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会继续叫你哥，”金昇玟早料到有这天。稱不上震惊，也没想反抗。联姻嘛，俗气的事儿，就该他们这种俗人来做。“我们讨论一下细节，其他就哥家里说了算。”
心里并不是毫无波澜。金昇玟对李旻浩的感情太过微妙，是入夏就会阵雨，入冬就会结霜的阴天。他永远在犹豫是否带伞，以朋友、队友、弟弟这样的身份潜伏在乌云之中，探视云层的同时也惹得身上满是水雾。
“啊可类。你本来就只会叫哥。”手上还顺着舞蹈动作，李旻浩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这样。要婚房，但不用搬去住。领证，不用婚礼，但是会有些饭局。孩子不会有，反正迟早要离婚。”
“哥...”
“我们昇玟尼不是很会离婚吗，”李旻浩莞爾，“好好表现~”
两人选在共用的卫生间谈话，算是及其正确的选择，不会有队友撞破他们的纠葛，扰乱空气中纠缠的思绪。然而缺点是，他们遥远且紧闭的心之间，唯一称得上是婚约的那点语句，被芳香剂包裹起来，变得沉重又烂俗。
首尔的天气在逐渐转热，毎天的太阳都比每个昨天更灿烂明亮，而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的，是两瓣半颗心脏的尸体。撇开那些镜头前的设定，金昇玟与李旻浩是奇怪灵魂伴侣。一半的灵魂与对方完美重合，另一半的他们却对比鲜明，就像毫无默契的两人三脚。有趣的是，没有一个人想解开脚上的桎梏，身处不疼痛的拉扯和不火热的摩擦，就这样不曾跌倒地向前走着。
看李旻浩俐落地回到房间关上房门，金昇玟的注意力跟着飘过门板，缠上那只慵懒恣意的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金昇玟又问自己。大概是他长大的那刻起，一切才有了改变。
李旻浩绝对不是冷漠的人，他的看上去难以触动是来自于特有的精明，金昇玟再清楚不过。真正冷漠的人不会特意多给他带杯咖啡，不会再害羞也要表达称赞，不会用刻意的讨厌来包裹所有温柔。李旻浩好像很难懂，但其实很简单，他只是不想受伤，只是不想自己的细腻没有被接住，掉在地上像泡沫一样破碎消散而去。事实上，他做不到不屑于受伤，所以只是尖锐地、笨拙地把柔软全部缠起来，随便丢给谁以痛击的方式表达信任与关心，完美规避一切受伤的可能。
可显然，长大后的金昇玟吃不下这套了。
他略微意识到，自己对哥哥的顶撞大部分来源于渴望，金昇玟对李旻浩有了更大的需求。他不再能满足于哥哥的嘴硬，每当那被缠得乱七八糟的感情向他砸来时，他只想把它拿到李旻浩面前问他：“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啊，真是可怕。金昇玟扶额。
他真的需要李旻浩，并且是不同于队友们的需要，这是最恐怖的地方。还没意识到这就是喜欢的金昇玟，在洗了个郁闷的澡后郁闷地睡着了。郁闷地一夜无梦，再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把他缠绕交错的脑神经照得亮亮的。
是该起床了啊，还有难关要过呢。
金昇玟的鼻子挺，李旻浩的鼻子也挺，要是两人能生孩子肯定精致漂亮。这是整场闹剧中第一顿饭里最常见的一句话。
“妈，别说了，快吃吧。”注意到李旻浩表情不对，虽然不知道原因，金昇玟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闻言，李旻浩也低头扒了几口饭，试图将自己塞进碗盘。本来以为见家长会刀光剑影的，起码得泼个红酒甩个支票吧...怎么金家主子还挺喜欢他的。这种程度，真的有可能离婚吗？
把头埋进碗里，试图躲避饭桌上过于热情的氛围。李旻浩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情况，来时还盘算着怎么向父母解释被退婚的说辞，如今却恨不得立马找个兔子洞钻进去，对着地底大喊这婚我不结了！ ！ ！ ！
回想起来，他和金昇玟确实没有合不来的地方，但就是有些什么亙在他们之间，硬生生导致两副灵魂不是相撞就是错过。而李旻浩知道那是什么，是金昇玟的聪明。
李旻浩的人生观受猫影响深远，总觉得一切都可以“就那样做下去吧~”，会有梦想和追求，但汲汲营营什么的实在太过费神，他可不愿在无聊的人生里浪费太多热情。所以感情的转捩点出现在金昇玟长大之后，其实不为什么，就只是因为他长得太聪明。聪明到超出李旻浩可以游刃有余的范围，令他不知不觉中渐渐变得与金昇玟势均力敌，好像如果不提高攻防就会立马败下阵来，扰得李旻浩心烦意乱。
“嗯，没事。我和哥挺好的。”沉浸在思绪里，不知道金母说了些什么，金昇玟突然握住李旻浩扶碗的手，后者吓了一大跳，并给予眼神回击。
‘挺好个屁！ ’
‘哥你牙上有菜。 ’
十分友好的眼神交流。李旻浩在内心大肆鼓掌。算了，算了。心里的恶魔兔子咬牙切齿。你小子给我等着。
就是这样，势均力敌。他当然也会忍不住觉得幼稚，但输给金昇玟？想都不要想。
一旁应和着父母的金昇玟也没想到，这事儿的报应来得这么迅速。
“设备安在书柜第三层，电量大约能支撑三个月。还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没事了，做得好。”
原本只是李旻浩婚前要回趟金浦老家，金昇玟实在不放心，又拉不下脸主动要人报备，才吩咐管家在李旻浩卧室里安了摄像头，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奈何年上过分精明，才让情况演化得如此恶劣。
开始的一切都很平常，李旻浩会随意拿几本书，摊到床上倚着猫享受时光。有时就只是刷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回群里的消息。而金昇玟就呆呆的在显示屏后观察，心里说着不在乎，眼神却不放过人影的一举一动。
事情的转变是在第二天晚上，对面刚洗完澡，顶着微微发潮的头发推门而入。金昇玟坐在宿舍房间里，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却在李旻浩转过头后闪了两下目光。
他们对视了。
金昇玟开始紧张了起来。
李旻浩长得精致，眉眼深邃，鼻梁挺翘，面上的肌肉与脂肪恰到好处，包覆着锋利的骨架，形成一副月光般柔软却难以触摸的模样。金昇玟无数次想凑近去观察，细数他浓密的睫毛与眼底的光点，但绝对，绝对不是现在。
对着准确的位置做了个口型，李旻浩神色闪过一丝得意，但设备并没有传达声音的功能，金昇玟也就无从得知他说了什么。
照理来说，李旻浩不可能知道那里有摄像头，因此金昇玟也没有理由心虚，更没有理由紧张。但他就是手心冒汗，脊柱发凉，震颤着眼眶紧盯屏幕里的人。对方穿着过大的卫衣，衣服下摆堪堪盖过屁股，这样看上去，李旻浩的下身仿佛一丝不挂，甚至能隐约窥见他大腿紧致的肌肉。有些超过了。金昇玟犹豫着操控滑鼠，准备关闭摄像画面。
可后来的一切都过于震撼且突然，没能躲过金昇玟专注的视线。李旻浩不紧不慢向后退到床上，移动期间眼神都没离开过这个角度，直到稳稳坐上床，并面向书柜敞开双腿。金昇玟清楚地看见了，他下身确实什么也没穿。他震惊得微微后仰，心跳因偷窥而加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猛然起跑，在他的每条血管中全力奔波。而除了紧张与慌乱，金昇玟拥有更多血脉喷张的理由...他的哥，一起生活了五年的成员，工作时间都几乎住在一起的室友，不全是男人。应该说，比起一般男人，多了些什么。
金昇玟有些后悔买了像素太高的设备，以致于李旻浩两腿间，阴茎与囊袋之下的位置，一对精致的肉瓣被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屏幕上。深吸一口气，金昇玟透过贴身衣物的紧绷感判断，他起反应了，并且动静不小。脑子里乱糟糟的，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该先想办法打断他哥，还是先让自己接受李旻浩有女性器官的事实，或是立马关掉屏幕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金昇玟混沌着脑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稀里糊涂地拿起手机，准备随便打通电话迫使对方停下来，却在即将按下按键的那刻受到更大的冲击。
李旻浩的手摸到小穴，在摄像头的注视下塞进一个指节。金昇玟的呼吸停滞了，不只是那粉嫩的光景，李旻浩的表情也同样吸引着他的视线。嘴唇微张，眉头微蹙，一双桃花眼一如往常闪着漂亮的光，此刻却沾染了浓烈的情欲。
...什么啊？金昇玟的下体已经硬得不行，平时沉稳聪明的脑袋僵硬着转不过来。所以那哥知道摄像头的存在是吗，所以他现在是故意的吗。如果是故意的，他是什么意思呢。
思索再三，还是盯着那张刚吞下一根手指的小嘴拨通了电话。
“...哥？”
意料之外的，很快接通了。屏幕里的李旻浩侧头看向手机，用另一只手迅速按下接听键，而后便若无其事地重新躺好。
“哥。”
“嗯......”
金昇玟的情绪迅速从震惊变得极其微妙，没什么表情地拉下裤链，放出他本该毫无反应的欲望。
“哥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啊，嗯嗯...”
啊，真是...
“...哥，再加一根手指吧。”
李旻浩听话地照做了。事实上，他也没有任何要违抗的意愿，只当这是一次久违的自慰，不过多了点有趣的东西。
“呃...哈，嗯...呃啊”
耳着李旻浩的呻吟，金昇玟极其自然地抚上性器，随对方取悦自己的频率一下一下撸动起来。
“哥，哈...做得很好。”
“哈...哈啊...嗯，嗯嗯...！”
面对金昇玟的声音与透过镜头的注视，李旻浩变得兴奋又敏感。平时多么嘴硬，也耍赖般地从不否认对他的喜欢，如今那些被埋藏的感情，好像要被手指顶弄到身体深处，过电般贯穿李旻浩的身体。很快就推着自己上了高潮，一股异样的感觉随快感蔓延到李旻浩胸口，疯了吧，他是这样想的。夹紧的大腿懒得松开，就这样躺在床上缓着呼吸，近半分钟他才恢复些神智。
金昇玟眼看这色情非凡的一幕幕，手上动作略显粗重，平缓且深重地喘着注视李旻浩的高潮。他的哥哥会挺起胸腰、夹紧腿根抵抗快感，手向后紧抓床单，呼吸急促地小声尖叫起来，又被紧咬下唇的贝齿吞回去，变成一声声颤抖的闷哼。
“嘶...哥看起来真的不像只用两根手指。”
“...想死吗。”
李旻浩从床上爬起来，翻了个身换过姿势，抬起屁股塌下腰，让摄像机的焦点完全聚集在下身。
“哥？”
“这样比较嗯...舒服...”称不上迫不及待，但还是非常有效率地拿起假阳具插了进去。
金昇玟咽了咽口水，眼睛像要把小穴盯穿，看着透明的玩具把肉壁一点点撑开，映出内里艳红的穴肉，他觉得自己要硬得疯了。
一只小手扶上底部，开始不快不慢的抽插，进去时把穴里的空隙都填满，退出时带出些淫液，没有一瞬不在勾引金昇玟。
“啊...嗯，哈啊，啊...”
“哥...，往下顶。”
李旻浩闻言，将玩具底部提了提。
“嗯！呃啊啊！哈...”
狗崽子...心里这样想着，但身体真的舒服得不行，每次被填满就好像下一秒就要高潮了，跪在床上的双腿抖得夸张，金昇玟隔着屏幕也觉得晃眼。
“哥不行就休息下吧...”
“嗯，嗯...不行...你个头，啊！”
眼看李旻浩晃着腰肢，随时都要高潮的样子，金昇玟随之加快手上的速度，抚慰茎身的间隙也刻意擦过头部，就像真的在操他哥一样。
“呃嗯，唔啊啊啊！！”
“哥，呃...”
屏幕两边的人们同时到达高潮，李旻浩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匀着呼吸，金昇玟靠在椅背上轻喘着气，这一刻显得过份温馨，如果他们是真的夫妻，绝对是一次极其美好的性体验。好吧，真是。金昇玟心想。就勉强当作是真的夫妻好了。
“李糯哥...”
“嘟...嘟...嘟...”
房间随着挂断声渐弱最终归于宁静，摄像头也迅速被盖住，不过数据资料等等一切正常，没有被损坏。
啊。西八。金昇玟无奈地咬了咬牙。李旻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