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真尴尬。
Aziraphale在床上捂着脸,Crowley则躺在另一边不熟练地抽着香烟——他呛了好几口,但似乎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而坚持这么做——直到他受不了了想把烟头扔掉,Aziraphale才露出眼睛来警告他不能随便乱扔,Crowley只好咂咂嘴,张手直接将其捏成了粉末。
“……你骗了我。”就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Aziraphale爬起身来——他身上多是牙印,有些还算是人的牙齿,再重些的完全是蛇的利牙——他摸了摸它们,发现Crowley唯一良心发现的是没让它们渗血,这些小痕迹能恢复得很快,“你还咬我,Crowley,这太糟糕了。”
“你说的,天使,我是恶魔,我就是会撒谎——这都不是谎话,只是个秘密!我也就……瞒了你差不多,六千年。”计算了下时间的Crowley尽可能轻松地说,他用黄色的蛇瞳看向Aziraphale,耸耸肩膀,“怎么了?事已至此,我建议你不要生气,天使,那没有用!”
“是吗?”他很成功地激怒了Aziraphale——每个恶魔都能这么做,何况Aziraphale又比较敏感——天使翻身下床的瞬间就被恶魔揪住了胳膊,Crowley要他回头看向自己,耐着性子向他解释道:“听着,天使,我真的不希望你为此生气——我们只是上了床,做了爱……之类之类的,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Aziraphale大声地反驳他,看样子暴风雨才起开端,这回不是Crowley能三言两语哄回来的,他甩开了Crowley的手,“我和恶魔上了床——你管这叫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瞒了我六千年……亏我还一直相信你是Omega!”天使气到尾音都在发抖。
其实问题不是出在这儿,Crowley暗自腹诽,同时也明白自己的确难咎其责——和什么性征区别、不小心发情了之类的没关系啦——完全只是因为他被引诱了。
恶魔被引诱听起来像是病句,因为他们应该免疫这些恶行,就像久病成良医一般——而不是像这样一脚踏进了被引诱的处境里,这简直显得他失败得一塌糊涂。
但是Crowley也给自己找了正当的理由,像是“我都忍了他妈的几千年了这听起来难道还不足以构成冲动的动机吗”——当然他没把这个理由告诉Aziraphale,因为对方很可能会接受不了这场灾难的前兆已经暗自发生了数千年而他从未发现的事实——想到这里,恶魔叹了口气,安抚地将天使拉过来拍拍他的背,在遭到了强烈地挣扎后只好松手投降,“我不靠过来了,好吗,别这么充满敌意。”
这不是他想象中和Aziraphale上完床后的情况。Crowley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这么会搞砸计划,不仅仅是地狱的,连他自己的都会——他甚至都没想过会在Aziraphale的发情期和对方上床。Crowley原本想的是他们会在恰当的时候亲吻在一起,背景音乐放着一首“Killer Queen”然后性感地抚摩彼此——最后他会轻松地得到天使的首肯,用他蛇的利牙咬破对方的腺体,将他六千年的一个美梦落实成真。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既然一开始就和他想得不一样,接下来越发偏离正轨也是理所应当——怪就怪在Aziraphale这次的发情期提前了快要大半个月,给了向来提前给对方准备抑制剂的Crowley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天使总会在一些虽然微小却对自己很重要的事上犯健忘症,以往对方让Crowley帮自己拿一下抑制剂救急,为了预防一见面的擦枪走火,恶魔都会直接说我把它们藏在你书店的哪里那里,夹紧你的屁股把它们找出来就行。
“你问我?我……我在别的地方度假呢,嗯……这儿的植物长得真好。”他还会好言相劝着Aziraphale自行解决抑制剂的问题,可每到此时的天使总会显得格外依赖他——他甚至会挽留Crowley别挂电话,发出Omega发情期抑制不住的小小呻吟,问他为什么同是Omega,Crowley看起来一直都很轻松……他得把方法告诉自己!
我才没有好办法,也一点都不轻松!Crowley当时皱着眉想着,手掌摸在自己被迫听硬了的下体上——他深呼吸告诉Aziraphale要放松,想象里却是天使绷得紧紧的小穴吸在他的肉棒上——Crowley用拇指摩挲自己的铃口,开起了从那次起一直延续下来的恶劣玩笑:“噢……其实,我也没有轻松到哪儿去,天使……我现在似乎也到发情期了……该死。”
而且他说,自己身边没有抑制剂,所以天使只能在打抑制剂前和他一起自慰——他套弄着自己下体的两根粗长,想着发情期的天使会如何软绵绵地赖在自己身上,为全地狱最迷人的信息素着迷,小声啜泣般地告诉恶魔自己受不了了,Aziraphale在那一刻最需要的就是他——他想另一头的Aziraphale是如何小心地亵渎自己的后穴,如何羞耻地闭上眼扑扇睫毛,然后在Aziraphale打上抑制剂逐渐缓过神来的时间里,一直让自己的阴茎为了天使而高潮。
事后天使自然不会主动提起这事儿,他只会一脸真诚地拍着Crowley的肩膀向他道谢,为了对方安抚自己,以及准备抑制剂之类的事情。他只字不提他们这无意识的电话性爱。他甚至还会每次都提醒Crowley应该在公寓备用一些抑制剂而不是一股脑地堆在自己这儿,这样恶魔的发情期也不会度过得那么痛苦——对此Crowley只能扬着眉毛眨眨眼半天没把话说出口,最后尴尬地对着Aziraphale点点头——结果下次照旧。
直到这次的意外发生。他还没来得及给Aziraphale准备抑制剂,而且Crowley又不愿意让对方煎熬地度过一个晚上,他……可以用舍不得以外任何一种理由来解释——于是恶魔就带着抑制剂去了,却没等到那一针打进Aziraphale身体里——这事儿由不得Crowley说不,要是真有这么容易,他也不用为此回避个几千年了!
Aziraphale在他面前舒展开身子,以为他们性征相同的缘故,肆无忌惮地将自己香甜的信息素释放——其实也不全然是甜美的引诱,空气里带着的些许灼伤感被Crowley忽略了。恶魔为此手一抖,导致抑制剂落在了地上,它滚动到了一边——Aziraphale当时似乎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弯腰去捡时露出了西装裤上的湿漉一片,让Crowley直接拿下了自己的墨镜,在Aziraphale来不及警告他之前丢掉了它。
那个没有“Killer Queen”伴奏的吻发生了。而且有一件事值得划重点说:Crowley身上的信息素是带着毒的——这是真事,虽然不至死,但会叫人身子发软,行动迟缓,在他的吻里渐渐失去意识。
他不希望Aziraphale失去意识,所以他咬破了天使的嘴唇。即便对方还是没法动弹,只是恍惚地仰头看他,傻笑着舔着嘴唇问道:“Crowley……?”
“是我。”
“你发情的样子真可爱。”
恶魔如果不接下这个引诱,那真是奇了他妈的撒旦怪了。
“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说我发情的时候……可爱?”Crowley再度把准备卷着被子逃跑的天使拽了回来,以抢夺被子的方式,“这难道不是你们‘天使’的邀请吗?”
“那也是建立在你是Omega的基础上,Crowley,这真的只是一句夸奖!”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唯一没有牙印的后颈腺体处,紧盯着Crowley手里拽着的被子一角,伸手拍了它一下,恶魔就幼稚地拍回来——礼尚往来,最后成了恶魔与天使的抢被子大战,在一起缩进被子里盖上耍赖的同时——他们离得太近了。
“……既然如此,天使,我向你道歉。我的确是个Alpha,但我只是为了不给我们的相处添麻烦才瞒着你的。”这么近是近,再近一点也是近——所以Crowley干脆贴到他耳边说,他那点残留着蛇毒的信息素也随之散发出来,让Aziraphale没办法躲开,“现在,你会接受我的标记吗?”
在他被对方操得神志不清,吐着舌头努力喘气时,Crowley也这么问过。
现在他很清醒,Aziraphale僵硬地转头看向恶魔,反倒是有些着迷地盯着Crowley的嘴唇——
它让“不”字显得很难说出口……可是Aziraphale,在这个最不该成功的时候,他真的答出了一声不。
2.
被拒绝的事实的确令恶魔倍受打击。
Aziraphale根本不知道这几千年他经历了什么——虽然Alpha比起Omega要轻松一些,半年左右才会有一次发情期,但是这个时间相当的不固定——它让Crowley十分怀疑上帝是否在合理地提升Alpha的性犯罪率,任由一个Alpha随时可能在一条都是Omega的街上发情,这根本不讲道理。
当然他想多了,上帝还是公平的——他创造了Beta,没有发情期也不理会信息素的精英人才——如果一年中他哪次发情真的在大街上,那也有一群面无表情并且习以为常的Beta将他送上救护车。
Crowley当然不会让这种蠢事发生,他总是喜欢在快到半年的日子里闭关不出——去他妈的地狱上司,他可以睡过一百年解决此事,这会让他错过很多个发情期——尤其是那些,他避不开Aziraphale的日子。
假装Omega实在痛苦得很,在Crowley这次释放信息素试图征服Aziraphale(并且彻底失败了)之前——他只能一发情就直接开始扭他的屁股,像是闯入教堂一样摇摇晃晃的,实际上是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下体抬头——这样总是会把天使吓一大跳,然后Crowley会在对方碰到自己的那一刻硬起来,剩下的时间他都在竭尽全力地克制自己别做奇怪的事,噘着嘴对Aziraphale说:“抱歉,天使,我总是记不得自己的发情期……这太糟糕了,Omega真是糟透了。”
他憋不出眼泪来,但是发情期的Omega需要这么一点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反正Aziraphale会替他哭的,还会打车将他送回家,并且在司机问“你们确定不是去宾馆吗”的时候,天使非常疑惑地回应道:“不,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是Omega和Omega,生理上我们并没有必须得一起解决性需求的必要……所以怎么会有人这么问?
Crowley当然懒得翻译他的想法,也不想和司机解释——整个车程他都把头探在外面,免得吸入过量Aziraphale的气味让他痛苦。他和别人车窗外的无数条狗对视而过,Crowley甚至还恐吓了其中的第三或是第四只——等把他送回公寓,Aziraphale突然吐出了一声让恶魔有惊无喜的方案:“我们……我,要像电话里一样帮你吗……噢,对了!抑制剂,我可以给你抑制剂!”
他甚至都来不及对天使的前半建议答出一个好来,关于抑制剂的呼声就打断了他所有没出口的话——他看着天使不惜施以奇迹给他变来一针抑制剂,并且对方还要亲眼看着他打完针,哄他上床,给他盖好被子——等到Aziraphale一离开,Crowley发誓他的两根阴茎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感,一根是因为Aziraphale不跟自己做爱,另一根是因为Aziraphale引诱了自己又不跟自己做爱……这天使到底什么意思!
而当时走出Crowley公寓的天使还在焦虑于自己怎么就去了恶魔的住所,还用奇迹给对方变了抑制剂,给恶魔盖了被子……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些举动的确足以列入《天使恶魔迷惑行为大赏》之中——目前里面还存有的事例是Gabriel在Micheal面前分析黄色书籍对于人类羞耻心的影响力,也许掌握了黄色书籍就能掌握全人类——其次应该就是Crowley装Omega装了几千年,Aziraphale用奇迹给对方变抑制剂,都是令人费解的蠢事。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Alpha,你也不会对我有意见吗?”
“Obviously!”回到他们好不容易结束了无数蠢事后的今天,Crowley被拒绝的那一刻——他无奈至极地问到Aziraphale,得到的回应就是天使边穿衣服边发表的愤愤之言,“我为什么要歧视一个Alpha……你又不喜欢我,Crowley,你是恶魔我是天使,我们性征不同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不……喜欢你?”Crowley再度语塞了——喜欢这个词有点让他犯恶心,这大大阻止了他把带有这个词的主动句说出来的机会,他让舌头舔着自己的牙齿一顿活跃,却始终没法把那句话说出来——最后他吐吐舌头,“我……我……算了,不要在意了,好吧,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上床?”
“因为你是个Alpha!”
“你刚刚才说你不会歧视Alpha的,听听你现在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Crowley,我在发情期,而你是一个Alpha……所以才会发生这种,糟透了的事。”天使已经开始整理领结,身上大大小小的牙印咬痕都在逐渐恢复,他站在床尾扭头看向在床上无意识缠着枕头的Crowley,又起了一点小小的怜悯之心,他主动地凑近一点说:“我原谅你,Crowley。”
“什么?”
“我相信标记的问题也只是因为你还没清醒。我理解,Crowley,虽然我不是个Alpha,但没事了,以后我们也会……就像,像以前一样。”Aziraphale挤出了点笑容,可惜这时候并不能再打动恶魔——Crowley的眉头几乎扭成了一条盘起来的蛇,他们都在无声地抗拒Aziraphale说得这些话——可是Aziraphale并没有用蛇语去研读它们,他只是用流畅的英语告诉Crowley:“我们可以忘了昨晚。”
“但是……”
“好了,我现在去买点吃的……你需要吃点什么吗,Crowley?”天使一拍手结束了他的欲言又止,让Crowley直接选择闭上嘴,看着恶魔捏着鼻梁点点头,Aziraphale才大步流星地离开。
“噢对了。”
“怎么?”发现天使折返回来,恶魔似乎稍微起了点盼头,赶紧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么……在我们,打电话的时候……”Aziraphale问得很僵硬,“你都在做什么……Crowley?”
这是恶魔脸上表情最精彩的瞬间——他经历了冷笑无语和愤怒等等复杂的心理过程,最后他还是微笑地告诉天使:“做Alpha该做的事。”
“什……”
“想怎么操我的Omega,如何把他按在我的鸡巴上,进入他湿得一塌糊涂的后穴。”恶魔翻身下床,向着Aziraphale步步紧逼,“把他操到高潮——噢,他连我的名字都喊不完整,然后我会问他是否想被我标记……”
他让天使落荒而逃——后者甚至是直接打过响指消失的,也许会把哪个路边快餐摊的老板吓一跳——Crowley对此发出无趣的嘶嘶声,回身躺回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脑袋,仔细思考接下来还能有什么挽救方法。
分秒后天使站在路边,恰好错过了老板错愕的眼神——Aziraphae蹲下身子,为了把红得离谱的脸埋进手心里——指尖都差点被耳朵烫得一哆嗦。
3.
吓坏早餐摊老板的结果是Aziraphale买早饭没花钱——并非钻漏洞意味的,完全是因为他三番五次想给钱都被对方拒绝了,而且一直连连摆手摆脱他拿了早餐快走,无奈之下天使也只能微笑道谢,随后沉重地提着早餐往书店走。
他买了两份早餐,意味着其中一份是Crowley的——属于昨晚与他做爱,想要标记他的Alpha的。这个身份……实在太过疯狂,太令他难以接受了。
Crowley怎么可能不是Omega?
这个问题从他醒来之后困扰至今——虽然他能保证自己不歧视这一性征,可事实难免使他自我怀疑:他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猜出来对方的真实性征?
他的意思是,Crowley很好——是不同于他认识的Alpha的那种好。对方会体谅他的发情期,会提前给他准备抑制剂,甚至教他……噢不,这件事他还是别再想了,至少Crowley陪他自慰的事情,现在看来的确没那么好了。
天使的确不知道对方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但是他有那么一些好奇——既然Crowley从一开始就是Alpha,而且一直都知道自己是Omega的身份,那么恶魔不早些提出“标记”他的理由是什么?
对方还强调不想给他们的相处添麻烦,Aziraphale越想越沉重,是什么造成了麻烦——是因为自己是Omega,还是因为自己是天使?或者Crowley并不想出于“生理性”的原因与自己做这种事情——恶魔并不可能喜欢他,就算有,现在看起来他们都能彼此以生理吸引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当然,倘若Crowley依旧保持Omega的身份来询问Aziraphale喜不喜欢他——经历过世界末日,还有自己说过不喜欢再遭到了无情反驳之后——天使的答案会变为点头答是。可能他的表情上依然会残留着佯装出的不情愿,但毫无疑问,他确实喜欢Crowley,就算对方是Omega,他仍旧愿意将爱意宣之于口。
Alpha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这么多年之后才突然真相大白的性征——这其中带着不可原谅的欺骗意味,以及让天使更不自信自己可能被爱着的概率——哪怕他是绝对的乐观主义者,在对上与恶魔的感情问题上,Aziraphale还是难免地感到失落。
再见到Crowley的时候,对方已经穿戴整齐,在书店门口等他。对上恶魔视线的瞬间,Aziraphale就想起不久前那段过度羞耻的话语——那就足以叫他再次脚底抹油了,直到Crowley叫住他:“你要去哪儿,天使?跟我上车。”
“什么?”Aziraphale僵硬地问道,看见Crowley扭着腰向他这儿走来,正准备把早餐递给对方伸来的手,却被恶魔直接一把牵住——对方牵着他的手将他塞进宾利里,Aziraphale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地,吞咽口水的时间仅在考虑恶魔似乎说过宾利车上不准进食,只好将早餐抱在怀里不敢动弹。
“吃吧。”坐上车的Crowley就这么轻松地说,并且第一回没在车开出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就漂移,他开得很悠闲,就为了让Aziraphale把早餐吃完,“我还不饿,你可以吃两份。”
“……谢谢?”他不知道Crowley怎么会突然又变回那么体贴的样子,和那个对他又咬又亲还脏话连连的性爱模式完全不一样——搞不好自己两种都喜欢,Aziraphale为这个念头咬到了舌头——引来了Crowley的视线后他只能忍痛微笑着询问:“你肯让我在车上进餐真是非常好心……我们要去哪儿?”
“野餐。”Crowley没有选择看路而是看他,“我猜你也吃饱了,所以我们可以晚点再吃……就随便去哪里,坐着看看风景之类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看路,Crowley,看路!!!”
“也没什么原因。”一般以这种话作为借口那么肯定有着难以启齿的原因——因为躺在床上沉思补救措施的Crowley终于有了惊天发现,意识到要想拿下那个他曾经想象里要和天使发生的吻,直接做爱是不正确的——往前倒退一点,他们可以约会。不交流情报只为了交流感情的那种,也许这会使Aziraphale愿意好好接受他的性征。
还有一点,Crowley觉得自己应该痛恨这个念头产生,转念又想作为恶魔没什么不能想的——没什么人的野外应该很适合做爱,信息素被大自然无限扩散在空气中之类,草坪被风吹着搔弄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叫他们从心底就开始发痒——他已经开始想念Aziraphale的吻了,还有黏连在对方肌肤上的嘴唇触感。他想要将对方抱在怀里,蛇的信息素或许会使天使全身发软……但Aziraphale还是会傻笑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唤他,亲昵地说:“Crowley,你发情的样子真可爱。”
那时候对方一定是真情实感地在邀请他。Crowley想着想着就禁不住加快了油门——到Aziraphale痛苦地说“我要吐了”,他才慌忙地减下速来,皱着眉尴尬地开口:“呃……你可以吃快点的,天使。”
“我正在努力这么做。”为了证明这点,Aziraphale将自己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鼓着腮帮子跟Crowley说话——随即他又觉得这不礼貌,赶忙将视线转回到食物上面,专心致志地吃着,尽量忽略Crowley的眼神。
他不仅看一个Omega吃东西吃了六千年,自己等这一口也等了这么久,并且仍未实现——这让Crowley感到一些受挫,却没能轻松挪走视线,只想粘着天使的嘴角——半晌他终于等来Aziraphale抬眼的机会,他们对视,Crowley盯着他嘴角的食物残渣,暗示性的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Aziraphale眨眨眼,心领神会,从内袋里掏出手帕准备擦去嘴角的残渣——而恶魔打断了他,Crowley自红绿灯发明以来第一次在红灯下停车,为的是将自己的嘴唇附上天使的嘴角,用舌尖舔过,再偷亲对方的两瓣嘴唇。
“我是这个意思。”Crowley清清嗓子解释道,拍了一下方向盘劝退紧张感,“像你这么聪明的天使不该不明白,所以我想我就直接演示给你好了。”
车载音响里恰好播放起了“Killer Queen”。
Aziraphale震惊着,不可思议地瞪着Crowely的嘴角——他不确信自己的心如擂鼓是因为“Guaranteed to blow your mind”效应,还是Crowley的吻就是会令天使心动。
为了搞清楚这点,天使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4.
我们不能在车里做爱。
车子在马路中央,现在是光天化日,而且他也没做好把自己的宾利车折腾得一塌糊涂的心理准备——Crowley差不多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三遍半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与此同时,他凝视Aziraphale嘴唇的时间早已超出双方预计,直到天使大叫起来,提醒恶魔快看路,他才脱离了催眠般的想法,用力地拐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在大街上扭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路线,Aziraphale现在可以确信自己的心跳加快是为了这车速——他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Crowley的视线悄悄落到他嘴唇上就足以让他慌张地捂住嘴巴,天使紧张地向着窗口侧过头去,一路上再没敢跟Crowley搭上话。
他有些小题大做,Alpha如此评价着Omega的逃避行为——如果这个吻发生在昨天,他也许会考虑是自己的急功近利——现在可是他们睡过后的第二天,该亲的不该亲的昨晚他都当着Aziraphale的面亲了个遍,怎么现在天使才觉得自己亲不得了!
不可理喻,Crowley拍了一下方向盘,于是喇叭替他抱不平地冲着Aziraphale嚷嚷了一声——他们一路无言,到了目的地后Aziraphale先下车,局促不安地想跟Crowley保持距离——结果恶魔走过来盯着他,Aziraphale紧张地吞咽口水,对方却只是扯住了他的衣角,多有委屈地说:“你说过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野餐。”
“我记得——我不是不想和你野餐,Crowley。”他得承认他没办法拒绝恶魔,尤其是对方不尖牙利嘴的时候,天使根本拿他一丁点办法都没有。Aziraphale就着对方揪着他衣角的那点力量向Crowley靠过身去,有些无奈地问他:“为什么……噢我不应该问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要亲我?”
“这算哪门子蠢问题!”Crowley皱着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向他大声叫道。
“这不是蠢问题,这是个问题。”Aziraphale与他并肩走着,并试图为恶魔解释清楚自己困惑的来源,“我们没有接吻的日子——已经几千年了,Crowley。包括我以为你是Omega的日子,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了什么?”
我也希望再早点——Crowley想起对方那套天使恶魔地狱天堂的理论,在他们目前短暂的脱离阵营之前,Aziraphale可是连“朋友”的关系都不愿意松口承认——哪来的亲吻机会,就算偶尔有那么几次近距离接触,都惨遭打断。
Crowley不是拖沓的家伙,可同样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Alpha——更加不是会伤害“天使”的恶魔。
为了什么,Crowley想起天使那声轻描淡写的“你并不喜欢我”——他分明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的确不知道还能怎么去表达给天使。他们之间就像是宇宙和地球的关系,Crowley可以挑选不同的星球带他一同前往,他也可以将所有的爱意只灌注给这一颗星球——最终Aziraphale都可能拒绝他,或者因其身处其中,察觉不到。
“昨天你醒了。”最终Crowley静静地回答,他没有隔着墨镜去捕捉Aziraphale的视线,他盯着他们的脚尖,看着天使老套的西装裤腿,“我不太确定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应该,我猜,第三次高潮之后,你的信息素停止发散了。”
“什么……”
“和我做爱比打抑制剂好多了,不是吗?”说到这里恶魔还是笑了起来,对着天使挑挑眉毛,“没那么多老套的折磨,你的发情期结束得很快——我的也是。但是,我们没有停下来。”
追根究底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便答案被时间咀嚼过上千遍,对他们而言都理应出于习惯与本性,对其不再在乎——实际上Aziraphale第一次感受到比脏话更烫嘴的言词,他知道Crowley希望他承认什么,对方甚至比他先开口:“那不是Alpha和Omega的问题,也不是天使和恶魔的问题,我……”
为了什么——因为他们没必要再等下去了。脱离了阵营的桎梏,没有那么多“行不通”的理由,奇迹早已降临了六千年,现在仅需他们将其光彩散发。
Crowley还是卡住了,可不是因为英文字母太过烫口——他被堵住了唇齿,连带它们的主人一起倾倒在他怀里。
问题的出现就是等候被解决的时刻,Crowley垂眼想或许就是今天——在他结束“Omega”生活的第二天,他第一次主动被天使亲吻双唇,那个他无法顺利说出口的词语,Aziraphale在与他相吻时,决心温和地告诉他:“我想,因为你是爱我的。”
亲吻,做爱,信息素的存在从最开始就可有可无——他从Crowley说自己是Omega的时候,就喜欢了对方;在他将翅膀举过对方头顶,与他共享创世来的第一场雨,对方躲在他的羽翼下向他微笑时——不可言喻的爱意便从他们的嘴角纠缠在了一块儿。
他们本该不再在乎,但是Aziraphale为此心跳得很快,他也感觉到Crowley在轻微发抖。
“但我实在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Alpha。”Aziraphale蹭着他的鼻尖,对上他的视线问:“你瞒了我六千年,认真的吗?”
“噢,闭嘴。”Crowley泄气得将鼻尖埋上他的肩膀,用额头敲了它三四下,充满抱怨地说:“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你根本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这倒也是,以后我的确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天使拍着他的后背,笑得有点脸红,在恶魔的耳边小声地说:“你清楚我的发情期——我不会开车,Crowley,你……你应该自己过来。”
“噢……噢。”Crowley尽量使自己表现得不太惊喜与意外,于是他坚持不把脑袋抬起来,这样天使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继而得寸进尺地发问:“那么……我们应该现在做吗?”
“在这儿?不,Crowley!!你在想什么?”Aziraphale挣扎了一下,打断了恶魔关于野外露天的性幻想——Omega傻笑着抱着他憋屈了几千年的Alpha,想着再委屈对方一会儿也不算过分,“回去再说。”
“……好吧。”
“而且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恶,这才早上,Aziraphale!中饭我们可以晚点再由你决定……”
天使的嘴唇在他的后颈暗示性地亲了一口——他们终于又对上了视线,恶魔甚至为此摘下墨镜,让蛇瞳放大地盯着Aziraphale,嘴巴不太利索地支吾了半天——最后他用手牵住对方,以那种笨拙地从小指蹭上去的方式,Crowley才终于顺利地问出口:“你,你愿意吗,天使?”
他看起来有些没搞清楚标记和结婚的区别——事实上他们的确区别不大,只要Aziraphale的回答更好。
“……是的,我愿意。”Aziraphale笑着,牵着他的小指,贴着他的脸颊与他相吻,“我愿意,Crowley。”
他们还是搞砸了野餐,甚至有些讨人厌的把它办成了订婚仪式。
5.
“我以为我说了不能再这儿……”
“噢,你不能总是拒绝我的引诱,这又不是什么坏事。”Crowley的手指沿着他被解开的纽扣滑进去,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乳尖,让天使为此轻轻颤栗——洒在草坪上的阳光未免也太刺眼,显然不会有人在这个点出现在这儿附近,就算要围着烧一本预言书那也时候未到——他们却在这里燃起欲望,在毫无信息素催情的处境里,恶魔的举动令Aziraphale手足无措。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Crowley。”
“没人会来的,天使。”他安抚着Aziraphale的情绪——以亲吻对方的方式。Crowley的嘴唇与天使的密不可分,将圣洁之人的话语全数吞入自己嘴里——他咬着Aziraphale的下嘴唇,低声道:“放轻松。”
阳光与恶魔都让他感到有些眩晕。那双手游走在Omega的躯体上,到了此刻Alpha的信息素才在他们激烈的唇齿相缠下散发了出来——多了一项令Aziraphale头晕目眩的事物,也因此让他浑身发烫,四肢软绵绵地黏在Crowley身上,像是烤焦的棉花糖味道的信息素也随之受到引诱,在空气里与蛇的毒素纠缠不清。
好消息是,他的确为此放松下来。Aziraphale接受恶魔所有的爱抚,被对方压倒在草坪上时他还小声侧过头去跟植被说“抱歉给你们增添了压力”——当然Crowley只是将他又拉扯回一个吻里,恶魔顶着他勃起的下体,咬着他的耳垂说:“没关系,等会儿你可以多流一些,天使,就当浇灌它们了——我相信它们会感谢你施以的‘奇迹’。”
“Crowley!”Aziraphale被他说得红了耳朵,想要大叫的音调又逐渐下滑,唯恐吸引到其他人来观察他们。他应付不来这样的下流话,何况他的后穴的确被对方说中了开始淌水——天使只得咬着嘴唇气呼呼地盯着恶魔,直到后者大笑起来,隔着他湿漉漉的底裤刮了一下,将沾着他淫液的手指送到他的唇边,Aziraphale才愿意缓慢地张开嘴——他将Crowley的手指含进嘴里,同时穴口也被对方隔着布料不断磨蹭。
Alpha想要标记Omega,只需要射进他的生殖腔并且咬破他后颈上的小小腺体就足矣——不应该像Crowley这样,将他从头到脚都亲吻一遍,就像一个占有欲过度的Alpha,要他每一处都打上恶魔的标记——那样绝不圣洁,他的身份会变得不再像天使……Aziraphale理应对此感到害怕,他将要在人间的一处草坪上被恶魔标记,在阳光下,在上帝的可能随意落下的一瞥里。
“你真的想好了吗?”Crowley似乎读得懂他的心意——即便恶魔的下体已经抵在他的穴口,感受着Omega抑制不住流出的淫水,滴进他的马眼里带给他渴求的意味——但是他的标记代表的是他们六千年一直心惊胆战地交往结果,比起Omega还是Alpha,恶魔和天使的身份更是该死的令人顾虑。
不敢相信到这一刻Crowley才有些退缩,因为他害怕天使会因此受伤。
“我可是天使,我不喜欢反悔,Crowley。”他仍然会为了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但是他从未排斥过恶魔的存在,他曾经怜悯过他们,如今他甚至爱上了其中一员——打上恶魔的标记这听起来骇人,当然现在他们是无阵营时期,没有必要再去划清黑白,在此时此刻他唯一想到的只有:这个印记来自于Crowley。
伊甸园的蛇,迷茫坠落的堕天使,地狱的坏恶魔……他的,Alpha。
“之前假装Omega的时候我还查过不少资料,天使,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标记会有一些疼……也许不止一点。你说得对,发情期的Alpha没有理智,他们都像混球,昨天我都没想起来和你说……”
“标记我吧。”天使温柔地说,他对自己的话多有羞怯,于是他只好垂下眼不去和Crowley对视,将臀部往对方的阴茎处下压的时候轻声道:“以及……”
“我也是。”但是Crowley截住了他的话。恶魔的耳朵有些发红,他总担心自己会不会突然就着起火来——局面不能再更加肉麻下去了,他捏着Aziraphale的下巴让对方和自己对视,认真而真挚地避开烫嘴的词汇告诉对方:“对你……我也是,一直都是。”
所以他才更加地渴望这个标记,恶魔将烫口的爱意寄托其上——等到Aziraphale再次与他相吻,Crowley终于将阴茎送进对方的身体里,从泥泞的后穴里一路开拓,在下一次挺腰时撞在Omega的生殖腔口前——他听见Aziraphale的呻吟与尖叫声都淹没在他们的唇齿间,出于恶魔的一点坏心思,他脱离了这个吻,想好好地听一下天使羞耻地浪叫。
而Aziraphale终于有机会张开嘴,被他顶得有点哽咽,只是这么带着哭腔地告诉恶魔:“我也爱你。”
比发情期更催情,比信息素更疯狂。Crowley的毒素让他动不了身子,Aziraphale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快感中渐行渐远,他快要分不清是太阳的毒辣或是恶魔的滚烫,他只感觉自己快要化在对方身下——操干他的阴茎和亲吻他的唇舌是唯一的实感,令他发麻的嘴唇和后穴继续运作,以及将他的生殖腔口不断撑大——他全身心都期待着Crowley的标记,到对方的龟头卡进腔口,恶魔的虎牙来到他的后颈,在令天使飘飘然的人间自然里,他们是唯一允许被点燃的火焰,灼热感弥漫在空气里,带给天使恶魔的低语:“要来了,我的天使。”
Aziraphale的腺体被咬破,他的大腿挂在Crowley的胳膊上为此抽搐,强烈的快感与对方的信息素一下子涌进他的意识里,天使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尖叫出声,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盯着Crowley,在对方凶狠地操干下,Aziraphale傻笑着说道:“你的,信息素……也很可爱。”
“现在我可不是Omega了。”Crowley回以微笑,他变得有那么一点疯狂,蛇瞳扩大着,他将阴茎死死地卡进了Aziraphale的生殖腔里,在射精前摸了摸对方汗涔的前额,问天使:“你说可爱,这的确是邀请吧?”
“可爱真的是指一个形容词它不应该区分于Omega或者A……”
高潮降临,因为Crowley并不情愿对方在自己的玩笑话上没理由的较真,所以他打断了天使,并且毫不留情地射进对方的生殖腔里——他捏着天使发红的膝盖将对方的腿张到最开,自己的囊袋密不可分地摩擦在对方的穴口,盼来了Omega被他标记满足后的尖叫声,他没有阻止,只是让精液一股一股地射满天使的生殖腔内,等到Aziraphale疲惫得垂下眼,生理泪水擦着脸颊流下——Crowley才温柔下来,将阴茎拔出来,抱着天使给予亲吻,从眼皮吻到嘴唇。
“你应该早点亲我。”天使闭着眼告诉他,在阳光下他无力地打了响指,为了让他们看起来至少衣冠整齐,他贴着Crowley的鼻尖,“也许你就不用当那么久的Omega了。”
“是吗。”恶魔的指尖抚过对方的后颈,在那个永远不会消褪的牙印处摩挲着,轻笑起来,“真是遗憾。”
“也没那么严重……”
“现在你可得把欠我的吻都还回来。”Crowley看着他睁开眼,便轻吻过他的鼻尖,“六千年份的。”
“你们恶魔可真是不公平。”
“你们天使可够好说话的。”
Aziraphale和他对视了半晌,终于两个人在草地上止不住大笑出声,抱作一团。
补足了小部分时间里的一个,又一个的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