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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4
Completed:
2025-02-09
Words:
66,237
Chapters:
16/16
Comments:
6
Kudos:
43
Bookmarks:
3
Hits:
1,257

SD随笔(已完结)

Summary:

写了一些神奈川少年们的小故事。独立成篇,随便从哪篇看起都可以😀 可以说是,少年旧梦吧

Chapter 1: 第一个故事:学长们的情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第一个故事:学长们的情谊
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到底是离开日本前的最后一次IH赛,一轮出局着实憋屈。泽北荣治阴沉得跟一团乌云似的,偏生又不肯乖乖回秋田收拾行李,跟着堂本教练和正副队长赌气似的连轴看比赛。末了河田实在受不了他那丧气样儿,嚷嚷着让深津把“已经不是山王一员的蹭比赛的混蛋”踢出去。深津真的踢了。日本第一高中生也真的乖乖走了。两位不良前辈叉手看着自家王牌踢踢踏踏走远的身影开始犯嘀咕。“还不如叫他去和湘北的11号干一架,”河田摸着下巴,“打不赢不给饭吃。”
“打球只会越打越火大,打架怕是讨不了便宜咧。”深津干巴巴地说,“万一打到了脸,他倒是直接飞美国,我们可是要回家的。”
坊间传闻,丰玉的王牌杀手、号称铁膝盖铜脸皮的南烈同学如今根本不敢去女生人数大于等于10的场所。流川命的规模和战斗力可见一斑。山王高工也不过称霸高中篮坛,又不是雄霸天下。
河田“嘁”了一声,显出悻悻之色,一时忍不住手痒,又后悔不该这么早踢走了泽北。好孩子美纪男识不得眉眼官司,傻乎乎地问:“哥哥,深津前辈,泽北前辈是去找11号斗牛了么?”
“看命吧。”河田糊弄道。
他不过随口一说,没料想一语成谶——泽北还真的碰见了湘北11号。彼时后者亦步亦趋跟着湘北那个明艳的卷发经理,睡眼惺忪,面无表情,一点儿没有刚刚输给爱和的王牌球员该有的心气儿。泽北荣治很不忿,但一时也分不清这不忿到底是冲着流川枫还是冲着他自己,索性一路跟着过去。湘北的经理在采买手信,从数量和种类上判断,她怕不是要把全神奈川篮球队的手信一网打尽。这时候流川枫的使用价值就体现出来了——隔着这么远,泽北只听到湘北经理说“接好”、“这个不要摔”,湘北王牌就乖乖伸出那双价值连城的手把东西接过去。从手指的弧度和小臂的线条来看,他还真是在很小心地用力。队长和河田前辈都没这么用过我!
这厢泽北无名火起乌云罩顶,那厢彩子终于确认了自己看得不错。山王的王牌看球风不像是个会搞尾随的变态,他跟了我们一路到底是要干嘛?大姐头若有所思,扭头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学弟,飞快地评估了一下两位王牌的战斗力,捋了下衣袖大步走过去。
泽北意识到湘北经理是冲着自己来的时候,彩子距他只有一步之遥。
“这不是山王的泽北同学么?”彩子笑眯眯地打招呼,“真巧啊。”
在她身后,刚被“山王”和“泽北”两个关键词砸中的学弟迅速来了个硬重启,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大、直勾勾看过来。它们亮得跟融化的宝石似的。
这两位怎么看都是一副很不好惹的社会气质。
泽北荣治只觉着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也许是兴奋,也许是怕的。
队长,救命!湘北的超凶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两条街泽北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被邀请来尽“地主之谊”——多来两次广岛他也不能算土著啊——以及该怎么尽“地主之谊”。好在湘北经理很快就用行动证明,她根本不需要向导。落落大方、笑容甜美的女孩子无往不利,尤其当她身后还跟着俩鹤立鸡群的美少年。泽北扫了扫湘北11号几乎淹没在购物袋里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还空着的双手,总觉着不太妙。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哪怕是给全神奈川的篮球手买手信,这也过量了吧?”
11号瞥他,很不可爱地翻了个白眼。泽北居然秒懂。但他觉着自己还得挣扎一下。“你就不劝劝嘛?”我看她挺关照你的。他暗自嘀咕着。
教练和队长都不敢张嘴的事儿我为什么要白费力气?流川腹诽。但藤真一再要求他对陌生人维持应有的礼貌,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泽北咬着嘴唇里面,有点生气有点委屈又不太敢说(之前那阵不痛快早就抛到脑后了)。虽说球场上所向披靡,他其实也就是个被父母前辈保护得很好的宝宝。于是他可怜巴巴地给继续给深津发信息。队长啊我被湘北的经理和11号抓去逛街了~
“还真遇上了?”河田弟弟惊叹,“哥哥你是会言灵术吗?”
深津摸着下巴。“逛街就很可疑,他不愿意大可以走掉咧。所以——”他看向河田,“他和11号、还是那个经理,其实挺聊得来?”
山王的主力中锋仰脸回忆了一下比赛当天的见闻。他是个心思细腻的聪明人,没一会儿就做出了结论。“11号这会子是泽北的肉中刺,那位经理小姐护犊子,”河田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讲理的人呐。泽北那吉娃娃样儿,怕是要被吃掉吧。”
“吃掉了倒也没什么了不得。就怕他泪流满面还被人看了去,”深津叹气,“山王的脸也是脸啊。”

山王的脸面和湘北的两位正坐一块儿吃饭。这餐厅一看就不是男高中生的品位。坐对面湘北那两个,一年级那只不用指望,同为二年级的湘北经理再怎么剽悍也是个挺好看的女生。一想着“地主之谊”什么的,泽北连钱包带脑壳都疼起来。他借口去厕所,仔细翻了下菜单,这下他连牙都疼了,并且开始怀疑湘北经理就是故意的。预约制的餐厅说进就进,谁信啊。泽北恨自己胸无城府。但自尊心都架火上烤了,这会儿就算是碗砒霜他不也得笑着咽下去?这么想着他扁了扁嘴,差点哭出来。
“还真的是动不动就哭啊。”彩子小声感叹道。
早就在球场上近距离观瞻过的流川从沙拉碗里抬头求了个证,言简意赅评价了句“白痴”。
彩子笑眯眯揉了下小学弟的头毛。“这次他居然没发消息叫救命诶。还是挺有骨气的。”
山王场上场下动作都挺干净,除了爱飚垃圾话,真没啥可挑。这一路走走聊聊,彩子对泽北观感还不错。要不是忙着回复消息一时忘了跟泽北解释,再看着这哭唧唧的吉娃娃脸怪可爱的,还真不会有这段是非。
“那就押下他洗碗,”不能指望的一年级生脆生生地说,“正好骨气可以当饭钱。”
这可真不愧是藤真健司的弟弟。彩子本想调侃两句,见着泽北走过来还是住了嘴。
山王的王牌大概想开了,坐下就吃,很是痛快。这孩子别看一脸天真样儿,心思还挺细致,一眼看出给自己和流川的食物用了更少的调味料、更简单的烹饪方式。他以为是彩子的手笔,开开心心道了谢。支着下巴发呆的流川神情微妙地撇了下嘴。彩子心想藤真你可真是太犯规了。把孩子养成这样,完全不给其他人留活路。
她正自琢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正是那位双眼秀美的阿耳戈斯[1] 。彩子站起身,冲着泽北有礼貌地笑了一笑。“我失陪一会儿。”她说,又看向流川,“你——”她按了下小学弟的肩膀,“乖乖等我回来。”
这也太保护过度了。泽北腹诽。
山王对流川的场上表现和数据搞不好比彩子都清楚,但到底没有彦一这号人物,是以泽北荣治同学对“狐狸爱困鬼”的写实程度一无所知。他回忆着前辈对自己的放养态度,又是伤心又是骄傲地想,怪不得我才是日本第一。这么想着,他却也并不怎么开心。从输给湘北那天就罩在他头顶上的乌云散开了两个小时,这会儿又慢慢聚拢。日本第一高中生盯着心不在焉的湘北王牌,终于没忍住问出来。“你好像并不在乎输给爱和?”
流川脸上的线条收缩了一下。熟悉他的神奈川少年此时就拉该警报了:“没睡饱”+“坏心情”,还有一脸“什么白痴问题”的嫌弃劲儿,至少值得一个三号风球。但泽北荣治什么都不知道——当然即便知道他也一样会问出来——犹自固执地追问着,“为什么?”
能揍他就好了。流川悻悻地想,这些王牌一个比一个话多。他想了想学姐那句“动不动就哭”的评价,又迅速估摸了下保持沉默的后果,终于开了金口。“已经拼尽全力了,没什么可抱怨。下次再来。”
泽北睁大眼睛。他隐隐觉着11号话里有话。可他既不是藤真也不是樱木,一时半会也寻摸不出首尾,于是越发憋屈了。“那你要不要跟我打一场?”
山王9号生了双小鹿斑比似的短圆眼,深眼窝上面浮着两道短促眉毛,不笑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很乖。这会儿他存了心挑衅,眉尾上挑,三白眼越发分明,臭屁样子跟前两天在球场上一样叫人火大。流川压着嘴唇,非常不可爱地瞥了他一眼,冷酷地回了句“我不要”。
泽北呼啦一下烧起来。“你不敢!”
流川耸耸肩,轻飘飘来了句“79比78”。
言简意赅,打击精准,直叫日本第一高中生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若非还记着运动员不能场外斗殴,他要去薅那臭小子的头发。流川在该机灵的时候可一点儿不含糊,光瞅着泽北肩膀的动作他就晓得这火烧不起来。这小坏蛋把下巴压到手掌上,微眯着眼睛还待说些什么,肩膀上忽地一沉。
“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立竿见影,泽北荣治见着对面的一年级嘟起了嘴。可爱是真可爱,可恶也是格外的可恶!
“对不起了,泽北前辈。”流川枫打卡似的敷衍了一句,忽地回过头,“你怎么这么慢?”
来人拨拉了一下他的刘海,微微眯起眼睛。“遇见了深津队长。我猜他在找泽北同学,就带了个路。”那人冲泽北有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你好,泽北同学。小朋友不懂事,你就别计较了。”
那也得您给我留了计较的余地啊。泽北抬头看着那人身后的深津,站起来委委屈屈地叫了声“队长——”。
这倒霉孩子。
深津暗自叹气,心想我早该知道,藤真健司闲着没事来什么广岛。“见笑了。”他干巴巴地说,示意自家傻小子赶紧过来。
“啊,大家都到了。”这是彩子。她笑眯眯地说,“真是太好了。河田同学刚刚打电话来说也到了附近。我原以为可以把尾食吃完呢。今天劳动了泽北同学大半天,怎么说也该好好招待一番。”
泽北隐约觉着这事儿要糟,但一时还没明白糟糕的方向。
“怎么能让女孩子破费?”藤真柔声说。他那张与流川同出一源的脸太有说服力了,就连多少明白点内情的深津都没法反驳。
彩子捂着嘴咯咯笑。流川牙疼似的挑了下眉毛,然后众人眼睁睁看着在座最年幼的这位翻出了钱包——超级鼓——示意结账。
一年级啊一年级,为什么你偏偏是一年级呢?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着。
“真是傻孩子,”藤真笑眯眯掐了下小表弟的脸,“身为兄长和前辈,怎么能让你出钱?”
泽北一时都不知道“藤真是流川的哥哥”和“藤真居然敢掐流川的脸”哪一样更叫人心塞了。
“预定的时候已经付过款了,”藤真笑吟吟看了泽北一眼,“希望饭菜合你胃口。”
“承蒙关照我们队的后辈。”深津示意后辈不许出声,“有机会的话请务必让我们也一尽地主之谊。”
两位队长探得彼此深浅便不再纠缠。一行人离开餐厅时正好碰上大河田。深津在得悉藤真和流川的血缘关系时就没忍住跟他八卦,这会子见着众人出来,饶是大河田这样的直男也没忍住犯嘀咕:神奈川可真是出美人的地界儿。再一看众人的神色,这聪明人更明白了几分:美人经理护犊子,美人表哥只怕还是个弟控。
队长队副们聊作一团。彩子见流川又开始恹恹的,故意逗他问“这趟出门带了多少钱”。流川使劲眨眨眼,回了句“一寸”。见彩子都用脸打出问号,小流同学很友好地用手指比画了一下:“一寸。花形给的,说不要剩下。”
不动如山的深津队长脸上都写满了“你们神奈川的有病吧”。大河田开始寻思合着给未成年零花钱还得论厚度?泽北同学很想给一个小时前还为怎么付饭钱发愁的自己烧个香。
小流同学对自己造成的冷场一无所知,又或者毫不在意。来了点精神,他终于有余力思考:藤真都没怎么跟他说话,还一直这么和颜悦色。这可不是好兆头。那厢里大河田正好说到适才仿佛看到了南烈。“像是受了惊吓。”山王中锋不太瞧得上丰玉的这位同行,但在用词上很有节制。
流川心里咯噔一下。刚刚藤真拨拉他刘海是在看伤势吧?!
深津瞥了藤真一眼。后者有礼貌地应道:“是他。见着深津队长之前碰巧也邂逅了南队长。他挺痛快地跟我道了歉。说是一年前就该这么做了,就是当时脸皮薄。”
怎么听你那意思都是“脸皮厚”吧。大河田腹诽。他对丰玉与翔阳那一战印象深刻。IH不是职业联赛,十五六的男孩子再热血燥烈也鲜见恶意伤害对手。当时那场面堪比暴动。裁判死死拦在翔阳队员身前,海南的教练都变了脸、直接跟着担架跑出去,斑斑点点的血迹洒了一路。堂本教练当即把一年级的泽北拎去耳提面命。看看身边只涨球技不长心眼的学弟,再看看左眼还带着淤青的流川,河田雅史对这又美又狠的兄弟俩生出敬意。
“我们聊了两句,听说我要去探望受伤的表弟”,藤真似笑非笑瞥一眼故作镇定的流川,“南烈队长还很热心地要推荐药品。难为他大夏天的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顶着太阳陪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中暑……才说到你是湘北的11号,他就语无伦次、神情恍惚。要不是深津队长恰好路过、他匆匆告辞,我可真担心他会晕倒。枫枫——”藤真柔声细气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和阿姨?”
“没有!”
小的这个比大的还是善良多了。深津想着南烈离开的方向正是男女球迷聚集的小广场,默默为后者点了根蜡。然而那根蜡烛还没点着,他又见着小的那个叫住泽北。“去打一场。”
藤真挑起眉毛“哦”了一声。流川仗着身高把泽北挡了个严实,目露凶光盯着后者,色厉内荏得能叫一堵墙开口。泽北眨巴着眼睛,一句“你才说不打”都要冲出口了,又被他压到舌头底下。好像一只坏脾气猫啊。他想着,牙痒痒,心也痒痒。
还真被美纪男这傻小子说中了。大河田悻悻想着。
“行吧,”泽北笑嘻嘻搭上神奈川幼苗的肩膀,“输了不要哭啊。”
小的这个也混蛋。深津想。

Notes:

[1]阿耳戈斯(Argos Panoptes)是希腊神话中的原始巨人之一。他的绰号帕诺普特斯的意思是“全视之人”。传说他有一百只眼睛。赫拉妒恨宙斯恋上伊娥,派阿耳戈斯看守被宙斯变作小母牛的她。宙斯无法忍受伊娥遭受痛苦,派赫尔墨斯杀死了阿耳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