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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blesse Oblige
坏关系
0
和阿斯塔特不同，原体的体内存有名为欲望的东西，正如凡人。
1
事实上，相比起做爱，卢瑟更倾向于把他和莱恩隐秘关系中最见不得人的行为定性为单纯的性交。
事情之所以走到这步，原因实在有些过于复杂了。最开始是在卡利班，因为一些意外，一顿恼人的纵情狂饮，结果就是他和莱恩在床铺上面面相觑。
那时莱恩还同他差不多高，并不怎么宽敞的床上一片狼藉，卢瑟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些什么，他头皮发麻，看着莱恩紧皱的眉头竟感觉像是被猫叼走了舌头。
然后莱恩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卢瑟从地上捡起衣服中属于自己的那些套到身上，卢瑟头皮发麻地注意到莱恩的背上还有浅浅的抓痕。
“莱恩。”卢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硬着头皮说，“我想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向这个尚且对人际关系一窍不通却又如同被神亲吻过的孩子说什么？他甚至不及的昨晚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不必。”莱恩已经整理好衣装，他转过身看着卢瑟的平静地说，“你昨晚一直在哭，你确定不用再休息一会儿吗？”
这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过分平静的回声在卢瑟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咀嚼着莱恩的话，好半天后视线变得很复杂。
这是一个错误的开始，但有一就必然会有二，卢瑟感觉到自己和莱恩的关系迅速地朝着某个不可预测的深渊滑落——莱恩令他感到困惑。
他曾试图对莱恩付出耐心和关爱，但这看起来有点可笑。然后他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尴尬起来，莱恩会在狩猎归来后用滚烫的呼息用沉默要求他配合。
他并不精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把戏，莱恩显然也不，他们的性交虽然粗鲁但大体上却很无趣，仓促的前戏，莱恩不喜欢扩张的过程，他的耐心只停留在一个比较低的限度。卢瑟也不喜欢被人破开身体的感觉，莱恩很容易表现得过于咄咄逼人，卢瑟甚至觉得腿交要比做到底好一些。
但是大腿内侧被兄弟的阴茎磨得通红对于卡利班的骑士来说显然也有一些超过。
他们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默契，不提、不说、不讨论，大部分时候和任何并肩作战的其实兄弟一样合作无间，但在偶尔，一些格外沉默的时刻，他们会进入一种错乱的坏关系中。
2
卢瑟也不记得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和莱恩性交的时候回产生一种很微妙很奇特的快感。
起初是又酸又涨的感觉，然后是一些很细小的酥麻感，他在性交过程中总是很沉默，莱恩好像对他的这一点情有独钟，因此当卢瑟头一回发出带有欢愉的呜咽声时，莱恩似乎也吓到了。
滚烫的欲望被尴尬突然撞了一下，卢瑟喉咙发痒眼眶滚烫，他感觉到莱恩在他身体里又涨大了一点，但体格已经比他更高大的青年的身体却一动不动，他绿色的眼睛好像有点迷惑，仔仔细细地扫视卢瑟的面孔。卢瑟被一种莫名的愤怒狠狠踢了一脚，他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对莱恩说，拔出去或者做下去。
他当然不会拔出去。莱恩哼了一声，作为报复，他抓紧卢瑟的腰狠狠往下一按。卢瑟腰肢垮了下去，他不得不抓住莱恩捏着他的小臂。这几乎像是一个拥抱。卢瑟被突如其来的诡异亲密感搞得有些头晕目眩，他张开嘴大口呼息，莱恩比之前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蛮横。最后他把卢瑟整个翻过去，他的影子把卢瑟整个压垮了，卢瑟趴在床铺上无意识地用脸颊磨蹭床单祈求一丝喘息，而不愿让他逃开的莱恩张口咬住了他的后颈。
和往常一样莱恩毫无顾忌地射在他身体里。卢瑟不得不花很长时间清理，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大为光火，但心中又感到隐秘的好奇，他哆嗦着用手指伸向还没法儿完全合拢的后面，被莱恩操弄过的皮肉对于外界的刺激感到害羞又好奇。卢瑟意识到它绝对肿起来了。想起之后几天自己的日程，卢瑟脸色变白了几分。
他没心情再探索身体异常的反应究竟是因为什么，匆忙弄干净后回到了寝室。
莱恩不会在他的房间过夜，这也是他们的默契。
但莱恩也不会收拾有精液的床铺。卢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带着点血丝的体液痕迹，天人交战许久后，还是认命地把它们扔到一边。
他做不到在正常的日子里躺在莱恩和自己的精液里，这需要太多的勇气。
3
卢瑟曾以为他和莱恩短暂的关系会在莱恩青春期差不多结束时走到尽头。
但莱恩显然不这么想。
终于，卢瑟在某一天问莱恩，为什么他们还在继续这样的行为。
莱恩显得有些迷惑，他问，什么？
他很少像是发出这样没有头绪的声音，这让卢瑟感到尴尬，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小心眼，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这不是节日里小孩找你撒娇要糖的小事，他和莱恩在把一些错误变成习惯，莱恩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释放过剩的欲望，而他。
卢瑟突然愣住了，他参与这场关系的原因是什么？
他意识到他一直在默许莱恩的冒犯，一而再、再而三，从那个错误的开端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在贪恋什么？
毫无疑问，他是爱莱恩的，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他在森林中发现奇异的他，带回家中照料，他们如同家人、兄弟、伙伴，卢瑟在他身上看到梦想。
但那需要和他性交吗？
还是说他潜意识里希望用这种扭曲的关系贿赂少不更事的莱恩？
他被这个复杂的念头晃了一下神志，他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说话吞吞吐吐。
你想说什么？莱恩问。他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
卢瑟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发出了声音——兄弟，我们之间这样，这是不应该的。
你是指我们做爱？莱恩问。
卢瑟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看了莱恩一眼，他发现面对莱恩时他总会突然在某些时刻容易变得笨嘴拙舌。于是他自暴自弃地点头当做回答。
莱恩说，为什么不应该？
他是个曾长期脱离人类生活的孩子，耐心点。卢瑟对自己说，他叹气，有些忐忑地看向莱恩，娓娓道来，“首先，你正处于容易对性有反应的年纪，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反应，但我们总要学会去克服。”
这个理由似乎不能说服莱恩，年轻的狮子皱起眉头看着卢瑟。
卢瑟硬着头皮接着说，“兄弟，我像是我暧昧的态度让你误会了，确实，你身上有吸引我的特质，没人会不爱你，但你还没试过去爱别人，你应该把关于性的探索留给那个美好的将来，而不是现在这样，额，我是说，草率地和亲近的人解决。”
他无法从莱恩的表情判断他的想法，而莱恩朝他走近了一步。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距离，不够和平时正常关系的那种礼貌，却也不至于像那些糟糕关系时刻的过分贴近。
“你的建议是我们暂停这种行为？”莱恩问。
“是的，兄弟。如果你仍愿意相信我对你的善意的话。”卢瑟点点头。
莱恩说，好。
4
他们之间的关系短暂了回到了正常的时候。莱恩是个擅长隐藏秘密的人，甚至卢瑟也差点遗忘那些神秘的片段，直到莱恩找回了他的身份与真相，他将带领他们去参与一场足以震撼每一个人灵魂的大远征。
卢瑟是他的亲信之一，必然会随他前往。
这是一场超过卢瑟想象中最壮阔的战役的战争，即便是莱恩也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在学习上，他有时会保持着谦虚的沉默，有时则会表现出更胜于卡利班的攻击性。他需要表现自己的手段，镇压一些人、审核一些人又或是远离一些人，他明显地改变了，更加锋芒毕露，像是风姿凛凛的万兽之王，卢瑟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拼尽全力才能保证不会被彻底甩到这场壮阔的冒险之外。
这是一种危险而寂寞的感觉，卢瑟无法说清自己心中的隐忧具体是什么。
一场场战争，一次次凯旋，莱恩总是能强迫所有人朝着他的目标前进，他变得如此璀璨夺目，甚至连他的父亲都对他表达了赞美。
他们恢复那糟糕的关系是在某次莱恩和他父亲谈话结束之后。他本应该去检查他的其他战斗兄弟们，但他忽然让卢瑟去找他。卢瑟以为那是一场报告，他走进房间，告诉他目前物资清点的情况。莱恩没有说话，他背对着卢瑟，好像在等他说些什么。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时刻，卢瑟意识到莱恩正处于一种无名的脆弱和孤独中。
他停下报告，然后问，“大人，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这显然不是莱恩想要得到的言语。
他转过头说，“没有，以及物资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在等卢瑟离开。但他怎么能丢下此时此刻的莱恩？他不明白和他最爱的父亲的对谈为何会让他陷入某种低落，他叹气，轻轻上前，有些迟疑地给了莱恩一个拥抱。
他现在已经那么高大了，卢瑟甚至都没法儿收拢手臂。
对于一个原体而言，他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冒犯，而对于莱恩而言，这可能正是他所需要的。于是他低下头，轻轻回应了卢瑟的这个拥抱。
这和过去每一个急躁的拥抱都不同，狮子的身上透露的沉稳令卢瑟感到陌生。他认为自己应该停止这种冒犯行为了，可莱恩的拥抱却还没有结束。
他的鼻子嗅着卢瑟脖颈里的气味，然后变成一个印在卢瑟皮肉上的请咬，他的舌头舔过卢瑟的喉咙，只要他想，随时就能咬开它。卢瑟想起过去他们曾经的那些粗暴的性交，随即意识到，过去或许他还能用不应该来描述这种行为，而现在，他得承认，这根本不可能办到。
“等，等一下。”卢瑟脸色惨白地瞪大眼睛，“莱恩？”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莱恩的名字了，他需要和其他兄弟一样对原体表现出尊重和爱戴。
而莱恩看了他一眼，原体似乎也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会进去。”
5
他的阴茎挤进他的腿间，这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卢瑟现在不得不趴在莱恩过分宽大的床铺上，这几乎像是一片海，卢瑟艰难地呼息着，莱恩比过去更喜欢亲吻他的皮肤，这个让卢瑟感到很困扰——或许是因为他在担心他的软弱？
卢瑟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过去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青年这会儿几乎又两个他这么高，只要他稍微用力，自己很轻易就会被他折断。
这种恐惧卢瑟身体有些发抖，莱恩误以为他也兴奋起来，于是加快了胯下的动作。
“夹紧一些。”他的声音贴着卢瑟的耳廓，后者瑟缩了一下，他按照他的要求将腿并得更拢，他感觉莱恩的睾丸从后方不断拍打在他大腿的后侧。
“轻一点。”卢瑟喘着气哀求。
莱恩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一种奇异的安慰，像是要求他放松下来。
但卢瑟身体的每一个本能都在抗拒这个建议，他祈求莱恩可以快点结束，但显然，现在的莱恩比起青少年时代各方面都得到了夸张的增长。
这场性交持续了很久，卢瑟断断续续射了三次，虽然莱恩没有折断他的身体，但他仍感觉自己的腰胯又酸又痛，而大腿内侧也是一片狼藉。
显然卢瑟的惨状让莱恩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让卢瑟睡一会儿，卢瑟想拒绝，可是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他沉沉睡去，彩绘中的卡利班倒映在他的脸上，莱恩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捡起自己的既定日程。
6
那种糟糕的关系回来了，甚至变得更糟了。
为了避免发展到做到最后一步，卢瑟甚至硬着头皮建议将后入改成口交。莱恩对他的提议很意外，眼睛里有一点轻微的探究的光彩，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卢瑟趴在他的腿间硬着头皮捧着莱恩的阴茎，他甚至没办法完整地把它含进嘴里。
这真是个愚蠢到家的决定。
卢瑟尽可能张大嘴，无法闭合的嘴角有唾液向外溢出，他感觉铺天盖地到处都是莱恩的气息，而他还在无意识地一个劲地想往他喉咙口顶。
他好几次干呕，但反抗毫无疑问被镇压，莱恩仔细地看着他生不如死地为自己愚蠢的建议饱受煎熬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宽容，他难得让卢瑟完全主导一切的节奏，直到卢瑟认输般的推开，他干咳了很久，经过局部改造手术的眼角很红。
他捂着喉咙咳得浑身发抖，莱恩把他拽回来，用手捧起他的脸，然后用另一只手撑开他的口腔，卢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好像要哭了，莱恩意外的并不讨厌这样的时刻。
他抽回手，带着一点好奇，他吻了他。
他渴望贯穿卢瑟的身体，浮现青少年时代哪一个有一个艳丽的梦的碎片，但现在的他对于卢瑟而言实在有些超过，他用舌头追逐着卢瑟的口腔，他希望卢瑟能记住这种性交一般的感觉，而显然，他的目标达成了。
卢瑟勃起了。他在这个亲吻中晕头转向，甚至比刚才口交时显得还要昏昏沉沉，莱恩几乎不用费力就能让他塌下腰停在自己怀里。他的阴茎磨蹭着莱恩的小腹，有些颤抖的头部向外渗出液体。莱恩犹豫了一会儿，他尝试着用手指打开卢瑟的身体。
最开始是一根，卢瑟无意识地想要躲避，但他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莱恩很轻易地就开始朝里头塞第二根手指，他注意到卢瑟挺直了腰，他脖颈后仰，显然对这种刺激感到手足无措。
他开始胡言乱语，声音比莱恩记忆里更加暧昧，他热乎乎湿漉漉的呼息纠缠着莱恩，诉说着和语言完全相悖的讨好。莱恩把手指探得更深，卢瑟终于忍不住抽噎了起来。
莱恩记忆里卢瑟之后在一些一边腿交一边自渎高潮的时刻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卢瑟在这方面很吝啬，他从不愿主动给予莱恩更多。
莱恩意识到，他应该更主动地出击，卢瑟在搪塞他。
于是他短暂地抽出了手，卢瑟的腿跟在发抖，他不安地用膝盖夹住莱恩还有些湿润的手。
“别。”他小声说，已经太过了。他感到恐惧。
“不。”莱恩的回答很简单，他轻轻掰开卢瑟的抵抗，抬高了他的一条腿。他迫使他分得更开，下身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他的手指重新探进去，他缓慢加码，直到卢瑟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尖叫。
四根手指，莱恩记住这个数字，他根据记忆重重按压让卢瑟浑身发颤的位置毫不留情地冒犯他兄弟的抵抗。
卢瑟从没哭得这样过。
他几乎有点脱水，喉咙发不出声音，腿也没办法合拢。莱恩的精斑溅在他的腿上还有背后，也可能还有更多地方，但他已经分辨不清了。
7
事情很糟糕。
以他们目前的状态而言，性交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但是莱恩却巧妙地将这种关系转变为一种更接近于性爱的存在。
他凭空展现的耐心让卢瑟感到恐惧。
他恐惧于每一次的失控以及逐渐变得更加危险的依赖游戏。
他确信，终有一天莱恩会意识到，他们注定是一场会轰然崩溃的坏关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