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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有鬼
深津一成近期遭遇了一些灵异事件,他在大学附近长期租住了一间老式一户建,自从搬进去后,他便时不时被长发拂脸的酥麻感弄醒;洗澡的时候,明明冲洗干净了,头发上依旧会有洗发水的泡泡残留;甚至,他买的零食罐子也会莫名其妙地被清空...
又是一个被头发痒醒的周六清晨,深津看着一旁电子钟显示的05:30,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联系了房屋中介,当被告知灵异事件可能是他最近忙于期末休息不好产生的幻觉时,深津放弃了与巧舌如簧的中介进行下一轮辩论。他在社区的公布栏上找了一家名为“破局消灾”的风水工作室,当报出自家的地址时,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哎呀,这个嘛,请恕在下无能为力呀。”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咧。”
“实话实说吧,这间房我去过好多次了,里面有个鬼,怨气很重的,惨死的那种,被困在那里好多年了。”
“真的有鬼咧。”深津倒没有特别害怕,他只是想在周末的上午睡到自然醒。
“可不呢,小伙子,不怕死的话,建议赶紧搬走,或者另寻高人吧”
“谢谢咧。”
挂断电话,深津打开手机认真查看了中介发来的合同,一次性交完的整年租金让还是大学生的他没有额外的钱再去寻觅一个住处,深津只能摸了摸硬戳戳的头发叹气道:“还是继续住着咧,要不然吓死前可能会提前饿死咧。”
深津继续着他并不平淡的日常生活,老房里的灵异现象也愈演愈烈:先是考试前的定好的起床闹钟接连失效,深津揉着惺忪的眼醒来发现已经错过了早八的考试;再到临近暑假,他放在床头的证件不翼而飞,深津只得退掉火车票,继续待在这间阴森森的老房子里。
七月底的一个夜晚,深津在梦中邂逅了幼儿园时期的心理阴影:吃脑子的怪物。相传,睡前不刷牙的小孩会吸引来一只两米多高的红毛怪物,怪物循着糖果的香气凑到小孩的脸边,用它那细细长长的舌头钻进幽深的鼻孔,把里头新鲜的脑子吸出来,吃到尽情时,红毛怪物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深津眯起眼,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自己床前,再定睛一看,还好头发是黑色的,又是一阵困意袭来,深津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好险!”泽北拿着薯片的手停在半空中,听见身下再次传来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他叼住薯片,小心翼翼地凑到深津的床头。
“吓死我了,刚才。”泽北看着面前平静的睡容,心想着这个寸头小哥真的不是一般人,自己在这间老房子里住了三十多年,吓走了无数租户,从没见过有谁能在这坚持这么久的,这人反倒激起了泽北沉寂已久的挑战欲,他像端详一件诱人的玩具那般轻轻摸上了深津的脸,长得还可以,但是鼻子没自己挺,眼睛也没自己的大,嘴唇厚厚的没自己的轻薄帅气,大帅哥泽北荣治完胜!比完了五官,泽北将手伸进被子,摸索着闷在里头烫手的皮肤:三角肌不错,胳膊也挺粗,怎么胸肌也这么大!泽北捏了捏自己空阔的袖子,恨恨地想:要不是这副身体永远停在了国中三年,他一定会比这个男人更高更壮。
“别摸咧。”
摸索着的右手猛的被身下的人钳住,泽北吓得发出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不对,我不就是鬼吗?”他低下头摆出一个吓人的表情,床单将月光反射在他本来就苍白的脸上,颇有种恶鬼降临的惊悚感。
“就是你在捉弄我咧。”深津压住心头泛起的恐惧,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小鬼的恶作剧行为,好不容易等到他现身,深津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是啊,怎么了?这是我家,你住进来征求过我的意见吗?”泽北说完摇了摇被子里的右手:“警告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尝尝恶鬼的诅咒。”
两人维持钳制的姿势互不相让僵持了一分多钟,泽北的耐心耗尽了,他猛吸一口气把自己充成了一个大皮球的形状飘在空中,看着深津依然紧握的手,他冲床上的人露出不屑一笑:“恶鬼的诅咒!”
说完,泽北张大嘴,大股空气从他的口鼻中倾泻而出,他的身体也像放气的气球那般,在卧室里四处冲撞,一般人的手臂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拉力。谁想到深津也跟着他的动作从床上爬起,像扔链球那般拽着两人的胳膊抡着圈,直到身体里的气都放干净了,深津猛地一松手,泽北在离心力的作用下重重磕到了屋顶的房梁上。
“哎呦!”泽北捂着脑袋蹲在角落,生理性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啪嗒,啪嗒”打在地板上。
“动不动就哭咧。”
大招失败的丢脸挫败感让泽北无视了对方的吐槽,他背着深津揉了好一会鼓包的额头,随后脚下一蹬蹿进墙里不见了。
卧室恢复了往常的宁静,深津扭动着酸胀的手腕,叹着气躺回床上:“我要睡咧,明天早上别在弄醒我咧。”
第二天上午,深津沐浴着正午的阳光从梦中醒来,这一夜那个小鬼果然没再打扰他。心情大好,深津伸了个懒腰环视四周,却在门后的阴影里看见了一只没藏好的赤足:“出来咧,看到你了。”
“哼。”小鬼不情不愿地穿门而出,却被屋里的阳光逼地紧贴在门上。
“你为什么能看到我,还能摸到我?”
“我也不知道咧。”
泽北腾空而起,顺着阴影飘到天花板和深津面对面:“我昨晚没有捉弄你,作为报答,我今天要吃炸鸡。”
“好咧,如果你以后都让我睡到自然醒的话,每天都有炸鸡吃咧。”
“真的吗?”泽北划着胳膊往下探了探身体,看深津的眼神并没有回避,于是心情大好地翘起二郎腿:“那我明天要吃寿司,后天要吃大阪烧,大后天...”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咧。”看着面前的小鬼不过初高中生的长相,深津拿不准他的具体年纪,不敢贸然开口惹恼了他。
“我叫泽北荣治,今年得有四十多岁了吧。”泽北掰着手指数着。
“看你也就20岁左右的样子,叫我泽北爷爷?算了,叫我泽北叔叔就行。”
爷爷....叔叔...这个小鬼好大的口气咧。
“泽北叔叔,以前听我们家老人说了,喊错了辈分会损阴德咧,阴德损多了,来世只能做小狗咧。”深津装作不在意地爬起床,在泽北的注视下换了一身便装。
“泽北叔叔,我去买炸鸡了,等我一下咧。”说完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喂,你叫我泽北就行,你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泽北着急地穿过门框,追随着深津的脚步。
“深津一成,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咧。”
如愿吃到炸鸡的泽北算是和深津达成了交易的共识,自此,深津再也没在夜晚被头发弄醒,当被问及泽北是怎么将短发(国中发型)弄到自己脸上时,小鬼从身后掏出一顶女士假发:“上一个住户留下的,我借用一下。”
“哦。”深津松了口气,他害怕泽北在他身上摆出过什么可怕的姿势,要是用的假发那就不必担心了。当然,深津不知道的是,泽北曾经真的戴上了假发再倒立顶在他的脸上的,万幸深津同学那时没有睁开过眼睛。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深津也迎来了大二的下半学期,放学途径学校食堂时,他习惯性地打包了两份食物,被偶遇的同学问起,深津只好解释道:“最近搬来了一个室友咧。”
“居然有室友了!深津同学,你的那个房子不闹鬼了吗?”
“是的咧。”不仅不闹鬼了,他的室友就是那个鬼咧。
和泽北相处的还算比较融洽,这个小鬼毕竟独自生活了三十多年,有着和外表不相符的动手能力,深津不在家时,泽北会把客厅的公共区域收拾的井井有条,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泽北甚至会用冰箱里的食材给深津小露一手。
拍下丰盛的海鲜大餐发给高中球队的老友,河田雅史发来一串问号。
—???你谈恋爱了?
—没有的事咧
—那这个饭是谁做的?
—鬼做的咧
—......
做饭的小鬼露出一脸求表扬的臭屁表情,深津挖了一大口饭仔细点评道:“虾仁很有嚼劲,米粒也很饱满,酱汁特别香,就是墨鱼有点没入味咧。”
“切,那你别吃。”
深津压住泽北抢夺餐盘的手:“总之,做得非常好呢,泽北。”
获得了表扬的泽北翘着并不存在的尾巴屁颠颠地飘远了,深津洗完餐具,提着书包走回卧室。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深津捂着满足的上腹,思绪不自觉地飞到了一些成年人题材的画面上。
作为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深津也是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泽北不在屋里,伸手按灭了卧室的灯,这是他和泽北约定的讯号:一旦灯灭了,对方就不可以再进入他的卧室了。
靠着座椅将运动裤褪至大腿根,深津伸手握住了胯下抬头的兴致,他一手轻抚着头部敏感的部位,另一只手快速地上下撸动着。没有更直观的画面刺激,抚慰了好几分钟还是不得要领,深津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他睁开眼打算播点视频助助兴,却在腿间正对的桌洞里看见了泽北的脸,两人视线相对,桌洞里的人尴尬地开口问道:“需要我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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