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為了殺死無慘,所有人拚盡了力氣,每當村田想起來,都覺得好像是一場慘厲淒絕的夢,醒來的時候,認識的柱跟隊士幾乎都不在了。
好在他認識的隊友還有好幾個活著,村田身體痊癒後,跟著朋友們探望竈門,我妻和嘴平也在,竈門的妹妹變回了人類,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是人類的竈門妹妹,真的很可愛,難怪我妻迷得團團轉。
之後要做甚麼?鬼殺隊解散後,還有一些存餘的鬼在這個世界上,竈門說他要讓這個世界的鬼消失無蹤。我妻跟嘴平也這麼決定。
「我也不知道要做甚麼好,想來想去還是去殺鬼。」我妻說。
村田看著我妻的臉,想到那天,他從無限城空中血淋淋墜落的樣子,他背負了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吧。這時候女侍來送了咖啡,對我妻笑了一下。
我妻嘻嘻的笑起來,一臉飄飄然。竈門妹妹不是還在旁邊嗎?村田又覺得我妻還是沒有變。嘴平吵著要喝一口咖啡,立刻呸呸呸地吐出來:「黑黑的苦水!!」
村田看老闆的臉都黑了,我妻怪叫著要嘴平閉嘴。竈門溫和的笑著,竈門妹妹擦掉嘴平吐出的咖啡,一切都很平靜。
「村田,那你呢?」竈門問。
「繼續殺鬼」才是最好的答案吧。但到了舌尖卻覺得有點說不出口,村田遲疑了一下,說:「我不知道。」
我妻停下和嘴平拉扯的動作,竈門也凝視著他,這兩個人的感官真恐怖。村田誠實的說:「我可能會回老家。然後在老家的附近殺殺鬼甚麼的……」他徒勞無功的補一句。
「很好啊!」竈門爽朗地笑:「我打算鬼都不見後,和禰豆子回雲取山住!伊之助和善逸也會一起!」
「村田老家在哪裡啊?」我妻好奇的問。嘴平吵著問說甚麼是老家,為甚麼家會老,竈門妹妹耐心地解釋給他聽。
大家都沒有批評他的選擇。村田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村田和同路的朋友搭火車走了,走的那天,竈門他們到月台送他,他們合送了一套新衣服、新鞋,還有一個很時髦的帽子,竈門妹妹準備飯糰給他路上吃。村田忍不住有點想哭。
「常常寫信哦!」竈門揮手。村田也拼命揮手,火車往前開,嘴平開始追著跑。我妻尖叫阻止嘴平的危險舉動,雷之呼吸劍士跑得很快,我妻一邊追嘴平,一邊有餘力地朝他大叫揮手:「快點結婚娶老婆喔喔喔喔喔喔───」
這是我妻的願望吧。村田又哭又笑,嘴平和我妻的身影漸漸變小,看不到了。
父母被鬼殺死後,村田就沒有再回來。大他十歲的姐姐當時已經嫁出去了,真是萬幸。這次村田戴著東京的時髦帽子回來,姐姐特別到火車站接他,她生三個小孩,背上、懷裡、手中各有一個,村田沒想好要做甚麼,姐姐說,不然來她丈夫的蕎麥麵屋裡工作好了。
村田有廚藝的天分,很快地接手了煮麵的工作,竈門每個月會寄一封信來,姊夫介紹自己的堂妹給他,是一個鼻子圓圓的可愛女生。就這麼一晃眼、也過了一年多。
「歡迎光臨──」村田喊。掀開簾子的是熟悉的金色身影,村田驚喜地大喊:「我妻!」
「村田!!!」我妻興奮地睜大眼:「我就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
他坐到櫃檯前的座位,新奇的東張西望:「我啊,問路人說這裡最好吃的蕎麥麵在哪,他們立刻推薦這裡!」
村田很高興:「等我一下!」
他先掛上了「休息」的牌子,回廚房煮麵,一邊問:「你怎麼會來?」
「來這邊殺鬼啊,超級餓的。」我妻趴在桌子上哭:「要餓死了~~~」
我妻還是一樣哭鬧不休,村田拿了兩碟小菜給他吃。
我妻立刻高興地坐起來:「我要開動了!!」
不過我妻也不全然沒變,他的頭髮變長了,綁起一個馬尾,莫名的很帥氣。
「殺鬼還是很忙嗎?」
「不會啊,沒有像以前密集了。還可以到處旅遊呢~」我妻笑著說。
雖然村田感官沒有他和竈門敏銳,但一直喊著想結婚的人,應該不可能喜歡所謂的到處旅遊吧。
猶豫了一下,村田問:「你還沒追到竈門妹妹嗎?」
原本預期我妻會興奮地害羞尖叫或悲傷地在地上打滾,我妻摸摸後頸,嘿嘿笑了下:「啊、那個,我現在在談個……不太健康的戀愛。」
「哦?!」村田驚訝到湯杓抖了好大一下:「甚麼?!」
甚麼不健康的戀愛?竈門妹妹這麼開朗又可愛,怎麼可能會不健康?!太驚嚇了,村田追問:「竈門妹妹?不健康?!」
「小禰豆子怎麼可能不健康!!!!!!」我妻嚴厲地反駁了。那不然是怎麼樣啊,村田捧上麵,好奇的要命。
「嗯……對象不是小禰豆子。」我妻說,拿起筷子,阻止他繼續追問:「我餓死了先讓我吃完!!!!!」
村田擦拭廚房、桌子,在意地繞來繞去,又問他竈門、嘴平的消息。我妻回答得跟村田在信裡知道的一樣多,村田問:「你跟他們住在一起嗎?」
「……沒有。」我妻含糊地說,吞下麵湯:「好好吃!!!」
「沒有一起住?你們吵架了?」
「怎麼可能!!!!!!」
啊?我妻沒跟他們住,又談了個不健康的戀愛……
「你……你欠債了?」村田倒抽一口冷氣:「你的對象誘拐你借錢!!!我妻!!清醒一點!!!那不是愛!!!!!!」
我妻噴出麵,鼻子也噴了出來,嗆得他頻頻咳嗽。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妻淚眼汪汪的說:「你、咳咳咳、你不要擔心……」
「我沒欠債……沒有借錢……咳咳……要死了……」我妻咳到嗓子有點啞,拿出手帕擤鼻子,放在一旁。
「那怎麼了?你女朋友會打你?」村田明智地說:「我妻,你不能傻傻地挨打!打你不是愛情!」
「哎,他不會打我,他一拳下去我就死了。」我妻說:「不過他對我還不錯。」
村田不信任我妻的說法,據說我妻原本被女人騙而欠債,錢被他的培育人幫助還掉,我妻對愛情可能有不健康的想法。
我妻捧起碗,咕嚕咕嚕地喝完麵湯,一口都沒剩,拼命誇著好吃。
村田很是高興,問:「要喝酒嗎?」
「好啊。」我妻揉了下後頸,問:「那你呢?交女朋友了嗎?」
「啊、這個……」村田傻笑:「我姊夫介紹他的堂妹給我,叫杏子,很可愛……」
「嗚嘻嘻嘻!要結婚了嗎?」我妻笑得很賊,村田也倒了酒給自己喝,掩飾臉紅:「我們還沒談到這個……應該會吧……」
「結婚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妻拿起酒杯,和他乾杯。
酒一杯又一杯的喝,村田知道他的對象都會跟著他殺鬼,沒任務的話就一起旅遊,聽起來過得很開心。話題不知道為甚麼越拐越歪,談到了身體接觸。村田低聲問:「那個、你和你對象……」
我妻的聲音也變小了,說:「有親親抱抱,也有……」他做了個手勢,村田懂了,看不出來我妻手腳這麼快。
他平常沒有可以談這些私密事的同齡朋友,現在憋不太住:「我跟小杏,沒人的時候會……親嘴。有一次關店了,小杏來找我,主動親了親我,然後、她抓我的手,往她的衣服裡……」
我妻點點頭,村田放心地繼續講下去:「很柔軟……可是我怕小杏被我捏痛了,她的聲音怪怪的。我不敢動,就收回手。」
村田收手後,一陣尷尬,杏子低頭整理衣服,向他一鞠躬,就跑走了。
我妻摸著頸子,思考:「她跑走的時候,臉是蒼白還是發紅的?」
村田回憶,小杏低著頭,但耳朵是紅的。我妻打個響指:「沒錯了,應該只是害羞。那她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樣?軟軟的還是尖銳的?」
「軟軟的……」村田不好意思地抓抓頭,我妻抱著手臂,「嗯嗯」地點頭:「像小貓的叫聲嗎?」
村田點頭,我妻捏自己後頸,一邊說:「不是痛,放心好了!」
「可是她之後都沒有再來找我,我在街上看到她,她就跑掉了。」村田無助地抓著自己頭髮。
「我說啊,有個可能。」我妻靠近他:「女孩子嘛,很害羞,但因為喜歡你,會想跟你再親密的接觸,所以那天晚上,就輕輕拉你的手伸進衣服。」
村田想起那天晚上小杏溫暖的胸口,吞了口口水。我妻放下揉頸子的手,繼續說:「然後有個感覺,她覺得怪怪的、但又不是痛,而且更期待你可以繼續……」
我妻很有講春本的天分,村田的身體因為想像而熱起來了。我妻改換另一隻手捏頸子:「身體這麼渴望,為甚麼會這樣?這種感覺很陌生、很害怕,剛好喜歡的人停手了,乾脆趁機跑掉。回家後,想啊想,喜歡的人會不會覺得她很淫蕩?主動拉喜歡的人摸自己,又發出這種聲音……」
「我絕對不會!!不會這樣想小杏!!」
「哎!!我只是說說。」我妻拍拍他肩膀:「你要找個適合的時間講清楚。」
村田用全新的眼光看著我妻,他不是那個哭鬧求婚的我妻善逸,已經是個有實戰經驗的男人了。
「謝謝。」他很誠懇地說,我妻活動了下頸子,說:「你有看過春本嗎?」
「啊,我、我看過。」村田說,我妻重新壓低聲音:「你得先準備好,如果發生了才不會緊張,相信我,女孩子一定比你還要緊張。」
說的也是。他又幫我妻倒酒,問:「我要準備甚麼?」
「女孩子啊,可是要好好保護的。」我妻宣揚不變的論調,不過這次加上了實戰的心得:「男人的東西進去的時候,會像劈開身體一樣痛。春本都畫的很容易,實際上啊……」說著,他的手伸向腰間,村田立刻摀住眼睛:「等一下!」
「我沒有要解腰帶!!!」我妻大叫,沒好氣的抽出日輪刀,碰一聲放在桌上。
他拿著刀柄,解說:「春本把男女交合的地方畫的像是刀跟刀鞘一般吻合,拿這個來比好了,男子的東西像刀柄,女子的那裏就是這個大小。」他用手比出一個小圈圈。
「……」
「嚇到了吧?一個弄不好,心愛的女生會痛死的。」我妻又喝了一杯酒,說:「春本都有教你怎麼做會讓女孩子感覺好一點,我只多講一個細節。」
他用酒在桌上畫箭頭:「女孩子真的很痛,就要完全退出、下次再試試看,或是進到哪裡就算哪裡,絕──對不可以硬闖,還有,也不可以這~~樣退出再進來,會痛得要命!」
村田盯著這三種箭頭,記在心裡。他又問個很在意的問題:「春本裡老是說女子全身發抖、大叫一聲就昏厥,這真的是到絕頂嗎?看了很恐怖。」
「啊、這倒是很有可能。」我妻嚴肅地點點頭:「弄得太舒服,會飄飄然到昏倒,意識消失。」
「是這樣啊……」
「好啦,剩下就靠你自己了。」我妻拍拍他肩膀,收回手後就又去揉自己頸子。
「……我妻,謝謝你。沒有你這樣說,我都沒有勇氣找小杏。」村田誠懇地道謝,我妻哈哈笑著擺手,一臉得意:「哎~~沒有啦~~~」
「但你……不健康的戀愛是怎麼回事?」村田露出擔心的表情:「而且你一直揉脖子。」
「啊、這個……」善逸的手僵住。
──善逸最近很常去宇髓先生家裡住呢。炭治郎的信寫道。
村田忽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宇髓先生?」
我妻猛地跳起來往門口看,衝到外面左右張望,才拍著胸口坐下:「嚇死我了,你幹嘛提到宇髓先生?」
「不,我是說,你的對象……是宇髓先生?」
善逸的臉漸漸地紅起來。他脫掉羽織,搧著臉:「哎呀,好熱。」
「……」
「……你怎麼知道的?」
「竈門常常說宇髓先生來找你,或是說,你從宇髓先生那裏帶甚麼回來……」託我妻的福,他也得知了宇髓先生的近況。沒想過善逸會跟宇髓先生談戀愛,宇髓先生有三個妻子,我妻天天嚷著想娶老婆,這兩個人怎麼看都搭不上邊。
不過,他還是搞不清楚為甚麼這是不健康的戀愛。因為宇髓先生已經有妻子了嗎?
「炭治郎……哎算了。」善逸說:「對,我跟宇髓先生談戀愛。他對我死纏爛打,哎,真看不出宇髓先生是這樣沉重的男人呢~」
村田看善逸喜上眉梢的樣子,決定不要說甚麼。
忽然,他們聽到外面老婆婆的聲音:「最好吃的蕎麥麵就是這家……啊?休息了?真是不巧啊……」
善逸站起來:「我打擾你太久了,趕快開店吧,你的蕎麥麵真的很好吃!!!」
村田一邊走到門口,不捨地問:「你馬上就要趕回去嗎?可以多住幾天。」
「看有沒有任務囉。不然好想在這裡逛逛啊~」善逸收起日輪刀,村田打開門,朝外面喊:「開店了──咦?」
「宇髓先生?」村田仰起頭,驚訝地張大嘴:「您怎麼也來了?」
「嗯?」宇髓先生低頭看他,帥氣的臉似笑非笑:「聽說這裡是最好吃的蕎麥麵,本大爺想來看看。」
他掀開簾子,跨個幾步就抓住了我妻:「你小子,說要去找最好吃的蕎麥麵就跑了,然後在人家店裡華麗的胡說八道甚麼呢?」
「你在外面偷聽!!」我妻抬起頭大喊,然後「哎唷哎唷」的摸著頸子喊痛,村田忽然就懂了。有個這麼高的戀人,我妻的脖子怎麼可能不痛呢。
「你脖子怎麼了?沒睡好?叫你昨天睡一顆枕頭就好,真是不聽話。」
「是你太高了!!對我的脖子很不健康!!!」
「哈啊?本大爺要一直低頭彎腰,對我才不健康吧?!」
宇髓先生扛起我妻,將他架在自己的手臂上:「這樣可以了吧。」
「很丟臉!!放我下來!!」
宇髓先生往外走,我妻像是放棄了般讓他扛著,村田宛若恭迎神佛,讓出路給我妻和宇髓先生。
「村田,再見!」善逸朝他揮手:「結婚一定要告訴我們啊!!!」
「再見!!」村田追到了街道外:「我會的!!」
「要趕快和好哦~~」善逸笑瞇瞇地祝福,陽光下一片燦爛。
你也是,我妻,要開心地度過每一天才行啊。
村田感嘆著看他們兩個的背影。
咦,那我妻的實戰經驗……?
好像無意間知道了甚麼,村田慘叫,我妻啊,你真的還好嗎?!!!!
善逸聽到村田的大叫,想到剛剛的經驗分享全被村田聽懂了,羞恥心突然長回來,在宇髓身上拳打腳踢,宇髓輕鬆地架住他:「除了第一次,我沒有弄痛你吧?」
「……」
「順道一提,本大爺從來不覺得你淫蕩。」宇髓說:「本大爺喜歡你在我身下扭腰,跟我華麗的討親親。」
甚麼嘛,這個人到底從哪裡開始聽?!
善逸裝模作樣地哼了聲,但身體內部開始緩緩地熱起來。他在跟村田說的時候,腦子裡也不斷想起和宇髓先生頭幾次的床事,鼓起勇氣拉著宇髓先生的手撫摸自己,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舒服地甚麼都忘記,失神的抱緊心愛的人。
「……我們快點回去。」善逸埋入宇髓柔軟的髮絲裡。
「先幫你按摩脖子再說。」話說回來,宇髓低頭看他時,有時候也覺得頸子痠痛。
談著一場只有脖子不健康的戀愛。
但這是因為,他們靠得如此近。
這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