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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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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7-30
Words:
28,90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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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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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2

【贝莱/艾莱】魔女

Summary:

为代发
是@缇增 的约稿
作者是@纯爱战士亚伢子

Work Text:

1.

那是一道幽光。

在这贫瘠又偏僻的小村落中,用得起煤灯的人家实在不多。夜晚的村庄幽暗而静谧,像是一张兜头罩来的黑色大网,轻易就能叫外乡人迷失方向。

贝尔托特不喜欢村中的夜晚。

他不是个胆小的男孩儿,虽生性内敛,贝尔托特的本性却很坚强。他不喜欢夜晚的原因也很简单,自他记事以来,他父亲便是村中的守夜人。而去年的冬天,与爸爸轮换的托马斯先生去世以后,他父亲的作息便彻底与他颠倒。

男孩并不胆小。但他不喜欢孤身一人待在漆黑空旷的家中。数年前的一场时疫带走了姑妈与祖母,那个破旧的小木屋不再含有任何家的温暖,反而冰冷的叫他窒息。
正因如此,贝尔托特宁愿冒着被抓住、被鞭打的风险,拿着那本边角破烂的圣经,偷偷溜去村长家的谷仓阅读。

毫无疑问,村长家正是村内的第一富户。也只有他家会在畜生房内安置煤油灯来照明。这据说是某个教士的慷慨指导——好像是因为畜生在有亮的地方才更容易发情。大概就是这种原因吧,总之,这方便了贝尔托特打发难熬的黑夜。

这个沉默的小孩儿总会贴着墙根儿坐下,靠谷仓缝隙里漏出的幽光辨认圣经上的文字。即便其上的内容他已熟记于心,但对这个男孩而言,这也是唯一能打发时间的方法了。

看困了就回家。他本是这样打算的。

……但今天,却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本该背靠墙壁的男孩儿跪在墙边,全身发冷似的微微打颤。在这个仅有微风的夏夜,贝尔托特的额上竟起了一层薄汗。如果有人能察觉到他此刻的神情,只怕会第一时间将他拽去教堂驱魔。

男孩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直视之物。即使如此他却还是死死地盯着那个透光的小洞,简直像是被里头的什么东西,给吸住了。

贝尔托特脸色发白,口干舌燥。他好似已听见了什么人的惊声尖叫,好像是在叫着什么“淫邪、不洁、不净、活该下地狱的贱种。”啊,他好像是听到了。

不,他什么都没听到。确实有什么贯穿了他的耳膜,确实有声音填满了的脑袋。但那并非是信徒发出的尖鸣警告,而是一声又一声的…娇喘。

娇喘。

才刚满十岁的男孩儿茫然地颤抖着,他似乎是感到了恐惧,他明明该尖叫着跑开,随便寻找一个大人,叫他们快去谷仓——快去抓住那个恶魔!

但事实上,他不仅没有尖叫,恰恰相反,他甚至难以别开眼睛。他惊愕的看着,他困惑的看着,他贪婪的看着…看着谷仓中的金发男人。

那是个怎样的男人啊,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形容。孩子那贫瘠的知识与见解都不足以令他表达出此刻自己的真实感受。就连最基本的理智也都彻底宕机。贝尔托特愕然的盯着那个小孔,看着小孔中那淫邪的一幕——

那是个很白、很白、很白的男人。

他看着与村长的小儿子差不多大,大约吧,但却仿佛与那个村夫是两种生物似的白皙干净。他洁白的肌肤上毫无瑕疵,仿佛传说中的那种布匹——丝绸?还是缎子?——守夜人之子不清楚。大约就是那种东西吧。

不,也可能是珍珠。他曾有幸见过那种圆圆的小东西,洁白又可爱,表面仿佛镀着一层微光。这就是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这个男人——贝尔托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混乱——这个金发男人,他有珍珠般洁白的肌肤,健壮不凡的体魄在灯光之下还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他…

他不着片缕的,骑着一只羊。

一只黑羊——大约吧——贝尔托特混乱的想着。他也不是没听过村中大人们讲的那些肮脏的笑话,他-

他一直都觉得那是不洁净的。是只有被纯粹的兽性所驱使控制的下等人才会干的蠢事:在动物身上宣泄性欲。这是令人作呕的。

但此时此刻他却产生了动摇。在这个小小的孔洞中,他是看不见男人的脸的。他只能看到对方那头浅色的金发…天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发色。他们全村人的头发都是黑的,只有外来的玛丽修女有头亚麻色的浅发,父亲曾说那是"美丽的脏金色",但他无法理解。

贝尔托特胡乱的呼吸着谷仓浑浊的空气。听着那咕滋咕滋的水声、男性错乱的浅吟。看着那对浑圆洁白,一颤一颤的肉臀……

贝尔托特感觉自己的脑浆好似已融成了浆糊。有汗滴进了他的眼中,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什么。他从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父亲、姑姑与祖父母又好似总是苦着一张脸,总在欲言又止…
胡佛一家是远近闻名的木讷老实人。贝尔托特也曾这样相信着。他能感觉到,父亲他总是一副十分寂寞的样子。而在爷爷、姑姑与祖母相继去世以后,走出悲伤的父亲却发生了改变。

贝尔托特不错眼地盯着那个骑在黑羊身上的男人,眼神却变得有些悲伤。

不洁、不净、亵渎。

他父亲讨好的谄笑着,牵着他走进了村中唯一的教堂。与书本中描述的不同,村里自然买不起那种美丽的彩绘玻璃。教堂丝毫都称不上华丽,但也算是不错了。起码这里足够洁净。
阳光从窗口射向座位上的他,贝尔托特翻动着手中早已看无数次的那本圣经,好像又从中参悟到了什么新的知识。

然后过了一会儿,父亲走了出来。他用那只翻着潮湿的大手牵住他的儿子,然后从后门溜出,并与发丝凌乱的玛丽修女依依惜别。

贝尔托特总是忘不掉。

总是忘不掉修女脸上羞赧的表情,和那张潮红色的面庞。贝尔托特是个聪明的小孩,他懂得什么时候应当沉默,但对于这等找不到答案,却又不能询问大人的问题——他实在,实在是…

实在非常好奇。

而就在这个心脏不算太好的小孩儿意识恍惚的几个瞬间。畜生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响动。贝尔托特猛然回神,一时竟比那个正做着令人不齿之事的金发男人还更慌张。

事后回想起来,贝尔托特已很难回忆起莱纳与村长的长子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争执,又是如何“变成那样”的了。

他只记得结果。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遇到莱纳的人无非也就只有三种结局:被他迷惑;被他杀死;被他放过,

可这也不够准确。毕竟村长的儿子同时得到了结局1与结局2。他先被迷惑,然后才被杀死了。

无疑,他们肯定是发生了争执,甚至产生了肢体碰撞。这也不能怪那个男人太过野蛮,任谁半夜三更发现一个健壮的生面孔出现在自己赖以谋生的牲畜房内,还干着那种亵渎之事…肯定都要崩溃发火。

贝尔托特记不得他们进行了怎样的对话。他怀疑自己当时可能是被棉花堵住了耳朵。
每每回忆那天晚上的一切,那之后的事就只会像默剧似的,除了两匹畜生的交媾声外再也记不起来。

总之,起夜的村长长子与那个陌生人发生了争吵,接着便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事后想来,莱纳明明远比那个男人更加高挑,也更结实……但他却被一拳击中左颊,很快便彻底受制于人。

男人恨恨的来回踱步,甚至朝摔在草垛旁的金发青年吐了一口唾沫,正巧吐在他的两腿之间。男人踢了金发青年一脚,只是这样还嫌不够。不知是不是被陌生人那过于洁白无暇…此刻却被稻草与石子划出了道道血痕的肌肤激发了掩埋心底的施虐欲,或更简单点,本为虔诚信徒的他已受到恶魔使徒的诱惑……

村长长子动了动喉头,在这昏暗的,充满牲畜们笨拙喘息的室内,那个白的发光的金发男人柔顺的倒伏在地,在刚刚的肢体接触中,那身颇有威慑力的肌肉也显得那样柔软…

他真白啊…

一个臭男人,怎么会那么白呢?一、一个臭男人,该死的亵渎者…

咕噜。

咕噜……

‘他活该受到惩罚’一个声音这样对他说道。‘他应当遭受惩戒,你有权利这样做。’那声音忽轻忽重的说着。

神的信徒想要拒绝。他自认从没对男人的屁眼产生过哪怕一丝的兴趣。咕噜,咕噜。但他看着那个金发青年,看着那身洁白的,仿佛泛着微光的皮肤。

“……你可真是白啊。”
他吃吃地发出不似人声的咕哝。粗鲁的一把拽起那头长短正好的金发。接着又为那张男性特征明显的面孔感到了一阵愤怒,"啪啪"两声狠狠给了青年两个巴掌。这令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孔迅速红肿了起来,但金发青年依旧没有挣扎。

“*&%¥*#”他又说了什么。大约是‘你活该受罚’这之类的话语,大概吧。

他粗暴的好似一匹野兽,那双粗糙的、黝黑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揉捏抽打着那具对于他们这种庶民来说过于洁白了的躯体,在那本该无暇的肌肤上留下了扭曲又淫靡的青紫。
他动物般贪婪的啃咬着年轻人隆起的双峰,接着又因看到了那张脸而一阵恼羞成怒。他勒住了对方的脖子,令那句柔顺的躯体一阵颤抖,又在最后关头神智回笼,得意洋洋的看着那双金瞳中溢出的眼泪。

对方的身躯蜜一样的甜。就连伤口中的血都如此甘美。金发青年柔顺的承接着他的凌虐,助长了这个平庸又粗俗,从未真正得到过什么的男人,深埋在心底的那些扭曲欲望。

在捏紫了青年的两个乳头以后,村夫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待畜生一般粗暴的将金发青年翻了个个,命令全身赤裸的亵渎者跪着翘起屁股。他有些癫狂的干笑两声,表示自己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自孔洞中偷窥的孩子感觉自己的心脏病要发作了。

可即将遭受侵犯的青年却顺从依旧。他洁白的肌肤上已挂上了一幅幅青紫的画作,与石子、稻穗相比确实娇嫩柔软的肌肤被添上道道血痕。在村夫“该找个项圈,嚼头也行”的威胁中,他乖顺的保持跪姿,向施暴者抬起自己的屁股。

接着便是,

“啊——”

一声带着泣音的惨叫。甚至不像同种生物的两个人——野兽般嚎叫着的粗壮男人掰开金发青年的臀肉,勉强用唾沫做润滑,就这么简单粗暴的侵犯了他。

两人的衔接处亦是两个世界。肮脏的、粗黑的阴茎毫无节奏的抽插着,在青年体内胡乱的东捅西捅。
青年发出阵阵甜美的哀叫,很快便眼角泛红,金眸也浮出阵阵狂乱。那对圆嫩的双臀被撞的泛红,与地面接触的膝盖更是很快便磨出了血。

这场粗暴的交媾似乎也引起了畜生们的注意,合栏的公猪骑上了母猪,这荒唐的一幕令侵犯者不自觉的一阵大笑。早已忘了亵渎为何意的村夫为自己今日的雄风倍感满意,他奖赏般的前倾身子,公猪一般压在青年身上,将那根短粗的棍子死死镶入对方的身体,并在青年发出哀鸣前狠狠握住了青年那对又白又肥的奶子。

他已彻底混乱,早把男女间的分别忘到了脑后。他揉捏拉扯着那对绵软奶子,似乎是想要帮身下的母猪催奶。村夫在青年肩头留下数个带血的咬痕,接着突然抽身而去,走上前将自己那根蓄势待发的阴茎杵到了青年的脸旁。

带着腥气的精液全都射到了青年的脸上,射进了那头金发,射入了那对金瞳。
一身狼狈的亵渎者茫然无措,好似一只无辜的羔羊。他越是这样,便越是激发了村夫的性欲。

此时此刻,他那本就不甚灵光的脑袋里甚至隐约已萌生出了个非常可行的方案。他混乱的感到:今日的惩罚还远远不够。亵渎者绝不会因此吸取教训。
他需要更多的教育,那张俊朗的面孔应当被更多的精液沾满,那对白皙的脚腕明显更适合添上道道勒痕……

他或许可以把他养在猪圈里。

村夫这样想着,又拽起青年的头发强行要他向另一边躺倒。他已不再抗拒直视那张沾满了自己精液的男人的脸了。他只想再来一发。

或不止一发。

他再次毫不留情的钻进了那个温暖、柔软,仿佛自带吸力的,一直都柔媚地吞吐着他的甬道中。像操一件自己的东西似的狠狠操起了他身下的男人。而被他强暴着的青年却没再露出满脸媚意。反而一脸空茫的望向了某个方向。

孩子的方向。

是的,是的。并不胆小的贝尔托特——他竟一直趴在那个小孔边上,不声不响的看到了现在。他眼看着村长长子肆意施虐,眼看神不准许的背德鸡奸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他仿佛能闻见那股属于精液的恶臭。那叫他目眩神迷,简直想要作呕。

但他还是看了下去,看到了最后。当这荒唐的性爱终于来到最后关头,金发青年尸体般的被翻了个个,抬高双腿继续承受村夫耕耘的某个瞬间,他与那双金色的眼睛相遇了。

……
……

沉默的旁观者,彷徨的孩子;另有所图的亵渎者,贪欢的母兽。

那双金色的眼眸——那对眼眸的主人——被赋予了"魔女"之名的青年:莱纳。

他勾起一个淫靡的微笑,无声的发出了某个邀请。
有精液在此时流进了他的嘴角。而他比最淫荡的妓女还更坦然的吞下了这团腥臭的体液,金眸闪出阵阵愉悦的光。

在他身上驰骋的男人一阵狂乱的抽插,不像在操一个人,倒像是在干一个无知无觉的肉洞。他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那么满足,那么……

痛苦。

村夫无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在高潮迭起的最后,他感到一阵空落,一阵无出处的痛楚。他颤抖两下,将浓稠的精液射向魔女腿间…接着便倒到了那个任他摆布的"肉洞"身上,死了。

而他不知道更想不到的是,就在他那临死前的长叹结束之前,他身下的青年曾笑着朝一个孩子发出了邀请。

而就像是被迷惑了一样——或者说,就是被迷惑了——那个见证了魔女最不堪一面的孩子,那个自小便孤身一人,聪慧又沉默,总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孩子。

却在擂鼓般令他阵阵眩晕的心跳声中,选了怎么想都最不妙的那个回答:

“好。”

“我

“我的好奴隶,过来抱住我的脚。”


1.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艾伦呢喃似的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傻掉了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是担心自己真在发烧。这个执拗到令人崩溃的小子有头一看就很柔软,实际也很柔软的黑发。他的同行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不为他莫名其妙的呓语,单纯为他难得孩子气的神情。

在刚睡醒的艾伦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之前,金发的大高个仗着他那副好体格,伸出大手揉了揉艾伦那头柔软的黑发。
莱纳·布朗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清爽:

“什么‘奇怪的梦’?艾伦,莫非你是终于开窍,梦见三笠了吗?”

“哈?!”几乎还是孩子的小青年莫名其妙的发出了响亮的气音。“你在说什么啊,莱纳,为什么我会梦见三笠……”

金发青年没能忍住,苦笑着侧了侧头。他那副‘你真是没救了’的姿态未免太过明显,惹得艾伦更不愉快了。

“搞不懂你什么意思,而且梦见三笠反倒比较正常吧。”毕竟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可她向来靠谱,根本就用不着我来担心。她在家照顾妈妈,我很安心。

艾伦几乎把这层意思写到了脸上,这让莱纳更加无语。不过艾伦粗暴的结束了这个话题。继续道:
“我说的奇怪……是真的很奇怪!”

到底有多奇怪呢?

艾伦娓娓道来:他梦见了一颗发着光的树。

不,他似乎也不能确定。或许那只是发着光的,类似于树的别的东西。
或许就只因那玩意有着树杈分枝般向外延展的经络,才令他有了:这是树吧?的奇妙错觉。

如果只有这个,似乎也算不上很怪。

“我好像…还看到了一个女孩子。”

艾伦不确定地说着。莱纳却背脊一僵,接着又故作镇定地发问道:

“女孩子?…你是说神尤弥尔吗?”

“……可能吧,我也不确定。我觉得这很奇怪。”

“放在你身上…倒确实很古怪。”

——真正古怪的应该是这段对话才对。

考虑到两人正不紧不慢的走在首都希娜最大的驻兵所内,而其身份又都是信仰着神尤弥尔的战士团新兵,这种不敬神的对话简直莫名其妙。

但艾伦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在这三年的相处中莱纳已相当了解他了。虽然艾伦的确是同期中最努力的那个战士候补,他其实却并不信仰神。

——艾伦成为战士的理由,是他对恶魔的憎恶。

不知怎的,莱纳的心底缓缓浮现出一层没来由的不安。他干笑一声,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干脆开了个相当没品的玩笑。

“…难道说是因为我们每天都要路过神启之日的画像,而你又正处于春心萌动的年纪,所以才……”

也算是某种缘分了,尽管笔试成绩向来优异,莱纳却也并非那种虔诚信徒。或许正因如此,这两个年轻人才得以越走越紧,被命运的丝线吊着脖颈,拴在了一起。

艾伦闻言简直恼羞成怒。他不信仰神,也不敬畏神。但他同样不像其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那样,喜欢这种带点色情意味的玩笑。
他被冒犯到了,奇怪的羞恼令他红了耳朵,转身就和楼梯上的莱纳打闹起来。然而对方毫无疑问有着体格优势,即使会在训练中偷偷放水,和他打的有来有回,可在这种四下无人的小空间,向来都只有莱纳玩弄艾伦的份儿。

当少年人被他同寝室的大哥、颇为憧憬的目标、偶尔会出现在他梦中,却又什么故事都不会发生的对象环住脖子,拢在胸前时,艾伦感觉自己心如擂鼓,听力都变得朦胧。
他好像一下就热了起来,有什么线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他-

他好像马上就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莱纳的打趣反应格外激烈了。

但不等这两个笑闹着的年轻人重归冷静,这个阳光正好,却还泛着微微春寒的午后……却毫无征兆的成了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呛啷、呛啷、呛啷。"这是铠甲碰撞的声音。莱纳立刻放开了艾伦,甚至还帮他将翘起的领子翻了过来。他们对视一眼,两个还未上过前线的新兵默契地靠边立正,以为自己与这队士兵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偶遇。

遗憾的是,并非如此。

士兵们停在了两人五步远的斜前方。领头的男人身宽体胖,神色阴鸷。他的脸上泛着一层讨人厌的油光,目光躲躲闪闪,瞟了他与莱纳好几眼,叫艾伦皱了皱眉。
对方没有继续上前的意思,那个肥壮的男人像是想要开口说话,但那张泛着紫的嘴巴开开合合,最终也只狼狈地回头,瞪了某个方向一眼。

下一秒夏迪斯长官便从那队铠甲战士中走了出来。他依旧用那副要吃小孩的神色看了看已有几分惊愕的两个年轻新兵,一如既往的多看了艾伦几秒,然后才点了下头:

“没错。”夏迪斯的话语叫艾伦神色大变。“右边这个就是莱纳·布朗。”

他话音刚落,就有四名战士大步上前,好像是要将莱纳当场拿下。还不等莱纳本人反应过来,艾伦便握紧了拳头,像是立刻就要替他大声申辩——而若是这帮长官不给他这个机会,少年大约就得挥拳了。

但在那之前,夏迪斯长官的动作甚至比战士们更快。他一个闪身,直接把艾伦怼到了墙上。这位战士团的前团长一如既往的粗暴,他大声斥责:

“你想做什么,耶格尔!”夏迪斯怒视着艾伦。“我没教导过你要遵守长官的命令吗?!”

很明显,艾伦向来不算是个服从度高的人。他毫不示弱的瞪着夏迪斯,目光却并未聚焦在他身上。艾伦瞪着身后的那个陌生“长官”,高声质问:

“您教过我的,长官!但我没听到命令,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同期?这太奇怪了!”

夏迪斯面色一窒,意识到自己一行人的确神经过敏到了极致,以至于漏出了马脚。但他下一秒便调整好了表情,张张嘴就说出了一套逻辑自洽的谎言:

“昨夜我们接到线报,称莱纳·布朗的一位同乡疑似背叛了神尤弥尔,沦为恶魔信徒。她出任务时屠杀了一整个村庄,就连小孩都没放过。”

艾伦的反抗立刻弱了下来。夏迪斯清楚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艾伦的母亲卡露拉。
她正是恶魔作乱的受害者,到现在都没法下床生活。这正是眼前少年成为战士的理由,是他们二人共同的软肋。

夏迪斯趁热打铁,放柔了语气,甚至还看了一旁似乎有些茫然无措,那令人作呕的莱纳·布朗一眼:

“高层的各位长官确实有些神经过敏。”这句话令那个一脸横肉的男人喷出了不爽的鼻息。“但与那个亵渎者相关的战士都要接受审查,以此自证清白。这是合理的。耶格尔,满意了吗?”

“这就是这次的命令:莱纳·布朗,你要接受调查。”

艾伦欲言又止,他的表情相当迷茫,几乎本能便朝莱纳的方向看去。他有双秀气的绿眼睛,却又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正因如此,当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谁、依赖着谁时,那个被信任与依赖的对象也就格外的难以将他推开。

莱纳的心脏似乎抽痛了一下。但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一种朦胧却磅礴的不安笼罩了他,一层迷雾令他神思混沌。他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感觉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真的吗?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这怎么可能呢?他一向记性很好。
于是莱纳勉强扯起一个微笑,接着就别开眼,老老实实的接受了几位铠甲战士的束缚。

艾伦还有些许不甘,他想争辩莱纳在兵营里时与任何同乡都不相熟,但也自知这毫无意义。实际上,自魔神再次降临以来,魔物作乱的次数不增反减,虽说也时不时也有其他国家首都沦陷的噩耗传来,但那似乎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而在相对安逸的帕拉迪岛,不被滋扰的日子非但没能削弱神教战士团的戒备,对恶魔信徒的甄别审判反倒逐年严厉了起来。将那群肮脏的恶魔信徒抓出来游街,在公开审判后绑起来烧死——这几乎算是大部分市民的娱乐项目,总能相当有效的安抚浮动翻涌着的民心。

就是艾伦最愤怒的时刻,围观那等惨象也还是吐了一地。他并不同情恶魔信徒,但对那等悲惨的终末,绿眼少年还是有着来自本能的敬畏。
正因如此,他此刻的不安才格外强烈。那双绿眼睛紧随着莱纳,像是黑夜里的两道幽火,刀鞭般刺痛着莱纳的脊背。

“……没事的。”
莱纳含混的喃喃。他确信艾伦听到了。可不知为何,他还是没有回头,没去直视那双眼睛。

他低低的安慰着:“别担心,艾伦。”

艾伦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似乎的确是自己反应过度。毕竟这就只是去接受调查而已,不是吗?作为教团最优秀新兵,莱纳肯定的清白的,这不是注定的事吗?
一定是他神经过敏,小题大做了。

“你小心些,莱纳。”最终他只追了几步,干瘪的朝莱纳说道。“如果你明天还不回来,我就把你偷藏的那些肉干全部吃掉。”

……是不是太孩子气了呢?

这么想着,又感觉有点羞耻,有点泄气,但心情也的确轻松了一些。

但艾伦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那群铠甲兵中似乎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冷视线,叫他遍体生寒。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有个战士格外高挑……

他就这么心神不宁的来到了操练场上,心不在焉的完成了下午的训练。他简直动了念头,想翘掉夜间的训练去神学院找阿尔敏,但在艾伦下定决心之前,

那条流言便溜进了他的耳朵。

“喂喂,听说了吗?!”有人难掩兴奋的说着。“那个莱纳·布朗…对,就是咱们营的那个‘冠军布朗’!”

那是个略有点耳熟,却又没什么印象了的声音。就像任何一个随处可见的,没什么特殊的,组成了他日常的一部分那样的,不值一提。

那个声音开朗的说着:
“有人看见了!”

“哈?什么?谁?”

“不知道,好像不是让,可能是托马斯吧?……他看见了!”

“别吊我胃口,搞什么啊,到底看见什么了啊?”

那个声音幸灾乐祸似的说着。

“他看见莱纳·布朗被撕开衣物,浑身赤裸的被一个法师带走了!”

 

2.

 

什么。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脑袋好痛……浑身上下哪里都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和那人打起来了。
不能怪他,但可能是他下手太狠了吧。引得好几个混账过来拉架,结果也被他给了几拳……乱七八糟的,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群殴。

他不该这么做的。可脑袋莫名其妙就发热发胀,理智就像被蒸发了一样…嘶……好痛啊。

夏迪斯长官顺势关了他的禁闭。这秃子总针对我……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奇怪了。

艾伦呻吟一声。

脑袋好痛…脑袋一直在痛,我是不是被打出脑震荡了?这不是糟了吗?

而且,

而且-

——这怎么可能啊!

艾伦发出呜咽似的怒吼。

——这怎么可能啊……莱纳,莱纳他!

那个轻佻的同期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立即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是耶格尔啊,说来你好像和布朗关系很好来着?你们是不是还在一间宿舍啊?”

他兴致勃勃的发问。

“和恶魔信徒同进同出……是什么感觉?”

——他一拳就把那家伙的鼻子打断了。

反应过来之前,艾伦就动手了。等理智回神时他也茫然极了,那家伙在哭,在用那张满是血水的嘴吐着含混的求饶与叫骂。他说他也是恶魔信徒的同伙,说他也该被烧死。

就和那个裸着躯体,被带走了的莱纳·布朗一样,耶格尔一定是被他迷惑了,他们住在同间寝室,恐怕没少深入交流,怕不是夜夜都野兽般的彼此…

艾伦差点把他打死。

……但也被过来拉架,又被他误伤的同期们打断了数根骨头。要不是夏迪斯长官及时赶到,或许要死掉的是他也说不定。

——可是,可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好痛…头好痛,好痛……!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不是真的…那家伙就活该被他打断门牙。可恶,竟然那样污蔑莱纳!

好痛……

绿眼睛的少年发起了低烧。在艾伦·耶格尔那朦胧的意识消散之前,他那半睁半闭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总出现在壁画上、圣经中的画面。

高耸到仿佛撕裂了星空的巨大光柱,血管经脉般细碎分散的枝干,以及,那个沉默的,干瘦的,总是注视着他的少女。

他…

他看见了。

——什么啊,
——原来,那不是梦啊。

 

3.

一只粗短的,戴着蓝宝石戒指的手粗暴地捏住了青年的下巴。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审视着青年赤裸着的躯体。

他的皮肤一如既往的苍白。即使是身处兵营,烈日下的操练依旧没能改变这身雪白的皮子。虽然这身好肌肤的拥有者是个毫无疑问、块头还很大的男人,也还是叫眼前的这位贵族大人咽了下口水。

"操这婊子养的恶魔。"
他粗鲁地吐出一口唾沫,神色更加阴鸷了起来——他相信自己刚刚一定是被这个恶魔信徒迷惑了——要不是一会儿的审判远比他能想到的手段还更残酷,他是完全不介意现在就叫这个杂种喝上一壶的。

"嗯…"这么想着,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肥硕如鼠的贵族讨好的凑近了那个前去抓捕眼前恶魔信徒的法师。他阴笑着提了一个建议:

他建议,多给这个欠操的畜生喝点水。

……他的建议很快便得到了执行。三天都没吃过一餐,也没能好好睡上一觉的恶魔信徒——莱纳·布朗被掰开嘴巴,露出了他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的舌头。接着便被强迫戴上了个与牲口嚼子相差不多的强制开口器,被灌了半肚子凉水。

当然了,他们也是不准许他"擅自"排泄的。他身下的两处孔洞…都被塞着仅凭他自己,绝无可能排的出去的东西。
为什么呢?莱纳虚弱而混乱地想着,他也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实在毫无头绪……

刚被拉出军营,甚至都还没走远,那个隐藏在战士中间的法师便出手袭击了他。他被颜色诡异的粗壮藤蔓拴住脖子,掰开手脚。接着那些枝条就撕开了他的衣物,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下腹便多出了一个……一个不堪的纹路。

他的理论向来学得很好,知道这东西的学名,更清楚唯有淫魔与魔女,才会被魔神给予这种“恩赐”。

“确实是个独一无二的淫纹。”那个法师冷漠地说道。“看来他很受宠爱呢。”

——莱纳甚至都没来得及争辩。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争辩。

因为根本无人在意自他口中说出的"真相"。他不被准许穿衣服,刚被投入牢房时,莱纳还怀有一线希望,渴望大人们给他自辩的机会。可等来的却不是提审,而是一枚烧红的烙铁。

……那个"捉住"他的贵族生怕被谁抢了功绩,于是直接将家徽烙在了他的舌头上。

要不是魔法,他早就死了。虚弱与流血都能杀死他。在第二天晚上,莱纳便在痛楚中萌生了求死的念头…但不等他有所行动,那些怪异的藤蔓就像是强暴了他的脑子般了解了他的想法,直接将他束缚了起来。

那些奇怪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小东西爬满了他身上的每个角落。任凭莱纳怎样挣扎,怎样躲闪,怎样呜咽,怎样用那被烧焦了的半截舌头含混的求饶……它们还是钻进了他身上的每一处缝隙,打开了每一个孔洞。它们蠕动着占有了他,填满了他,开拓了他。甚至就连空气,都是由那东西直接输送进莱纳肺中的。

这几乎让他崩溃了。莱纳既恐惧又羞耻。更遗憾的是,他的意志力远没他自己估量的那般强,他开始感到绝望了。

那时的莱纳真心以为,这就已经是最糟糕的了。

他以为自己被诬陷了。他以为自己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被折磨侮辱个几天,然后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骂名,就这么毫无尊严的作为一个"淫荡的魔神爱宠",被"大人物"们拖上处刑台活活烧死。

怎么可能呢?

这种程度的绝望——可配不上他的身份啊!

尽管“魔神的爱宠”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妨碍神教以祭典狂欢般的姿态,展开了对他的审判。

他不被准许身着衣物,因为他只是魔神麾下的一匹畜生。
为了将他的状态保持的正正好,在被审判者牵狗般牵上首都最大广场的那个高台以前,他们还贴心的为莱纳刮了胡子,修剪了头发。最可笑的是,他们甚至刮掉了他的阴毛,为他苍白健壮的躯体抹了润肤魔药。

——毕竟,看啊,他应该是魔神家的婊子,不是吗?

——若不看上去好操一些,又怎么能令人相信这个大块头,确实是个热爱发骚的魔女呢?

这些离奇的操作令虚弱的莱纳感到了一阵奇妙的滑稽。他的双手被束在身后,脖子上也多了一个漆黑的,镶满魔纹的项圈。那个嚼子似的开口器被换掉了,他们将一根粗壮的假阴茎怼进了他的喉咙,又用其他东西堵住他的嘴。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的魔幻,好在虚弱已令他提不起力气感到愤怒。莱纳麻木的,赤裸的被拽下马车,畜生一般被前头的教士牵着,赤脚走过他本该熟悉的首都广场。

围观的人群好似比任何时候都多。他凄惨的模样,俊郎的面孔,白皙的肌肤,纯金的短发——似乎也确实比以往那群浑浑噩噩、肮脏粗鲁的恶魔信徒,要更具观赏价值。

当他刚下车时,人群还很安静。但那一双双的眼睛——那一双双,人的眼睛——很快便让莱纳两腿发软。

他本以为自己已放弃了反抗——因为那注定是徒劳也徒增痛苦的。但此时此刻,他确实还是…还是更加怕了。

因为寂静很快便被打破了。有村妇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厌恶的低骂着跑来。但更多人则一路跟随,他们一边指指点点,一边高声笑道:

“看,看看这个亵渎者!好大的尺寸!”

这令他羞耻,这比辱骂还更令他动摇。莱纳坚信自己是无辜的,他是个替罪羔羊——又或者,他就只是某个肮脏的大人物强行拉来的小功绩,小踏板——他本以为自己无论遭受什么,都能挺胸抬头地走完这段路。但当那些污言秽语出现后,他终究是一点一点,羞耻地垂下了头。

但遗憾的是,这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因为当他狼狈的上台,并被两个大汉捉住腰肢,以暴力强行塞进了一把奇怪的椅子后。他们铁箍般的大手拽死他的小腿,将它们猛的抬高——令莱纳以高抬腿的方式,凄惨地叠起身子,与台下的民众来了个"坦诚相待"。

他的下体,他的后穴,他的一切——全被一览无余。

任凭莱纳再怎么躲闪,无论他如何努力向旁侧头,不想被人群看到自己的表情……也全都是徒劳。

毕竟,他就只是一直待宰的猪,一匹即将遭受审判的牲口而已啊。

……不等这个真心以为自己是被诬陷的青年从混乱中回神,不等他意识到自己确实为这过于羞耻的姿势而心生痛苦到流下了眼泪。审判者便持起一旁的木棍,狠狠击打他那紧俏的臀肉,在莱纳无力的闷叫声中,审判开始了。

有理有据,铁证如山的审判开始了。

 

4.

 

那是个泛着紫光的水晶球。那里面被封存了几段…数段…很多很多段,某人的"记忆"。

水晶球的底部刻印着一段契约魔文,以古法文字书写的内容是绝不可能作假的。而那段文字的意思也很简单,甚至有点黑色幽默。那上头写着:绝无虚假。

是啊,绝无虚假。

想要让这小小球体中的景象被成百上千的群众共同观赏,其实也并非算是一件难事。魔法嘛,投影魔法嘛,算不得多么复杂……好吧,说直白点,那根本是十足的简单。

因此莱纳·布朗便有幸与广场上三刻钟前还完全素不相识的众多民众们一起,观赏,欣赏,鉴赏……属于他的过去,他的曾经,他的"真相"。

画面中的女人有对巨大的乳房。她的体态颇为丰腴,曲线堪称曼妙。她有着少女的肤色,却也具备熟妇的体态。像是一朵开的娇艳的花儿……叫人目眩神迷。

好吧,叫人目眩神迷的理由或者还有一个:她什么也没穿。

她赤裸着,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节,都被一览无余。她坐在一把纯金打造的座椅上,那白嫩的肌肤被衬得隐隐泛光。那僵硬的姿势,
她在流汗,小粒小粒的汗珠划过她淡粉色的,凹陷进去的乳头,落在了微微凸起的柔软小腹上,落到了她那可怜兮兮的金色耻毛上。

她小声哽咽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她的坐姿非常僵硬,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被瞪地大大的,表情空茫。

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稍稍向后退开了两步,这才叫人大致搞清了状况。地上的私人叫台下的民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而接受过教育的——比如莱纳,比如这个已意识到画面中女人的眉眼…确实与自己有两分像——的莱纳,是能意识到更多事的。

女人单抬着一只腿,正相当勉强,也相当努力的想要将一根造型圆润,却格外粗壮的权杖塞进自己体内。她的模样看着可怜极了,好像连呼吸都是折磨。但她依旧非常努力,简直是坚持不懈——

而这权杖的前任主人,倒也是位名人。
他正是数年之前便被恶魔攻入的那座都城的国王。在投影中,他死不瞑目的倒在王座前头,而那个苍白的、丰满的,与莱纳非常相似的女人,那淫妇毫无羞耻的坐在王座之上,后穴塞着一条猪尾巴,想用阴道吃下那根象征着王权的权杖。

【*&%¥】好像是有什么人对那女人说了什么。她的神色一下就惶恐了起来。接着便张开嘴,渴望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她揉弄起自己胸前的那团硕大的软肉,又掐又弹;并更加、更加努力的,将那根绝不可能完全塞进体内的黄金权杖,继续往体内送去。

画面断了。

准确点说。画面切换了。

如果说刚刚莱纳·布朗即使绝望到浑身冰凉,却也还有几分不切实际的希望。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才是真的停止了运转。

要是刚才的女人还能用"她只是和我长得很像"形容,那接下来这不堪又淫邪,简直是疯狂的亵渎画面——就根本毫无狡辩的余地了。

因为画面中的人,明显就是莱纳。

那张脸、那具身体,那是莱纳。

他看上去比莱纳要稍大一点。更高挑,骨架更大,却又没那么健壮。他毫无疑问就是他自己。

他听到自己狂乱的淫叫着,痛苦的呻吟着,甜腻的渴求着。

他看到自己留着眼泪,眼珠上翻,嘴角淌着涎水,牲口一般屈在地上,高昂起头……

就像一头母猪。

迷茫间,莱纳空洞地想着:就像一头母猪……

这算不得是在自贬。因为他——画面中的他,的确正在与猪交配。

……
…………

那是一匹,非常肥硕,非常丑陋,非常…恶心的公猪。

"噗哼、噗哼哼、咕、噗哼、"

那是头不具备任何智慧的家畜。有着黑粉色的皮肉,与一层短短的绒毛。那匹畜生拱着他,压在他的身上。恍惚间,莱纳好像想起了那种触感——

那种人类肌肤与野兽硬毛相接触的触感;那被巨力拱地跪都跪不住,最终只能被畜生死死压在身下,被猪肚皮一下一下拍击屁股的痛楚……

说起来,

说起来,莱纳…是宰过猪的。

他确实见过公猪的阴茎……啊,啊啊,那真的能被称为"阴茎"吗?

那更像是一团肠子…那更像是……

莱纳想吐。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在流泪。奇怪的是,此刻的莱纳却并没感到羞耻,也并没觉得有什么强烈的痛苦。

他就是,非常恍惚。非常的……

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吗?

他甚至没法确定。他茫然地看着画面中欢愉又痛楚,就如同天生就是母猪的自己;看着接下来或淫荡的以后穴自慰;或与人和非人,单数又或复数交媾的自己。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被留下见血的牙印,精致的银饰,闪光的链条;看自己身躯上的手印与鞭痕,纹身与伤疤。

看自己偶尔被准许释放的阴茎,看它被装饰上银环或皮具。看那个他以为只能用来排泄或射精的小孔被堵上各种东西,看自己不用阴茎也能高潮。

……

……那真的,是他吗?

莱纳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不想承认。但他想起了自己小腹处的淫纹。可那些纹路从未像书本上讲的那样发烫发痒,叫他变得必须被精液填满,变得淫荡。他-

他被一个耳光打醒了。

莱纳茫然的侧了下头,台下的民众一片哼笑。"烧死他!烧死他!"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不少类似于:"老天,应该操一操他,让我们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淫荡!"的呼喊。

他回过神来。终于重新记起自己的处境。

"母狗。"戴着黑面罩的审判者厌恶的说着。但他呼出的粗气却透过面罩,喷到了莱纳脸上。"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他硬了。

不知为何,莱纳就是清楚。莱纳-

但这份"清楚",却比那个耳光威力更大。莱纳像被雷劈了一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祈求。他本能般的摇了摇头。

他或许不该摇头的。

他或许应该直接认命——毕竟他明明也很清楚的。任何反抗,哪怕只是"拒不认罪",都只是徒增痛苦。


……

他是不是,也想要"痛苦"呢?

莱纳祈求的神色打乱了审判者的呼吸。这个高壮的男人在没人看得见的面罩之下呲牙笑了起来。

接着——他便粗鲁的抓起莱纳的短发,将他连身下奇怪的椅子一起推向看台边缘。而螃蟹一般被绑缚着,大腿高抬的莱纳也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慌乱的想要挣扎,泪水溅射出来,有的就如投影中的汗滴一般,划向了他的乳尖。

被束缚着的母兽注定抵挡不了他人的侵犯——何况,侵犯他的还是非人之物。

在群众兴奋的嘘声中,在那些雄兽的喘息声中。审判者先是给了不听话的母狗两拳,接着便捏起了恶魔信徒…又或者说,"魔女"的囊袋。他"啪啪"拍打了两下那脆弱无比的器官,令身下的青年终于哭出了声。

这多好笑啊。

好多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压住了哭声,就着大家的这份好兴致,审判者用手指插进了魔女的后穴,强将那颜色颇淡的肉穴掰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里头堪称娇嫩的粉肉。

"确实堪称名器!"有人这样感叹着,咽着口水。"要是能插上一次……"

在他把亵渎之言说完之前,就被身旁的女人给了一肘。但今天的审判者却颇有服务精神。他用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手指,不停的抽插着那个属于男人的小穴。直到哭声停止,直到魔女开始,下意识的收紧小腹。

有人促狭的递上来一根还沾着泥巴的萝卜。

审判者就用那根地里长出来的作物,堵住魔女的后穴,叫魔女在群众嬉笑声与赞叹声中,悲鸣着连发高潮——射了一地,还失态的尿了出来。

审判的结果毋庸置疑。

没有一个群众觉得莱纳·布朗无罪。没一个人不相信:他就是魔神的母狗。


5.

他本来是可以不去看的。

基斯·夏迪斯一向不受欢迎,大家都对这位魔鬼教官有着颇多抱怨。他严厉异常,简直是苛责着军营中的半大孩子。没人喜欢他,没人敬爱他。但是呢,他确实是位正派的人。

他是个好人。

他不准许听到了风声的战士与准战士出营。考虑到艾伦·耶格尔那般轰动的大闹了一场,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即使是夏迪斯这样老道的教官,也不得不派出足够正派的众多亲信结成掉队,分组把守巡逻。要问他为何如此小题大做……

他也见过那枚水晶球。

他甚至是第一批得以围观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的人。夏迪斯足够正派,也足够心死。他毫无动摇,只想尽快将这颗钉子剔出军营,尽可能的将坏影响压到最小。

他的努力很是成功。大约是他积威甚重,次日点名时除了那几个被关禁闭的刺头和伤患,没一个人缺席。

这令他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阴云终于稍稍消散。他甚至相当庆幸艾伦·耶格尔因一时冲动而把自己闹进了禁闭室,否则就凭他的性子,要不是那几根骨头断的恰到好处,只怕是爬也要爬出去为布朗伸冤。

但可能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送饭的勤务兵慌张的向他跑来。夏迪斯心头一颤,那表情比以往再恐怖了十倍。勤务兵眼含热泪,双腿一软。他颤抖地说出了那个噩耗。

那个绝无可能发生的噩耗:

艾伦·耶格尔消失了。

——那个下床都难的耶格尔,自那间挂着锁的禁闭室内,凭空蒸发了。

6.

所以,你看。

他本是可以不知道的。

艾伦·耶格尔幽灵般游荡在首都街头。他面色惨白,浑身僵硬。那张属于少年人的青涩面孔似乎成熟了一点,他的身高也有了些许变化。

没人知道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无论那夜如何改变了艾伦·耶格尔的命运,此时此刻,这个本该重伤静养的少年健康无比,看着仿佛年长了几岁。他失魂落魄的游荡街头,步伐飘忽,显得可疑极了。耶格尔的那双鬼火般的眼睛忽明忽暗,它的主人动摇无比。

即使如此,姓就是Jaeger(猎人)的少年也还是追随着那个身影。他恍惚着,仿佛身不由己似的飘荡着,咬在那个…他曾深深憧憬过的,"叛徒"的身后。

没人发现这个仓皇的少年,没人看得见他,没人察觉得了他。艾伦好似当真成了一个幽灵,而这背后的原因倒也没什么好说:艾伦在数小时前曾彻底崩溃,头痛欲裂的他抱头蹲下,对着那条散发出神秘光芒的道路,许了一个孩子气的愿望。

他想静静。
他想一个人呆着,谁也别来招惹他。

这是个相当简单的愿望,于是“神”也以相当简单的方式实现了它。在艾伦彻底冷静之前,没人能够察觉他的存在。没人会招惹这个混乱中的,被神“偏爱”着的孩子。

或许吧。

可此时的艾伦实在是与冷静二字无缘。他本可以不知道的。如果他未曾得到神启,没有被尤弥尔神选中。那他此时只怕还躺在那张充满腐败气息的床上,和那床潮湿的一起等着发霉发臭。即使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就算会死在那间狭窄逼仄的禁闭室里,也比现在要强。

孩子——少年——青年,不适用于以上任何称呼,恰好被夹在了青涩与成熟的分界线中的艾伦·耶格尔如是想到:
不知道就好。

没看见就好了。

要是他没听见那一声声欢喜却又绝望的哀鸣;没看见那晶莹剔透,划落胸腹的汗珠;没被那恬不知耻的叫床声、祈求声喊的腿脚发软;没不自觉地望着那不住吐出球状淫玩的肉穴发呆……他要是没去那个广场,就好了。

真的吗?

可能是真的吧。艾伦浑浑噩噩的想着。如果他没去那里,那个人…那个淫…不! …总之,那个人在他心中,大约永远都会是他以为的那个样子。

他真宁愿自己不知道。

真的吗。

这双脚就像不属于他自己一样。游魂一样的男孩心想。这双脚…自顾自的向前走着,跟随着那个被他憧憬,如今也被他厌恶着的人。

艾伦·耶格尔恍惚着迈步,不断向前、向前、向前。他好似永远都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

好消息是,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在梦中见到莱纳了。

但这不信神的神启者又忍不住觉得,仿佛接下来不管他将脚步踏向何方,路的前头又似乎都只有同一个地狱。

他曾在低烧不止,神思混乱的片刻向神许愿。他要去他最放心不下的那个家伙身边。
神回应了他的请求。

而此时此刻,迈动着这双腿的并不是神,而是艾伦·耶格尔自己。
他是出于自己的意识,想要继续“见证”的。

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呢?

他到底是想厌恶这个叛徒,
还是要喜爱这个魔女呢?

 

7.

 

莱纳向上舒展着身体,紧绷着肌肉。他恭顺的跪在一个矮台之上,以便众人欣赏亵玩他那健美的年轻躯体。

他被填满了。

这么说似乎不够严谨。但对这个缺失了大半记忆,这具被重置过的身体尚还未承接过什么巨物的当下,莱纳·布朗艰难的喘息着,他真的觉得:自己被填满了。

他是今夜最引人注目的那件饰品。在他舌头上烙下家徽的男人滑腻地淫笑着,将他牲口一般拽进了这间只在夜晚打开后门的俱乐部。当莱纳还在军营里时,似乎也听过这样的都市传说:被贵族掠走的俊男美女会被调教成只会淫叫的性玩具……而今天,他终于有幸见到了。

遗憾的是,他的处境大约比那群可怜人都不如。

毕竟,老爷们甚至不觉得他是人。

有人把雪茄按灭在他胸口。那痛楚叫他一阵发颤。可不知为何,他肚腹上的淫纹却被唤醒了似的一阵发热发痒,而那将他缠绕固定,不住在他体内抽插翻腾的魔树藤蔓…在最初的异物感退却以后,就只剩阵阵叫他尾椎发麻的瘙痒。

空虚感。

空虚感几乎吞噬了他,令他不自觉的想要呻吟出声。以那对白嫩的屁股去蹭动什么、迎接什么。
莱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媚药。这一切都很简单,他如今这残酷的经历,都只源于眼前大人物的“性趣”。

捕获了他的贵族谄媚的将他送上,藤蔓控制着他伸展躯体,向他必须服务的各位大人展示自己雄健的体魄;但那该死的魔树还在不停的在他后穴里来回抽插,粗糙的沟壑引得莱纳发红发颤,从一件精致的大理石雕像,变成了一件最淫靡,也最引人注目优秀摆件,一个玩器。

他淌着淫水,被束缚、被固定,满面潮红的任人施为。谁能拒绝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魔女?谁又会拒绝折磨这样居心叵测的亵渎者呢?

有人微笑着调侃:看他假作正经的模样,真是好笑。倒确实很像个正派的战士新兵…听说他潜伏时的成绩也很不错?啧啧,这倒也是,这副模样也很勾人。

也有声音饱含恶毒:要不是听说射在他那肮脏的屁眼里会死,我一定会恳求陛下将他挂在畜生市场的门牌上,让那帮贱民的精液撑爆他的肚子。啧,呸!恶心!

各位大人说着残酷的话,却始终没人打扰细细赏玩着他的那位神秘人。这是个头发花白,面目慈祥的老人。他有双玻璃球似的蓝色眼睛,那对浅色的眼眸同样如玻璃般不带任何感情。他打量着莱纳,欣赏着年轻人屈辱的表情,颤抖的胸腔。老人看着那具青春正好的健美体魄,一寸一寸,像是想如刮刀般将魔女的皮肉层层剥落。

“嗯……”

老人清朗的笑了两声。伸出那皱纹密布的手掌,抓住了莱纳的左胸。他漫不经心的揉捏着青年的那团胸肉,将那小小的乳尖唤醒。老人逗弄着莱纳胸前的小小肉豆。

他的手法说不上粗暴,竟让莱纳萌生了堪称愚蠢的淡淡妄想。金发青年总以为事情不会再更坏了,总以为他的苦难能够终止,能被停下。

他错了。

“我有一个提议。”

老人笑了笑,招招手示意一旁的侍从上前,很快便随着他视线的落点取来了一把造型圆润的男用贞操锁。
那玩意的尺寸明显只是普通size,要想将莱纳那根东西塞进去——还得费些功夫。

但侍从的手很稳。已被操弄的相当敏感的莱纳才刚压抑着发出一声低吟,就被套上了这么一件诡异而色情的装饰。对方的手也很巧,巧妙的堵住了他的出口,没让莱纳再次失态,射个满地。

莱纳·布朗颤抖着。他艰难的喘息着,感觉自己的腰腹已接近麻痹。释放无门的感受令他目眩神迷,再次粗喘出声。他的呻吟并不娇媚,总是带着几分绝望。这惹来了阵阵嗤笑……
但他天真的以为这是个好兆头。他或许…可能,大概,不会再被别的东西折腾了。如果他们准备将他挂在这儿饿死,他会很感激的。

他又错了。他总是在错。只要他胆敢新生希望,以为自己不会继续朝深渊下坠,就注定会被黑暗中的某人耻笑一声,狠狠踢上一脚。

“一个想法,一个念头。一个不成熟的小把戏。”

老人不再折磨那个已经充血伫立的乳头,和那已被他捏红了的胸脯。他双手交叉,和蔼地说道:

“你我这样的信徒,自然绝不会插入淫秽邪恶魔女的肉穴。这是为人的基本,亦是对神虔诚信仰的明证。”

他笑了笑。

“况且,这个淫娃还可能依靠精液吸收气血,恢复魔力。这怎么想都是件十足危险之事。”

“但我想,魔女或许也无法吸收犬类的精液吧?”

“诸位,我带了魔法师来……他也很好奇此事的答案呢。”

 

8.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

场面变得异常难看。

好吧,仅针对莱纳而言——场面或许确实更难看了些。

那句令他血液倒流的话语得到了众人的轰然响应。被插在树上的莱纳即使明知毫无意义,却还是挣扎了起来。他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也更热烈了。

他们在笑。

他们、他们,他,所有人。他们都在哄笑。

莱纳匍匐在地——在被藤蔓反复开拓,操得浑身发热时,他就已被纯黑的皮装舒住了手脚。它们令他只能以手肘、膝盖着地——这令他已经很像一只母狗了。而且,还是一只苍白的、健硕的、赤裸的,满地乱爬的母狗。

可他不想被狗操。

有眼泪滴了下来,但根本无人注意。贵族们哄笑着看瘦弱的侍者们捕捉地上仓皇的母狗。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但立刻又叫他给甩开了。那匹高大的、正发情的公狗已被牵了进来,那根比人都粗的肉棒狰狞的甩动着,面对眼前混乱的景象,不懂事的畜生发出一连串的狂吠,吓得魔女呛咳着哭出了声。

这可真是太好笑了,那个苍白的,有着一副好体魄的年轻人;那个有着傲人尺寸,却屈辱地戴上了贞操带的小母狗;那个可恶的魔女,他惊慌失措,他尊严扫地。他金色眼眸被惊恐的泪水填满,最后的那点尊严被彻底打碎。

莱纳并非难以想象兽交。他并非因无知而生畏。

恰恰相反,他很清楚…很清楚被动物操的自己,是哪一种模样。

……在那颗泛着紫光的水晶球中,在投影出的众多记忆里……他腹部的肌肉曾被拉扯变形,有着不同毛色,不同科属的动物们,都曾进出过他身上本该最为隐秘的那个地方。

他见过与野兽交合的自己。

那么狂乱,那么沉醉。他知道自己金发被汗与精液濡湿后,会怎样软趴趴的贴着头皮。他知道自己双目上翻,痴迷沉浸于快感中的模样。

他甚至曾被变成了一头只能咩咩叫的羊。被公羊,被牧羊人,被牧羊人的其他朋友…灌了一肚子浑浊腥臭的精液。

他…

他不想那样。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那样——他——

他不记得了,这具身体很新很新,新到没被留下那些痕迹。他早已忘记自己彻底崩溃的那个瞬间…又或者说,崩坏的彻底的很多个瞬间。他不记得了,他被重置过,一次又一次,他被重置的相当彻底。

但某些东西,

某些粘稠又腥臭的东西,总会铭刻在他那早被自己献给了魔神的灵魂中。

所以在某个瞬间,他仿佛还能记起那种感觉,那些触感。他知道被快感摧残的发麻的脑子会变成怎样一团浆糊。他很清楚……

或许只要一个契机,
自己便会再次沉迷进去。

——所以,现在。

莱纳·布朗凄惨的嚎泣着。他不再当自己还是个受害者了,他不再在乎自己到底是否清白,到底是不是他自己。他不再思考那些本该相当重要的东西,他只想从此刻这恐怖无比的命运中逃开,他只想回避被狗骑在背上,被狗鸡巴抽插成结,堵住穴口密不可分的命运。

——泪眼朦胧里,他望见了那个得体的微笑着的老人。

他挣扎着爬向他,哭泣着、恳求的、柔顺的,抱住了对方的腿。

他向他的施虐者乞求怜悯。


……

一如既往的,他终究还是得到了“怜悯”。

那匹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种公被牵走了。接下来依旧是人类们的时间。

凄惨的、被解救了的青年被准许解开手脚处的束缚。大人物们微笑着,好似同时默契的遗忘了他其实是名“魔女”。

莱纳·布朗张开嘴巴,袒露着他被焊上了奴隶印记的舌头。他睁着那双哭红了的金色眼睛,认真的含弄着此前他从未伺候过的,属于他人的阴茎。

吞吐着,将鼻梁埋进一丛丛腥臭的毛发。被按住脑袋,越过他残缺的舌头,被操进喉咙。

他被陌生人的精液填饱。这样还嫌不够,不知是谁高声笑道,说这是便宜了他。
这样的尤物,可惜操不到……真想,真想,真想拿他当个尿壶,每天都射在这样一张嘴里,怕不是能把青春彻底留下。


……
——真是个好提议啊,对不对呢?
……

负责善后的侍从同情又嫌弃。他把这肮脏又凄惨的“魔女”扶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

他动作轻柔的将莱纳推进了一把特质的开脚椅中,让他像生孩子的女人一样正大光明的袒露私处。一排奇形怪状的玩具立在托盘上,那位蓝眼睛的大人临走时特地向他嘱咐,要他尽可能的开发那个好操的屁眼,好让他在魔女游街的那天,也能用望远镜观赏这小东西亮晶晶、红润润的模样。

他当然也只能尽力。

……当他把那根乳白色、布满软刺的假阳具插进去的时候,安静的和死了一样的青年,终于再次发出了响动。

莱纳鼻腔颤动。那是一声可怜的、黏腻的,动听的呻吟。

他又一次,
又、又、又、又……又一次,
得到了只用后穴就能高潮的身体。

 

9.

 

“莱纳死了。”有人这样说道。“你们就当是这样好了。”

这诅咒般的话语却并非出于恶意。就连那个并未得到宽恕,迎来他早该得到的奖赏——永恒的沉睡,甘美的死亡的魔女,也不得不对此人的“诅咒”表示认可。

就当他死了吧。

他被人搅弄嘴唇,翻出残舌。有冰凉的蜜水被灌进他的肚子,催出阵阵痒意;
有人用羊脂般洁白的纤纤玉手抚向他苍白的肌肤,以半透明的魔脂滋养他雄壮健硕的躯体。

他已不再被视为人类。可笑的是,似乎也没人真心把他当作魔女。

他不值得尊重,更不值得敬畏。他是一件低廉的玩物;一个承装阳物的器具;一名卑贱的婊子。总之,他已成了家畜都不如的什么东西——好像有人笑着,恶毒的,调侃着他:好一个肉便器。

或许吧。

莱纳分不清日月交替了几回,在调教开始后,他对时间的概念已被破坏殆尽。摇曳的烛火总能将室内的一切照个透亮,时间在这间屋内,并不比滴落的蜡油更有意义。

毕竟那些滚烫的小红点还能叫这苍白的金发婊子发出几声哀叫…毕竟,究竟何时处决这个魔女,得看大人物们几时彻底玩腻。

——那天并不算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确实还有数人对他恋恋不舍,甚至有不怕死的色鬼想要套着羊肠,亲身插进魔女娇嫩的肉穴。但蓝眼睛的大人并不准许。

他骨结巨大,苍老而黝黑的手指在魔女的那处来回抽插,令他身下的青年发出压抑不住的阵阵浪叫。已被开发完毕的身体不受主人的控制,对快感的追求令魔女浑噩了起来。

他红肿的肥臀上交叠着数个手印,已被扩张调教到充血红肿的穴口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汁液。这副模样实在令人食指大动……蓝眼睛的老者沉吟片刻,再次露出了堪称慈祥的微笑。

他宣布道:明天晌午,游街过后,就请刽子手来砍下魔女的头。

他笑眯眯的感叹,这可真是颗美丽的头颅啊,这般浅淡的金发并不多见;这样充满情欲,却又希望自己忍耐的神情也很难得;再看看这对痛苦而湿润的金色眼眸——太美丽了,布朗小哥,你会是我最喜爱的收藏。

他已在想象自己用鸡巴操弄魔女断头的场景了。他的趣味实在太过高雅,以至于很难得到理解。

但这件事就被这样定了下来。据说,为了能让魔女…或者说,曾被叫做“莱纳·布朗”的青年直到最后都保持痛苦,保持清醒,老人还嘱咐了一些细节。

特质的枷板已不足为奇。魔女不被准许放下双手,必须狼狈的、大敞着双臂向一路的民众展示自己健美的身材,与那颜色变深,像紫又像红的淫纹;他巨大的阳具依旧被包裹在枚金属制成的,普通尺寸的阴茎锁中,没在他的睾丸上烙印已是这帮老爷们最后的仁慈;直到即将上街亮相,那五枚硕大的拉珠才被侍从猛地扯出,令他发出带泣音的淫叫,也让那饱经摧残的肉洞一开一合,竟没法彻底合拢。

热闹的街上有人刚一看到他,就发出一声惊呼尖叫。有人摔了盆子,有人怒声叫骂。但他只能木然的向前、向前、向前。他的大腿一片青紫,脖子上还有别人留下的掐痕。但他并不在乎,大概吧,他只是、只能,木然的以那双赤脚踏上地面,半生不熟的跪伏在地,以膝盖,以手肘,“走”过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被太阳烤热的石板路。

在受观赏之前,他几次险些被冲动的群众们打死。治安尚好的街区,人们的道德感似乎也更强烈。有男人举着厨具冲了上来,又被原为他前辈的战士拦下。他曾憧憬过的,得以穿甲持盾的战士们沉默的护佑着他,让他得以赤裸的、毫无尊严的、母狗一般地爬过这条他最熟悉的路。

“魔女!”有人嘶吼着。“天杀的魔女——令人作呕的肉蛆!”

“该死的叛徒!”

是啊,是的。莱纳·布朗已经死了,此时此刻,又有谁能说他不是魔女呢?

母狗空洞的想着:又有谁呢?

可他还是低估了人性之毒之凶猛。每当莱纳·布朗已觉得事情不能再坏时,老天总愿意再大发慈悲,特地显灵来朝他肚子踢上一脚。

在他刚意识到时,他十足茫然,接着便十足抗拒。他此刻的状态与一头发情的母兽也差不了多少,已破碎一地的自尊、无限接近于零的个人意志互相混合,勉强拼到了一起。他竟再次升起了一股勇气——不,那能说是勇气吗?那或许就只是某种不经大脑,全凭本能的冲动吧。
总之,他想逃。

最无用的一件事。

曾被他憧憬的战士嘲弄着,薅着他的头发,拖着他重归“正轨”。有战士,不止一个的战士趁乱揉捏他那饱受开发的,乳尖泛红的乳房。他们甚至不必多说——有人指了指他身后的战马,冰冷而兴趣盎然的给出警告:

“见过我们是怎么处置偷情的宫妃吗。”那个本该是他前辈的人说道。“如果你不乖乖的爬…我也也可以把你绑在马上,再在你那淫荡的屁眼里多插几根铁鸡巴…哦,或者,你想试试马屌?”

他立刻便老实下来。在窃笑声中屈服了。

——于是,于是。

于是他不得不向前用流血的膝盖向前爬行,爬向他最熟悉…也最不想去的那个地方。

兵营。

……在那设施老旧的驻兵所里,有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他们或许曾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洗澡。几曾何时…数天之前,他们还安静的待在一起,度过最无聊也最安稳的,属于年轻人,属于预备战士的日常。

让,你和柯尼和好了吗?不管怎么说,直接说他是笨蛋的确有点过分了。
这个时候,你们又正在做些什么呢?应该是在午休吧?午休可真不错,不是吗?

马尔可,你是不是还改不掉老好人的习惯,明知吃力不讨好,也想做同期间的和事佬呢?
你的这个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去大人物的身边啊。

……
…………

还有,

还有一个家伙。

还有一个家伙,一个睡觉会磨牙,总会无意识的朝他人理直气壮的撒娇求助,一看就饱受家人喜爱的家伙。

一个会牵着他长相秀气的儿时玩伴,炫耀版地说着:“你看,▉▉,我就说阿尔敏的金发比你颜色更深吧?”的家伙。

一个会在背后注视他,等他看回去时又会恼羞成怒的家伙。

绿眼睛的家伙。

艾伦,

艾伦,你-

 

“莱纳·布朗已经死了。”

当母狗爬过那被太阳烤的燥热的地面时,有个熟悉的声音这样吼着。

他的血液似乎被彻底凝住了。神明显然拒绝回应他的任何祈祷。明明是午休时间,操练场上却人山人海。若莱纳那木然的大脑还能运作,他一定能很快明白:这自然又是大人物的特意安排。

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莱纳·母狗·魔女,他耻辱的向前、向前、向前,任凭碎石割裂他的肌肤,任凭入刀似剑的目光,炙烤着他温热淫荡的身体。

血液重新流动了起来。那般冰冷,那般…那般……

与此同时,奇斯·夏迪斯还在嘶吼,他以自己魔鬼教官的威压,强迫军营中那列队整齐的士兵们牢牢记住:

“那个优秀的战士死在恶魔手中——你我遭受蒙蔽,与危险的魔女短暂相处了数日。”

不信服的声音隐隐作响,很快又被夏迪斯压制回去。

“若不是教会明察秋毫,受蒙骗的你我注定死伤惨重!牢记这份耻辱,连带布朗的那份一起加倍训练,称为优秀的战士,为国家、为教会而战吧!”

谎言

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谎言

母狗浑噩的想着。这全是谎言。

但是,这也不错。

他想要流泪,他以为自己可以流泪。但事实上,他没有。他金色的眼眸干涸了一般眨动两下,下个瞬间却被什么东西扑倒在地。他还未能完全走出军营,却已被一个臭烘烘的东西压倒揪住。这一幕简直荒诞,有修养不够的战士发出阵阵惊呼。

——里面不乏熟悉的声音。

母狗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显然,显然啦!当他以为这已经够坏的时候,便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这样算来,果然还是不去思考更为划算。

或许吧。但押送着他的战士们并未阻止那脏兮兮的流浪汉用那双肮脏的手掰开他的臀瓣,拉扯他的臀肉。那个勉强还算是人的生物骑在他身上,胡乱地抚摸着泛粉透蜜的皮肤。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盯着他,凌迟他,无声的加入了这场被准许了的,被安排上演的强奸。

又或者,
也不算强奸?

母狗不清楚。他只是顺从的张开腿,让那根脏兮兮的,胡乱的打着他的屁股的鸡巴更容易对准那个迫不及待的小穴。他只是面无表情的,任人摆布的接受了这一切。

魔女、魔女、魔女。

他是魔女。

他是……魔女。

曾为莱纳·布朗之魔女,已再次命中注定般的,重蹈覆辙。

而在时间与空间的某处碎片中,高大的魔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赞许的笑。
他有对深渊般的黑紫色眼眸。那张面孔却依旧十分年轻。曾被称为贝尔托特·胡佛的“青年”望着那被流浪汉压在身下当众强暴的魔女,曾经的孩子心中正闪动着细碎的、闪闪发光的喜悦。

他确实是贝尔托特的没错。

或许有人…或许他那愚蠢的,软弱的,可怜可怜的好奴隶会以为,是它至高无上的主人吞噬了那个孩子。

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还是他,或许不完全是,但毫无疑问,贝尔托特已成了魔神的主体,他的感情、他的意志、他的…爱恋,已填满魔神的“大脑”,令贝尔托特心想事成,真的活了下来。

……

但在曾经的那个孩子那算不得长的人生里,扭曲的感情与隔绝旁人的环境已催生出了一朵格外娇艳,亦毒性剧烈的花。花中精灵残酷又天真,冰冷而真诚:他是如此、如此、如此,剧烈的,扭曲的,爱恋着他弱小又愚蠢的园丁。

他最可爱的导师,最淫荡的小母狗,最甜美的母亲,最虚伪的仆人。
恐惧死亡,躲避虚无,想被填满……却又会被真诚烫伤。

数次精神崩溃,彻底溃散成一滩不成形的血肉。叫他无奈的将他重塑、重塑、重塑、再重塑。一次又一次的洗掉他不应记得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帮他变回最初的模样。

他是那样爱他,所以才止不住的想要惩罚他的不忠。他恨在最后关头未选择他,恨的想要将他吞吃入腹——他也确实这样做过,不止一次。但最终,他又总是止不住怜爱他、包容他。让他重新跪伏在他脚边,准许他用柔软的肚子,蹭弄自己的脚背。

贝尔托特深爱魔女。

真情实感。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花费如此大的力气,试图从根源重塑二人的关系。

几曾何时,在最初的最初,曾经的那个魔神,也是如此与深信自己就是“魔女”的莱纳·布朗建立关系的。

——这对魔神而言毫不出奇!就只是多看了某只蝼蚁一眼,准许对方称为自己的信徒罢了。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所以,贝尔托特才会如此愤怒。

如此……嫉妒。

他是个容易没安全感的孩子,考虑到他那波折不断的青少年时代,这似乎也在所难免。好在此时此刻,他的愿望终将得以实现,他终将彻底抹除他最疼爱的金毛小狗那不正确的记忆,彻底重塑他们二人的关系——

他们当然可以重新开始。

他会做个好主人的。

但,故事的发展总离不开但是。

人的情感总是如此复杂,而荷尔蒙分泌最为旺盛的青少年们,又更容易做出不顾后果的傻事。

让·基尔希斯坦与莱纳·布朗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甚至于说,他还和对方那个绿眼珠的室友天生性格不合,总有摩擦。

但他无疑是个好人。是个无药可救的……

总之,他冲了上去。那难以言喻的喘息、断断续续的哀叫声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本就岌岌可危的世界观彻底破碎。少年冲了上去,虽然未出方队就被人按下,可他还是叫出了声来:

“你们这群无耻的疯子——你们不能这样做——”他痛苦的嘶鸣着,愤怒的嚎叫着最看不惯,也最了解的某人的名字。“艾伦!艾伦·耶格尔!!他不是说了吗——这是一场肮脏的陷ha-”

他被人一拳击中腹部,被土块堵住了嘴巴。有眼泪掉了下来,他的信仰彻底崩塌。

这不是重点。

遗憾的是,这远称不上重点。

重点只有一个。他叫出了那个名字。那个不知为何,被所有人忽视,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名字:艾伦·耶格尔。

那个绿眼睛的少年好似一枚粗糙却又坚硬的石头,轻易便在一潭死水的魔女心中荡出层层波纹。过去的种种隐约浮现心头,有那么一瞬,莱纳·布朗好似再次,看见了那个总是喊着他名字的少年。

他很确定这一定是幻觉。

因为他身上还趴伏着一个恶臭的人形,那个雄性正不断喘出浑浊的粗气,揉捏着、享受的,耕耘着。

所以,这一定是幻觉。

母狗想着。他哀切地望着那对幽静的,鬼火般的绿眼睛,被吸住了一般,不愿别开视线。

痛苦击穿了麻木,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声。

“……求求你。”魔女喘息着,哀求着。“……别看我。”

——不要让他看到我如今的样子。

魔女再、再、再、再一次,向着那从不肯眷顾他的神哀求道。

今次也不出意外的没能得到回应。

因为那本该是幻影的人,那本该在他的眼泪中彻底破碎,消失不见的少年,那个幽灵般冷眼旁观的艾伦·耶格尔,

他说话了。

于所有人眼眸中皆被隐藏的青年望着凄惨的魔女。

神启之人怜悯地说:

“莱纳。”

他叫出魔女的名字,

让母狗痛苦又绝望的忆起……自己……自己其实……其实是个人类来着。

他其实不是什么魔女,他是-

绮丽又淫秽的场景如被暂停的电影般凝固住了。时间的概念消失了。在头脑浑噩,再次被催熟成为一个媚穴,一匹好狗之前,有人阻止了这个进程,停止了绝望者的堕落。

——也引来了其主人的愤怒。

魔神的愤怒。

亦或者说……

嫉妒。

【后日谈——在那天之后】

那之后的某天,某间山间小屋中。有人正与两个年幼的孩子围坐在壁炉旁,翻动着一本薄薄的传说绘本。家长耐心的讲述着书中故事,直至故事末尾,他才恍惚着察觉,此刻早已过了往日孩子们应该上床睡觉的时间。

“不行了,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青年有点困扰的笑了下,垂头看向坐在他腿边的女孩儿。“你们明早和乌德他们还有约吧?行了,快去睡觉。”

“哎??”黑棕色头发的女孩儿立刻夸张的拉长声撒起娇来。“什、什么啊!真过分啊莱纳,这不是正好到了关键的部分吗?别吊我们胃口呀!”

女孩嘟起嘴来,下意识就拉住青年的袖子晃了起来。她实在是个撒娇好手,顿时令青年左右为难。

“好了啊,贾碧,别这样!”一旁的金发男孩无奈的接过青年手中的画本,凝视着女孩笑了笑。“别让莱纳先生困扰啊,都到这个时间了,要彻底讲完也太难为他了。况且,这个时间还不睡觉,明天你真的还能起来吗?”

好问题。

女孩——贾碧,她向来珍惜这几个朋友。这个一向固执的人类幼崽嘟了嘟嘴,眼珠一转便有了对策。

她以退为进,眨着眼和大人讨价还价:

“那好吧,确实也不能这样麻烦莱纳。”她体贴的说着,然后故作可爱的瞪圆了眼睛。“但起码也要为我们解解惑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啊!要是你不告诉我们,我今晚肯定要睡不好了!”

谁又舍得她睡不着呢?虽然这个绘本上,已遭和谐阉割的“故事”总让莱纳·布朗背脊僵直,但他还是微微提气,温和又沉稳地望向了女孩,宽容的说道:

“那好吧,贾碧。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会为你解惑的。”

“您太宠她了,莱纳先生。”法尔科小声地抱怨起来,莱纳一视同仁的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金发,成功的让略有些嫉妒的男孩也安静下来,一齐等待女孩提出自己的疑问。

贾碧思考片刻,接着便开始发问: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魔神会和神启之人开战呢?是为了保护他的魔女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我也想不明白。那个艾伦·耶格尔又是怎么回事呢?虽然故事说他得到了神启,可神明又为什么会选择他呢?”

“还有……还有故事中的魔女。虽然她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执拗的女孩眼中毫无动摇之色。“但她确实是魔女没错吧?”

“魔女不就应当受罚吗?”

……
…………

确实是些好问题啊,好得不得了。

莱纳·布朗恍惚了一会儿,像是正在消化孩子那些过于敏锐了的童言童语。他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已被两股力量分别打好了烙印与补丁,所以,虽然回忆这些过往会令他下意识的想要发抖,体内某处也会随之微微发痒发热,但他是可以稳定心神,不动声色的回答女孩的问话。

“……魔神…魔王……”他断断续续的,呢喃一般的吐出那令他发颤的几个音节。“他、他……”

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比贾碧更加敏锐也更体贴的法尔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应该是想要重塑自己的魔女吧。”

莱纳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意识再次浑浊起来,好在贾碧已被法尔科的话语吸引,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

“之前老师也提到过了,说现在的魔神与过去的魔神不能一概而论,似乎是有新的取代了旧的…所以我猜,应该是这个魔神想要重新制造一名魔女吧。”

“哎?什么——”贾碧惊愕的叫了起来。像是没想到一本童书的故事真相竟然如此黑暗邪恶。“那、那故事里的魔女岂不是无辜的……”

“不——!不对。”莱纳浑噩的听到他自己如是说道。“不是这样的。”

两个孩子安静下来,都在等他为自己解惑。但莱纳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挥退了脑中的迷雾,他干笑了两声,勉强自己提起精神:

“虽然和法尔科猜的差不多,但魔女就是魔女……”他的尾音有些颤抖。“这是无法改变的。”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望着他。莱纳却实在不敢…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笑了笑,让贾碧有些羞赧的垂下了头。于是他直接开启了下一个问题。

“神启之人之所以是神启之人,是因为他被尤弥尔神选中了啊。”

“哎?那也很奇怪吧。”贾碧小声呢喃。“因为,这个人除了十分憧憬魔女以外,并没和故事里的其他人有着什么明显极了的差距吧?只是因为憧憬故事的主人公,就被尤弥尔神选中了吗?这也太奇怪了。”

莱纳顿住了。法尔科倒依旧想要替他为贾碧解惑,但这个问题的答案,确实连他都没能搞懂。小屋中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壁炉中柴火的噼啪声隐隐作响。

摇动着的火焰拉扯着三人的影子。像是映照出了某人无法平静的心。

但好在,他确实还拥有“心”。

莱纳·布朗虚弱的笑了笑。他艰难的忍住了喉管的颤抖,愧疚令他无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但他还是坚强的开口,为女孩解惑:

“因为,”

“因为……爱。”

他的话语不仅没让女孩的思路更为清晰,恰恰相反,贾碧好像被他搞糊涂了。他小鹿一般的女儿歪了歪脑袋,以湿漉漉的眼神无声的恳求着他,需要他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这好似要将他凌迟。好在他的话语成功打开了儿子的思路。法尔科一下便笑了起来,说了句:“原来如此!”

“是爱啊,贾碧!是神启者的爱吸引了尤弥尔神,也帮助了魔女!”

话语如尖刀般来回穿刺着莱纳的心房。他的头脑再次混沌了起来,有些虚弱的放松了脊背,坐的不那么直了。

他像是一匹筋疲力尽的老马,早已丧失了全部骄傲。但两个孩子并未发现他的变化,自顾自的辩论了起来。

“爱?”贾碧皱着眉毛。“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法尔科。尤弥尔神选择神启者的标准难道就仅依靠‘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这也太奇怪了。”

“那就可能是这个人的爱格外特殊也格外强烈吧。毕竟,也没有别的解释了呀。”法尔科据理力争。“而且,你看——‘魔王非常愤怒,并且感到嫉妒’,他在嫉妒什么呢?一定是因为神启之人成功破坏了他的计划,并且获得了魔女的-”

“好了——!!”

莱纳站了起来。他低低的咆哮并没吓到那对自他血肉中诞生而出的儿女。当然了,这是因为他的面上依旧挂着虚伪的,温柔的,虚弱的微笑。

“好了。”他说着,假装自己的声音并没变得黏腻。“该睡觉了,孩子们。看看窗外,是不是连月亮都要落下去了?”

他虚弱的轻喘着,面上泛起诡异的潮红。好在孩子们并未发现他的异常,大约是他们的父亲……他的主人们都并不准许孩子们察觉他的怪异之处吧。这很好,因为贾碧与法尔科确实是对好孩子。

好孩子们听话的朝窗外望去,确实发现天已黑的连月亮都看不见了。两个活泼的小鬼头顿时心生愧疚,灵活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洗漱上床。

“咦。”被贾碧挤出了洗漱间的法尔科满嘴泡沫,他一边刷牙,一边看向了窗外。“*&%¥#”

小家伙的样子有些可笑。莱纳没能忍住,又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发顶。法尔科有些害羞,于是直到他爬上床铺,莱纳·布朗也为他吹灭了灯,这才低声的问道:

“山上有狼吗?”

奇怪的问题。莱纳在黑暗的室内摇了摇头。男孩儿好似当真看清了他的动作,于是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道:

“是吗,那就奇怪了啊……”

他迷糊的呢喃:

“因为我看到了一双绿眼睛……”

 

一双陌生至极…却又好像在哪儿见过的绿眼睛。

 

-

 

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毫无出奇之处的噼啪作响。布朗家的孩子们早已进入梦乡,一如往常。

什么都没有改变。这就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再寻常不过的一天罢了。

在这间温暖的小屋中,在男主人那薄薄的房门背后。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正纵情的情愫着无尽的情欲。属于雄性的低喘与祈求般的泣音混在一起,交织出奇异的、充满了淫欲的乐章。

“你叫的好大声啊,莱纳。”绿眼睛的青年低声说道。他死死环着体格比他更为健壮的金发青年的腰身,像是想要将他钉在自己身上。“就不怕贾碧和法尔科听见吗?”

跨坐在他身上一起一伏的青年僵了一僵。此时他苍白的皮肤上早已布满了潮红。生理性的眼泪欲落不落的挂在他的眼角,那双金色的眼眸闪过几分慌张。

“艾伦……”他恳求般的说着。被他的主人顶的肚皮发麻。一下一下,对方搅的他意乱情迷。“求你…”

求他什么呢?

莱纳——布朗家唯一的成年人,两个孩子的父亲…又或者说,母亲。他心不在焉的想着。

他被填满了,正被贯穿着。主人的肉棒摩挲着他贪婪的肉穴,慷慨的抽插着,令他被电击般的抽搐着。他该恳求些什么呢?莱纳揪弄着自己嫣红的乳肉,将特地穿给艾伦看的那件只有几层薄纱的胸衣都拨到了一旁。他跟随艾伦一起玩着自己已被开发成熟的身体,努力控制着嗓子眼中的呻吟。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他愉悦的哀叫着。因此也曾惹来了艾伦的不快。【就像我在强迫你一样。】曾被他视作弟弟的青年——他如今最慈悲的那个主人这样说着。【总表现的不情不愿,就好像是在受苦。】

然后呢?那天艾伦也的确惩罚了他。两个睡梦中的儿女被他的叫声惊醒,在他绝望的、羞耻的祈求声中推门而入——莱纳简直要绝望了。

但艾伦总是如此慈悲。他的本质依旧那样温柔。

孩子们并没发现不对。他们看不见那个让他跪伏在地,一边抽打他的臀肉一边操弄着他的艾伦。虽然莱纳不得不压住娇喘,颤声告诉他们自己做了噩梦。但说到底,艾伦从未当真将他逼上绝路。

所以,

所以,莱纳又怎么可能,能在这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日常生活般的交媾中,习得控制呻吟音量的办法呢?

毕竟,当艾伦将脸埋进他胸前,用那双绿眼睛发出要求:“再叫大声一点,莱纳。”时,他是完全没法不去照做的啊。

“呜……”
他呻吟着,狼狈的喘息着,低叫着。曾经的那个男孩埋在他胸前,正婴孩儿般的啃咬着他的乳头。只是这样还嫌不够,艾伦的手揉捏着他的臀肉,像是在无声的要求他坐的更深一些、吞的更多一些。这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继续努力。即使精液已濡湿了那件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为自己定制的情趣内裤,那种被沾粘着的感觉令他浑身发毛。他也还是忍不住的前倾身体,想用那根无用的阴茎蹭点什么。他总是学不到教训。

好在总有人愿意出手给他惩罚。

“这是什么感觉呢?莱纳。和我做爱,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

他如不肯聆听长辈教诲的小孩那样,被艾伦抽打屁股。他带着泣音的呻吟一声,几乎想要求饶。

“快说——!之前不是说自己会想吗?到底是什么感觉?……还是说,你在骗我?”

他当然不敢骗他。但这种惩罚却令他莫名兴奋。莱纳恍惚着,哽咽着:

“像…像是一根棍子。”他被快感电的发麻。几乎是痉挛地蜷起了脚。“又热又烫……正好把我填满……慢、慢一点,艾伦,呜。”

他颤抖着,被突然起身的艾伦一口咬在肩头。绿眼青年的动作狂乱了起来,咕叽咕叽的黏腻水声与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交叠在一起,莱纳抽搐着再次达到了高潮。

“我以为你会说像婴儿一样。”曾经的那个孩子怪异的形容着。他爱抚一般的摩挲着莱纳的小腹——而那处肌肉正因高潮的余韵而踌躇不止。“像谁呢?是像贾碧,还是像法尔科?”

他的问题让莱纳僵住了。好在艾伦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们的关系…他们三个的关系,已不足以用“混乱”形容了。贝尔托特的计划因艾伦的出现而宣告失败。他没能重塑魔女的记忆,成为他唯一的、真正的主人;艾伦·耶格尔成了唤醒魔女神志的那个“特别的存在”,这令魔神格外不满,也相当的嫉妒。

但神启之人确实能够与他抗衡。与束手束脚,拒绝鱼死网破,失去莱纳的贝尔托特不同。艾伦对莱纳的感情其实相当单纯——那只是由憧憬而生的爱欲与占有欲而已。他向来极端,反倒因此在博弈中占了上风。

因此,
魔女已无法只充当魔王的魔女了。

他被准许继续使用莱纳·布朗这个名字,亦可以如普通人类那样继续过上“平凡”的人生。

——除了拥有两个主人,两个丈夫以外,莱纳·布朗的一切都很普通。

他的金眸不再空茫。他的意识不再混沌。他能真心实意的对孩子们微笑,穿上普通的衣服,回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这很好了,不是吗?

毕竟魔女就是魔女。这是不会改变、亦不能改变的事。对于活该受罚的魔女来说,他已得到了一个相当好的结局,甚至称得上是“合家欢”了,不是吗?

莱纳·布朗在被操射数次以后,他腰肢瘫软的跪伏在床边,扶着艾伦的腿含弄着艾伦的阴茎。他温顺的好似最贤良的妻子,渴望地张开喉咙,祈求着丈夫的精液。莱纳让艾伦发泄在自己嘴里,并顺从的被对方单手抬起脸来,还主动张嘴,向主人展示嘴里的淫液,并将它们一口口地咽了下去。

“太阳要升起来了。”艾伦平静的说着。抚摸小狗般抚摸着莱纳柔软的金色短发。“期待明天吗?”

明天就是贝尔托特的回合了。
那位残酷的魔神如今只会以人身出现在这栋小屋之中。他是如此喜爱曾经的魔女,可如今的温柔与过去的残暴荒唐一对比,只是叫人觉得好笑。

莱纳没有回答。他蜷在艾伦身边,那体型无论如何也说不上小。比起幼犬,他倒更像一只乖顺的金毛。

那双金色的眼眸同样望向了窗外那隐隐泛出金光的天际线。金色的光芒即将照耀大地,是的,天快亮了。

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尘埃落定之前,决不可被孩子们知晓的部分真相】

魔神因何而愤怒,因何而嫉妒?

祂已愤怒了有一段时间了。实际上,那个自我认知为贝尔托特·胡佛的灵魂,他那被染黑了的意志中,常有怒火熊熊燃烧。

他最卑劣的信徒,最亲爱的老师——那个无论灵魂还是肉体,本该完全属于他的魔女:莱纳·布朗,他并未与他心有灵犀。那个备受折磨的魔女已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眸凝视着祂,向他忏悔。

日复一日的,绝望的,茫然的,虔诚的……呢喃一般的忏悔着。

他祈求主人的原谅,哀求魔神拥有祂必不可能拥有的慈悲。他的恐惧是那样的真诚:魔女真心实意的向魔神忏悔,他悔过。悔过自己的拖沓,悔过自己的无能。他向主人忏悔:他没能早早找到那个命定的祭品,没能让祂尽早复生。

——他完全忏悔错了方向。

自那时起,贝尔托特便已明白了一切:莱纳并不爱他,亦不爱他的主人。无论是贝尔托特还是魔神,都未能完全掌握这个卑鄙又弱小,脆弱又坚强的灵魂。祂越是想要将他捏在掌心,就越能清晰的意识到,祂的魔女如此无情。

他只是在生与死的夹缝中挣扎,只是恐惧又崇拜,只是扭曲的、绝望的、痛苦的“活着”罢了。

祂爱着一副空壳。祂能轻而易举的令他哀声求饶,祂已听腻了他登上顶峰时的淫语。但祂永远别想在那颗脑子里找出哪怕一丝的真心。他已不再拥有付出真情的能力,于是祂也成了这世上最可笑的主人。

——这不公平。
祂如今这份扭曲的爱意,究竟该要如何宣泄?!

祂曾任由愤怒将自己牵引,撕扯着折磨着本该爱着自己的那人的灵魂。那个都好,不管是贝尔托特还是魔神,你总该爱一个才对。你总该像过去那样,用那双有情的金色眼眸,再一次注视我、凝视我,你总该看看我,找到我——才对。

莱纳是真的未能察觉吗。

是真的没能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主人…是那个被他献祭了的孩子,那个会望向他微笑的高个少年吗?

……
…………

这一切都出了错。这是个不能有答案的问题。这一切都令贝尔托特感到困扰。

是牠做错了吗?祂不该严酷的惩罚祂的母狗,不该让祂无数次的崩溃溃散;不该想将自己的名字刻入他的灵魂;不该以魔神的身份与他建立关系……

但有错的明明是他。是莱纳·布朗杀死了他。是莱纳背叛他了。是魔女污染了他。错的是他,而不是我。

——失败,失败,失败。一次又一次的改造,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祂能重置莱纳的记忆,能重塑莱纳的肉身,可最终结果终究还是失败。祂想要的那个人终究不肯回来。那双金色的眼眸,那个人的眼中……再未能有初见那日的怜爱浮现。

贝尔托特不想认输。

祂就像个真正的,未能接受多少教育却又拥有了庞大力量的年轻人那样。祂无数次的避开可能存在的正确答案,拒绝以一个温情的假象俘获祂的爱奴。祂始终有着一份坚持,一种骄傲:祂才是主人。

祂最大的让步,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决定如过去的那个魔神一样,重塑属于自己的魔女。

在最初的最初,位于起点的那个莱纳·布朗,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就如如今的戏码那般,他遭到陷害,承受凌辱……在痛苦与绝望中,在那澎湃的求生意志,与扭曲了的感情之下,曾经的那个莱纳,他吸引来了魔神的注视。处于起点的莱纳吞下禁果,就如他被诬陷的那个罪名那般,成为了一名“魔女”。

所以,对于那时的他而言,魔神或许才是那个救世主吧。

贝尔托特这样想着,也如是操纵着傀儡在舞台上起舞。祂是神秘的魔法师,是助纣为虐的乞丐,祂可以是任何人,但在最后一刻,祂会是他自己。

他会成为那个重塑魔女的人。他会变回莱纳真正的主人,重写他们的相遇。

——这就是魔神之怒指向的对象。若能理解祂的愤怒,那祂的嫉妒就更易懂了。

祂几乎是悲愤地撕开空间,以间界裹挟着他的魔女遁入了一片虚空。祂膨胀起来,藤蔓般的触手胀大扭曲,化作“人形”。贝尔托特看着自己掌中惊愕的望向自己的魔女,这一刻他甚至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看上去那么悲愤,那么委屈。像是个未能得到满足的孩子,他张口指责:

“你再次背叛了我。”他的声音扭曲重叠,是真正意义上的古神低语。“你再次背弃了我!”

有那么一瞬,莱纳像是想要恐惧。有陌生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脑袋,令他想要失声尖叫。但在那之前,他还是他,还未重新变回那个已然绝望的魔女,此时此刻的他,的确更像“莱纳·布朗”一些。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主人。”
他低沉的回复,因头部的剧痛而狼狈地喘息着。他这幅模样似乎又隐约取悦到了面前的古神……贝尔托特毫无征兆的将触手插入莱纳的体内,使他呻吟出声。

“是我没能回应您的期待吗。”
莱纳混乱的问着,可那语气却不如往日谦卑。他简直是在质问眼前这拥有他的一切,也掠夺着他的一切的魔神。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错了,什么都错了。这一切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

“……”我恨你。我如此恨你。“我会杀死他们,我会一一擦灭他们的灵魂。这些臭虫一般的家伙,烟灰一般的肮脏。”

贝尔托特自他最爱的肉壶中抽插着。他如此眷恋这具躯体,就像孩子眷恋母亲。他们彼此相熟,都清楚对方喜欢什么把戏。莱纳面色潮红,无意识地扭动起了腰身,既像拒绝又像迎合。他并不羞耻的呻吟出声,又在祂说完话后僵在了当场。

“……这…”
抽插、抽插、抽插,穴内的软肉被那根硕大的阳具翻来扯去。他被严丝合缝的填满,他在发热。他天生喜欢这个,好像哪里都很敏感。

这本该是件快乐的事。如果他的主人准许,他的主人愿意,他总是能很快乐的。

但是,

但现在的莱纳…现在的莱纳,却还未能真正变回“魔女”。

这次重置出现了极为严重的问题。应当变回只能以淫穴思考的“魔女”还未彻底放弃希望、舍弃名字。在最为关键的最后,有一个幽灵般的少年呼唤着他,唤醒了他的神志,甚至令他想起了本来已不存在的理想。

“……这不合理。”他如悲泣一般的说道,其语气却依旧本能般的低柔。他讨好似的娇喘着、呻吟着,迎合着主人的占有。他鼓足勇气,甚至忍不住要为此颤抖。“您不必如此……主人、主人。”

他哀求着。越是哀求就越让贝尔托特愤怒。祂不再追求同调与契合,而是更为粗暴——更为残忍的将奴隶折了过来。祂灌满那个肉穴,祂唤醒对方的淫纹。

莱纳立即颤抖起来。他的脑子再次被混乱填满。他胡言乱语着哀求与淫词,祈求、哀求、恳求——更多的快乐与痛苦,更多更多,他还想要,还能承受,还能-

“求你、求你——”他混乱的叫着。“胀死了——好痛——快把我撑破了——请您原谅、饶过我、放过我——您不必——”

“您不必、不必这样做,主人、主人、好主人,求您——啊————”

他熟练地嘶叫着,他并未彻底失去神志。这让贝尔托特愈发愤怒,也愈发的不安。祂揉捏着自己的奴隶,奸淫肉体的同时也在亵玩着莱纳的灵魂。在数次照亮天空般的剧烈快感之后,祂抽身而去,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仿佛快要融化般汗水淋漓,苍白又赤红的,祂的奴隶。

有那么一瞬,祂好像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即使对方没能再次变回彻底属于祂的魔女——只是停留在现在这种程度的神志,保有一定的自我…也没什么不好。

“……”但是,但是,还不够。

祂将触手插进莱纳的脑干。对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祂彻底“握”在了手中。直接刺激大脑是很好玩的,过去祂常能让莱纳一边失禁一边高潮。每当祂这么做,祂的小狗都会变得更驯服一些,直到下次崩溃再重启前,他都会柔顺的……

啧。

祂不再继续想了。这次脑交的目的也并不在此。贝尔托特有些紧张,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恐惧些什么。按理说,他挥挥手便能撕裂空间、暂停时间,就连圣经上的敌人尤弥尔神都从未打过照面——按理说,祂应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无所谓才对。

自我认知为贝尔托特的魔神茫然的想着。

他该问什么呢?他似乎是想要问问为何莱纳要为那群人求情的。这个能为使他复活足足献祭了一个城镇的魔女,这个没有心的人偶,他此刻竟然还拥有“同情”吗?

他也可以问问那个绿眼睛的、杀千刀的青年。那个畜生,那个卑劣的小偷……他的屁眼被它插过几次?他有没有搂着它哀叫求饶?他给自己找了匹好种马,是不是啊?

他有很多可以问的。

很多很多。

但不知为何,贝尔托特犹豫再三。贝尔托特纠结许久。

他凝视着宛若静止般,被他操着脑袋,面露茫然之色的莱纳。

他问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他是如此爱他。他是如此、如此的爱他。“我到底要如何……”

他未能说完,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而那个被他操纵着大脑的“魔女”,因为只能识别前一个问题,也就只诚实的、温顺的回答了他。

“我想”

莱纳·布朗声音低沉,好似透着股漫长到毫无边际的疲惫。

“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就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就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就像我本该遵从的轨迹那样。一栋温暖而明亮的小屋,燃烧着的壁炉,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一家人团座在地,偶尔还能讲讲曾经的故事。






……
…………

有人在流泪。有人望着那双干涸的金色眼眸流泪。

那泪水交叠着过于多的感情。在这人间与魔界的交界处,在这神秘莫测的间界,祂的泪水令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如此讽刺,如此无谓。

因此有人发笑。绿眼睛的青年正在发笑。神启之人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连魔神都不知道他到底偷窥了多久。

不知为何,贝尔托特恍惚间想起了什么。他好似又、又、又一次回到了那个谷仓。

可这一次,他却好似变成了那个遭受魔女诱惑的村夫。变成了他人眼中的观察对象。

在魔神发怒之前。祂先被莱纳意识中,针对那个绿眼小偷的愧疚烫伤了。而在那之后,在祂准备与神启之人鱼死网破之前,

绿眼睛的恶魔…他说话了。

他提了个祂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他——绿眼睛的小偷——神启之人——他

“只有我能实现莱纳的愿望。”

他这样说着。

……他将祂的魔女偷走了。偷走了一些,三分之一?二分之一?

贝尔托特不确定。

但他绝不准许他再偷更多。他发誓。

 

他向那间谷仓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