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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隐隐约约地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流汗。大脑里一片混沌，思维被覆上厚重的浓雾，能知觉的只有断断续续的感受——像做梦一样。上半身被压住，下半身传来一阵很不舒服的异物感。他辨识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本能般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处境应该相当糟糕。更糟糕的是，即使想反抗，困顿滞涩的神经也不能指挥自己的身体。意识到这点是相当煎熬的，没人想变成一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布偶。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并非第一次。始作俑者已经以超凡的学习能力熟练地掌握了布莱尼亚克科技，所以这次他决定选择性地开放一部分神经中枢——让对方能感受、思考，但无法主动做出反应。换言之，一切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醒了？”上方传来熟悉的声音，布鲁斯费劲地聚焦视线，眼前事物的轮廓才渐渐成型。一张桌子，他做出判断。刚刚驱散了一点迷蒙的大脑像老旧的机器，拖着满身锈迹喀喀运作起来。然而还未等布鲁斯对当下的情况做出更准确的认知，下半身逐渐清晰的胀痛就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感觉如何？”卡尔艾尔明知故问。超级视力捕捉到了对方开始紧绷的肌肉，超级听力察觉到了仓促的呼吸声。最重要的，最能将一个人的状态暴露无遗的心跳，也明显不同于常态。卡尔艾尔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对蝙蝠侠心率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露易丝。蝙蝠侠是世界最佳侦探，逃脱大师，伪装高手，但他依然是个人——是人就不能每分每秒都将情感严丝合缝地装在心里，是人就代表着他会在朋友面前展现不那么坚硬的一面。经年累月的相处在不知不觉间泄露出细针密缕的信息，而现在，温情的流淌凝成一把致命的匕首，握在他信任过的旧友手里。
“不好受，是吗？”生理反应的表达往往比语言更诚实准确，卡尔艾尔笑得很愉悦。昔日的反抗军领袖成了他身下淫秽的玩物：乖顺，听话，任凭蹂躏。绝对力量面前再强大的意志也只能俯首称臣，暴君凶狠地在所有可触及的地方留下印记，尖锐的虎牙刺破皮肤，红色四处洇染疤痕累累的躯体，宣告自己的主权。
“接下来会更不好受。”后半句话明显更加咬牙切齿，“我不像你，处处对人留情。”
氪星人像刺出一把剑一样粗暴又迅速地让巨物挺进，丝毫不顾已经撑到濒临崩溃的甬道。下腹撕裂般的疼痛彻底唤醒了布鲁斯的理智——他对疼痛的耐受度很高，但卡尔艾尔在之前的行事中掌握了不少敏感点，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生不如死，而氪星人选择了最野蛮的一种。布鲁斯像猫一样弓起身子，喉咙里哈出一阵阵被压迫的气音。恢复的记忆挤进大脑：氪石战甲不敌钢铁之躯，他输了，成了阶下囚。布莱尼亚克的科技控制了他，理论上来说超人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局势就是这样简单又绝望。布鲁斯韦恩没想到对方会采取如此恶劣的手段来侮辱自己。手腕被卡在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他凝聚目光，才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是那张刻着正义联盟标志的圆桌，中央显眼的裂痕如同一道狰狞的疤。
“彻底清醒了，嗯？”卡尔艾尔眼中紫光一闪，释放语言中枢的控制权。
“......你真的疯了。”布鲁斯现在的嗓音变得比变声器加工后还沙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叫克拉克。舌尖颤抖着卷起，又放下，化成一声叹息。人类的灵魂已逝，这个名字只是一副没有意义的空壳。
“和我道歉。”卡尔艾尔有些恼火地提升侵入部分的肉体密度，这对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侵略者而言简直是一场酷刑。
“为你的所作所为和背叛忏悔，”他接着说，“你的痛苦可以就此终止。”
痛苦早就开始了，如同一条经久不息的河贯穿生命，只不过现在分外汹涌。今夜哥谭暴雨淋漓，水雾从泥土一路渗进基地。布鲁斯韦恩不喜欢雨，蝙蝠侠也不喜欢雨，但他们都无法阻止雨降落在哥谭的地面上——降落在世界任何一处的地面上。
“杀了我。”布鲁斯闭上眼，他希望这句话成为自己最后的遗言。
但对方显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卡尔艾尔的确不止一次动过杀心，却从来没有一次付诸于行动。他可以为了维护自己缔造的世界毫不犹豫地杀掉任何反抗的不义之人，但蝙蝠侠始终是个例外——死亡太果断，轻描淡写，不足以偿还他的罪过。卡尔艾尔腹部狠狠发力，顶到尽头后射了出来。精液灌入最深处，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烙下永久的印记。这胜过花花公子之前数年间所有不属于他的风流。氪星人专断地侵入，又专断地退出，隐秘和尊严在他看来无非是纸糊的围墙。倏忽的抽离让身下的人蜷曲的后背绷得更紧。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找的。”卡尔艾尔起身，一把抓住对方已经湿透的头发，拎起那颗被迫低下的头颅。
“张嘴。”
命令被无条件地执行。性器如施刑工具般猛地捅进口腔，直逼喉管。布鲁斯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呼吸变得艰涩，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这种恣意暴虐的入侵。
“不许吐。”卡尔艾尔再次命令道。
呕吐被强行制止。巨物强硬地抢占所有空间，分泌的唾液无处可去，只能沿着嘴角慢慢渗出。舌、齿、口腔内壁、都遭受着外来者蛮横而凶残的挤压，铁锈的味道在嗓子里弥漫。布鲁斯韦恩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睛，又从眼睛里流出。卡尔艾尔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狼狈。人间之神堕落成魔鬼，把布鲁斯韦恩拽入比死亡更深的地狱。折磨一个高傲的灵魂最好的方法就是侮辱他，摧折他，让他意识到自身的脆弱却对此无能为力。这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卡尔艾尔的惩罚。
性器卡在布鲁斯快要窒息的前一秒精确地退出，空气终于重新涌进酸胀的口鼻。他四肢脱力，跪在桌上剧烈地咳嗽。脊背上伤口绽开，粘稠的红色从撕裂的皮肉间蜿蜒而下，滴在字母J的尖锐的尾端。这个代表的正义的缩写，在此刻反而更像一把染血的利刃。
“你到底想干什么？”布鲁斯呼吸粗重。顶上吊灯的白光刺进他的眼睛，世界又变得模糊起来。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卡尔艾尔扼住对方的下颌，愤怒依然郁结在他的胸口——为什么这个虚伪的人永远不肯屈服？“你让我变成这样，却又否认我，背叛我......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歉，重新站到我身边。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潮湿在不知不觉间蔓延进来，沉重的喘息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响。半晌后布鲁斯缓缓仰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人间之神，声音微弱却极尽嘲讽：
“......那些死去的人会对你既往不咎吗，超人？”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狠狠砸到了桌面上，滚烫的血从口鼻中涌出。氪星人攥着拳头，眼中亮起红光，又熄灭。这样的结果不难预料，或者说这其实是唯一可能的结果。他和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都一样，卡尔艾尔想，人类的本性至死都不会改变。
“我真的太纵容你了，蝙蝠。”卡尔艾尔失望地说。背叛是人类刻进骨子里的劣根性，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类产生特殊的感情。他重新穿上制服，上面流动的紫色光线像一张巨网，冰冷地切断所有不安定的因素。属于布鲁斯韦恩的意识被拉入黑暗中，刚蓝色的虹膜被覆盖成紫色。
“把自己收拾好，跟上来。”卡尔艾尔浮空，飘出门口，没有回头。他身后的人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擦掉面颊上的鲜血，开始忠实地执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