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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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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09
Completed:
2023-07-02
Words:
8,705
Chapters:
3/3
Comments:
4
Kudos:
69
Bookmarks:
7
Hits:
3,240

道成肉身

Summary:

反之也成立。92

Chapter 1: 靡菲斯特

Chapter Text

尹净汉和金珉奎在签订卖腐协议之前就上床了——那时候卖腐叫做亲密关系绑定,公司在合同里的文辞会更丰富一些,方便执行和自由发挥,前者靠造化、后者靠悟性,比如粉丝见面会上不光和粉丝牵手,也要在万圣节前夕像吸血鬼一样吻脖子,展示肱二头肌的时候,更羸弱的那方要跳到更结实的队友身上。

尹净汉长得像个女孩,公司也是这么包装的,眼妆柔美,留着长发,甚至削掉了驼峰。金珉奎听闻之后很愤慨,改造五官让它变成粉丝更喜爱的模样,怎么说都有种阉人和娈童的成分。当然,没有上完大学的金珉奎不知道意大利中世纪以后——甚至是结束以后——的天主教男团必须割掉生殖器才能入职,不然他会觉得心有戚戚焉:威尼斯和首尔的距离,比欧美巡演近多了。

尹净汉笑着说:“珉奎,做我们这行都是要有牺牲的,”随后补充了一句,”等我比你红的时候再哭,也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把食指的第二个指节放在金珉奎的泪沟里,帮他把没憋住的眼泪憋回去。尹净汉鼻子上裹着纱巾,如同等待着胡萝卜鼻子的雪人,整张脸不能沾水,洗头也得小心翼翼,要是自己来,太考验柔韧度,金珉奎刷着牙的时候听到浴室水声潺潺,于是走到尹净汉身后,帮他把泡沫搓得更蓬松。

指缝里流出白色的泡沫,指腹揉搓着温热的头皮,他想这就跟打胶一样,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尹净汉闭着眼睛,睫毛低垂,哼哼唧唧的,他声音偏低,和女生的声带还差了点儿。剩下的,金珉奎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尹净汉,如果一个人从外观和功能上都可以当一个女孩,那么他和异性绝对性的区分要素已经消失了。

他顺着额头伸直了手指,碰到了尹净汉垂落的睫毛,泡沫粘上去,被扰乱了哼歌节奏的人回望,捏住了金珉奎的巴掌,其实对他要做什么无能为力。

功能性作用通常会体现在金珉奎的夜间必经项目中。鼻尖曲线变柔和的尹净汉,坐在金珉奎的海马体里,擦拭额头上的白色泡沫,金珉奎的手伸进自己的裤裆里,在下铺猛地抽动起来,他不敢出声,用一只胳膊抵住自己合不拢的嘴唇,龟头被在练习室磨出新茧的拇指刮擦,想上厕所的电流汇集到那一厘米见方的黏膜上。刚出道那年,宿舍和练习室两点一线,除了工作人员,身边一个异性也没有,瘾越来越大。

金珉奎才18岁,满打满算20,处于风吹草动都能硬半宿的年纪,他对自慰感到大仇已报的欢乐,也为只能自慰感到委屈,更何况尹净汉正在他头上睡着。他仰望那个乏善可陈的木质天花板,想象着勾勒尹净汉的背部。如果能把中间的空间抹消,就像弭平一个运算符号,尹净汉就能准确地落进怀中,肩膀、腰和胯刚好窄一点,他们将会像只做了基建的塔一样落起来,砌合得严丝合缝。尹净汉身体素质堪忧,比常人体温低,还总是发着薄汗,睡衣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阻碍。

尹净汉醒着的时候爱开玩笑,捉弄更小的同事,把练习室当自己家一样大剌剌地躺下,拍其他人正在运动时鼓动的屁股,或者把水泼出去,将计就计地报复小仇,金珉奎乐于接受这些,但是非常不情愿看到尹净汉对人施展招术。

也许是他想得太大声了,尹净汉翻身下床,身手并不矫健,勉强着路,膝盖跪在了金珉奎的床上,他抬起眼皮,似乎对被审讯者的回答已经了然于心,“我听到了,”他不依不挠地补充道,“好几次,你比较累的时候容易这样,以后少弄点,我还要睡觉,而且打太多长不高。”听到,是指听到泡沫摩挲皮肤的声音,上上下下,维持二十来分钟,总感觉软下去意犹未尽,还有些前列腺液将就着继续打,像金珉奎在他的床底下拥有了真正的性生活。

金珉奎面红耳赤,他的手还在阴茎上,而裤裆在膝盖弯挂着。他觉得自己被尹净汉视奸了,因为他的眼光在金珉奎仍然勃起的生殖器上恶狠狠地梭巡。他急切地抓住枕头捂上,话烫嘴地说:“好不容易有空休息,我打就打了,没那么大声吧!哥的睡眠质量——”本来如果没有这一句话,两个人都能平安无事地再当合约期内正常的队友,三十多岁等粉丝都跑光了,还可以出席小孩的百日宴之类的,现在好了,一切都完蛋了。

尹净汉是个不服输的人,嘴硬,自尊心强,练舞的时候重复刻板动作,像动物园里来回走的啮齿类动物;还有说一不二,金珉奎打飞机既然影响到他睡觉,他就要亲手解决掉。他扶着栏杆跪坐下来,头低下去,像在镜头面前一样把过长的刘海撩到耳后——时至今日,金珉奎都不知道这是他的本性还是偶像包装的一部分。他想,如果三番五次的推辞和伦理纲常的禁忌,都没能阻止长头发净汉给他口交的话,自己也算是给异性破处了,以后交女朋友要实话实说。

结果是这种若有所思落空了,尹净汉只是脸凑近了些,以免误伤到周围的毛发,用手掌拢成了一个洞的形状,天知道他怎么能够精准地构造出一个洞来,然后把这个肉环套在了金珉奎的阴茎上,从龟头挤出前列腺液带到底部,给他降火,但是似乎又没有成功。几番往复,金珉奎硬得可怕,硬得几乎杵在尹净汉的脸颊里,硬得他自己近乎抽噎,他频繁顶胯,想把阴茎插在其他地方,无论是从尊严还是从物理感受上来讲,都感觉被尹净汉强迫了。金珉奎的手攀缘上尹净汉伏低的背部,在脖颈处垂落的发丝穿梭。漂过好几遍的头发变得既轻且薄,金珉奎认为这对他抓住尹净汉的脖子本身构不成任何威胁。

“哥错怪珉奎了,确实要很长时间。”尹净汉似乎恼火了,对那根阴茎打了个绷指,引起一阵弹动。金珉奎把尹净汉拖了过来,他眼底因为使劲儿布满了血丝,声音变得沙哑。尹净汉刚洗了头,身体上还有股身体乳的香味,比他本人薄且脆的肉身要更灵活,更先倒在金珉奎身上,然后开始耍赖一般纠缠了上来。尹净汉双腿分开,上身直立,看上去盛气凌人;话少,是因为坏心思太多,茶壶倒不出饺子。

他把金珉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自己的手,让金珉奎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收紧。这样,金珉奎就像按着马鞍一样,把尹净汉按在了自己的胯旁边。他们两个的手上都沾着金珉奎的精液,只有一点点,很稀,没有味道,但是给脖子那里的手印上色成了乳白。尹净汉气管里的空气被逐节挤出来,金珉奎觉得自己在挤牙膏,玩弄那个剩余的可怜的金属管。金珉奎的手是肉包骨类型,已经很给被掐的人留面子,但稍一使劲,虎口就牢牢地抵住喉结,用力的地方再往下是一块柔软的凹陷,锁骨中间可以直接顶穿到肺部,就是那么容易造成性命攸关的局面的、尹净汉的软肋。

尹净汉手上没闲着,把龟头玩弄得啧啧作响。自己也硬了,一对生殖器触碰在一起。金珉奎有种上厕所的冲动,他羞于启齿,不过看到看起来更娴熟一些的尹净汉也面色不佳,心情好受很多。金珉奎心想,要是净汉哥有逼就好了,这样会更名正言顺一些。净汉哥会不会是真的双性人吧,只是那个器官要很久以后才长出来,一长出来就得无休无止地做爱,直到怀孕为止?金珉奎为设想的童话设定笑出了声,然后飞速调试着表情,像在工作人员发现之前删光手机上的浏览记录。

尹净汉在身上作威作福,是可忍孰不可忍,金珉奎打了个翻身仗,但手劲还没撤下去。现在攻势颠倒,尹净汉的长发铺散在那个十分钟前用来遮挡私处的枕头上,笑容逐渐被轻微的痛苦渗透,“来吧。”他轻轻地说,金珉奎一时半会儿判断不出那是他的错觉,还是尹净汉有意为之:音量太大则会吵醒其他人,音量太小又不成其为引诱。

等到他们真正做上爱,并且能够坦然地说中间每个步骤都能引发快感的时候,已经是离当下很远的未来了,现在只是把一个器官放进另一个器官里去,处于元做爱状态,性爱模拟器。金珉奎被夹得受不了,被压扁成色情画刊里的一页,放在九龙村附近的报刊亭里,给下车买晨报的尹净汉无意间取阅。他感觉人体中央的那部分顶到了一块类似于咽喉的地方,确实柔软高热,但太干燥了,像吸了一整条烟。

“누나,”金珉奎把尹净汉带到耳边说,你好骚,比片子里那些女的要骚多了。他从来不知道尹净汉会因为屁股里有一根阴茎而颤动、变热,甚至柔韧性十足。他往里捅那块假喉咙的时候,尹净汉就往前迎合一些,瞳孔因为缺氧缩成了一粒果核,像一个烧糊涂的人。那毕竟片子和活人还是不一样呀!尹净汉抽着气说,脸色已经有一些酌红,老板带他们喝酒,喝掉半打之后,尹净汉的颧骨也会涌现起这种颜色,这意味着他回宿舍之后能够很快睡着,并且第二天情绪会轻微高涨。他延续着这种貌似醉酒后情绪高涨的做派,沙哑着鼓励道,珉奎啊,做得很好,喜欢被你干,能不能再用力一点点?金珉奎去舔他刚削掉驼峰的鼻子上的汗,不知好歹一样地展示自己无法穷尽的体力,尹净汉推搡他,但是晚了,他们像两块干燥的木锁一样锲起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像钥匙进了锁眼,后者只有挨插的份,很少有选择的余地。他开始扭动身体,重心游弋,好歹是平躺在板床上,唯一的运动量是抬起的下半身,即便如此扭动程度颇大,像打桩时地面审时度势地颤抖,一是爽,二是痛。

金珉奎依偎下去吻他,现在到了模拟性爱的真实情侣环节,情侣通常会在此时交换在相敬如宾的场合难以启齿的对话,所有的绿帽癖、施虐狂都在此道貌岸然的洼地上浮,比如“你跟别人做爱的时候也要想着我”,“为什么要跟其他弟弟那么亲密”,等等。金珉奎在大脑里把这些对话操练了一遍,性欲像潮水一样上涌,但只字不吐,只是去寻找尹净汉略微张开的嘴里藏着的舌头。这个真实的喉腔好歹是湿热的,温存得能够装下金珉奎所有发霉的情绪,于是很自然地,他发现尿意又来了——精神和肉体夹击,他坚持不住了。

尹净汉说,我没那么脆弱——话音未落,金珉奎就射了出来,他想用意志力掐住,但竹篮打水,酸劲和释放之后的空虚重新汇聚到那一厘米见方的黏膜上,好像这次是对他手指功能的赞许,这次下班快多了,归心似箭。阴茎还停留在尹净汉的屁股里,而手也还在尹净汉的脖子上,射了人家一肚子,他的脸比尹净汉还红,结结巴巴地说:“哥,我很抱歉。”

尹净汉的脸上空白了一会儿,然后露出镜头前绷着嘴微笑的表情,瘆人,很快地,颧骨下的酌红开始褪去,这场性爱剩下的只有留在肠子里的精液了。偶像素养所致,他很礼貌,也确实像那种生活中常见的女性朋友一样,对将至未至的高潮没有太多期待,至少金珉奎是这么觉得的。金珉奎趴在尹净汉的怀里,仍然是香的,没有被精液的味道破坏掉,直到眼泪细密地渗出来。

“喂,珉奎,哭什么呢?”尹净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也许是因为动了手术,腔体内的回声更多了,显得年轻了一点,不过他们那时候本来也很年轻倒是了。他拍打金珉奎的背,手指插进他稍硬的发丝里,拆分那些不顺的地方,像一块自带按摩和加热功能的梳子,“我都没有哭。”金珉奎眼角的泪汇集得更多了,一片最迷你的人工湖,这让他已经发育完成的脸落下一个较为诙谐的句号,濡湿了尹净汉还没脱下来的睡衣长T恤。

“我感觉被你操了,净汉哥。”他收回누나这个较为出格的称呼,也因此变得谦卑起来。“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尹净汉一直在捋他的头发,拿住了威胁的筹码,手渐渐收紧,金珉奎吃痛嗷了一声,换来一声冷笑,“下次我哭,我来操你。”

尹净汉只正确了一半,他们确实不信邪地进行了很多下次。下次,金珉奎没哭了,再下次,尹净汉掉了几滴泪,再到后来,金珉奎浑身解数,导致尹净汉浑身湿透,像淋了场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