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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10
Completed:
2023-06-10
Words:
7,404
Chapters:
2/2
Comments:
12
Kudos:
42
Bookmarks:
6
Hits:
1,164

【深泽】 夏日余辉,及瓢泼之夜

Summary:

人生总需要第一次经验。
比如失败,比如做爱。

*山王战失败后,深津给了泽北又一次人生新经验。

Notes:

关于pyon的翻译,个人比较喜欢“哟”的翻译,所以就用成这样

Chapter Text

他们甚至队服都还没换。

 

泽北荣治摔倒在床上,他还在哭,阿哲担忧的声音犹在耳边,但他此刻什么都不愿在意。神化作当日祭坛边探出池水的乌龟形象,绿荫丛生地发出耳鸣、干燥、密纹唱片的声响,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失败失败失败失败,恍惚间,耳鸣声盖过了心跳声、喧嚣声、酒精颠倒声,有人的声音远去般接近,他淹在泪水中不愿睁眼,却被什么东西强行扳住,让他睁开双眼。

 

“再哭就噎住了哟。”

 

深津的样子影影绰绰,被水泽模糊、折射,队服雪白如奶油,从光芒边缘溶下,深津俯下身,他感到队长结实的大腿就贴在自己腰侧,像是要烧起来了,丑陋的、希望的柴堆烧起一点火苗,誓要将他的眼泪蒸干。“队,队长,”山王队的超级ACE有点艰难地吞咽下一点抽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了的哟?”队长若无其事地答道,上位的姿势让泽北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不用想就是那副风淡云清的、没有神情的神情。他不想回答,但不知怎的,落在身上的目光有如实质,两汪深潭有某种灼烧的力量,阻止他想象中的堕落。“……不知道。”泽北转过头去,闭了闭眼说道。

 

“那就再想想。”山王的队长语气中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他不愿细想,情绪颠簸又残暴,席卷他,希望以某种疯狂又残忍射中他,此刻宁愿淹没在此,可是山王队长的手掌抚触上他的脖颈,在颈侧毫不犹豫地下滑用力,他在泪眼破碎出被逼迫仰视着他,逆着光线却清晰惊人,那条白色的毛巾还挂在深津脖子上,像疯子作诗,像永不熄灭,他想起自己几乎空白着记忆糊涂坠落到此地,离赛场遥远或咫尺的小旅馆,谢绝过什么种种所有人的好意,一人,独自来到这里,舔舐人生的第一次(谁知道是不是第无数次的开头?)失败,仿佛在疯人院中摇荡烧热的陶罐,仿佛企鹅吸尘器打扫炽热太阳穴上的战场,不知道是怎么出门、坐车、远离队友和伤心之地,来到这里,爬上这里,倒下,困顿,然后继续哭泣。火山石条在思绪中寂寥无人,可是他才缓缓、终于清晰记起,整个过程深津都在他身边,不声不响,如影随形,似乎阿哲托付的声音随风迷恋般淡去,但是这一切关深津什么事?

 

“跟我当然有关的哟。”在泽北惊异的目光里,山王队长耸耸肩,像是甩掉空气中什么哲学般轻松的东西,他们身量相似,床在某一刻深深凹陷,深津的手指仍然停留在他颈侧,小小摩挲着,力如笑意,或者其他;“教练说这是我们山王必经的宝贵经历。身为队友哟,”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下的王牌ACE便蓦然挣扎起来,“放开,我一个人——”但是反抗到一半他便自己失卸了力道,想拔掉深津的手臂的手滑下去,他侧眼看着那只手(深津不知何时允许了他的侧头逃避),发现眼泪似是某种呕吐,深海中席卷、拉扯、粉碎如黎明,帮不上忙,又即将流干。他突然不知该何去何止,竟一时有点呆了。

 

深津的声音突然响起。“酒,不行。运动员不能沾酒。但换种方式可以哟。”

 

他没回话。他已抗拒再思考什么。情绪是深沉毁灭的海,如烈酒奔腾将摧毁心脏。然而一道黑影从乌云密布和瓢泼大雨中伸出,深津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侧,他呆呆地,不可知性地微张开嘴,那双平日在赛场上镇定发出一个又一个指令的厚唇便敷上来,慢慢地碾,先是轻舔舐过唇线,耐心地,猎人般地,翻过山峦,只是微微伸了伸,雪白牙齿便轰然敞开,任其掠夺,——巡视,他们亲得很认真,很缓慢,渐渐身下的人承担了所有的透明津液,承受,再不能承受,被侵略的舌头软弱又奇异,细碎的水声微闪如头顶的灯光,光线沿着他们弯曲,水似的,恍如就从当日的神社傍裁下一片投来,像嘲笑,像迷恋,水泽流落得堪称忧伤,又如火焰。他们分开的时候,泪与海水或许早已被蒸干,一种安抚的却不安静的命运,迷途在垂下的手指、喘息的声响和王牌ACE的眼睛。沉默。欲望从脊背而来,想要熄灭,但他知道在深津面前,无处躲藏,无力遮饰。想说什么,可是深津(果然)舔了下唇瓣,替他开口:“还不错。对吧。继续哟?”

 

 

 

 

 

他闭上眼睛;可眼球无处可去,他的身体在刮起十级飓风,才经历的挫折与眼泪被逼迫得如沉默的公墓,他想问,为什么性器上也会升起瓢泼大雨,可是深津垂下安然的眉眼让他无力地,吞下一切,那只在赛场上握拳高举、正是心脏般的定海神针的手此刻在轻柔却认真地抚慰着他的性器,他终于想起自己不过十几岁,自慰的次数寥寥无几,十几岁的生命充斥着篮球,篮球,与篮球,篮球就是空气,就是泽北荣治生而俱来的意义,可他未曾知道身体中还埋藏这样的开关,被他的队长轻轻握住,很珍惜,也不容拒绝地巡视抚摸着,当修长却但又布着薄茧的手指抚过卵袋,欲火瞬如海啸般电过他,延宕,爆发,想躲开却正合那只手的心意,跳起的身体将自己更向前送,那只手顺势向上撸去,逡巡在铃口,无视主人小动物般的呜鸣,以严谨的探究精神上下讨好它,轻盈,仿佛在跳舞,泽北已几乎被逼出生理性的泪,却被敏锐的队长俯身——预防性地舔掉。

 

“既然总有一个地方要流泪的哟。”他听见队长呢喃般的语调,大海的枯淡和烟青似雪消熔,在欲火焚身时刻;“下面的更好——哟。”

 

别哟了,泽北荣治想说,可是他早已在大海猛浪中有气无力,深津的眼球如海中的漆黑玻璃柜子,蛇般,让人费解,不存在拒绝的选项,在沙漠的山洞硬生生扯下瓢泼暴雨,他从不知那双手原来还有弹琴的天赋,乐谱的声息旋转热烈拷贝着情欲,是蛇,蛇与苹果,亚当与夏娃。他的脑海早已语无伦次,海是种石膏模型,必要时刻将插入心脏,一声不吭,杀死甘甜和热烈,泥泞和羞耻。不,不,太过了,山王队长在此刻突然俯下身去,动作顺滑纯洁得流下泽北的身体,这具点起瓢泼大雨的身体在颤抖,惶弱,失败的悲惨正一丝丝被处子的惊慌掩过,深津深沉的眼眸停定波澜微动一次,随后他含住了泽北的性器。

 

什么都有第一次哟。明明没听见,但泽北仍是听见了队长的这句话,他呆住,泪意干枯,他知道自己的队长向来有言必现,可是今日却实现在自己身上。他只有力捉住胯间队长的头颅,冷硬的发根像从深海生长,荒谬,密不透风,他忘了呼吸,忘了张嘴,半阖的眼底被欲望冲噬,他被拉下去,沉下去,巨大海沟的痉挛之深有闪闪发光的长条海鱼,不,是塞壬女妖的舒展、歌笑、鸽子眼睛的血红,第一次经历的东西甚至难以用语言指称。是史前光溜溜的石头吗,不,世界初生,从情欲和水液中第无数次重生,天国巨大的玫瑰垂下田野,一望无际,抹除夏日余辉,永恒的夏,鸽子眼般血红的夏。深津给予的夏。在深海中灼灼不灭,他的舌从阴茎根部舔起,不常做却第一时间让人明了何谓天赋异禀,泽北在他手上舌中软成一泓呻吟,他攥住引领了他的呼吸节奏,两人一同在夏日余辉的海底,由深津创造,泽北舒展流落,那片海是第一次的秘密,心痛后的梦境,在欲望中忘记灵魂的坎廪和混淆伤痕,一同坠入陨石繁星的交响曲。也许比这小。这是两个人灵魂交融的玩乐,泽北软在床上,队衣的洁白与身下床单融为一体,奶油般,大海般,——蒸汽诗一般,他们在自相矛盾中透亮通熟,十几岁的泽北,第一次在队长的嘴中射了出来。

 

他张开唇,本能,不出意外,等待印证着深津的唇覆上来。乌云温暖的腥味在他们口中融化,是奶油,是不幸和恐惧,其实是葡萄酒液的酿透,不肯停止的默契,忘了的呼吸。他睁着浑圆上挑的眼,品尝着融混的腥味与不息爱液,迷迷糊糊,无比清醒,曾以为在海中无人渡他,原来早已、前定冥冥地,指向此刻。

 

 

是吗。他想,他在失败的废墟余烬中与另一个男人接着吻,是他无条件信任的人,也教他篮球之外还有能让他失去边界的东西。也许也好。

 

 

 

 

不好。——当他被剥到赤裸,只剩下臂上的护腕时,他想;但是情绪与快感的巨大消磨(或某种其他之物)让他失去反抗,冬日的雪水流下甜溪,深津刚把他的衣物抛下床,空中的痕迹婉深迤逦,山王队长很快又覆上来,他还衣冠完整,似乎方方落幕的比赛的失败和拉扯幻化成甘甜和纯洁,他即将令它们填入身下人的躯体,梦般,繁育般,无尽的森林或玫瑰放肆疯长。诚实,艺术。泽北在他的注视里呜咽一声,不是哭泣,出自羞耻,想翻身拿身下沾着体液的被单遮住自己,却被队长捉住臂上护腕,发力将他整个人翻了过去。他于是被压在床上,呼吸迷惑、沉重,戏耍般献身,本人却一无所知,困惑得如同羔羊,在深津落在他耳侧得吻的瞬间猛弹起来。

 

“原来耳朵是敏感点哟。”

 

“放,放开……放开,”王牌ACE喘息着,可他在床与深津的胸膛间无处可去,向上逃离像更虔诚的献身。意识到这一事实的身体软了下来,他带点哽咽地质问道,“深津前辈,你想做什么?”

 

这是羔羊的质问,睁着无辜的眼睛引颈受戮。浓郁地,芳香地,诚实地。“必要的人生经验哟,泽北。”深津答道,“简要言之,我们在做爱哟。”

 

做……爱?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似乎海水在明亮尖叫,似乎云沉入山谷湖海;难道刚才不是做爱吗?还能怎么样?他似乎听见耳旁一声轻叹,也似乎是轻笑或宣言,“所以说是人生经验哟。”岁月有如固定的水泥地,他心无旁骛、实则漫不经心地成长了;眼前的状况让泽北从未理解,但是队长的话也许是不错的;才高潮过的身体有种乌云的黝黑、白玫瑰的布道和肉欲的飓风堕落,他迷离着眸子,放弃再思考。好吧。他回答,好吧。

 

“快乐来自痛苦。痛苦也来自快乐。记住了哟。”耳畔让他颤抖的吻终于下落,暧昧低沉的水渍声在他身上树起一座又一座爱琴海岛屿,风铃与风与葡萄酒,月桂叶、云雀或是狂欢,深津的吻深陷在他的身体和触感、记忆,多年之后也难以忘却,此刻此时,他微颤着,无措地承受着这柔软又强势的吻,从耳畔到脊背,一路向下,直到脚踝。原来在身体上也能点起一座花园,永恒不灭的,绚烂锦簇的繁意,他觉得自己全身似乎红透了,被深津的唇舔吻过的地方如同初迎主宰,在脚踝处是旋律的停止——不,那些作乱的吻一刻不停,从小腿内侧折返吻起,一点点,不急不慢,无视唇下初识情欲的颤抖,从容地向上吻着。旅店的白炽灯太过灼热了,他想逃走,真切地想逃走,可是深津预知似地忽然捉住他的脚踝,在柔软的海侧以吻封缄,直到将他的印记覆过他全身。完美,是艺术品。直到他轻轻舔了舔泽北双腿间深藏的穴口。

 

小羊羔挣扎,惊慌,努力说服着再难以置信,他拿泪眼回头惊异地谛视,仿佛夤年积攒的信任将燃烧殆尽,可却在深津骤然探入的指节中,哀叫着,逃离着,软下,可是何处可去逃离呢,就如同命中注定的王牌ACE,命中注定的相遇,命中注定的——失败、哭泣,在床与深津的胸膛间他惶惑着、惊异着,竟不觉微微敞开双腿接受着这侵入。“做得不错哟。”那根手指若无其事地、一点也不迟疑地向深进入下去,梦中的情节大概多变、简朴而私密,可从未知晓现实比梦狂野数倍,这种被入侵的感觉在惊慌之余像在体内点燃了澄透龙舌兰,清冽而辛辣,不羁却危险,这就是……做爱吗?可随即第二根、第三根指节沾了沾他自己的体液,一同挤进努力吞吐着的穴口,龙舌兰与海浪、霓虹搅动着,他感到自己身体的内壁也在颤抖、困惑,陌生得如梦,第一次总是如此新鲜、魔力和在迷雾,他听见暧昧的水泽声,从自己的身体深处传来,就像火山乐器,随着深津的进出节奏紧绷或舒展,两个人在球场上演奏着天衣无缝的默契,原来换个地方也同样,可随即他的跑神似乎被敏锐捕捉,深津蓦地抽出它们,“真是有天赋哟,泽北。我还担心你来着,看来不用了哟。”

 

“你在说什……”然而一个沉重的物事蓦然弹在他臀上,就像被抽了一记;他忍不住撑起身回头看去,深津粗大的性器凶神恶煞地停在自己的臀缝间,赤红色,流着浊白的泪,散发着汩汩热力,沉默着,却把他烫得毛骨悚然。那是小动物面对危险的天生反应;他才知道原来队长已硬了如此久,可他依旧要命冷静地舔遍他全身、用手指侵入他,直到猎物卸下防备,瘫软敞开。自愿敞开。深津忽然站起了身,再回来时耀了耀手上的瓶与盒,“润滑剂和避孕套。认不认识哟?”

 

避孕套我当然认识啊。泽北没好气地想,这种知识仿佛能扳回一局似的,“可是我又不会怀孕。拿它做什么?”山王队长似乎沉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泽北便盯着包装盒上浮满颗粒的套身嫌恶地说,“我不想用这个,前辈。”

 

“——不用会生病哟。”

 

“呃?”

 

“我会射进你的身体哟。”

 

浑圆的杏眼一瞬睁大了,懂了吧,深津想,随即他听见泽北说,“那洗洗不就好了深津前辈,难道你到时不会帮我?”

 

“……会的哟。”

 

他拿那双杏眼谛他,盛满天真浑朴,或是理直气壮,这从小被爱着长大的人生拒斥着其他答案、多余责任。那还有疑问吗?那双杏眼说,没有,深津扭开了润滑液的瓶盖,不怜惜地倒了下去;是不怜惜,不伶俐,他还衣冠楚楚,但离浑身赤裸也不过一步之遥,掌下的后辈仍是困惑冒失地开敞身体,日光般的灯处境惊人,模拟出某种沙漠天气、狂风起伏,“我要放进去了哟,泽北。”他通知道,当然没收到什么有效回音,身下被他的阴影覆没的人什么都不懂,不会,也不愿动脑,他趴卧在那里,下半身已乱七八糟,却依旧清爽、看似清爽,像烧热陶罐给枝叶抹上银白,茂密的,垂死的,今夜将在他手中结束的纯洁身体。忍一忍哟,他喃喃,不管泽北有没有听到,掰开他的臀瓣,将自己闯了进去。

 

 

 

 

 

——透明的,碎裂的;翻开无数的沉默和花海。他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哭声流浪在遥远之地,骤然被破开的身体有种坚持不懈的疼痛,酸,麻,大概比心痛更甚,失败更难忍受。“呼吸。”身上的人说,他灼热的肉棒停在半路,肉体与肉体间亲密的接触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第一次吧,大概。他伸前(不可避免在泽北身体中进得更深)拿手指撬开泽北紧闭的双唇,指尖搅动,强迫他呼吸更多空气。大概是太紧了。泽北感到自己身体中一条流窜的巨蟒,带来的不是应许的快感和抚慰,大概是惊异与刑罚,像是惩罚他的不幸和失败似的。但是球场上不到最后一刻——他才学到的——没有结束,要不要再忍忍看?继续失望?可是深津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下一秒一泓温热的抚触落在他被饱受侵入的穴口,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前,他已大腿颤抖着,像一份奶酪般被舔吻品尝遍了。

 

“深津前辈,做爱还可以这样吗……?”他小声呻吟着,深津没回答,他想提醒他那里还有太多刚倒下的润滑剂和残余精液,可是他永远镇定有余的前辈唇舌缱绻灵活,好像只用舌就将他奸透了。是蛇吧。是吧。泽北的眼神渐渐迷离,连那只舌头什么时候离去、舌底滴落什么银液都没注意,仓促迷狂中,深津的粗大阴茎再次势如破竹,闯进他的身体。这次他就像酩酊大醉的人,打了镇定剂、松弛剂,臀瓣被挤得变形,他感到另一个雄性的阴囊撞到了他自己的,这触感果然是第一次、终生难忘次,到底了吗……?他想,深得让他想要呕吐,像是到胃部了,小腹鼓出奇异的形状,不,他身上的人继续碾磨下去,抓住他的腰侧将他带起来,他被迫趴跪在床上,双腿颤开,山王无穷无尽的体力在此刻派上用场,他跪得如此稳,如此轻易,深津一边啄吻着他的后耳,一边换着角度慢慢辗磨;“停,停下——”他终于想哭了,可是月亮的影子早已消失,稀薄的野蛮仿佛命运、仿佛执著不息的火,甚至带着敌意地命令泽北清醒下去,感受身体中无声爆炸的花火烟霞。深津此刻掌握着他的一切,他不敢妄动,似乎乱动一点就会被这凶器捅破肚子、成为因为做爱(这是做爱吗?)而死在床上的高中篮球生第一人。于是他讨好般地、艰难地下沉腰肢,配合着深津的神秘目标,祈祷命运赐予的经验快些降临。也许在一瞬间,也许也只是时间相对论,他感到身体最最深处一处小口被顶开了,似乎还有深津一声满意的叹息,下一秒惊慌失措、打滑般地想逃离,却被深津牢牢抓住腰际,被迫承受着凌辱。凌辱般的。快感,陌生感触,体内的巨蟒过分灵魂、过分灼烫,前辈的话语适时飘进识海:“我操进结肠了哟。”

 

舌尖上是马黛茶;银色茶壶,篝火如日光落山。是燃到世界尽头的快感,永生铭记的熟稔与陌生迷宫;“非要比较的话,”深津的声音不适时地、不依不饶地继续响起,“我操进了你的子宫。”

 

“说、说了……我不是……”他艰难地喘气,每一个发音似乎都牵扯到体内桀骜放肆的凶器;“不、不是说、我不是女孩子、……吗?”他的爸妈当初是怎么忍受做爱的痛苦,兵荒马乱将他生下来的?泽北从未考虑过这样的事,此刻人生中头一回认真思考;深津在泽北看不见的地方耸耸肩,缓缓抽出凶器,伴随着王牌ACE一阵抽冷气的、不只是挽留还是庆幸,在快全离开的瞬间,又重重凿了进去。他不管泽北蓦然蹦出的尖叫般的呻吟,狂风骤雨般地操了起来。

 

 

 

 

 

 

——并不是每次都顶到结肠里;可就是这难以预料的心理预期,让泽北荣治感到崩溃、感到软弱,全身唯一的衣物是臂上的护腕,此刻软软塌塌滑皱在手腕,反正深津正攥着他的腰,于是他抬腕想咬住它,但深津此时骤然的一记深入让他浑软失力,胳膊颤得乱七八糟,似乎(似乎吧?)在防止他的不专心。快感或是疼痛搅合着痛苦、与恍然,和孤独的、羊膜般的初生纯真,鲜血般迷人或怖惧,忽然间,被迫的疼痛与忍耐全然消融了,深津的凶器顶到某一点,身下的人不受控制地全身颤抖、呻吟,几乎捉不住他汗淋淋的腰肢。找到了哟。山王队长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划过芦苇般雾气的笑意,并不对泽北解释一二,开始专心攻击那一点。他操得又深又狠,后辈的敏感点这样深,以后别的男人能不能轻易找到这里?看来需要泽北亲手去教吧。他想着,动作不停,在这个焚烧命运之夜不停地律动身体,洪亮而孤独,仿佛看见大洋彼岸的泽北躺在另一个、连串的靡烂霓虹色的夜底,他已经成熟、酿透,不再青涩,不再白目地提出内射的要求,会带套,会熟练地坐上来寻乐,圆圆的杏眼亲吻无尽的玫瑰,天国由他自己创造,正如同他在篮球的梦境里层叠的群山、公路与天堂,青春终究是遗憾的,但生命也许不是,后辈会飞得很高、很深,但是晕眩又荒谬的,这一夜只能属于他们彼此。他已把泽北的身体完全打开,即使火山来临也掩不去星辰。像一块奶酪,软绵,泼上井水,原来他听见了自己射精的声音,泽北已在他给予的快感中哭得一塌糊涂,噢,这就是他一手创造的天堂。泽北的。他的。从此以后,泽北不再只是泽北,烙上他的印记,非常孤独,乌云笼罩,在情欲中摔跤,或者受伤,也许跟他关系不大,宛如木星上做梦。哀悼命运的声音适时在幻觉中响起,泽北伏在他身下,阴茎还没抽出来,满溢的液体已经汩汩地流失。泽北抽了抽鼻子,也许错觉般地,夹了夹他,“前辈,”身下的后辈哭得眼睛亮晶晶,嘴唇咬得纯洁如鸢尾玫瑰;“要不要晚一点再帮我洗?”

 

他静默了一瞬,随即在泽北难以置信的抗议中,拿不知何处搜来的布条捆住泽北才发泄的阴茎。“——前辈!”

 

“那就少射一点。对你好的哟。”

 

他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