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大野智看见工作室给他下周工作的安排表时，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二宫和也是……那个二宫和也？”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问。
长桌对面的女人磨着自己的指甲，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不然你要哪个二宫和也？我说，你这是对偶像有什么不满？”
大野智并没有回答，他换了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会接偶像的活？”
“别问我，我可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女人说着举起双手，还不忘俏皮地对大野眨眨眼睛，“看你这么激动再给你透露个好消息吧……要是教得好，说不定对方事务所还会把你挖去呢，头儿是这么说的。”
大野智几乎是立刻找起了工作室里空闲人员的名单来，可惜的是，几乎舞团所有人都去协助一场大型的演出了，这儿仅剩方才每日固定对外教课的女舞者和长假归来后的自己。
于情于理都推脱不了，不过大野反过来一想，既然面对的是偶像，自己随意一些说不定也是件极好混过的差事。
隔天他接到二宫和也经纪人的电话，无非就是交代下时间地点，工作要求和注意事项，大野智一边听着一边附和，手里的笔已经在本子上兜兜转转勾出了一条咸鱼。
电话对面的人突然换了声音，吓了大野智一跳。
“大野先生别告诉我你在玩填字游戏啊。”
虽然并不是，大野智还是啪地把手里的笔给扔了，又懊恼起来自己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二宫先生多虑了，我们下周见。”
说完大野就撂了电话，想着要翻个白眼却被哈欠抢了先。
那位经纪人说的是要请大野为二宫新的单曲编一支完整的舞蹈，并且迅速地把demo和歌词送到了大野的工作室，结果包裹兜转到大野手里居然已被拆了封。女人坐在老座位上，得意洋洋地朝浑浑噩噩走进休息室的大野扬扬手中的带子。
“嘿嘿，你别说，这首歌还真好听。”
“这作数吗？”大野哼了一声，“唱一遍后能不能听还是个未知数呢。”
迟迟听不到对方回应，大野智不禁转头去看。女人装模作样地在那儿看着书，大野心下暗道不好，再抬眼，果不其然，门口有位戴着眼镜蒙着口罩的男人站着，手还半举着，看来是听完了全程没好心敲门。
大野也就愣了个一秒，下一刻他就继续手上的活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大野漫不经心地说。
二宫也不急也不恼，摘下眼睛拉下口罩，从包里掏了张碟出来放桌上滑到大野面前。
“经纪人考虑不周，我顺路把完整的单曲送过来了，希望大野老师能负责好自己的工作。”
待二宫走了，女人终于重新开口：“祝你好运吧大野，我反正被圈粉了。”
编一支舞不难，跳了这么多年，大野智几乎一天就能将一支舞塑造成型，然而偶像学不学的会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也是大野反感去为偶像工作的理由。
他不是没带过偶像，当初自己编的作品被偶像自说自话地删删减减不说，还有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被粉丝说编舞师过分的，固执如他当场放话再不接偶像相关工作。
啧，大野智在休息间隙又想起了当时自己的“誓言”，心里一阵烦躁。要不是没钱买机票，他一定会把出国度假的头头揪回来逼他答应自己辞职。
没钱就必须赚，要赚钱必须按工作安排来。大野智只能乖乖听歌，结果就听了一遍，脑子里都是循环起来的副歌部分，洗澡洗到一半身体先忍不住动了起来。
二宫的新曲，光看歌词，是杯带着些许苦涩的茶水，是情人间的哀感顽艳，然而曲上下的功夫倒让“水”喷薄而出。节奏感强又好抓，中规中矩里藏着点叛逆的爆发，舞蹈上便也有了机会加入些跌宕起伏。
是首好歌，大野不禁承认，听说还是部电影的主题曲，想必销量更是可观。对方事务所给大野半周的时间编，他却只花两天。其中的半天也只是润色，事实上，初步成型的时候已经异常完整，实属难得，连大野智自身都有了一种流畅的快感。
他支了个三脚架把整支舞录了一遍，算是定下了。直到他把视频发过去后才想起，自己原本只是想浑水摸鱼一遭来的。却没想到，自己一支舞蹈视频能把当红偶像的经纪人和舞蹈老师双双招来，大野智觉得他长了不少脸。
听着经纪人在那儿支吾个半天，他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这么和您说吧，因为我们也时间有限，二宫君是否能达到您提出的要求实在不敢肯定……”
“停停停。”大野揉揉自己憋笑憋酸的脸颊，沉默了片刻，勉为其难地让自己显得正儿八经，“既然这样我也实话实说，我本来就对偶像没有什么特别高的期待，不过二宫和也亲口对我说让我好好负责，那我照做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先问问他想不想做好？”
“他什么时候来的？”经纪人皱着眉问，全然不知二宫独自来过这件事。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重点，大野也不禁皱起眉头，刚准备回答，对面人的手机便响了。
经纪人匆忙起身出去接，大野转头问起舞蹈老师二宫的真实水平。对方看起来有所顾忌，大野猜测大概是有那么些个保密协议在，不过有这么层隔阂在，他的工作就没法进行。
“你们到底想不想他好？”大野冷笑，“我还以为他的新单是要有所突破，看来我想错了？”
对方被大野呛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摆弄着手指。
少顷，舞蹈老师重新开口：“二宫的确学舞算是半路出家，但是他跳得不差，担心他无法完成是因为他前阵子腰部才受过伤。”
这茬，大野是真没想到。
“我们也是按照他本人的意愿没对外公布这件事，他太要强了。”
大野噤声思索了片刻，待经纪人打完电话进来，他说道：“你们既然邀请我为二宫准备演出，那就请信我能把他教好，下周我在这儿等他。”
经纪人正在落座，听他这席话先是惊讶，随后贴着边上人的耳朵说了几句。就在大野智觉得几乎要没戏了的时候，对方对他微笑着伸出了手。
“那我们二宫君就拜托您了。”
大野智不会迟到，但是他也不喜欢早到。踏着点进入休息室的时候，他着实震惊不小。
二宫朝他瞥了一眼，腾出一只手拉下口罩，又迅速放回手机屏幕上噼噼啪啪。
“你同事叫我这里等你，她不告诉我舞蹈室在哪儿。”二宫说得自然，大野不禁摇头。
告诉你然后呢？弄得来上课的学生在那儿呀呀乱叫？这人到底有没有些偶像的自觉？
大野智赶紧放下包，换好衣服，示意二宫跟上。
他不自觉地多看了身边这位偶像几眼，倒觉得他这幅T恤牛仔裤加鸭舌帽的打扮跟平时来这儿学舞的高中生没啥两样，尤其是边走边打游戏的这习惯……这人真快三十了？
“干嘛？”二宫终于抬头看了大野一眼。
“没什么，有点好奇你的Staff们去哪儿了。”
二宫唇边漏出一丝笑意：“我学个舞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大野智点点头，装作一副理解了的样子。这样也好，他倒是有机会好好练练这位大明星。
“先热身一下吧。”大野带着二宫进入一间单独的舞蹈室，二宫却站着没啥反应。
“怎么了？”大野问道。
“怎么热身？”
感情平时都是直接学舞的？也难怪会受伤，大野想着，沉默地走过去，径直牵起二宫的手腕来。
掌心里的手腕明显的带着些许僵硬，人还是乖乖听着大野的指示做起伸展。大野忍不住轻声提醒：“身上一有什么异常反应立刻跟我说。”
二宫却停顿了片刻，再开口，声音里有了些挫败：“他们找过你了……亏我还提前打电话。”
“不巧，你打的电话，你的经纪人是在我这儿接的。”
二宫“哼”了一声，大野被他逗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好强。”
二宫闻言看了过来，眼神里有些不解，有些嫌弃，还有些羞赧，全都让大野感觉愈发有趣。
“被下了战书哪有不迎战的道理。”少时，二宫道。
大野没有料到二宫居然这么想，不过事实看上去似乎是有那么点意思，他并不反感，也就顺水推舟。
“那就看看谁笑到最后咯？”
大野智倒是不觉得二宫和也底子差，相反，他甚至觉得二宫作为没有系统上过舞蹈课的人，学得已经很快了，除了有些动作不太到位。大野暗自猜测，这一是因为二宫可能没有遇上过这些专业而系统的舞蹈动作，二是他的腰。
大野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作为专业舞者，多少看得懂一些反常的肢体反应。
他站在二宫背后，这样可以同时清楚地看见对方正面和背面的动作。二宫前躯时明显有所顾忌，大野并不满意。他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于是他直接上前几步，伸手圈住了二宫的腹部。
“怎……怎么了？”
大野没去注意二宫的磕磕巴巴，另一只手直接按了几下二宫的后腰，问道：“疼么？”
二宫摇摇头，大野便轻按住他的背脊。
“再下去点试试。”大野见二宫有些犹豫又补充了一句，“不行立刻告诉我。”
二宫前倾了，慢慢地调整着姿势，然后乖巧地抬头，从镜子里看向大野。大野也回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就一眼，立刻把视线转回到了他的腰上。伤看来不是大问题了，问题也许在心里。
“可以，要是不难受之后就保持这个角度。”
二宫和也肉眼可见地撇了嘴，大野皱了皱眉头。闹了半天难不成只是二宫想偷懒？亏他还在乎着这人的腰上。不过对方好歹也是位明星，大野还不想被偶像事务所找麻烦。
“要是累……”
“没有累！”二宫迅速打断了大野的话语，一把抓住还圈在腰上的手，强调似的多说了几遍，“不累，真的，不是逞强。”
说得大野反倒尴尬了起来，赶紧撤开手，嗯哦了几声，重新把曲子倒带回去，一时间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不过说真的。”几秒后大野智突然想起了什么，“摸摸你的肚子，别再懒下去了。”
这一天，二宫迫使大野智加了两小时的班。
洗完澡大野智才发现手机上两条未读的line消息，来自二宫和也。
先是一句「腰酸背痛」，然后两分钟后是一条简单的「晚安」。
看到这单方面结束的对话大野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不回不是，回多了也不是。他只能道个晚安，发出去之后又觉得似乎过于亲昵。
不过没给他很多思考时间，他的消息变成既读了。
二宫和也没睡，然而也没再来消息。
第二天照常练舞，不过是等到二宫上午录完综艺以后。大野趁这个时候拉了些舞团里的舞者边商量边决定着二宫新单曲的伴舞方案。当初二宫事务所看过大野编舞的视频资料之后决定使用几名他们舞团的舞者，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团里的姑娘们兴奋极了，也不管那少得可怜的名额。
不过专业的人训起来就是快，几乎一个上午，不仅决定好了舞步，几个人都已经记住了七八成。大野智也只需要管到这里，接下去的工作他相信几个后辈姑娘肯定没什么大问题。
不像偶像本人，专业舞者有比较扎实的基础，动作也可以来得高难度些。他就在边上看着，要是遇到她们不懂之处，便亲自示范几遍。
转眼就到了正午，大野想想二宫估计也快来了，就准备出去随意吃点。拉开门，没想到刚想着的人就在门外。
大野怔了一秒，趁练舞房里的人没注意，赶紧关上了门。转念一想这门一半都是透明玻璃，又立马拽上二宫的胳膊抬腿就走。
边走他还边急急忙忙问：“怎么这么早？不是要录一上午么？午饭吃了吗？为什么不在老地方等？”
二宫笑了，咯咯地笑了一路，直到进了员工们的休息室。
“你原来还会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二宫抹抹眼角，“有点逗。”
大野也不知道哪里逗了，这祖宗一秒都让人放心不下。他也不想多说，他个外行人似乎没啥资格对个偶像指手画脚。
“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要吃个午饭。”
“我也要吃。”二宫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从家里开车来的，今天什么都没吃呢还。”
看到大野满是疑问的眼神，他又道：“今天下雨不是吗？外景改天了。”
大野只好点点头，问他吃什么。
“汉堡肉。”二宫答得毫不犹豫，大野不禁问了句：“什么？”
“或者拉面也行。”
汉堡肉，大野就当自己没听到这个回答，毕竟拉面的外卖好叫多了。
然而本想着带个偶像出去吃简直是自找苦吃的大野，发现叫外卖其实也是造孽，等候的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和对方说些什么。明明和他接触了好几天，可回想起来似乎两人之间就只存在那首无限循环的单曲。
哦对，除了昨晚的line。
“说起来，身体感觉好些了么？”
二宫从手机上抬起头，对着大野眨了几下眼睛。
“嗯。”他答道，静静地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你回复我的时候我在泡澡。”二宫说着揉了揉脸，“放松了一下，今天就不疼了。”
大野不禁佩服起语言暗示的力量来，他花了几秒钟才摆脱脑海里二宫入浴的幻想。
“我还在考虑今天要不要给你减轻点难度。”大野解释道，“最后有比较多的摩登舞成分，你也知道我要求比较高，一天的话可能……”
“没事，我没问题。”二宫说道，“不过也听你的，我没接触过摩登舞。”
其实已经接触过了，尽管大体还是偶像舞蹈，整首歌下来大野在不少地方穿插了一些现代舞和国标舞动作使表演上有种独特的风格，只不过二宫自己不清楚罢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一言不发，照单全收。这点上大野智心里确实有一份欣赏，二宫的确在工作上有着偶像的灵魂，也许这就是他吸引力的来源。
“不，是我多虑了。”大野笑道，“你没问题。”
事实证明二宫和也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大野原计划7天结束，结果二宫也就用了5天记住了整支舞，并且可以说是熟练。
大野坐在一边的音箱上看二宫一个人在镜子前反复练着副歌部分的舞步，猜测这位偶像多半私下在家花了不少功夫，要么就是有着很强的天赋，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是加分的。可是粉丝们真的在乎这些么？大野看着二宫精致的脸庞，有这样一张脸估计怎样都不会有什么阻碍吧。
“师傅？”二宫大声地把大野智从思绪里拉回来。他这才意识到二宫在询问自己动作。
大野赶紧起身过去给他示范，良久，后知后觉地发现二宫对他的称谓。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师傅呀，或者你喜欢我叫你老师？”
二宫叫得理所当然，大野智也只能随他去，但是还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别说“师傅”这个叫法了，因为平日他不怎么带学生，连“老师”这个称呼他都陌生得很。
“不能像普通那样叫大野先生吗？”大野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能。”二宫说得果断，大野以为他还回说些理由，结果二宫戛然而止，没给大野任何后文。
这如何叫人不在意，大野心里痒痒，却又不敢逾越半步。
“好吧。”大野最后说道，“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今天就早些回去吧，之后如果有问题的话line上问我。”
二宫擦着汗，听到这话思索了片刻，随即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你不带我了？”
“今天算是结束了……”大野被问得一愣，“吧？”
二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是大野智第一次看见二宫露出不开心的神色，就连之前自己大言不惭被撞见时，二宫都没有显露分毫的怒意。
不过二宫转眼就笑了：“师傅还不了解流程吧？下周末拍PV你也要来的。”
大野恍然，赔笑道：“是的，我忘了，对不起。”
他明智地没有说下周见。
人常说培养个习惯很难，大野却发现习惯这东西来的太快，往往会杀人个措手不及。
没有见二宫和也两天，他已经忍不住去网上搜索二宫和也的视频消磨时间了。五天里，二宫留下了多少悬念现在就转变成了多少空缺留在大野智心里。
明明下周还是要见的。
大野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看着屏幕里二宫谈天说地，被走进休息室的同事撞见，嘲笑了一通。
“呦呦呦，笑得真恶心。你怎么不看你的国外电影了？”女人笑道，“这就被偶像征服了？”
大野白了她一眼，不说话，却偷偷收敛了嘴角。
“对了，他们没找你签合同？”女人又问。
“合同？”
看大野智一脸疑问，女人敲着桌子提醒他之前说过的，只要做得好就有机会长期合作的事。大野嘴上说着没有，脑子里的算盘又开始劈劈啪啪打了起来。
“说真的，你这次这么给力，帮我们争取争取呗。”女人怂恿着，“你看，和你一个人合作，我们也有比较多机会见到偶像，要是肯跟我们整个工作室合作，那最好了！”
大野智想想也是，他拖了两天，还思考着怎么开口不显得唐突，对方经纪人就带着新工作登门拜访了。
虽然不是长期合作的事宜，不过看样子二宫下一次巡回演唱会的事项定下来了。这次的单曲也算是近期主打，经纪人的意思是，邀请大野再出力一次，为一首c/w曲编舞，要求和这次差不多。只要大野先生觉得可以，就没问题了。
大野觉得最后一句话多半是出自二宫之口，心下不免得意几分。他也没什么架子要摆，不过碍于面子，应下的时候他还是装作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
他是拿自己没办法，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输给一个偶像了，还甘之如饴。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想让二宫亲口拜托自己帮他编舞来着。
PV摄影那日，大野智按着地址摸索过去，到摄影棚的时候，大家堪堪开工。他向他认识的几位工作人员打过招呼，远远看着在造型师手里一动不敢动的二宫和也。
穿着演出服上了淡妆的二宫又显得小了几岁，大野不禁腹诽，这造型唱这么深沉的情歌实在令人出戏。不过好看就行了，他就该那么存在。
二宫依旧把舞蹈记得很牢，像是不需要自己在场似的。大野智坐在一边，想着今日依旧没自己什么事的时候，舞团里那些伴舞的后辈们就找来了。
“不行了不行了，有个地方我们实在踩不住点。”领头的一个急得额上一层薄汗。这种要紧关头，谁也不想给自己工作室抹黑。大野明白她们这心情，赶紧领她们到一个角落练习。虽说伴舞的动作基本也是大野编的，但毕竟男女身体有别，细节的韵味还是要孩子们自己斟酌。
他稍微尝试着改变步法：“换侧轮滑步，切完直接三螺旋*，能快速流畅连下去就好。”
（注*：侧轮滑步、切步来自探戈，螺旋转来自伦巴。基本是看视频搜百科扯的。）
他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几个姑娘跳几遍才离开。没想到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二宫的视线。
他们就这么隔着老远对视了几秒，大野智不清楚二宫在想些什么，但他可以保证自己的眼神肯定带着洋溢的热情，尽管他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
二宫还是忍不住转开了脸，却让大野看见通红的耳尖。
PV收工的时候，所有Staff立现一种疲态。也只有自家那群姑娘们兴奋地要去庆功。大野笑话她们，没见过世面，要庆祝不如等到演唱会之后。
女孩子们立刻唧唧咋咋开始讨论起大野要编排的那一首c/w曲起来：什么激情啦，什么洗脑神曲啦，大野被吵得耳朵嗡嗡响，扫一圈周围投来的注目礼，赶紧皱着眉头把后辈们全遣散了。
回到乐屋理包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竟一句话都没二宫对上。当初偶像记不住舞，自己大动肝火，现在碰上一个记得牢的，反而高兴不起来了。大野智无奈地笑笑，掏出手机给二宫发了条line信息。
「我先回了，今天辛苦了，跳的很棒。回家不如喝个小酒休息下吧，期待下次的见面。」
大野也不求二宫回复，那个人肯定也要忙着后续事宜。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幕后工作者，而二宫和也需要时时刻刻保持闪亮。所以他收了手机，今晚就让他给自己干个杯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