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标记成功的第三天钱锟重新上班去了,因着已经给李永钦留出两天时间适应结合后的状态,在钱锟看来已经是十分宽宥。
但李永钦不干了。
刚把午餐塞进袋子里,钱锟的余光就瞥见人掂着脚从楼上飞速溜下来,跳舞似的滑到他面前,嘴里正含着话呢,被钱锟一挥手果决地挡住:
“不管你要说什么,别。”
李永钦的弯眼睛一下绷直了,气味倒是没变,受到刚结合的强烈牵制,对他的Omega绝无反抗之意:“我什么也没说。”
钱锟看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整理餐具和盒子。他今天并不特地改变穿着,还是那样圆口衬衫和一件开襟衫,靠近李永钦这一侧的腺体完美地暴露在发尾之外,规整深刻的咬痕还带着泛红肿胀的残余,艳丽、气味相融。这极大的满足了Alpha的欲望,让李永钦把更多挽留的话吞了回去。
“我肯定会去的,你阻止不了我。”
钱锟态度倒是很强硬。但李永钦悄悄靠过去,手指也和他的步伐那样,丝滑地包上钱锟的腰,低头用鼻子去触碰两人结合的地方。钱锟没有拒绝,甚至不再同以前那样僵硬防备,肌肉放松,很是舒适。
“嗯。我知道…我并不……”他吻了吻可能还有轻微肿痛的疤痕,知道它会愈合的非常漂亮。因为他很小心,在结合期间按照固定的频率反复加固它,没有多余的重合痕迹,每一次都精准贴合,像是描边那样一遍遍加深。
“最后一次,好不好?”李永钦顺着腺体闻上去,钱锟在这段日子里终于妥协,用了他的洗护用品,他们现在闻起来一样。
“我就要出发了。”
钱锟方才还不容协商的语调变得柔和,因为Alpha的安抚开始发出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清浅呼噜声,像李永钦的猫们那样,李永钦尤其喜欢。
“最后一次了,很快就好。”李永钦吻了吻Omega的耳垂,拱着他耳后的皮肤,让钱锟在他的胸口更加愉悦的轻呼,仿佛是Louis睡在身上。
钱锟的妥协安静无声,只是顺从地侧过自己的脑袋,这就足够让李永钦激动地低吼,接连亲过他露出的皮肤,舔舐着唤起预示的提醒,直到他真正靠嘴唇寻找到完美的对接,最后一次加深他们的标记。
钱锟的手从餐桌上离开,紧紧抓住了李永钦的手腕,手指勾进他的手链中,在Alpha的连接下轻轻颤抖,依然不开口说话。
他们的结合已经进行了荒唐的十四天,钱锟连年假都用掉了,这不会再引起什么匆忙的欲望和无法恢复理智的冲动,只是这种深切纠缠在一起的感觉还是同样的好,钱锟甚至很喜欢。结合标记的亲密感知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他有点细微的失落,但绝不会让李永钦知道。
那简直会让李永钦把鼻子翘到天上去。
或者尾巴,如果他有的话。
李永钦像猫那样开始舔他的伤痕,这是他独有的习惯,也不知道是跟着猫儿们学的,还是他教给了他们。钱锟意外地没有催促,反而继续安静呆着,好像害怕就这么彻底结束了一样。
“抱歉。”李永钦用英文喃喃进他耳朵里,钱锟知道他并不真的感到歉意,只是在安抚自己的Omega,本能地去消灭双方分离的不安。
“没关系。”
他抚摸着李永钦的手腕,突然也不想抽开身。
Leon从拐角钻到他们的腿间,用尾巴扫过钱锟的脚踝,迂回地环绕,在为了早餐撒娇。
“你该给他们喂饭了。”
钱锟往后仰了仰,默许自己枕在李永钦的肩上,两人一时半会儿就这么互相蹭着脑袋,谁也没动。
“嗯,知道,再一会儿。”
李永钦哼哼着,手掌在抚摸钱锟的腹部,一种下意识的领地巡视。钱锟甚至也任由他这么做了,只觉得温暖包容,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冒出。
他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换做是任何一个人对他做出如此霸道的占有性行为,钱锟绝对亲自揍上去了。可是李永钦呼噜着,吻着他的耳朵和喉结,手掌向上慢慢抚过他的胸口,带有轻微的按揉,钱锟真的要动摇去上课的决心了。
当那只手最后落在他的锁骨上,钱锟像抽丝那样把自己从李永钦怀里撕下来,让Alpha恼怒地咕噜了一声,差点就伸手拦住他。但李永钦同样有很强的控制力,最终没那么做。
“我真的要走了,”他不敢去看李永钦的眼睛,怕自己再次屈服(像之前的十四天里的每一次那样),鬼知道李永钦有多擅长蛊惑人:“晚上见。”
“我能来找你吗?”李永钦扑了个空,只好低头假装要抱起Leon,最终挠了挠它的后颈,没有真的那么做:“中午?”
“拜托你回去上班吧,老板。”钱锟笑了一下,身体不再那么热了,虽然他的耳朵依然漂亮地红着:“你的员工就不抱怨吗?”
“他们没有我也能工作的很好。”李永钦撅了撅嘴,再次无视了猫的呼唤声,紧盯着钱锟的身体,望着他舒展的脊背和衣服之下的肩胛骨,目光陪伴他走向门口。
“好吧,”钱锟的酒窝一闪而过:“随你。但我不一定有时间见你,我真的会很忙。”
“你不能太忙。”李永钦忍不住提醒:
“你的身体还需要休息,不要太劳累。”
“我不会。我知道。”
钱锟有点讶异自己没有对这种控制欲的言论感到一丝一毫的生气,但决定不去想它,拿起了钥匙:
“我今天不会加班。”
“很好。”李永钦最终妥协道:“我会来接你。”
“你当然会了。”
钱锟在门前才回头看李永钦一眼,好像对视就能够打败他的决心似的,两人的目光又在无言中胶着片刻,钱锟才感觉到自己似乎也不想离开才完成标记的Alpha,那种痛苦撕扯着他的胃,完全不好。
但他还有工作要做。
李永钦的眼睛和他脚边的Leon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守望,在一个Alpha身上可真不多见。钱锟在难以割舍之间又深切地满足,再次朝他笑了一下,才开门出去。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一天会比他想象的要难熬。
罕见地接连休息十四天,带着结合标记重新开课,一身被Alpha占领的纯粹气味,钱锟甚至还没走进报告厅,疯狂敲击手机键盘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教室灯光大亮,阶梯座位几乎满员,钱锟没有多看学生们的脸,窸窸窣窣的惊叹声和不断发送短信的音效已经告诉了他全部。
“手机静音,孩子们。”
重新投入上课的节奏并不难。钱锟接连几天都有规律地为博物馆恢复一些评鉴流程,他能很好地回到工作状态里去。
令他意外的是身体的反应。
哪怕室内开着循环过滤系统,钱锟在鱼龙混杂的气味中还是感到不舒服,难以描述的乏力。
从信息素浓郁的家中离开,李永钦的味道几乎无处可寻,钱锟没想到这会导致如此的反应。他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李永钦如约没有在他的这堆衣物上标记气味,现在钱锟遭到这个决定的反噬了。
课后的问答环节无人敢靠近,孩子们惊恐万状地停留在他的两米开外,被他的Alpha的宣示主权震慑到。可是钱锟自己根本闻不到了,李永钦的味道和他的体温一起溜走,留下钱锟站在这儿发冷。
他坚持了一天没有给李永钦发消息通讯,比起想要表现出自己正如鱼得水地回到工作里去,更像是害怕一点开李永钦的猫咪头像就会拎起包直接飞奔回他的家。
那栋钱锟用来度过几次发情期的别墅暂时还只是李永钦单独的居所,但钱锟有一种今天就想搬进去的冲动。他发情期都没这么想过。
挨到下午时钱锟都感觉自己像生病了一样,焦虑烦躁,忽冷忽热,没有食欲。他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小憩,脑袋埋在衣服里,可是没有李永钦的信息素气味,钱锟甚至感觉自己要开始无故骂人了。
标记真的只是融合气味吗?怎么感觉李永钦的脾气渡到他身上来了。
下班前的最后一小时钱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根本无心干任何事,也彻底错过了远处的手机信息。等他再次醒来,钱锟被挤到了窄沙发的内侧,李永钦从后贴着他,严丝合缝没留空隙,让钱锟倦意的惊慌立即融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李永钦随即醒了过来,在他耳边发出高兴地咂响,终于再次碰到他的腺体,钱锟立刻颤抖了一下,往后挨近。
“你睡着了,”李永钦呼呼地笑,紧紧抱着他不松手,让钱锟压着呻吟,覆盖住他的手背:“缩在这里,真是可爱……”
“…我不可爱。”
“好的。”李永钦根本不和他争执,满意得冒泡:“不可爱。”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回信息,我差点就要报警了。”李永钦夸张地说,脑袋顶着他的肩,一下一下地,钱锟又开始发热了:“当然了,保安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因为我告诉他我的Omega可能需要我的急救。”
他的担忧是真实的,显然是看到了钱锟安然无恙,才消减下去。钱锟都能想象到他着急地咧嘴跳脚的模样,现在开始觉得他反而很可爱了。
“他就这么信了?”钱锟故意说道,试着转过身去。他们在狭窄的长沙发上小心地挪动,直到两人面对面,呼吸交错。
“那看来他还得更严格才行,这种胡说也信以为真。”
李永钦的鼻尖和他似有若无地微微触碰,像是家里的两只猫在互相嗅闻对方:
“当然是因为他知道你,教授…好像今天全学院都认识你了,连保安都知道你被标记了呢?”
钱锟出于个人的原则坚持不隐瞒自己的性别,也从不干预自身的特征。他大方地展示自己Omega的身份,绝不屈服于什么外界的眼光或者评价,并且从一而终。标记之后这反而方便了所有人看见,满足了李永钦炫耀的欲望。
该死的花孔雀。
钱锟感觉到李永钦的手再一次来到他的锁骨上,指尖小心又深刻地抚摸。
好吧,也许没那么该死。
“停下。”钱锟听到自己在呼吸之间这样说着。
他的语气微弱,李永钦抓住机会吻了上来,沿着他的嘴唇轻轻吮吸,寻找他的舌尖,看来不准备把这个“口令”当回事。
两个月前的钱锟可决不会允许李永钦进入他的办公室,更不要提在办公室里舌吻。
停止的命令反而变成了催促的命令。钱锟在他的口中喘气,呼吸之间抓住李永钦蠢蠢欲动的手,不给他摸进衣服里的机会。李永钦对此只懊恼了一秒,紧接着就咬上钱锟的喉结,让他仰起头哽咽,另一只手揪住了李永钦的发丝。
“停下……嗯……”
发情期无法抑制的狂热已经退去,李永钦这次真的听话地停下来,舔一舔留下擦伤印记的皮肤,呼吸的热度让钱锟浑身滚烫。
“不能在……这儿。”
这不是绝对的否定,但李永钦已经学会了等待和忍耐,为了得到钱锟最好的部分,为了让他们两个人都享受全部。
他安静地往后靠,在黄色的暖光里看着钱锟,眼睛又是随性的弧度,因为舒适和得意,线条流畅柔软。
“我会等的。”他的舌尖滑过嘴唇,似乎准备坐起来:“我等了足够久,不是吗?”
钱锟脸红了,但没有否定他。
害臊够了的教授和他的Alpha一起从沙发里爬出来,李永钦站在门边等他,不会像那些自大的蠢货似的急着上来邀功,给了钱锟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收拾东西。
他只是帮钱锟拉开门,好让两个人都走出去,朝地下停车场出发。路上步伐匆匆,无言地焦急,好像两个人都很想快点回到家。
但李永钦预估错了。
他拉开后座放外套,钱锟却从后猛地一推,让李永钦直接跌倒在后排,还没来得及伸直腿,钱锟就丢下包爬上来。
他的领口低垂,敏捷霸道的动作极大的取悦了李永钦,让Alpha发出野蛮的喉音,捏住钱锟的后颈,将他带下去接吻。
他的呼吸明显加快,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李永钦在他身下乖顺地默许他肆意横行,钱锟捉住他的手腕,胸膛完全贴在一起,直到那种原始的呼噜声重叠到同一个频率。
“哦……操。你真可怕……”李永钦在换气的一秒内感慨着,眼睛闪光:“我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硬得更快,见鬼……你是有魔法吗?”
“也许吧。”钱锟偷笑。
李永钦只回以一个示弱的呜咽,重新连接他们的嘴唇。钱锟和他一样无法拖延更久,将他们的胯蹭在一起,手掌开始自顾自地揉搓胸口,乳头在衬衫下变硬。
钱锟的自我娱乐只是更加令李永钦满意。他的每一点声音里都洋溢着赞美之情,乐于看到自己的Omega是如此的享受这一切,投入到他们的性活动里,不会因此收敛或退缩。他没有停止抚摸钱锟的后颈,沿着腺体的边缘不断触摸着,源源不断地撩拨,同时又不弄痛新鲜的标记。
钱锟湿得很快,就在这儿,这很好。他放心地接受沉湎于性的自己,在李永钦面前前所未有地感觉良好。
两人还维持着全套着装,即便有点皱巴,但钱锟已经感觉到李永钦的硬挺蹭着他的大腿,这足以让他兴奋地小声喘气,抵在李永钦的脸颊上呼呼呻吟,感受他面部的线条和自己重叠,信息素的气味在车内爆开。
可怜了明天的司机了。
李永钦向来不轻易脸红,可惜他并没有好到哪去。结合过后钱锟只是变得更吸引他了。漂亮,柔顺,性感,他的呼吸都更具有无法拒绝的引力。李永钦愉悦地观赏着他的Omega是如何完美贴合自己的手掌,身体是如何青睐他,反应敏锐真实,独一无二地讨好他。
钱锟又发出一声命令般的哼声,更像是一种诱人的哀鸣。李永钦最终屈服了,两人各司其职地试着脱去对方的裤子。湿液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李永钦的眼睛危险地发亮。
“你真好闻……”他将鼻尖埋进钱锟的头发里,Omega的信息素叫他心醉神迷,欲望颠倒。钱锟虽然从不隐瞒他的气味,可是现在他之中又揉杂着自己,李永钦简直欲罢不能。
他的拇指双双掠过钱锟的胯,在他突出的骨骼上反复抚摸,好像那里多么的贵重。钱锟哼了哼,急着寻找他的结,却依然没能打断李永钦的朝圣。
最终那双手还是伸进衣服里,钱锟没拒绝,让他不停地抚摸,把手指磨到一样的温度。
Omega很快顺应本能地分开双腿,允许了Alpha的到访。李永钦同他再一次接吻,舌尖相触,难以分开,卷过钱锟的牙齿,把他低声的哭喊吞进嘴里。
拉下后座的卡扣,座椅放倒变成平坦的宽敞空间,李永钦扶着钱锟的脑袋翻过身去,用双腿卡在Omega的两腿之间,长裤退去,将他的身体敞开,展现在自己眼前。
钱锟的身体在发情期之后残留着敏锐的反应和全新的共鸣,李永钦放下手去抚摸他紧绷的腹部,往下爱抚过淤痕变为淡黄色的大腿,在雪白的皮肤上近似即将凋谢的蜡梅。他的手越来越接近湿润的后穴,钱锟的胳膊挡住眼睛,只留下血红的嘴唇不停喘气,一声接着一声地漏出哼叫,不愿再更大声了。
“别藏起来,宝贝……”李永钦俯下身,手指终于触摸到穴口,指腹软着力气一推,钱锟瞬间僵硬,抬起平坦紧实的腹部,快感冲刷到他的四肢,喉结向上本能地呈现出来,漂亮的颈部全部展现给李永钦的视线。因为声音不想服软,身体完成了剩下的部分。
他剧烈地颤抖着,无法停下。李永钦的安抚不甚凑效,只是让钱锟变得更加激动,控制力崩塌碎裂,胸口紧密地起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呼吸……锟,呼吸……”
钱锟闭起眼发着抖,李永钦一遍遍梳过他额侧的发丝,试图将他引回自己眼前。他既兴奋又紧张,和李永钦在一起之后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厚脸皮了,竟然会想在停车场里做这种事。
他的渴望在李永钦的催化下无限放大,想要和李永钦肌肤相贴,希望他能和过去的十四天那样一直待在自己身边,随时回应他的需求和想法,永远环绕他,深埋在他体内。
钱锟已经改变了很多,他不再因为和Alpha共处私密的一室而警惕多疑,对抗自己想要臣服的欲望。他在李永钦的膝盖之间毫不在意地放松双腿,气味令Alpha目眩神迷,大胆的邀请。
“我可以……”钱锟沉重地深吸一口气,手掌抚摸着李永钦等待的手臂,借着微弱的光亮欣赏Alpha完美的肢体和线条。胳膊上有力的弧度,那些纹身,隐忍的激情和即将来临的亲密暴力:“我准备好了,真的……”
“我知道…”
李永钦借助他完美的柔软的身体,弓起背部大方地、公然地嗅着钱锟的皮肤,全然不去掩饰他的所有权,在钱锟的领子下一点点的位置,留下吻痕:
“多么美丽……锟。”
钱锟再也无法忍受,他的阴茎和穴都不想再等待,比起皮肤之下的滚烫更像是已经开始燃烧,需要李永钦的手指继续下去。
李永钦轻松地就挤入两根手指,钱锟大声呻吟起来,这次是无法自持地闭上双眼,身体向李永钦不由自主地贴去,充满期待。他还适应着频繁的性爱,根本不需要太多扩张,潮湿的感觉更像是对Alpha的强烈想念。
李永钦的扩张比他想象的要粗暴,着急。钱锟并没有那么柔弱,他完全可以承受这些。只是李永钦本不想这么对待终于属于他的Omega,哪怕这赢得了钱锟坦诚且放荡的回应。
“嗯……嗯啊…”
李永钦抽出了手,手指并在一起,压在钱锟厚而软的下唇上,眼中酝酿着疯狂,看着他的Omega毫无抵触地、虚幻地张开口,卷起他的指节,吸吮并亲吻那一阵属于自己的气味,湿漉漉的体液。
“噢…看看你。”
李永钦曾以为和钱锟的第一次会令他最为得意,无法自持。但一次又一次过去,发情,结合,他只是更加如痴如醉,回归原始,野蛮又冲动,像个从没见过Omega为自己献身的毛头小子那样,双眼充血。他绝不会在钱锟身上彻底满足,他永远需要更多。
被Omega需要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他心满意足,钱锟的外衣掉到胳膊上去,双手紧紧攀着他,好像害怕自己会就这么晕过去。那只被舔湿的手抚摸着Omega的下颌,发出赞叹的簌簌声,欣喜若狂地,不停亲吻钱锟的脸和嘴唇。
“快点…”
他终于褪去了颐指气使的强硬,李永钦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震耳欲聋。钱锟再一次发出一声微弱的求助,只是喘息,眼睛阖着,烘托出眉下那一颗痣,引诱着李永钦去花更长的时间抚摸和欣赏他,而不是去做真正该做的。
手指已经将钱锟逼近极限,李永钦不得不勒令自己停下,哪怕观赏钱锟高潮的诱惑是如此巨大。他沉沉呼吸着,终于垂手调整两人之间的位置,阴茎早已急不可耐,仅仅是前液的气味也足够钱锟开口哀求。
“拜托……Ten!”
李永钦进入的片刻,安静甚至平和,只有身体的剧烈抖动和两人之间低沉的呻吟摇晃留下了交合的痕迹。钱锟在这时总有些难测的无助,情难自已,最脆弱的情绪陪同高潮来临,极致惊艳的美,李永钦偷偷享用。
“噢……我要……我想…啊……”
李永钦在他开口的瞬间圈住他的阴茎,猛烈挤压,揉搓。李永钦能感觉到钱锟激烈的脉搏,在他的手中,在他的唇下。钱锟的呼吸混乱不堪,苦痛极乐,终于清明地睁开双眼,看着他,瞳孔中若隐若现的金色,情动盈盈。
仅仅是在半年之前,想要如此随意地呼吸钱锟的信息素气味还是一种奢侈。李永钦甚至不会轻易去触碰他的喉咙,在这一区域的皮肤全都过于逾矩,他的追求还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现在钱锟却被掀起衣服,露出象牙色的腹部和柔滑的双腿,精液沾在他的衬衫上,紧紧绞着李永钦的结,眼皮粉红,意乱情迷。
李永钦大获全胜。
深埋在钱锟体内的狂乱刺激恐怕永远不会腻,李永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早上是怎么做到就这样放走他的。Alpha结合后的阶段会极其注重保护自己的Omega,让他们呆在自己的领地内,既是为了繁育,也是为了避免外人的接近。强大的吸引力会让Alpha无法远离自己的伴侣,随时随地注意他们的需求和状态,对于可以照顾他的Omega这个想法近乎狂热,变得像一只过于守护的母鸡。
李永钦恐怕已经为钱锟妥协得没有自尊可言了。
车内的空间虽然已经足够大,但想要随意的翻云覆雨还是有些紧迫。李永钦伴随着十几次规律地抽插,看在真皮座椅的份上决定不要再继续折磨自己和钱锟,安分下来,搂起钱锟的脖颈和肩,让两人都躺好。
他喜欢埋在钱锟厚实的颈侧,闻着浓郁的、新鲜的麝香,鸢尾花和胡椒的气味也隐藏其中,随后是自己的Alpha气息,宣示主权。
钱锟在他的结上小小抽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潮湿挤压和呼声,腰部无意识的颤抖,在李永钦眼中可爱的过分。
他已经很适应这些了,没有李永钦的触碰和抚摸甚至会有点不习惯。钱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急着脱身,开始好好享受互相拥抱的时间,Alpha的结不再是个可怕的东西,相反的,钱锟很是想念。
“我们明明昨晚才做过。”
钱锟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一丝冷静,破碎的音节恢复相连。李永钦闻言在他的腺体上笑了笑,吻印在那儿。
昨晚他们洗漱过后做了最后一次,钱锟把李永钦圈在洗手池边,在李永钦折叠毛巾的时候偷袭了他,被欲望指使着身体,心急地拽下衣服。他的身材甚至更加线条分明,李永钦光速投降。
他们从浴室做到主卧,钱锟把李永钦的被单揪作一团,也把李永钦给揉的一团糟。从来在着装上随性又一丝不苟的Alpha任由自己的头发被抓的四处乱翘,脸上只有满足的笑容,攥着钱锟的胯骨横冲直撞,让Omega发出最为淫乱下流的喊声。
“是啊,我做不腻,抱歉。”
李永钦可一点也不抱歉。钱锟没有回答,只是车内的空气变得愈发甜蜜,暗示了Omega的心情,做出了完美的答复。
他稍稍动了动,看见李永钦黑暗中闪亮的眼睛,和猫那样如出一辙的警觉。此刻的Omega最为脆弱,他在为了他们警戒周围的一切。
“我很想你。”
钱锟脱口而出,声音甚至难掩羞涩,用鼻尖拱了拱李永钦的。
并非他的身体,也不是他的Omega。钱锟只是想他了,一个恋人那样的。
“都说了你可以再休息几天的。”
李永钦的声音很小孩子气,但因为钱锟的表白十分满足。
“我很想你,”钱锟又拱了他一下:“但不代表我就不会来工作。”
“好吧。”
李永钦甚至有胆量撅嘴,一只手环着钱锟的喉咙,手指不停地抚摸他的脖子:
“我只能多来看看你了,是不是?”
“......求你了,回去上班吧......”
“不。”李永钦蛮横道:“我会守着你,直到结合的余波彻底结束。想都别想。”
钱锟的笑声响在胸腔里,震得李永钦也跟着笑了一声。他一动,钱锟发出了来不及掩藏的愉悦呻吟,两人都忘了他们还没分开呢。
“快点回家。”钱锟命令道,一点也不吝惜指挥自己的Alpha。
“当然,”李永钦乐得接受,手指蹭着他雪白的后颈,什么怨言也没有:“等结消下去,亲爱的。”
“你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变态。”钱锟突然这样评价着,甚至还贡献了一个吻,让李永钦被骂得很是高兴。
“我?真的吗?”他在亲吻之间餍足地卷过钱锟的舌尖,感受着他的气味流入:“那你是什么,我的小暴君?”
“我很仁慈。”
“哦当然了。”
只是李永钦把他变成了一个随心所欲的好Omega罢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