热，只有窗外冷色的月光和刺目的广告牌灯光勉强透过玻璃钻进来照亮窗台上的一溜刑具模样的金属。天花板上的老旧吊灯摇晃着滋啦作响，时不时闪动的灯光让迈尔斯有些眩晕。他看见远处黑暗里一对眼睛形状的荧粉色缓缓逼近。
面罩收起，他看见对方垂在脸庞两侧的脏辫，耳朵上的耳钉，还有......他再熟悉不过的，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
瞳孔猛地缩小又放大，迈尔斯张了张嘴却惊讶地无法发出声音。但他也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也是迈尔斯，是属于42号宇宙的徘徊者迈尔斯。
尽管他知道，在几百个平行宇宙里，每一个宇宙都有迈尔斯，有艾伦，有父亲母亲。然而在真正直面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时他仍旧有些震惊地说不出话，肤色，眼睛，嘴唇，每一处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只是42号的面孔更加成熟些，他面无表情，眼里浓郁的黑让迈尔斯感到莫名的不舒服。他居高临下地看迈尔斯，神情冰冷，像一头倨傲的黑豹。
42微微抬了抬下巴，紧绷的下颚线像锋利的爪：“你刚刚说，你的爸爸还活着。”
“对，没错。你必须放我回去，才能救我们的爸爸。”迈尔斯咽了咽口水，赶紧继续说。
“不。”42打断了他，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我们的，是你的。”
操。迈尔斯咬了咬牙，他本能地感受到了这家伙的不好对付：“你......好吧，请你放我回去，如果我回不去的话两天之后爸爸他就会在宣誓就职高级警督的那天死去。我真的，无法承受那份痛苦。我知道你......”
沉重的金属利爪猛地擦过迈尔斯的脸庞随后狠狠砸在了他身后的沙袋上，带动着锁链和沙子一同摇晃起来，震得迈尔斯脑子里嗡嗡响。之前和米格尔交手又从几百个蜘蛛侠手里逃过，即使是拥有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的他也已经疲惫不已，残破的紧身衣下肋骨也不知断了几根。他觉得累，觉得疼，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喊痛，可是他不能停下。
42垂着头看他紧皱的眉，鲜红的血，层层锁链束缚之下纤细修长的身体。为什么？这个顶着可笑花椰菜发型的自己，眼里全是阳光和爱的自己，将所有事情托盘而出以试图得到同情，语调也是令人发笑的天真。
爸爸死去之后他便成为了徘徊者。还有害死爸爸的凶手，他用手上的利爪亲手穿透了对方的胸膛。滚烫的血溅到脸上，他只觉得温暖。妈妈在医院上班，报酬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的日常开销，所以他把自己得到的钱交给艾伦叔叔，再让艾伦叔叔拿给妈妈补贴家用，他不在乎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只要能用就行。
这个家伙，这个浸泡在父母的爱里的家伙，蜜糖色的黑眼睛，愚蠢的发型，还有腋下流血了一样的紧身衣，一切都让他感到恶心和憎恨。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42冷笑了一声，他微微俯下身，拉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也更直接地看清了对方同样漆黑的眼珠，“我们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除了这具身体。你并不了解我。”
冰冷的利爪此刻正撑在自己的左侧，只差一点点，鲜血就会溅上天花板和窗户。迈尔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体力尽失的时候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还是被另一个自己绑起来。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让我回去救爸爸。”他咬咬牙，声音软了下来，“求你了，他真的需要我。”
42俯视着他，目光从稚嫩的眉眼滑到残破紧身衣下带着血痕的肌肤，心里忽然升起了异样的欲望。他开口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迈尔斯。艾伦闻言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出了房间门。
“听着......”42说着，忽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了迈尔斯的手腕，他注意到了对方正弯曲着试图放电的手指，“别在我眼皮底下耍小动作。”
冷硬且力度极大的利爪紧紧钳着迈尔斯的手腕，几乎要划破肌肤刺进肉里。他急忙喊出声：“别！我不动了。”
42这才松开了手：“你要我放了你，那么你相应地也要付出代价，明白吗？”
“我明白。”
“很好。”他把尖锐的爪尖置于迈尔斯的脖颈处，然后慢斯条理地划了下去。锐利的金属轻松地划开了延展性极佳的布料，在布料崩开的声音中几道带着血的红痕蜿蜒出现在了巧克力色的肌肤上，血珠依次从伤口里沁了出来。
迈尔斯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想往后退，却被42号狠狠握住了肩膀：“别动。”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感受到掌下身体不再试图逃离，他满意地低下头缓缓舔去了血珠，然后又猛地吻上了迈尔斯的嘴唇。
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对方的嘴唇是意料之中的柔软滚烫。他掐住迈尔斯的下颚逼迫他张开口腔，把自己嘴里的血全部渡了过去。迈尔斯似乎是第一次接吻，他不知道该如何换气，只能在愈加响亮的水声中憋得满脸通红。他被锁链绑缚着悬在半空中，脚尖只能虚虚地触碰到地面，肺里的氧气在42随意却充满侵略性的攻势中逐渐稀薄。恍惚中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在黑暗里仿佛看到了炽热的红色。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反而满是火药味，带着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凶狠。
42一直垂着眼睛盯着迈尔斯，在对方闭上眼睛看起来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地离开了那双嘴唇。超级英雄也不过如此，他这样想着。
体温偏低的唇离开了，迈尔斯缓了一会儿才又睁开双眼，猝不及防地看见那张熟悉无比的脸正玩味地看着自己。42的眼里是纯粹的黑，此刻正冷冷地盯着他，灯光下闪烁冷光的耳环和垂下的辫子让42看起来更像一条蛰伏着的毒蛇，潜伏在黑暗里吐着信子伺机而动。
他舔了舔嘴唇，鲜红的带着血迹的舌尖一闪而过。迈尔斯觉得这比另一个宇宙里自己是徘徊者还要更令人震惊，为什么42会对一张一样的脸产生异样的兴趣？但是现在主动权不在迈尔斯手上，他只能在沉默中思考逃离的可能性，同时也等待着42的下一步动作。
刚刚被舔去血珠的伤口此刻再一次变得鲜艳起来，像一道横亘在土地上汩汩流出生命之水的河流，美丽又诱惑。迈尔斯能感受到，有如实质的视线从他的脸上一路来到了那几道伤口上。顾不上考虑太多，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另一个自己亲到缺氧：“这就是你想要的？”
42挑了挑眉，语气带了点戏谑：“你觉得呢？这才是开始，kid。”
金属制的手爪掐住了他最为柔软脆弱的喉结部分，让他有些喘不上气。紧接着在撕裂声中紧身衣彻底宣告报废，破破烂烂的布料仍旧被铁链捆在他身上，巧克力色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引得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42手腕一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针管，冰凉的液体被缓缓推进迈尔斯的血管里，他立刻察觉到了自己感官开始变得迟钝，他几乎快要听不见42的心跳声了。原本就乏力的四肢更是有些不听使唤，连电流也无法汇聚起来。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他咬着牙问道。
对方并没有回答，而是将针管随手一丢扔到了地板上，发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迈尔斯的身体曲线流畅而漂亮，肌肉紧实却并不太过分。由于自身强大的愈合能力，他的身体上甚至没有肉眼可见的疤痕，就连刚刚被恶意划出的伤口现在也只剩一条粉色的细线。他像一株刚刚开始抽条生长的小树，蕴含力量但尚且纤瘦。
心底的欲望暴涨得42快要抑制不住，而他从不压抑自己。他把沙袋高度调低了些，又把锁链松了下来：“别试图逃跑，听到了吗？”
见迈尔斯点了点头，他这才满意地把那几块可怜兮兮的破布片给扯了下来，这下迈尔斯就算还有力气也没法直接逃跑了——他总不能赤身裸体地去寻找回到1610号宇宙的方法。
尖锐的爪尖握在柔软的肌肤上的感觉既怪异又疼痛，迈尔斯有些难为情地开了口：“能不能把爪套卸掉？”
42闻言低下头看了眼他裸露的腹部，黝黑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在硕大的利爪下显得有些单薄，仿佛一捏就会碎掉。银白的爪忽然紧了紧，在肌肤上留下了发红的捏痕，然后被主人卸下换成了同为巧克力色的人类手掌。即使他们是同一个人，42的手也更大，可以轻易地握住迈尔斯的半边腰腹。
身为这个没有所谓蜘蛛侠的城市的徘徊者，他早就能娴熟地混迹在灰色地带。暴力和血腥，性与爱，他都能做得很好。但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在做爱时尤为如此。他喜欢粗暴的直接的，能够让他更好地感受温暖和快感的方式，床伴的感受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42随手拿起一旁的润滑剂挤了大半在掌心里，然后在指尖随意地揉了几下便探进了迈尔斯稚嫩的后穴里。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过难以忍受，但是迈尔斯不敢乱动，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偏过头去盯着窗外霓虹的夜景。
“看着我。”然而42却并不容许他的分心，他用未卸下的利爪将迈尔斯的脸庞掰回来，这才继续手里的动作。
他很快便从迈尔斯过了电一般僵直的身体反应里找到了那一处凸点。迈尔斯从未接触过这种程度的性，仅仅几下刻意的揉按便让他眼角蓄起了生理泪水，修长的双腿也无法支撑他站好。他有点想尖叫，却只能在42的命令下看着对方玩弄自己的身体。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要看着另一个自己操自己？
42见扩张得差不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解开了工装裤的裤链，将早已蓄势待发的性器送入了窄小温暖的后穴。从未有人到访过的后穴即使有了潦草的扩张也依旧相当紧致，迈尔斯痛得一抖，42被夹得也不好受。他皱着眉托起了迈尔斯的臀部，然后又试图往里送，依旧以失败告终。
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眼看见迈尔斯咬着嘴唇一副隐忍几乎要流泪的模样又起了些玩心。还残留着入侵者痕迹的口腔又一次被长驱直入，只不过这次稍微温柔了些。42掐着迈尔斯的下巴耐心地吻着，引导他的舌尖同自己相互交缠，交换唾液。迈尔斯的脸被亲得红了起来，好在托肤色的福这并不明显。在布鲁克林做蜘蛛侠的日子里他同不少反派交过手，被砸进墙里或是按在地上痛击最多只能带来皮肉的疼痛，依靠着超强的自愈能力没几天他就又能活蹦乱跳了。但没有一次是像这样屈辱而漫长，被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掐着下巴强吻和做爱之类的——太超过了。
他被亲得晕头转向，后穴也随之放松了些。42趁着机会迅速地又进一步，勉强算是大半根进去了。迈尔斯疼得嘴唇苍白，额头上尽是冷汗，原本在接吻中勃起了的性器也随之又萎靡了下去。他开始有些眩晕，如果不是42一直托着他的臀部他早就跪在地上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即使他是个超级英雄，说到底也还是个在上高中的青少年，过量的疼痛像汹涌的浪潮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泪水终究还是顺着脸庞滑下。
温热的软物舔去了他的眼泪，模糊的视野中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别哭。”
42也没想到迈尔斯这么容易就哭了，此刻他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他轻柔地吻着对方的肌肤，从眼睛一路吻到胸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同时腾出一只手富有技巧地揉捏着迈尔斯的性器：“Just enjoy it.”
陌生的快感从脊椎一路攀爬到了四肢，方才软下去的性器重又颤颤巍巍地在42宽大的手掌里站了起来。他笑了下：“做得很好。”
迈尔斯从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可以这么性感，他愣了下又扭过头去，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不让对方看自己的表情。
这一次42没有强制他再转过来，而是低下头对着他的乳首又啃又咬，下半身也循着方才的记忆去寻找敏感点。
“操。”迈尔斯咬着牙骂了声，身体也跟着一抖。42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于是终于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在迈尔斯破碎的呻吟声中咬上了对方的咽喉。
快感彻底支配了迈尔斯的感官，他勉强把双臂勾上了42的脖子然后带着两人一起向着侧边倒去。42在他赤裸的后背接触到地面的前一瞬眼疾手快地把手掌垫在了他的身下，任由尖锐的玻璃碎片刺入自己的手背。
滚烫的触感在迈尔斯背后蔓延，但他已无暇顾及。冰凉的地板和42火热的躯体将他夹在中间，让他无处可逃。脏辫垂在了他的脸上有些发痒，搭在对方脖颈上的仍旧无力的胳膊只能让他的后背勉强弯起一点，像半轮光洁的月亮。带着茧和疤痕的掌心在他的后背上充满情色意味地抚摸着，麻痒的触感使他勾在42后背上的脚背使了使劲，似乎在表达不满。
42的眸色暗了暗，忽然调转了两人的位置，让迈尔斯跨坐在他的身上。从未进入到过的深度让迈尔斯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浊白的液体喷溅在42纯黑的工装上衣上。
“我准许你射了吗？”42命令式的语气让他刚刚射过的性器又有了抬头的趋势，“原来你喜欢这种？”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自己动。”他命令道。
这个姿势相当羞耻，对方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自己的表情和身体，他抬起手试图挡住脸却又只能在命令声中放下手臂。笨拙且不得要领的动作让42有些不耐烦起来，性器虽说一直被暖热的肠肉包裹着，但是轻微的摇动只能算是隔靴搔痒，根本缓解不了欲望。更何况迈尔斯还一直红着脸不好意思有幅度更大的动作。他啧了一声还是握住迈尔斯的肩膀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迈尔斯的肩胛骨很突出，几乎要刺破皮肤长出来了。
他摆动腰部的动作让衣服下摆掀了起来，露出了衣服下精瘦的肌肉和纵横的伤口。他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只不过靠着装甲才强大起来。没有蜘蛛侠那样的愈合能力，伤疤几乎像蜈蚣一般爬满了腹部，狰狞又可怖。迈尔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伤口，他说：“对不起。”
42沉默着停下了动作，黑色的眸子里只有迈尔斯小小的缩影。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用自己刚刚扎进了玻璃碎片鲜血淋漓的那只手覆上了迈尔斯的。
温热的血流淌下来，小小血泊里的倒影沉默着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