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曺圭賢覺得今天就應該照著當初講好的缺席節目錄製才對。
是難得的Super Junior團體綜藝錄製，當初在確認所有成員行程時唯獨撞了他的，考量到要湊齊所有人實在不容易、跟哥哥們的團體綜藝節目又通常很好玩，曺圭賢花了一點心力把行程挪了開來。
撇除到一些他跟金鐘雲之間關係的問題之外，整天的節目還真的是挺好玩的。
就怪他當初沒有認真看節目設計，以至於來到尾聲發現他們不是做做樣子、好像真的要在節目組租的民宿客廳地板打地鋪時洗完澡穿著睡衣的他近乎徬徨的聽著哥哥們大呼小叫在分配要怎麼睡。
下意識的看了金鐘雲一眼，正巧撞到也在偷眼看他的哥哥眼神，兩人觸電一般都同時移開目光。
「我要睡邊邊。」金厲旭首先發難，仗著年紀小沒有人有二話。
「我也要睡邊邊。」申東熙接著鑽進去。
李東海行動派，直接拽著李赫宰跟金希澈一左一右的躺到地舖上，而金希澈反應迅速的抓著還在講話的朴正洙，結果一下子就剩下曺圭賢金鐘雲和崔始源還站著。
崔始源比了比手勢，意思是你們先選，隨和得很。
曺圭賢眼珠子亂顫，根本不敢看金鐘雲，只能無助地看著剩下的位子，思考自己要怎麼辦。
而金鐘雲顯然也沒有主意，他還指著哥哥弟弟們張嘴：「我喜歡睡在左、」
「藝聲啊！圭賢啊！這邊C位給你們！」金希澈成功的擺脫李東海的糾纏，迅速推著朴正洙到另一端，完美的空出了正中間的兩個位子，一個被窩。
曺圭賢立刻感覺到心跳衝上了一個高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坐在地舖上，旁邊是還在小聲碎念的金鐘雲，但時間緊湊，他們只能趕快順著節目組的指示鑽到被裡，完成最後一段談話的片段。
期間不提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講沒頭沒腦的話然後笑成一團，曺圭賢光是一不小心掃到金鐘雲的手臂都覺得自己要嚇死，被子捂著更是出了一身汗。
偏偏他們兩側是隊內公開的兩對情侶，導致他也不敢逾矩再往他們那邊擠過去一點。
於是整個談話環節曺圭賢腦子都是亂的，憑著本能還回了幾句逗樂了工作人員的話，綜藝感十足。
金鐘雲則是一如稍早在節目上那樣安靜，只能從被子的起伏感受到他的動靜。
「……我看我們真的睡這裡好了。」工作人員完成任務準備下班，收拾器材的時候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頓時引起了此起彼落的附和。
好不容易鬆一口氣打算撩開被子逃跑的曺圭賢頓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回頭，先看看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的朴正洙跟金希澈。卻見兩個潔癖之王們難得沒說什麼，而是湊在被窩裡不知道在講什麼悄悄話。
曺圭賢望向另一邊時直接對上正露出半顆腦袋的金鐘雲，哥哥狹長的眼睛現在正有些不安的左右觀望，似乎也不確定事情怎麼演變。
「藝聲哥。」曺圭賢忍不住壓低聲音叫他。
金鐘雲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顫了一下：「嗯？」
「哥也要在這裡睡嗎？」
金鐘雲微微瞠大眼，先是輕微搖頭，又頓了住，最後改為點頭，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得要留下來才行啊。」
於是曺圭賢還能有什麼話說，他不著痕跡的把頸後的汗抹去，乖乖的又躺回被窩裡，同時感受到金鐘雲往他這邊挪了一點。
幾乎呼吸都要煞止，他聽著金鐘雲有些抱怨似的：「東海動作太大了。」
「嗯，那哥過來點。」曺圭賢魂不守舍的回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他總覺得金鐘雲好香，把整個被窩染得又柔軟又綺麗，像一個過度美好的夢。
心跳的頻率快到曺圭賢擔心只要大家一沉默就會聽到。
畢竟誰跟心儀的人睡在一起能夠鎮定呢。
尤其是不久之前，曺圭賢才在深夜跟金鍾雲訊息聊天時一不小心，話題脫了序，他坦白了心聲。
【圭賢：哥，我喜歡你，是想交往的喜歡】
直球落到了水裡。
金鐘雲已讀沒有回應。
再下次的對話就是幾天後的工作內容，這件事無疾而終。
曺圭賢為此頹喪了好幾天，但也能理解金鐘雲可能想拒絕又怕往後見面尷尬，所以裝作沒這回事揭過。
──但沒有人教過他要如何跟不喜歡自己的喜歡的人睡在同一個被窩裡而不被緊張和心猿意馬給逼瘋。
其他人顯然不知道他在什麼樣的地獄裡，笑話在昏暗的客廳裡此起彼落，直到大家也都累了，開始說起了晚安，陷入沉默。
曺圭賢努力的貼在床鋪的邊邊，並且小心地不要撞到他83年生的兩位哥哥，還要假裝沒聽到像是「正洙你看我的內褲」這種親暱的對話，非常煎熬。
最神奇的是他還真的在這種煎熬下莫名的睡著了。
驚醒是因為明顯感受到有一隻手正順著他手臂摸上來。
四週有一陣一陣的呼吸和打呼聲，顯然大家都睡熟了。
要不是睡得淺讓曺圭賢很快想起自己在哪，這種詭異的觸覺可能會讓他嚇到跳起來。
即便摸得有點輕，他仍能辨認出來。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個size的手全團除了李東海也就金鐘雲了。
想著金鐘雲大概是睡著了意識不清把他當狗或是娃娃之類的，曺圭賢心跳如雷，但決定按兵不動。
雖然這實在很難。
他握過無數遍的掌心順著手臂往上摸，隔著曺圭賢質感柔軟的睡衣，慢慢摸到他的肩膀，然後是胸口。
接著明顯感覺到金鐘雲慢慢挪了過來。
以手為依靠點，金鐘雲整個人像一坨柔軟的衣服一樣蓋了過來，軟軟的靠著他。睡衣太薄了，連金鐘雲的心臟大概在他肚子位置、臉在他胸膛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曺圭賢緊閉著眼，吞嚥了一口口水。
他已經聞到金鐘雲頭髮上的香氣，明明跟他一樣是民宿提供的，卻格外縈繞而勾人。
靠到他懷裡的人似乎也在找一個適合的角度，一下貼著他胸口磨蹭，一下子腳腕劃過他的小腿，最要命的則是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摸，摸過肚子，往後攀到他腰背上下撫摸的手。金鐘雲的掌心很熱，他的身體也不遑多讓。
在內心拼命禱告也沒能阻止他身體因為這樣的碰觸已經在發燙和下半身騷動的事實。
一邊亂七八糟的想著明明剛出道那時候金鐘雲睡覺除了愛摸人中以外沒有這種亂貼亂摸的壞習慣，一邊又矛盾的覺得繼續摸下去蹭下去好像也很不錯，一邊又忍不住懷疑這是自己思慕過度的春夢一場。
彷彿能聽到他的心聲，金鐘雲突然收回了手，在曺圭賢還來不及失落的時候，小手突然握住了曺圭賢僵在身側的手掌，牽引著他到自己的腰上。小手把他壓平在那片的腰肉上之後還拍了兩下。
這是要他抱的意思？？？
曺圭賢一碰到那柔韌纖細的腰就忍不住了，他一把攬住往自己方向抱緊。
「嗚、」哥哥低沉的嗓音低叫了一聲，所幸都被吞沒在床褥枕頭間。
曺圭賢腦袋發熱，他睜開眼，用另一隻手捧起金鐘雲的臉，近距離的看著他。果然見人是醒著的，現在正有點怕似的瞇著眼睛，睫毛快速的顫動，但是沒有一點反抗。
膽子大了一些，曺圭賢低下頭，試探的讓氣息靠近金鐘雲，懷裡人明顯的僵硬，但是一點要推開他的意思都沒有。
於是曺圭賢毫不客氣的側過臉吻了上去。
一開始還是有點不確定的把唇印上去而已。
金鐘雲的唇有點涼，但是很柔軟。在曺圭賢小心的稍稍退開，又親了上去時金鐘雲彷彿不堪承受般微微張開了嘴，卻只是方便了曺圭賢更進一步的輾壓上去，舌頭也伸了進去，勾著他的舌頭纏綿。
懷裡人手還在他背後，一下子揪緊了他的睡衣，似乎也很激動。
擔心發出聲音，曺圭賢大掌改為掐著金鐘雲後頸，微微使力，逼著哥哥承受他滿溢的熱情，吸吮他的唇舌，讓他隨之起舞。
彼此的呼吸也變得愈來愈急。
曺圭賢直到覺得自己下體已經硬到不舒服時才放開金鐘雲，但還是沒忍住貼著他蹭了蹭，同時感受到金鐘雲也頂著他，兩人之間的溫度已經彷彿要燒起來般。
已經徹底把前幾天還在低落被拒絕的自己丟到了外太空，曺圭賢佔有慾十足的把金鐘雲箝制在懷裡，手指摩娑著在無聲喘氣的金鐘雲嘴唇，被含住輕輕啃咬時他挑了下眉，理智線徹底斷掉。
「哥……」他貼近金鐘雲耳邊，平時甜蜜的嗓音現在又沉又啞：「kiss喜歡嗎？」
懷裡人一下子抖了抖，遲疑了半秒，微幅的點了點頭。
「還想要嗎？」曺圭賢像是誘人墮落的惡魔。
這一次反應快多了，金鐘雲用蹭了蹭他胸口當回應。
曺圭賢不自覺的舔了舔牙，只覺得自己可能下一秒就會因為過度亢奮而死。
要不是顧忌著旁邊都還是彷若家人的哥哥們，他不介意直接在這裡跟金鍾雲親熱。
平常很好用的腦子終於在一片燒熱中發揮功能，曺圭賢安撫的摸了摸金鐘雲的背，繼續用壓低的嗓音在金鐘雲耳邊道：「哥，旁邊有幾間房間，哥去其中一間等我好不好？」
不等懷裡人反應，他的語氣加重了一些，不容拒絕：「聽話。」
「……嗯。」金鐘雲乖巧的回應讓曺圭賢沒忍住又低頭把他狠狠親了一頓才放開他。
等金鐘雲關上房門的聲音傳來，曺圭賢才在一片安靜中回過神來剛才他們都幹了什麼。
在節目上和這麼多年的演藝生活讓曺圭賢練出一但事情太過順利就要感到警覺的本能，他忍著身體叫囂的慾望坐起身來，左右看了看。
安靜得很可疑。
但不論如何，人在房裡等他，再可疑都比不上重溫跟喜歡的人的親密。
曺圭賢抹了抹臉，看到金鐘雲留在枕邊沒帶進房的手機，深沉的瞳孔轉了一圈，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