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声 奇异的乐器声响 从山谷其他处传来,若不是对它的音色格外熟悉,都不一定能分辨出这是一种特殊信号。
“殷郊!”
姜文焕在睡梦中略起警觉,姬发却已直冲到了洞口。
他们来山中行军训练,训导以抓阄方式分组,他和姬发分至一组。他 是殷郊的表哥,虽不似殷郊姬发那般形影不离,但三人也是质子营里最常一起行事的,他与姬发常常陪在殷郊身后任他骄纵,两人默契之下短短半天就已猎了许多,更有一头身长四尺的白虎,夺得这次头筹想必不是问题。
没想到天降大雨,山谷道路变得格外湿滑险峻,训导放出信号烟,所有质子组均就地躲雨过夜。进 这个山洞时,姬发还和他说明早想再去寻寻是否有珍奇异兽,殷郊与崇应彪一组, 没有默契可能 猎不到太多东西。
“姬发,你去哪?”
“殷郊在找我 ! ”
说话间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声音带着湿重的雨水传回。
下了半夜的瓢泼大雨不仅让地面变得难以前进,视野变得模糊,雨水击打植被地面的声音更模糊了听觉。姬发尽力拨开周围与人齐高的枝叶,时不时闭眼回忆当时哨声传来的方位,步履却不曾停歇。
在他们从小训练长大每个角落都很熟悉的质子营里,或是几次出军任务中,他总是比别人都快地赶到殷郊身边,此刻距离他听到哨声却已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在殷郊身边 的还是崇应彪,此人虽也为四大伯侯之子,能力相比普通诸侯之子是要出挑一些,却性格狠戾,从小便与姬发看不对眼。殷郊是将军唯一的儿子、大商的王孙,平日自然感受不到他的阴险和挑衅,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吹响这个他从未吹过的 骨笛 。
将军征战归来昨日来视察,今日训导便出了不允许自由分组的新规则,从看到分组结果时他就心里隐隐有股不安,此刻更是后悔,即便偷偷换也该换过来。
终于,他在前方看到了一个明显人为的遮蔽痕迹,枝叶架起挡住洞口的方式显然是质子营里他和殷郊一起练习的手法。
从冲过去开始他的脑中就嗡嗡作响,生怕出了什么事,担忧洞中有埋伏又不敢叫他名字。
幸好,洞中就殷郊一人 ,独自 靠在石壁上 ,半眯着眼睛 。姬发上前扶住他,却发现他神智不甚清醒,浑身发烫, 察觉身边有人来时明显有所警觉但也只能做到皱着眉身体紧张,好似感受到是姬发便又放松下来,没有余力多说一句话。
姬发细细摸索过他全身,确认了确实没有外伤或可能伤及内里的撞 伤 , 只一侧手臂有像是被锋利枝条划过的痕迹,照理也不该有很大影响 ,可殷郊却不断发出难受的呻吟 。手臂往下 摸到他手紧紧 握拳, 攥着的物件 姬发很熟悉, 正 是 自己送给他的 骨笛 。
将此物给他的时候,姬发对他说,有任何情况就吹 骨笛 ,我就知道你在找我,你躲在安全的地方就好。殷郊接过 骨笛 ,我哪需要这个,你给自己配一个才是,碰到危险了好叫我去救你。姬发告诉他,这 骨笛 只有一个,是我离开西岐时哥哥给我的,他精通音律手工巧作,才得这一个音色特殊的 骨笛 ,可作为两人间的信号。
姬发记得殷郊当时的样子,一手拿着 骨笛 一手挠着头, 骄纵的太子 那时 却 一脸为难, 让 他以为殷郊不想要 它 。殷郊却说, 这么珍贵的物件,我该给你同等的才是,可这里面 有你哥哥对你的情谊,我竟不知我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姬发,你想要鬼侯剑吗?
姬发如释重负,将 骨笛 推进殷郊的手心,鬼侯剑 …… 迟早是我的,你先拿着便是。
殷郊大笑起来,如果有一天我也获得了这么珍贵的物件,我也送给你,姬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笑着吹响了一声 骨笛 ,便跃上马去向前奔腾,姬发也信守承诺跟在他的身后。
那天他们在山野间驰骋许久,殷郊的长发半数迎风散下,发尾在风中跃动。姬发看着他在黄昏下的背影,想着并未告诉他的事情。离开西岐时他还年幼,拿到 骨笛 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情意,只问哥哥他人在朝歌吹响了这 骨笛 哥哥是不是也听不见。哥哥与他说,你需要的时候哥哥会出现。你此番前去朝歌,是不甘于西岐的平静,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有一天你便会有你想保护的念想,哥哥用这个 骨笛 , 更是 愿你能成为 真正 的男人。
“姬发,我热。“
“殷郊,你到底怎么了?”
殷郊似乎没有真的听到他的话,只自顾自地小声嘀咕着:“ 骨笛 …… 差点掉了,我看不清了 …… 找得好累 …… 热 …… ”
“ 热?“照理说雨夜寒气重不该感到热才对,姬发想也许是洞中无风略有闷热,便帮 殷郊卸下了铠甲。
他的眉头一直无法松开,因为仍未明白殷郊难受的原因,不安地来回摸索着,殷郊却似乎越发难受,手在地上胡乱抓着呼吸急促 。当姬发摸到小腹时,感觉到殷郊那处薄薄的肌肉颤动着,只再往下一寸就是几番检查都没碰到的地方,一个可能性从姬发的脑海冒出,晃神片刻殷郊便难耐地吟了一声贴了上来。
失了神智的他仿佛山林间的小兽,胡乱蹭着姬发,用灼热的脸颊贴在温度低了许多的姬发脸上,觉得舒服便不停摇头晃脑。从松开的衣襟间露出的小片皮肤贴到姬发身上带着雨水凉气的铠甲,更是迅速告诉全身找到了救星,胡乱地将衣服扯得更松,手脚并用地往姬发身上贴。
姬发瞪大了眼睛,僵硬地举着双手,几乎不敢动弹。 半响他才从殷郊散乱的呼吸间找回了一些清醒,他用手托起殷郊的下巴想让他停下来,殷郊却不管不顾,眯着眼睛嫌他的掌心太烫,嘴角边嘟起的脸颊肉都在表示不满,脸蛋顺着他的掌心滚着一路往下滑到他包裹着湿衣的手臂上,等挨挨蹭蹭到肩头时整个身子几乎都围绕着他那条手臂生长一般。
隔着衣服,姬发仍能感受到他的手臂被夹在殷郊的身体中间,他身上无比饱满 又柔软的肌肉间。手指的位置都不敢有丝毫变化,他知道他挨着的滚烫处是哪里, 也已经几乎确定了殷郊在难受什么。 他的脸霎时红了个透顶, 殷郊在向我求欢,这句话光是跃入脑海就足以他心跳加速。
他 不自觉 搂着 殷郊,让浑身无力的他 靠在自己怀里,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探进他身下的衣袍间。殷郊 被褪下 亵 裤时毫无反抗只嘴里嘀咕着,姬发 低头看着他撅起的嘴唇即便这种时候仍忍不住想笑,殷郊实际比他更重看着也更壮,抱在怀里却 格外 得软,一点都不困难 。 他吸了口气,探进了他双腿间, 殷郊 不满的嘟囔一瞬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吸气声代替,一双明眸睁大了却仍然失焦。
姬发沉住气,屏着也 逐渐 粗重的呼吸,正掌握他手中的东西让他微微颤栗,揉弄的动作却在开始后不曾停下。殷郊拧紧 腰 肢 ,双腿不助蹬地,仰着脑袋,嘴里叫 出了 姬发的名字。
姬发鲜少不回应殷郊叫他,几乎没有,除了此刻。 他甚至不敢望向怀中潮红的脸庞, 箍住他身体的手越发用力。少年接连几声难耐的叫唤后,像是明白过来不必惊慌,脑袋挨 到 姬发胸口,双手攀住他的脖颈,脱力地吊在他身上,放任自己跟着他手下的节奏发出呻吟。
姬发的照拂真的起到了作用,殷郊边张着嘴吐出连绵不息的诱人呓语,姬发感受得到怀中的他不由自主的阵阵颤动中带着舒爽。连神智好似也恢复了一些,那铠甲的冰凉虽然前刻还在拯救他,此刻又被嫌太过冷硬铬人。
殷郊半张着双眼,歪着脑袋靠他姬发身上,眼前是姬发鼓动的喉结,一颗汗珠欲坠不坠。姬发好像也很热,额前发间都在往下流汗,眼睛也几乎要闭上。
“脱,脱了这个 。“
殷郊的手直直地伸过去,就要将隐藏在铠甲之下的武装带解开。姬发一手搂着他放开了恐怕他更不受控制,一手又在抚慰他不敢停下,谁知道他倒是来了精神,让姬发无从躲开。几个回合下来,竟还是殷郊占了上风,铠甲被他扯得摇摇欲坠。
“殷郊!“
“太硬了,我靠着难受!”殷郊蜜色的皮肤上布满红晕和一层完整的薄汗,喘息着躺在他怀里,一点都不影响对他大声说话,理直气壮得仿佛是在让他快吃饭,姬发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清不清醒。
姬发咬着牙,大喘着气,干脆停下手扯开身上只剩一半的铠甲扔到旁处 。 手再次探入已散乱露出大片春光的衣袍间 , 这一次撸动的动作丝毫不留情面,不似前面的和风细雨,殷郊尖叫起来。
“ 姬发 !”
此刻身体本就敏感的殷郊受不了这样的冲击,拼命地想夹紧腿,在他怀里逃着上窜,若不是被姬发卡着身体恐怕已滚到旁边去了,被钳制着生理性的泪水轻易地就盈满了大 眼睛。
“殷郊你乖一点。”姬发压低了声音,低头贴住殷郊的脸:“我也不是很会 …… 我尽量让你舒服些。”
殷郊呜咽一声,倒是慢慢停下了挣扎,但仍像受了委屈,一口咬在身上衣冠仍还算整齐的姬发唯一露出在他眼前的部位上——喉结突如其来传来的刺激说不清是痒是痛,让姬发头皮发麻,身下某处也不可控制地膨胀了起来。
他更用力地用头抵住殷郊,即是不让他乱动,也是在抵抗着自己身体的冲动。他贴着殷郊火热的脸蛋,这热度也传进了他的身体里和大脑中,几乎意识模糊,殷郊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而且这药难道还会通过见面传播么。
手上机械性的动作化作了殷郊高低有致的吟诵,无时不刻都想让殷郊开心的本能让他找到了节奏,找到了来回抚慰最好的规律, 很快便 让殷郊在他的手中 体验了跌宕起伏 。
释放的时候殷郊双手死死抓住姬发的衣襟,弓着背像只虾米,姬发盯着他跟着发颤的浓密睫毛,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被延长高潮的身体颤抖不息,连绵的快感释放完后这些动作却有些过头。正是碰也碰不得的时刻仍被下身的揉弄逼着起反应,殷郊无意识地发出哭腔,手无力地滑落到姬发正作乱的手上,不剩多少力气了只能用手指划他的手背,祈求他停下。
终于被放过后,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四肢瘫软地跌落下来,腰被箍着双手垂落在两边,双腿摊开着,完全不知贴身衣袍只剩腰间系带摇摇欲坠, 柔韧饱满的大腿连着臀部风光半现,蜜色的胸脯上汗水波光粼粼。
姬发两眼发直, 平日营内训练,许多时候都是脱去上衣的,姬发并非没见过殷郊上身裸露的样子,此刻却不知为何如何都移不开眼。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那处的软肉也跟着鼓胀收紧,胸前的红点跟着在衣襟上下 蹭动逐渐挺立,姬发喉咙发紧,鬼迷心窍般得 没有把手从刚才的地方移开,转而对殷郊的大腿丈量几番,触到紧致的肌肤忍不住大力揉捏像是在尝试它的弹性 ,心底好像有一根弦被兴奋的感觉撞得来回发颤 。
对殷郊的保护欲此刻化作一种愧疚的本能,任何人欺负殷郊都会让他难受,包括他自己。可 殷郊回应的声音委实与抗拒没有什么关系, 只 轻轻夹起大腿 , 姬发便任由他夹着自己的手 , 俯身贴近他的脸颊,想要将他迷离眼神里的意思看清楚。
那目光 中并无抗拒,姬发看得清楚,反而 上下来回 地勾引着他 ,气息喷洒在他眼前 ,很快 迷得他睁不开眼 。他心中蒸腾起一种强烈的快感,将愧疚迅速冲散,冲到他四肢百骸,强烈得发麻 。
姬发只能贴在他面前想将他看得更加清晰, 殷郊眼眶深邃鼻梁挺直,将将军和夫人的优点传承了个十成十,长相上的不怒自威却被简单的眼神化解。倒是那嘴唇,蜿蜒的小线条承载着王孙的贵气,上翘的嘴角 似笑非笑。
殷郊二字还未出口,就被本人一口咬进了嘴里,姬发的嘴唇都要被没轻没重 咬破。野猫似的,姬发如是想着恨恨咬回去,咬用力了又觉得心疼换成吮吸。殷郊受不了似的呜呜叫声只能隐约从二人唇间泻出,双手却自己地攀抱住了他,顺从地被他拉起来按在身上。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猫,姬发的双手从他胸前留恋到腰后,他配合着扭动,又拉扯着姬发身上也剩余不多的布料。
洞外闪电伴着白光劈过时,津液顺着两人的唇间流在脸颊上不分彼此,姬发正顺着那一路往下啃咬到殷郊的脖子,巨大的轰隆声才陡然将他惊醒。
他猛然抬起身,被自己压在石壁上侵犯了不少时间的人身上除了堪堪挂着的衣袍,几乎已算不着片缕,身上 已经有不少 自己留下的痕迹,脸上露着今天之前没见过的痴态 。
我 在干什么 …… 姬发 踉跄站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跨间的高高支起,后退了几步, 背对着殷郊 伸手拿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跪下,头贴在剑柄上拼命想让自己的身体冷静 下来 ,汗水却变本加厉地渗出将他的所有衣服都打湿, 雨水猛烈拍击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此刻格外清晰, 汗珠滴在剑刃上被锋利劈开的声音像是清醒的思维被砍断的声音 。
“姬发 …… 姬发 ……”
这已经不是姬发今天第一次不理自己了,殷郊脑海里都是这个让他生气的念头,他撅着气压着眉头,即便没力气可见他一直不理自己还是朝他爬过去 。姬发听到动静,身上的火一点没消,但怕他伤到自己,还是忍不住转身牢牢接住了这火种本人。
心里有准备,勉强将扑到身上的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按着强行让他靠着石壁坐下。
“殷郊 …… 殷郊!你到底怎么了?“
殷郊并不回答他,只顺着他按住自己的手臂一路抓到姬发的肩膀和胸口,脸都难受得皱了起来。
姬发更加用力地按住他,总算是让他消停了一些,只能攀着姬发的手臂,脱力地后仰着头,从脖子到胸口一片亮晶晶的, 恢复了些清醒的 姬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知道那里除了汗还有自己的杰作。 可光是殷郊用绵软的手指隔着衣服在他手臂上不断剐蹭,都能让身下那处保持坚硬如铁杵 。
两人互相抵着,急促如洞外雨滴的呼吸隔着并不远的距离交缠着。 姬发 不比殷郊少半分急切 , 身下的感觉和前面升腾在身体里推动他去占有眼前这人的欲望并没有消失, 他怕又不知怎么的 自己 就 又不受控制 了。
“殷郊!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殷郊似乎有在听他说话:“手 …… 划伤了 ……”
“ 什么划伤了?“
“和崇应彪找山洞 …… 树枝 ……”
姬发一开始判断得没错,可树枝划伤断不会像现在这样。
“ 那你可曾吃过什么?“
“吃 ……“ 殷郊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撇着嘴说的样子姬发便知道他已不耐烦了:“偷偷 …… 偷偷带了 红 , 红果饼 ,不给崇应彪 …… 吃。”
“还吃了什么?”
“红果 …… 母后做的,给,你也留了 …… ”
“还有呢?”
姬发也快急疯了,只能靠按着来镇压他的不耐烦 。
“ 崇 …… 崇应 …… 姬发,我真的很难受 ……” 殷郊晃着脑袋,脸皱成一团,说着就又往姬发身上扑去,只是此番比前面更加绵软无力,不仅没有成功还觉得肩膀被架得好疼。
“殷郊你离我远一点!”
殷郊歪头反应了一下这话的意思,明白过来后 混沌一片的脑中只剩委屈, 他何时被姬发这般对待过, 乱抓着推开他,姬发 以为 他是真疼了 , 手一松就被他推坐在了地上。
殷郊四肢撑在地上,长发不知何时已披散下来,垂在脸边直坠在地上, 与姬发互相撕咬过的嘴唇饱满红润, 旖丽的五官在黑夜里的火光下衬托得格外摄人心魄 。他勉强半站起来后,便跌跌撞撞地不知要往哪里走去。
姬发想抓住他被他躲开:“你滚开!”
“ 你去哪?“
“ 我,我出去 …… 你不如不来!你对我不好了 …… “
“我 ……“
“崇应彪说,说得对 …… 他给我吃药, 也对我好, 你不会一直 ……“
“你说什么?你吃了他的药!“
“ 你不会,一直对我好,你要回 …… 家的。“
姬发一心想搞清楚他到底误食了什么,才刚刚意识到有可能根本不是误食,突然又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其他意思。
“你说什么?“姬发忘记了要保持距离,直接捧住殷郊的脸,想让他看着自己:“他和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能信!这药分明是他下的,他想 ……”
殷郊却根本听不进去, 一直摇头 :“ 他说 你不会一直对我好 …… ”
他和崇应彪到底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他竟这样相信崇应彪的话么,他平时分明话都不会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多说一句。自己对他的真心,他竟全然感受不到 吗 ,他怎么能这么说,姬发抿着嘴唇,又是难过得想哭,又生出一种极端的愤怒。
他猛得将殷郊压在地上,让他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自己的指尖,几乎是控制着让他的脸贴在自己面前:“你凭什么说我不会一直对你好!殷郊你凭什么!”
殷郊一双大眼睛望着他,望着伏在自己身上大喊的姬发,眼神反而变得朦胧 甚至平静 ,他的嘴唇一抬头便能碰到姬发的嘴唇,便不再像前面那么难受,还轻轻地蹭着他。
姬发愣住,他也不想再听殷郊说出任何 前面那样 的话,他堵住殷郊的口舌,狠命吮吸,像是要夺走他说话的能力。殷郊终于变得安静乖巧,张着嘴予取予求,几乎不能喘气也不推拒,双腿来回蹭着姬发的腰侧。
姬发解开自己的腰带时那滚烫的巨物迫不及待地弹出,殷郊 甚至还撅着嘴伸手抓住,姬发倒吸一口凉气 后 冷静地抓 住 他的手,抵抗着直接进入他身体的欲望,毫无经验的扩张动作甚至还算得上从容。
到这一步了, 他的身体为殷郊而疯狂,神智 却格外清醒 。 殷郊虽会叫他的名字,可却不是真的清晰地知道要与自己发生什么事 ,他知道 。 于公,他这是天大的僭越,他有心里有过不敢。于私,他知道自己这是趁人之危,也不希望他和殷郊是这样发生的, 心里有过 不忍心不舍得。
可是 ,他的愧疚、他的挣扎都被他的妒火烧得一点不剩。
他掐着殷郊肉感的大腿, 将勃发的顶部挤入他的臀缝,殷郊仍未从前面近乎窒息的亲吻中回神,姬发注视着这张清醒梦中都流连于自己眼前的脸,坚定地挺入。
如果赶来的不是他 …… 他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却忍不住猜疑,忍不住幻想也有别人能这样对待他。这种想法不能在姬发脑海里多停留一秒,霎时就会化作火焰燃烧着煎熬着他,再在下一秒继续冒出,循环往复。 他只能咬着牙往力挺,一寸寸将自己挤入他的身体,将其他可能性都挤出去。
“啊!”
殷郊果然大声痛呼起来,这是姬发印象里自己唯一一次 故意弄疼他。
“谁!”
稚嫩的王孙被巨大的痛苦惊醒,像是真的意识到了有人在对自己做什么事,愤怒地要推开自己身上的人。姬发抱住他挣扎的身体,自己也被痛得满头大汗,只敢插入一半便不能再深入。姬发只能抵着他额头,贴在他耳边轻轻低语,殷郊,别怕。
殷郊停止了推拒的动作,蹭过姬发的的脸颊耳垂,将他的汗珠都蹭到自己的鼻尖,像是在确定他是谁。
“姬发 …… “
“嗯。“
蹭到姬发肩头因身体紧张而鼓起的肌肉,依靠嗅觉的小兽一口咬了下去,双手也同时拥住了他的身体。这点无关紧要的痛感反而为姬发身体注入了巨大的冲动,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殷郊没有拒绝自己带来的撑满他心房的感受。
他缓缓动起来,他看着身下的人,爱怜地亲着他因忍受疼痛而拧起的眉心。
“殷郊,你曾说愿意将最珍贵的东西也交换给我。”
殷郊听见他的声音,听见他们曾经许过的诺言,直接就点了头。
尽管殷郊并注意不到,只因疼痛轻轻哼出声,但姬发仍然喉头发紧,声音发颤 :“我一直不敢问你,若最珍贵的是你自己呢,你可以给我吗。”
换来的又是殷郊毫不犹豫的点头,尽管他并不清醒,尽管他也许醒来就会因自己的趁人之危而羞愤,可姬发并不后悔。
他亲吻着殷郊泛着薄红的眼下脸颊和长而密的睫毛, 像平时那样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反应,是因自己的抽出而眉头皱得更紧,还是因为这一记温柔的挺入悠悠叹气。他不敢动得太厉害,不敢全部进入,身体的欲望虽然汹涌,他的眼里却只有殷郊。
这并不难,他不过是像平时那般忍耐着。忍耐着不对殷郊做比现在更加逾矩的事,真心却在每个旁观者眼里都无处躲藏。 别人总因他对殷郊呵护的程度忍不住发出打量的眼神,他却知道这已是克制, 比做出更令他们惊奇的程度要辛苦得多,像是此刻 他因忍耐而冒出 的汗水也应比 若能纵情肆意 多得多。
他不需要殷郊的回报,他能预料到殷郊每一刻神情背后的天真想法 就让他满足 ,或许 是因为 这七年他 也不断在变得更好更强的 呵护 陪着殷郊一起长大,正如此刻的 汗水 往下滑落至这具同样汗津津的处子躯体,仿佛可以随着两人完全一致的颤抖融入骨血。
待到殷郊已长久不发出难受的声音,咬着自己的嘴唇承受着身下的阵阵波动,姬发逐渐迷乱 。他 在殷郊身上 大开大合 地挺动 ,身下的粗大不知何时已能大半挺入这具青涩的身体, 十有八九能让殷郊轻轻应声, 也让他自己几欲疯狂。
他啃咬着殷郊的嘴唇,连轻微的躲避都不允许,被他追着吮吸像是要从这就把殷郊的灵魂都吸出来。双手掐着殷郊紧实的臀肉往自己胯间固定,钳着他的腰不让他躲避自己的抽送,殷郊双腿乖顺地大张着 , 一双大掌又往上揉捏着他弹韧紧致的背部肌理。
终究是没通过人事的愣头青,这没个轻重的一下下太过急促,殷郊被痛感爽感夹杂 着尚能忍耐,只将身上作恶的人的手臂掐出乌青, 贴着粗糙岩石地面的后背却已经是被剐蹭得一片泛红疼肿难忍了。偏偏嘴唇一刻都不被放过,连呼个痛的权利都被剥夺,他抽着鼻子,混沌一片的意识中都准备认命了,姬发却发现了。
殷郊被弄伤的 认知 袭进脑海中,短暂地压制住一切汹涌,他大喘了几口气, 掐着迷茫瘫软在地上的殷郊的腰,缓缓往外撤。这个过程艰难甚至漫长, 看着两人交合处的难舍难分, 他意识到自己进到了殷郊身体里多么深的地方 。他粗长的阴茎破开这句尊贵的身体在里面翻搅着,虽知可耻可却再也 不用羡慕任何其他人,谁都没有像自己这样占有过他。
姬发离开自己的身体时,前面还被胀痛得发酸的身体空虚得像是被抽走了本就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身上没了姬发的覆盖也比前面任何一刻都要畏冷。泪水盈于那双大眼中,身下的穴口不自觉地顺着被抽出的轨迹吐出股股清液。
“ 姬发! 冷 …… ”
姬发甩了甩脑袋,压制着自己劣质的想法,压制着心底甚至就想继续“施虐”的冲动,手忙脚乱地搜寻着被他们扔了一地的衣物。他将它们尽量平顺地层叠铺开,尽量铺得厚,用这七年来的本能让自己还有余力 检查衣物下没有会继续弄伤他的锋利之处。
“姬发 …… 姬发 …… “
殷郊也吃力地爬了起来,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头小兽,手脚并用地到他身边来找他。姬发还未来得及接住,小兽便迫不及待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缠住他,用脸、用在缠绵中变得格外柔软的长发蹭着他。
他再也等不了片刻,反手绕住他的腰身便一把将他拖到身下,压在他悉心检查过不会再伤到他的身下之处,挺身顺着 殷郊 为他流露的蜜液整根没入。
第一声吊高煽情的呻吟,同时标记着两个人的长大成人。 没忘记他们正在幕天席地 做着不知羞的事情的姬发本能捂住了殷郊的嘴,只剩下一双疑惑的眼睛,以 毫 不设防的神态望着他。
他渐渐放下手,笑了一下,在笑自己。殷郊也冲他笑,不知在笑什么 ,笑起来时便显得眼眶里都是发亮的乌黑,尽显天真 。姬发也不问,捧着他的脸贴着自己的,看着他澄澈瞳孔里的自己,看着他为自己呻吟不休。 殷郊修长的双腿紧紧缠在 他 劲瘦的腰上,双手攀在他起伏不休的肩背上,背上的伤痕以绝不吃亏的式样悉数还到了姬发的背后 ,还有身体内里以只有姬发才能知道的方式不断绞 紧 。
“殷郊 …… 殷郊 …… “ 姬发小声叫着他,像是叫他又像是不想吵醒他。
“嗯?“殷郊仰着头,饱满的脸颊绷紧着,呼吸急促紊乱:“嗯 …… 姬发 …… ”
姬发 一刻都不停歇地将他的快感层层往上送去, 眼前也被自己的汗水模糊:“你 …… 感觉还好吗 …… “
殷郊皱皱鼻子,像是在极乐与苦寒之地 来回穿梭:“ …… 头晕 …… ”
姬发闻言愣住,失笑地 抵住他颈侧几乎凌乱的脉搏跳动, 自觉问话的愚蠢。他不再多问,亲吻着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感受到他用甜蜜的汁液浇下裹满自己,将他柔软的身体和上浮的灵魂都完满地拥在自己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