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我在梦里记起了一个夏天，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离我太遥远，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一天。
那时我和仙道彰刚刚结束训练，我手里抱着篮球拿着冰棍，漫不经心的东张西望，他插着口袋走在我的右边，海浪的颜色涂抹上他侧脸的绒毛，我喜欢偷偷看他，他放松下来的背会稍稍驼一点，微微的脊背弧度连上脖颈线条，像舒展的海鸥，那天他恰好穿了一件蓝色的短袖，看起来整个人像是融进了背景的海水。
冰棍的水滴在我的手背上，他也正好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然后趁我不注意把我手上的冰棍抢走了放在他嘴里，我甩了甩手上粘哒哒的水，准备从他嘴巴里抢走我的东西再伸手向他要赔偿。
但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站住了，说福田桑下次买点别的口味吧。
然后鬼使神差，我们交换了一个冰棍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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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家里有神社的福田吉兆其实算当地家境不错的小孩，虽然比不上富商家，但父母在周围圈子里还是比较受尊敬的。
按理来说，生在长在神社的孩子性格应该平和沉稳，但福田吉兆生下来就很要强，他像个性格古怪的斗士，走错了时空，福田吉兆初中的篮球教练在场边看他打球跟福田吉兆的父母说，这孩子不应该生在平和年代，应该穿越到罗马斗兽场当摔跤手。如果给予斗士天选之子的能力和品格，因为他不会停下，反而最后可能获得世俗上的大成功。然而很可惜，福田吉兆没有被上天眷顾，出现在王道漫画里也只会是非主角阵营。高中时遇到了顺遂人生里的第一座大山，他抱着他最引以为傲的篮球一头撞在了铁板上。这次挫折差一点就要挫去他所有的傲气变成没有名字的庸才，但还好，他那时候大概是出于是对篮球有一种无法割舍的爱又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竟然度过了那一段对他性格影响很大的时间段。他还是像个斗士，至少外表看起来像。
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青少年，他眼睛狭长嘴唇宽厚，不笑的时候嘴角向下，下巴线条还算秀气，但身材高大健壮，几乎所有人都要从他胸口下巴处仰头看他，这点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大家仰头看到的第一下就是他锋利的眼睛，所以给人整体是一个很不好惹的形象——但不过说实话，福田吉兆校园人气不算差，这也是后来同学聚会他听别的女同学讲的，说只要和福田桑相处过就知道他很好相处，这让他还挺意外。
不过那真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说起来，他都和篮球部其他人不怎么联系了。
他这次好不容易趁新书出版业务下来之前休了年假，准备回神奈川看看，大学毕业留在东京后，他每次回家也住不了几天。他停车在神社门口拎着行李箱绕到神社后山，淡淡的檀香裹着一点酱汤的味道送进他紧绷的大脑，周围很安静，树丛长得很高，盛夏时分也把屋子遮的严严实实，浓郁的绿包裹着刷着黑漆的木屋，风吹起他刚理过的头发，他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福田吉兆的父母都是说话轻声细语的类型，他们家饭桌上一直挺安静的，福田吉兆稍微跟父母说了说他负责的上本书的内容，父母点点头听着，也不对他们不太了解的行业说些什么。等他没有了话题，父母就跟他说了说从他小时候就来神社的相熟香客的近况，福田吉兆小小的勾了勾嘴角，他不算什么恋旧的人，听到旧识还一切都好仿佛没怎么变过的样子他还是高兴的。
神奈川就是这样一个很慢的地方，福田吉兆很喜欢这里。大海、沙滩、树林都是他喜欢的模样，他常常在梦里梦到。
收拾碗筷的时候母亲悄悄用手肘戳戳他问他有没有谈恋爱，福田吉兆摇了摇头，母亲的眼睛圆圆的，他没有遗传到这种柔软的五官，女人的大眼睛里有一点担心，也没有多问。
他从来没跟父母提起过自己的感情状况，他有时会想，自己对文字的敏感是否就是从自己身上对情绪感知的敏锐发展出来的，他时常能从别人的表情里触摸到他人的真实情绪，他知道，如果自己向父母坦白也许他们会因为爱他而接受，但福田吉兆不想打扰他们，他不需要他一切舒适的旧物的改变——他也不想承担父母如果接受不了的后果。
可能是已经到了年纪，这几年福田吉兆越来越讨厌自己好强又敏感的性格，跟他建立亲密关系多艰难呀。甚至有些时候深夜失眠的时候，他在心里偷偷赞同了一秒所有前任分手的理由都是因为自己的自怨情绪，当然，理智回笼之后又知道这哪可能。
这真的可能吗？
然后他又想起他的初恋，毫无预兆的，在夏天的夜晚。
福田吉兆可以冷静罗列出他后面谈的男友的不是，但却对他说不出一句坏话，扫把头的男孩像一块已经死去很久的丰碑。在那个人身上，他的年岁好像停止了，他永远是17岁的那个情窦初开毛毛躁躁的青少年。福田吉兆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烂俗的无可救药，仗着这辈子都大概再也见不到初恋的想法，选择性删除了一些记忆，夸大了一些记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像自己导演的一部根据现实改变的电影一样，分不清楚发生过什么了。他回神奈川偶尔翻开相册会看到合照里初恋的神情，他甚至觉得和自己脑海里的他不一样，他或许更冷淡，更像青少年，更英俊。
但很抱歉的是，福田吉兆已经快想不起来了。
我的报应来了。福田吉兆一时间都不知道他那张脸能摆出什么表情。
“仙道彰………？”我是还在做梦吧，我的梦已经进化到这么真实了吗？他稳住自己拨开人群，周围的青少年看他脸冷面凶都默默向后退一步，只有几个穿着改良版制服的jk打量了他版型不错的工装套装，踌躇着想要上前要联系方式。
等下，难道是墨菲定理成真了？我真坚持不懈冒犯初恋十年把他从大洋彼岸冒犯回来了。
虽然他与仙道彰的记忆已经模糊，但生理反应让福田吉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我和他怎么分手的来着？他思维比探险者一号还快，他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这个稍微跟此情此景有点关系比较重要的问题，他扁了扁嘴眯了眯眼睛，吓得之前想跟他搭讪的小女生都不敢跟着他了。怎么这种东西都能忘掉的呀！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焦躁到都快原地跳起来。高中生来来回回路过他身边，每个人脸上都亮亮的鼓鼓的，手上拿着五颜六色的传单，大声地和同伴笑闹着。
他想的专心，没发现一股没什么性别区分的微苦木质调香水的气味靠近了他，福田吉兆觉得有一点点熟悉，蓝绿色的人，他在内心想象出一个湛蓝色的湖泊。
一双有力白净的手搭上他的肩。
福田吉兆还在那思考自己用什么表情转身才显得比较自然，仙道彰已经若无其事到仿佛昨天还跟他吃了饭一样，熟稔的放在他十多年前就爱搭的脖子根处，等福田吉兆的大脑感知到温热又一触即走。
"福田桑，好久不见啊。"带着笑意。
十年了。福田吉兆心底里有个他都没知觉到等待很久的扫把头青少年叹了一口气。"仙道君。"
福田吉兆不知道仙道彰是怎么想的，但他不想看起来把这个十年未见的重逢搞得好像特别的深情且尴尬。他和仙道彰在云朵下逛校园祭，斜着眼偷偷去看仙道彰表情，有一搭没一搭随口聊一点不痛不痒的话题，两个人客套又礼貌，刚才仙道彰搭上肩的熟悉感又消失了，却让福田吉兆很舒适。
福田吉兆上一口气还没叹出来，仙道彰就好像故意一样沉默了几秒，用一种更温和的语气装模作样的委屈："福田变化很大啊。"
"你也是啊。"福田吉兆带上一种讨厌的社会过来人语气。
仙道彰又不接话了。
福田吉兆有点疑惑，但他不敢去揣测仙道彰。
仙道彰停下脚步，伸手朝他的方向拨了拨福田吉兆的尖下巴，让福田吉兆看他。仙道彰的骨骼发育开了，发腮让他下颌骨变得更有成熟男人的英俊，肩膀更开阔，他气质比高中的时候更温和，柔滑的仿佛有一股血腥气，弯起的眼睛和垂下的睫毛营造出一种温柔出轻蔑的氛围。
福田吉兆愣愣的看着他，脑海里闪过那个模糊记忆里的男孩，成年仙道彰的模样无疑是惊人的有魅力，但离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又不像了几分，就好像是长着一张脸的两个人。这种有点惊悚的不同就像在强调他一直悼念的珍惜的那个男孩就是假的。明明真的仙道彰就站在他面前，可福田吉兆却生出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仙道彰绅士又亲呢的用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脸。
"不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福田。"
来了，这种什么都被看穿的感觉，福田吉兆忘记的记忆开始像海底火山一样从冰层下喷涌出来，开始在大太阳下闪回，好像仙道彰的眼神把他内心最深处他努力隐藏的固执揪出来展览在阳光下，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欺骗仙道彰，他的自尊心维持住了他面上的表情，他无措到全身汗毛竖起来，向仙道彰展露出一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仙道彰还是那个笑眯眯的神情，福田吉兆控制不住在揣测他是不是现在只是抱着一种逗路上遇见的长得奇特的旧狗的心态，自尊心让他开始全身发抖，一瞬间他想转头就跑，下一瞬间又想向仙道彰大骂一句能不能别来找我了。
他在内心祈祷着自己的应激反应赶紧过去，又开始在意自己是不是在仙道彰眼睛里还是像十多年前一样敏感幼稚又不稳定，排山倒海的情绪跨越时空倾倒在已经成年很久的福田吉兆。
他本可以深呼吸平静下来以防捅出更大的篓子，可慌乱间他只记得手抖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激素药，用最快也是最伤身体的方式割断这个无措的自己。他流着冷汗侧过身吞了下去，白色的药片在身体里扩散开来，带给他久违的空茫和虚无，他大概有好几年脱离需要吃药保持情绪稳定的状态了，幸好这次回家带了。
仙道彰趁着他还手软拿走了这瓶药，仔细看了药品名和药丸，福田吉兆眼睛是有点失焦的，他看不清楚仙道彰的表情和动作，伸出手想要拿回，一双温热的手握上了他，牵着他往前走，他只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他手心出了汗，浑身湿漉漉的被木质调的沉香包裹住，周围很吵，很多人视线都落在他和仙道彰相握的手上，他想抽出手，仙道彰却越握越紧。
在仙道彰视角里，看不清东西的福田吉兆像只大狗一样，自以为很隐蔽的对他身上的香水闻闻嗅嗅，因为失神，失去伪装的他感觉到别人看他们的目光，还会用牙齿咬下嘴唇，同时想把手抽出来，脸苍白的可怜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蹲在某个角落装作不被人认识的石桩。
可怜的福田吉兆果然什么都做不了，他漂浮的意识感觉到自己好像上了一辆车，又被仙道彰拉着走了一段路，再次回过神他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仙道彰在从塑料袋里把外卖和他买的药拿出来。从福田吉兆的视角望出去，酒店靠近神奈川的海，海的颜色是黑蓝色的，像是被墨水侵蚀了，下午的阳光不是很刺眼，光像碎钻织成的细纱笼罩在海面上，一块昂贵的布料一样伏在陆地旁。
仙道彰摇了摇他的药瓶子，蹲在床边：“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福田吉兆伸出手想让他把自己拉起来，他没什么力气，仙道彰却错理解了他的意思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福田吉兆全身紧张但幸好没有再失态恐慌症发作。十年过去，福田吉兆还是会因为他的触摸害羞，福田吉兆脸缩在他的肩窝处，小声的说：“不是。”
“不是？那怎么看到我会恐慌。”仙道彰摸了摸他的头发，福田吉兆想躲，自己又趴在人家身上。他不是很好意思。
“真不是。”仙道彰有点不相信，他太知道福田吉兆这个人执拗的性格了，握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从自己t恤上拔起来，看了看福田吉兆的神情，福田吉兆眼神到处飘。
“但还是对不起。”仙道彰把他换了个姿势，福田现在坐在仙道彰穿着灰色运动裤的大腿上，他从脖子红到耳朵根。
“我都不记得了。”福田吉兆说。“没关系的。”
这句话他是真心的。
“我这个药是因为前几年工作压力太大才开的，别担心。”福田吉兆补充了一句，害怕仙道彰追问他为什么不记得了的事情。
仙道彰轻轻哼了一下，福田吉兆很怕他这种戏谑的表情。“我听鱼柱说，你现在很少跟他们聊天了。”仙道彰两手撑在床上，歪头问福田吉兆，放缓了语气，好像跟小朋友说话一样。
福田吉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现在坐在人家的大腿上，屁股下就是他初恋温热的皮肉，在别人的酒店房间里，姿势很暧昧，周围没有他熟悉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如果是十年前他们还在热恋期，他一定会就这个姿势去亲他。难道他搞错了，他真的失忆了吗，仙道彰曾经给自己许诺了什么十年之约吗？
福田吉兆从他腿上挪着站起来，他自己也是，一见到仙道彰脑子就被僵尸吃掉了，坐在人家大腿上不起来贪恋别人体温。
仙道彰去拉他的手腕。
药物在身体里还有一点残留，福田吉兆整个人还有点晕乎乎的，反应慢半拍。
福田吉兆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回想起自己是怎么来这个酒店的，然后恍然大悟，其实我是在做梦吧。
对，其实从校庆遇到他开始就是在做梦。
哈哈。
哎呀，福田吉兆你真搞笑，怎么幻想青春期仙道彰还不够开始幻想成年仙道彰了，多尴尬呀！
福田吉兆眼前仙道彰的影子，他记忆里的那个男孩，海边的浪花，远处的山林被杂糅在一团，四溢出飘荡的色带，他分不清什么是现实和梦境。
即使他已经对高中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他也记得仙道彰对自己不会这么黏糊糊的亲密。冰山下，一点点陈旧的记忆开始破裂开来露出水面，曾经他们也做过爱，但是除此之外的肢体接触不多。他不敢在街上牵仙道彰的手，会怕他不开心。有些时候他去拉仙道彰，仙道彰会无意躲开，他猜测可能是因为仙道彰不喜欢别人和他身体接触，所以后面也没有再拉他了。
“下次你别这样了好吗？我害怕。”福田吉兆乱七八糟的大脑哄骗自己在是在做梦，看着成年仙道彰平静的说。
仙道彰看福田吉兆突变的状态有点猜测，试探着：“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是，我不会怪你的。不好意思啊仙道君，我知道我可能是经常梦到你，我大脑感觉我应该是非常思念你，所以……我在幻想”福田吉兆站在原地，等待梦境修正他的愿望，出现在他眼前的会变成他脑海里的那个，他会对付青少年仙道彰的。
成年仙道彰玩着福田吉兆的手，福田吉兆长得凶身材高大，手关节却不是很明显，修长的，骨肉包裹很匀称，长得很秀气，跟他的下巴一样，是让人很容易忽略的地方。
“福田桑不喜欢我长大后的样子吗？”仙道彰似笑非笑。
福田吉兆心想今天这梦可真真，仙道彰不爽了第一件事就是改变称谓都能表演出来。
“不是呀。”福田吉兆放缓声音，“你不是不喜欢拉我的手吗？
“哪里呀。”他晃晃自己手里福田吉兆的手。
福田吉兆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大脑慢几拍的回应。
“再演我会被骗的，哪天我就真以为仙道君喜欢牵我手了怎么办。”福田吉兆表情很严肃。
仙道彰觉得他现在懵懵的状态很可爱，噗嗤笑出来，揉揉福田吉兆肉肉的耳垂。却没有反驳他的话。
“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喜欢牵你的手咯，改一下设定。”
福田吉兆看他摸自己的耳垂的手摸上他的脸：“你是要和我做爱吗？”
“为什么？
“你之前都这样。”
“那我们这个也改一下设定。”
“哦，好。”
“你在那个仙道彰面前都这么乖吗？”
仙道彰表情很奇怪。
福田吉兆觉得对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那种一根筋的沉默样子。”
“之前的仙道彰怎么这么坏啊。”仙道彰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说都忘掉了吗？那就把之前那个讨厌仙道彰忘掉，好不好。”
“不行。”福田吉兆固执得很。
“为什么不行？”
福田吉兆顿了一下，“他看一眼我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仙道彰的脸藏在阴影里，福田吉兆看不清楚，他沉默着，好像沉默中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化开。
“福田后面有恋爱吗？”
仙道彰突然问。
“嗯，谈了好几任，”福田吉兆呆呆地思考了一下。
“那跟坏仙道比呢？”
“哎呀你别说他呀。”
“…”仙道彰喃喃自语了什么，福田吉兆脑子太晕，什么也没听清楚。
“我现在还可以跟你做爱吗？”仙道彰环住福田吉兆的腰。
“可以的。”福田吉兆小小皱了皱眉头，通常他答应了就醒了。“今天的梦怎么这么长啊。”仙道彰亲了亲他的脸，他也没见过表情这么多的福田吉兆。
福田吉兆吃了药一直很想睡觉，他迷迷糊糊以为自己梦要醒了，感觉到自己后腰有人在亲他的腰窝痣，他一下子睁大眼睛。
仙道彰打湿了的头发垂下来，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打完球仙道彰汗湿的发型，仙道彰看着他微微笑，跟福田吉兆说，来，我们去1on1。当然，如果是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
“仙道，别舔了。”福田吉兆撑着爬起来，仙道彰的几根手指还在他屁股里给他做扩张。
“醒了？”仙道彰用纸巾擦擦手。
“嗯。”
“很久没做了吧。”
福田吉兆头疼，想起自己刚才的蠢举动，正烦躁的很。“很久了，你起开。”
“怎么了？”
“分手了还做什么做。”
“你能不能假装继续在做梦。”仙道彰从背后抱住要逃走的福田吉兆轻轻咬他尖细下巴上的小疤。
“你是想和我复合吗？”福田吉兆沉默了一会。
“不够明显吗？”仙道彰快速笑了一下，一种恶作剧的前兆，“宝宝。”成功换来福田吉兆在怀里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你硬了。”
福田吉兆脑子乱七八糟的，他该怎么开口，我连我们分手都忘记了，又想要提到那个精神药物。就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拒绝。
做吧，先做了再说。福田吉兆混乱下做了个愚蠢的决定，不管了。
他轻轻对仙道彰点了点头。
“口交技术还是这么烂。”仙道彰从福田吉兆的发丝摸到耳朵再摸到脖子，看着福田吉兆有点吃力的吞着他的性器，肉肉的嘴巴也被撑的白白的。福田吉兆大概是就没做过几次口交，连用鼻子呼吸都不会，整个人看起来要被憋死了，眼睛里不自觉流出一点眼泪，可怜兮兮的。
仙道彰不想看到他哭，会让他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一些事情，拔出性器的时候福田吉兆的嘴巴还无意识张开着，口水滴滴答答的流着。
福田吉兆不想讲话，他整个人都害羞的要昏过去了，明明之前跟别的男人做爱他喜欢骑别人掌握主权，遇到仙道彰怎么就跟处男一样怂。
他小口小口喘着气，仙道彰之前扩张做得不错，他顺利吞了进去。屁股肉被仙道彰的腰腹拍出小小的肉波。他害怕叫出来的声音自己都不认识，用手死死捂着嘴，仙道彰把他的手牵走十字相扣，亲他的唇角让他叫出来，他喜欢福田的声音。
不捂着嘴，福田吉兆叫床声也弱弱的，只有被操到敏感点了才会吸一口气一样的嗯一下，仙道彰把他抱起来坐在怀里，体重不轻块头不小的福田吉兆借着体重被顶进的更深的地方，他控制不住爽的开始流口水翻白眼。
仙道彰故意按压他突出一点性器线条的小腹，吞吃得太深了，福田吉兆立刻被刺激的小声尖叫了一下。他后穴的风味和他嘴巴一样潮湿温热柔软，只要他喜欢你，脾气不好的他也会乖乖张开自己的蚌肉，仿佛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肌肉放松下来是弹滑的，他把住福田吉兆的大腿根，腿根处的肉还会鼓在指缝间，是很色情的样子，可以想象之前和成年的他做爱的男人有多喜欢凌辱他的腿根，但仙道彰只是捏捏，再亲亲咬咬。仙道彰看着福田吉兆眼睛里望着他藏都藏不住依恋的眼神，福田吉兆靠近他的锁骨处用力亲出了痕迹。真的太可爱了，仙道彰失笑。
“如果一直都是现在的你就好了。”仙道彰射出来的时候，福田吉兆几乎已经被操的快丧失意识，自己没有知觉的小声啜泣到。
“嗯，”仙道彰捧起他的脸，蹭了蹭他鼻子，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