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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高级性工作者并不是西蒙退伍后的第一选择,诚然,以他的资历,在他还未退伍之前,邮箱里面已经塞满了来自各大佣兵公司发来的邀请函,里面的工资开得一个赛一个高。但西蒙知道这些钱大多都有命挣没命花。况且,他已经受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他终于能够退役后,他不想再搅入这团浑水之中。
西蒙想过正常的生活,看在不知道谁的份上,他真的渴望正常的生活。他因为想要逃离不正常的家庭从而加入军队,又在军队受到了更多的创伤只能继续逃到一个充斥着不正常的特勤队里充当最有能力的那个不正常的人。所以融入正常社会来说对西蒙是一种非正常,就好比要求奶牛跳交谊舞一样,十分困难。
可想而知,西蒙失败得很彻底。在他第二次和餐馆的顾客争吵后,第三次不小心因为狗叫而打破餐盘,经历了一次创伤闪回和数不清的更短暂的惊恐发作后,他决定自己不能与人进行太亲密的交道,于是辞了职,按照咨询师的意见找了个老兵互助协会。然后在他第一天去的时候,不小心误入了旁边的一家地下SM俱乐部。并且由于他人高马大体格凶悍被许多人纷纷惊叹,进而被打探到联系方式变得炙手可热。这意味着西蒙在那之后被很多电话问接不接奴隶,或者上门性服务,或者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些在西蒙眼里看来的工作机会依旧令人讨厌,但总比让他去杀更多的人好得多。但他仍旧没有回应,直到这家按摩公司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做专属私人按摩师时,西蒙犹豫了一下。
“你可以只按摩拒绝客人的其他要求,我们也可以很正规。“这是招募他时老板对他说的话。
就好像那些被包养的小男孩小女孩自愿和金主发生性关系一样,但他只是在心中冷笑,实际上却接了这份工作,因为他想试一试。
西蒙惊讶地发现他无比适应这份工作。
与普通按摩相比,私人按摩需要顾客将衣服全部脱光,躺在小床上,将每一寸肌肤展示给按摩者,这使顾客感到暴露和不安。而西蒙太熟悉这种场景了,当他还在141的时候,他是审讯的一把手,他擅长挑起敌人的恐惧,将他们的衣服剥光,用他们自己的大脑和肉体来驯服他们。基本上是同样的工作,只不过西蒙的职责不再是惩戒,而变成了服务。让西蒙意外的是,这更能满足他的支配欲望。人们往往以为恐惧和暴力才能够让人跪倒在地,却忽视了愉悦与安全感能有多让人沉迷。当顾客反复来找西蒙,甚至渴望与他发生浪漫关系的时候,西蒙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那么满足于这份工作。
他喜欢控制,他喜欢让人臣服。
而西蒙没有想要辞职的念头。
“这是完全私人的按摩服务,你的身体里每一寸肌肤都会被全方位地照顾到。而且在进行服务之前我们会和你签订协议,保证不外泄任何隐私。”西蒙公式化地介绍着他们的业务,而他可以看到坐在小桌子上对面的那位“潜在顾客”很明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方正低着头不知道是在阅读他们的价目表还是在走神,总之半天没有回应。
西蒙虽然不擅长应付客户,但来他们这里寻求服务的人大多带着点羞赧。这很正常,因为“私人按摩”的招牌底下往往遮挡着“性服务”三个字。大多数人,尤其是男人,如果只需要性的疏解的话会直截了当的去酒吧或者喊上门服务,那样不进便宜而且便捷。但像眼前这位先生一样愿意花如此大笔价钱来购买“服务”的,多半是深柜或者怕被另一半发现。毕竟他们确实是正规的“私人按摩”店,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性服务的。甚至许多性服务也只到用手的地步,至于他那些喜欢到处上阴茎的同事们,西蒙只是觉得他们给自己增加了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性病——罢了。
西蒙撑起脸,细细打量进门后只说过一句话的男人。对方有着一头短黑发,十分干净利落。而且有一双漂亮的蓝眼睛。虽然穿着长袖和长裤,但从保持地很好的身型还是看得出来是长期锻炼的样子。西蒙喜欢这样的服务对象,哪怕他从心底里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但他从不介意一个符合他审美的人赤裸地躺在床上任他揉捏。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西蒙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按照一般经验,如果对方犹豫过长,多半是要告吹。而当西蒙决定率先提出告辞给对方回绝的台阶时,那位先生突然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询问道:“如果我想要私人按摩的话,提供服务的是你吗?”
西蒙一愣,他随即扯出了一点笑容,回答:“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我同事。这是私人按摩,理应由先生来定制。”
“叫我约翰就好,”约翰也回以一个浅笑,然后问道:“请问是今天就可以呢,还是需要预约。”
西蒙感到自己的笑容逐渐变得真实,他伸出一只手,“半个小时后就可以,我得先准备一些精油,而且你也需要和阅读和签订协议,约翰。”
约翰和他握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西蒙的手心感觉被轻微地挠了一下。
他的心好似也被挠了一下。
当西蒙推着小车叩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声请进。
他推开门,却无意看到约翰已然赤裸的身体,对方有些窘迫地看着他,手上还拿着衣服,在西蒙看过去的时候象征性地遮了一下。
“不用着急,先生。“西蒙微微一笑,他将车推进房间,然后快速将门掩上。
“我应该…“ 约翰显然是无措的,他指了指床,带着些羞涩地问道:“我应该坐在上面吗?”
“聪明,先生,“西蒙随意地使用这些小的夸赞,他一边开始整理那些精油,一边说。“我想你可以先躺着,如果冷的话可以围上毛巾或者穿浴衣。等一会儿肌肉因为按摩散发出足够的热量后,”他用上了暗示的口吻,“再脱不迟。”
他可以看到约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特别是胸口,饱满胸肌上的两个乳尖因为一句稍微暗示的话开始挺立。多么可爱,西蒙变得愉悦,他要开始喜欢上这个害羞的家伙了。
约翰围上了等会就会被脱掉的白色毛巾,然后选择趴在床上。他背部肌肉很好看,而且因为调整姿势,等约翰趴好后毛巾已经差不多掉了一半,露出了半截屁股。西蒙看到的时候忍不住舔了一下脸颊内侧,这让他很想将什么插进屁股缝隙看看。
西蒙先是让约翰选精油,出乎意料,他喜欢偏甜一些的气味。当西蒙将精油均匀抹在约翰的背上按摩的时候,他接触到的却是僵紧的肌肉。西蒙从颈部开始,逐渐遍布整个腰背。约翰有比外观上来要多的肌肉,而且并不是为了作秀和好看而练出来的,更类似于是在日常工作时积累的。
警察,西蒙想,或者是消防队员?但约翰身上没有那种气质,自信的,习惯性下达指令的,维护秩序的。总之,西蒙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或许是某些搬运工,西蒙边轻抚着对方的皮肤边想,比较粗糙,但却比想象中的要白一些。
西蒙的手划过约翰右后腰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了一道长长的刀疤,从腰侧一直蔓延到腹部,再深的地方西蒙就没看到了。他轻轻碰了一下那处,看得出来已经愈合很久了,但疤痕还是能够让他想到当初的伤口是多么狰狞。
“它还疼吗?“西蒙在自己意识到前脱口而出。他的手心感受到约翰的身子有些轻微地僵硬,知道自己问道了对方不想回答的地方。西蒙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有秘密的客人,但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让他感兴趣到想要去主动了解。眼前这个沉默的约翰不知怎么做到了。
约翰没有答话,西蒙也就识趣的继续按摩。当他要将约翰的毛巾揭下时,约翰突然说了一声“不。”西蒙以为约翰是不想让他碰到自己的下体,或许约翰刚才改变了主意,不愿意再进行更亲密的接触。这也并不少见。西蒙刚想收回手,他的手腕却被牵住。西蒙抬头,却见到约翰将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回头望他,满面羞红,却解释道:“我是指伤疤不疼,不是让你停下来。”他说着,还眨了眨眼,“继续,请,我很喜欢你的按摩手法。“
“那么,“西蒙的声线不由自主地压低,”请允许我将你的围巾拿走。“
“请。“约翰稍微抬起腰部,任由毛巾掉落在地上,露出他挤在腹部和床间半硬的生殖器。
西蒙知道这意味着邀请,但他却故意无视,然后开始按摩着约翰的臀部,只不过力气稍微地那么大了一点,让约翰发出轻哼。他熟练地摆弄着对方饱满又挺翘的臀部。他大拇指好几次划过中间那条股缝,却不深入,只是撩拨。很显然约翰对此不满,他试图将臀抬高,而西蒙则用力将对方按在床上。
“控制狂。”约翰轻笑,西蒙只是挑了一下眉,然后用带着些命令的口吻让约翰翻身。而约翰从善如流。
如果说约翰的背部称得上好看,那么约翰的正面则是完美。即便西蒙在进门时已经欣赏过,但再次暴露在他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心生赞叹。除了漂亮利落的腹肌以及饱满的胸膛外,西蒙还注意到了那条横跨腹部的伤疤。如果说侧腰附近的疤痕称得上狰狞,那横跨小腹处的刀伤几乎可以让人的内脏全部都掉出来。
约翰曾经被人剖腹过。
西蒙开始想象约翰曾经遭遇过什么。哪怕是西蒙这种在暴力中浸淫十数年的人,也很少会见到将人剖腹的场景。因为在战场上杀人的效率远大于折磨对方。而就算在刑讯室内,他也偏向于水刑,电击恐吓,或者药物注射这类不会留下太多痕迹的手段。当然,西蒙在被罗巴俘虏的时候遭遇过很糟糕的酷刑,但对方只是想让他屈服,就算将他埋入棺材,也只是显示对方的权威。
约翰遭遇的似乎完全不同。
“这真的没事,“似乎是西蒙的目光停留地太久,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约翰突然开始解释,“以及过去了太多年了,请无视他。”
“我…“西蒙将手落在约翰的肩膀上,捏了捏,“感到很抱歉。”
“你确实应该。“约翰将西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朝他眨了一下眼。西蒙顿时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顾客与卖家,而不是可以坐在一起聊天的朋友。前者只有交易关系,而后者则允许西蒙表达更进一步的关心与问询。
西蒙惊异于自己前所未有的,也不该有的思绪。他眨眼抛却,然后开始揉捏着约翰的胸部,手中的质感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微好些。他用练刀磨练出的老茧刮擦着对方已经挺立的乳头,不断在乳晕上画着圈。约翰发出细碎的哼声,眯着眼,蓝色的眼睛不断地注视着西蒙,看起来十分享受。
然后西蒙突然将约翰的两条腿分开然后跪上床。他的大手反复从对方的大腿内侧推到腹肌,再从胸上滑下来,绕着半径不断缩小的圈,将约翰的皮肤搓热。他越来越靠近约翰已经开始留前液的阴茎,随即缓缓将头低下,张开嘴,在约翰的注视下,逐渐靠近,直到双唇快要裹住蘑菇头的时候,哈了一口气。
“Bad boy。“约翰低笑,他依旧双颊通红,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西蒙。西蒙的回答则是用将约翰的双腿分开了一些,舔上了对方的后穴。
西蒙可以听到对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一只腿搭在西蒙的肩膀上,同时一只手抚摸上西蒙的后脑勺,用手指绕着西蒙的头发,没有试图将西蒙的头向前拉后者向后扯,只是放在那。而西蒙则向前稍微将约翰的大腿向他身体压去,让对方后腰稍稍悬空。同时左手抚摸上约翰挺立的阴茎,小幅度地上下滑动。他的舌头在对方的穴口周围画着圈,然后用唾液濡湿,随即向内壁舔去。他能稍稍瞥见约翰正用剩下的一只手撑着身体,像他看来,似乎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操…”西蒙听着约翰的喟叹,以及他时不时的赞赏,“好孩子,”约翰呻吟着,“你的舌头把我操开了。”听到这句的时候西蒙的阴茎在裤子里快要爆炸。
于是西蒙直起身,没有将西蒙的腿放下,只是从一旁取出更多精油倒在手上,然后用手指给对方扩张,约翰配合着放松,却意外地紧。当西蒙好不容易伸进去第二根手指的时候,约翰突然说,“直接进来,”他看着有些犹豫的西蒙,又加了一句,“Sweetheart。”
西蒙没办法拒绝,他发现自己一直轻而易举取得的控制被一个词如此轻易地夺取。如同被蛊惑一般,西蒙迅速给自己戴上了避孕套,然后将阴茎对准穴口送入约翰的体内。
尽管约翰自以为准备好了,但西蒙的判断没有出错。他的阴茎比较粗大,而约翰又太紧,他不得不在进去后慢慢抽出来,然后继续往前送一点。西蒙被夹得有些难受,而约翰看起来也不好过,他努力松弛着,手却将身下的床单差点撕破。等西蒙好不容易完全进去,两个人身上几乎被汗水遍布。
然后西蒙开始动了起来。他大开大合,每次动作都堪称得上粗暴,约翰的身子被顶得不断往前,而西蒙则用手抓住约翰的腰身不让他从窄床上跌落。约翰很快就从中得到了乐趣,他的屁股迎合着西蒙的抽插扭动着,口中胡乱地赞赏着,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阴茎。两个人的速度都不断加快,加快,就快要达到巅峰——
一声铃响,扯开情欲织成迷雾。一旁更衣室里的手机不断地叫着,不是西蒙的,那就是有人给约翰打去的。
西蒙以为约翰会忽视那个铃声,但当他看向约翰的时候,对方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溢满情欲,而变得清澈,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隔得不能再开,尽管他们的身体此刻还紧密相连。
约翰轻巧地将自己从西蒙的怀抱中挣脱,在西蒙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到了更衣室。西蒙知道他不应该跟过去,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仿佛空心人在追寻他的魂灵,走进了位于角落的小房间。
当他进房间时,约翰正在和电话里通话,那听起来像是个女声。约翰说一边说着“很快就结束。”“我等会儿回家。”一边温柔着用“Sweetheart”称呼着对方。西蒙知道自己跟过来已经过界了,但当他听到约翰提起之前对他用过的称呼时,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随即一股从来不该存在的怒火涌起。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捞起约翰的腰,将自己的阴茎对准对方因为刚才抽插而微松的穴口,插了进去。
这举动显然是疼的,但约翰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声音如常地和电话那边交谈,哪怕西蒙正疯狂着操弄着约翰的前列腺。约翰三言两语结束了电话,然后西蒙突然问道,“是她吗?”
约翰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只手扶墙,一只手继续抚慰着自己的阴茎,呻吟着,头低下,没有再看西蒙一眼。
他们在沉默中结束了这次私人按摩。临走时,约翰和西蒙都各自换好了衣服。
“下次来的话可以打我电话。”西蒙将自己的名片放在桌上。
“会和你联系的。“约翰对西蒙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将名片收好,推门出去。
只留下西蒙在按摩室里将东西收拾好。约翰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却反复在他脑海中滚动。因为他感觉那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却不明缘由。
当西蒙下班回去,望着掉落的夕阳时,他终于知道这个声音为什么既陌生又熟悉了,陌生是因为约翰之前没对他用过,熟悉是这是他在通讯中对那位女士说话时的声线。
既温柔,又安定,说出的却是纯粹的谎言。
他被骗了,西蒙突然有些伤感得意识到,可他宁愿被骗。
西蒙再也没有遇到过约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