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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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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07
Words:
10,30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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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

明日の果实

Summary:

23年了,我还在搞鬼畜眼镜!!!水仙来一波!!!双克同人玩完后的脑洞产物,接R篇结婚果实~有怀孕和产乳play,结局NE预警!!

Work Text:

这是自佐伯克哉早上起床以来第三次出现剧烈反应。在猛地冲到浴室对着水池一顿干呕又朝自己脸上扑几把水确认自己还清醒后,他望着镜子里不知何时移到身后的男人……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反身揍他一拳的怨气。
“你没事吧?”
“没你个头!你好意思问?!”佐伯没好气地瞪了眼镜克哉一眼,没想对方不怒反笑。
“看到你还这么有劲我就放心了。”
什么跟什么……佐伯内心无语不再跟他对视,手自然而然抚上自己的肚子,隔着薄薄的皮肤触碰着其中的小生命。
“我去上班了,你要乖哦~”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在佐伯的一顿不耐烦中眼镜克哉嬉皮笑脸地拿起公文包心情甚好地出了门。
“呼……”佐伯克哉叹了口气,默默走到沙发前一屁股瘫下来,仰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据他知道自己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纵使他再怎么不敢相信再怎么觉得离谱,那日渐鼓起的小腹也无时无刻不再告诫他接受事实——他佐伯克哉,荒唐地怀了另一个自己的孩子。从眼镜克哉口中得知这消息的那一周内,他愤怒过,痛苦过,也迷茫过。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虽然本身存在第二个自己这件事就已经很荒诞了,但这又算什么?一场可怕的噩梦吗?他也曾感到崩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摸着肚子不争气地掉眼泪,最后却被躺在身旁的眼镜克哉温柔地揽入怀中。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有些气息不稳地质问。
“因为我想。”完全符合眼镜克哉风格的回答落在耳畔,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也对身边莫名其妙出现还强行带着自己搬家的眼镜克哉见怪不怪。起先他依旧如往常一样过着普通上班族的生活,直到多次在公司有了孕吐反应,甚至连本多都开始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后,他才不得不向公司找理由休了长假,多亏之前有眼镜帮忙,他的业绩一直被上面看好,所以这次休假领导也权当是他累了,批准的很快。
“托你的福,我现在上不了班了。”他坐在床角,一脸黑线地望着刚下班正在玄关处换鞋的眼镜克哉。
“那有什么?我之前也想让你别去上班来着。反正我有工作又不是不能养你。”一席霸道而莫名其妙的话外加那标准营业笑容差点让他梗在那,憋了半天终是只来了句“吃饭吧,有你喜欢的牛肉。”
有时候他也会惊讶自己的接受能力是不是有些太强大了,开始休假后,他每天的事务一下就变得轻松起来。工作日的早上起床给眼镜克哉做顿早饭以及准备对方要带去公司的便当,之后便十分清闲,可以出去遛弯,买东西或者去咖啡店坐坐,这里倒是庆幸眼镜克哉的公寓,因为是新建的高档住宅楼所以住户并不多,他无需担心自己有时不穿那些宽松衣服会被人抱以怀疑目光。剩下的就是宅在家里无所事事等眼镜克哉回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很稀松平常,除了眼镜克哉不定期不分场合的耍流氓外,倒也没有出现过他最初得知怀孕时脑袋里蹦出的恶心场面。

但似乎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佐伯侧躺下来,摸着肚子思绪越飘越远……

“你越来越有家庭主妇的样子了啊。”半个月前的一次洗澡,眼镜克哉立在浴室门口盯着正在脱衣服的佐伯,一边调侃一边走过去轻轻从背后环住对方稍些圆润的腰身,歪着脑袋贴在对方颈侧,一呼一吸间怀中人的轻微颤抖都被他尽数接收。
“还是那种最色情的人妻角色啊~”尾音上扬,眼镜克哉话语中的调戏意味显而易见,佐伯想要挣开,但落到对方胳膊上的手却没使出多大力气。
“唔…不要……快去洗澡,会着凉……”
“啊,你说的对,你可不能生病。”眼镜克哉的一句话让佐伯有些蒙,毫无防备的下一秒,自己就被对方捏住下巴转头附上一吻,软舌带着温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口腔,熟悉而又些许陌生。不得不承认,虽然是一体,但眼镜克哉的吻技可比他好太多,唇舌被挑逗之际,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放松下来,想要更舒服的欲望占据神经,他转身,双手攀附上对方的肩膀,开始主动回应这个热烈而温柔的深吻。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对方带着移步到花洒下,眼镜克哉拧开了热水,令浴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吻依旧在继续,视野变的愈发模糊,脑袋一片混沌间,佐伯还是感受到了眼镜克哉逐渐往自己下腹游走的指尖。这次他只是喉咙里发出些许呜呜声以示抗议,连动作都不做了。此时眼镜克哉离开他的双唇,转而向下在他颈侧的敏感处不轻不重地舔咬着,喉咙里的轻笑仿佛在刺激他:你也很想要不是吗?终究是败给了自己这具淫荡的身体了不是吗?不过他自觉已经无所谓了,败就败吧。只要知道眼前的人是另一个自己,这就够了。
于是他甚至未发出任何声音,只在脑海中传递了些许疯狂的信息——
“我想要……更多……”
眼镜克哉似是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停顿。他当然是感受到了,但他很快又恢复过来,温热的手掌下移至怀中人两腿之间早已被情欲挑逗的高高翘起的那处,指腹自顶端狠狠擦过,佐伯的身体便开始敏感地颤抖,口中的嘤咛随着对方指节的套弄揉搓如开闸洪水般一经泄出便一发不可收拾,无视对方口中肆无忌惮的调笑,最终在阵阵拔高的尖叫中释放了自己。尚且神志不清时又再次被眼镜克哉吻住,半推半就着让对方为自己清洗身体。
“哈啊…你不…不用弄一下吗?”佐伯尽可能地从牙缝里羞耻地挤出这句话,却没有得到眼镜克哉应有的回答。
“转过去,我帮你擦后背。”
“啊……好……”佐伯顺着对方的话做了,但心里却有些莫名其妙,倒也没细想什么,全当对方可能没有兴致罢了。
他也曾吐槽,如果世上有什么东西永远不会消失,那必定是眼镜克哉的恶趣味。一周前的一天早上,他正在厨房洗碗,腰突然被人搂住,吓得他盘子差点没拿稳。
“呐我说,你什么时候再穿一次围裙给我看看呗?里面不带衣服的那种。”
“一大早的发什么神经……”佐伯有些无语地回道,但对方紧跟着的一阵沉默却弄的他莫名发慌。按照以往的经验以及眼镜克哉的性格,对方才不会管他愿不愿意,没准在他还在反抗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所以你这么期待着被我上吗?”
“谁…谁有那想法!!!”佐伯感到脸颊发烫,猛地一扭头对上对方调戏成功的恶劣笑颜,心中又很憋屈。
可恶!能读心了不起哦!
“脑子里天天思绪乱飘不集中精神的人可是读不了我的想法哦~”眼镜克哉笑着放开他,捏过对方的下巴向他讨了个吻便离开了,留下他一人不明所以。
平时周末眼镜克哉不去公司的情况下,俩人会在床上赖到很晚。说起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在第一次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是半蜷缩在另一个自己的怀里睡觉并且自心底感受到一丝诡异的温暖后,佐伯克哉就慢慢习惯了这种姿势,或者说,喜欢上了和眼镜克哉相拥而眠。当然对方依旧不是那种很老实的人,常常是自己迷迷糊糊间就被来自下半身的刺激给折磨清醒,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由着对方来。“反抗没有用,反正自己搞不过他。”他这么安慰自己,全然忘了对方和他共用一体甚至能深入读他想法的能力。眼镜克哉也是从不客气,要动手就一套做全,每次都能让自己伴随着强烈的快感沉沉睡去,简直不要太快乐……

……
……

种种场景在脑海中复刻下来,佐伯克哉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那家伙有多久没有跟自己有实质性的性爱了?!
虽然这想法有些好笑,但是这问题如果出在眼镜克哉身上,那可真让人一点也笑不出来。眼镜克哉可是被早之前的自己吐槽过是全年发情的生物,性格恶劣手段恶劣甚至性生活也极度恶劣,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每次不把自己整的要死要活逼到求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任何话语都可能成为对方找机会来一发的突破口,然而现在满打满算下来,对方却已经将近有两个多月,没有与自己有过真正的结合……这怎么可能算正常?!
佐伯克哉皱着眉头坐起身,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对方不对自己做那种事难道不是好事吗反正自己也不想,一边又忍不住疑惑,这时候他便愈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读对方想法的能力了,至少不会让他此时此刻显得那么莫名其妙的焦躁。而且说老实话,他已经明显察觉到自己对眼镜克哉的依赖度的增长,虽然他不敢将这种不明不白的情愫称为喜欢,那太诡异了,但是他的确是在有意靠近对方,甚至放纵对方,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清楚,心情也是,欲求也是。如果眼镜克哉真的能读懂他,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就是真的不对劲了……
可恶……究竟为什么要担心那家伙!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了和另一个自己一起生活、做爱甚至怀了对方的孩子这种过于荒谬的事实啊!佐伯克哉不耐烦地抓了抓后脑勺,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种可能会发生的结果后,他终究还是决定做出试探。

晚上七点半眼镜克哉回家了,刚入玄关口,他就对上了佐伯克哉的笑脸。
“欢迎回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之前不是一直不愿说这话吗?怎么这么突然?”眼镜克哉推了推眼镜,打量着面前的另一个自己。
“啊?没有啊,你辛苦~”佐伯依旧弯着眼睛,伸手接过对方递出的公文包,放到沙发上后又径直去了厨房。
看来对方似乎不能清楚感受到自己并不太直接的念头,佐伯在心中嘀咕,自觉事情好办了起来。晚饭后,他让眼镜克哉先去洗澡,自己收拾完厨房后快速溜进了卧室。
眼镜克哉有秘密。佐伯很早就发现了,其实现在想来也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在衣柜的隔层里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性道具,是之前佐伯打扫卫生时偶然发现的,当时他可是在柜门口怔愣了好久,一想到对方可能会把这些东西都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冷汗都飙出来了……会死的吧喂!然而想归想,自他和眼镜克哉同居以来,他从来都没见过对方打开那个隔层,更别提使用里面的物件了。当然这个疑惑刚在脑海里成型就被佐伯克哉打消了,搞的他好像巴不得想被那些道具玩弄似的。
不过今晚,这些东西似乎能帮上他的忙。在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后,佐伯换上衣服,从隔层中拿出了一些他觉得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东西……

十分钟后,眼镜克哉擦着头发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佐伯克哉戴着自己之前为调戏而送给他的那对黑粉色猫耳,脖间佩戴的皮制项圈以及双腿间那半限制行动的锁链无一不是从自己的收藏品中翻出来的玩意儿,他正一丝不挂地坐在那,暖黄的灯光映照出他半边面庞和那与自己别无二致的蓝眸中闪烁的光点。
“如果你要色诱我,不要表现的这么期待啊,要笑的更可爱一点嘛~”眼镜克哉依旧说着很欠揍的话,但他意想不到的是,佐伯照做了。他依旧这么盯着他,向他所在的位置缓缓挪动身体,锁链被带动得咔咔声在空荡的房间内回响着。他来到他跟前,直起半身,已经鼓起一个弧度的薄薄小腹却吸引了对方的大半注意。
他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在那人错愕的凝视下撤去了那副银边眼镜。露出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样貌,此刻却不知怎的令他心中如此动摇。冷酷,高傲,强大,优秀……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形容词却能恰好修饰眼前这另一个自己,完美而又令人憧憬……
“怎么,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发情了?”
“你可真够自恋的。”佐伯懒得和对方计较那不合时宜的调笑,他依旧笑着,双颊浸染着浅淡绯色。
“你说对了,而且你早就应该知道不是吗?”另一个他眯起眼睛,抬手抓住他的一只手腕贴向嘴唇,温热的唇舌顺着修长的指尖一路舔吻到指缝,望向他的目光也愈发的炽热。
“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危险的后果。”
“嗯,我知道。”佐伯的声音放的很软,以一种确定对方绝对喜欢的语气,掌心传来的热度并不高,却似要烧灼他整个身心。
“因为我太久没碰你了,所以才出此下策?”眼镜克哉慢悠悠道,满意地看到眼前人一瞬间的表情变化。
“因为我觉得这不太像你。”小心思被揭穿,佐伯也就不再装下去。
“在你心里我难道就必须是那种全年发情的设定吗?”
“啊难道不是吗?”
“……”这回轮到眼镜克哉哑声了,良久,他叹了口气坐到佐伯身边。
“我就不能心疼你吗?”
“吃错药了吗你今天?”
“……”眼镜克哉略显烦躁地皱眉,望着面前止不住笑的佐伯,到嘴边的气话却愣是给憋了回去。
“我可以知道理由吗?我实在想不出是什么能让你的态度变的这么大。”好不容易平复了笑声的佐伯发问道。
“用你那笨的要命的脑袋好好想想。”眼镜克哉无奈似的直视着对方,取回属于他的眼镜重新戴好,在发现佐伯脸上的表情愈发懵圈后,他知道肯定指望对方自己理解肯定是行不通了。
“别忘了我跟你共用一体。”眼镜克哉说着,目光下移至对方的小腹,“所以这个孩子,我也在跟你一起孕育。”
“?!可是你……”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强烈的反应。”眼镜克哉接过他的话继续道,“也许是因为你是孕育主体的缘故吧,我能感受到你的快乐,自然就能体会到你的痛苦。你的烦躁以及不适,在我靠近你的时候,都会引起我不同程度的情绪波动。”
“三个月前我将你强制摁在厨房做了一次之后的第二天,你身体出现了极度强烈的生理反应,同时也传达到了我这里。自那之后我越来越能注意到你的状况,所以……”眼镜克哉顿了顿,复而再次露出那副欠揍的笑容,“所以,为了孩子的妈妈以及孩子的安全,我这个当爸爸的就忍忍咯。”
“走开啊!谁是孩子他妈啊!!!”见佐伯肉眼可见的恼羞成怒,眼镜克哉更是笑的欢了。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这些试探的心思是吗?”
“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能比较明显的感知到。”
“这么说你从晚上回家到现在为止都在跟我装傻?!”佐伯一脸黑线质问道。
“那不然呢?”眼镜克哉恶劣地笑着,妄图一把拽住起身逃跑的另一个自己,却扑了个空。
“亏我还那么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搞了半天你演我!”佐伯目光锐利起来,一副被气到但又有点得意的样子往门口挪去,“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孕期三个月到六个月之间是可以做那些事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笨……”
话音未落,他就被身后的人以突如其来的一股蛮劲压到了门上,一只手臂倒还有心地贴着上腹防止他伤到。
“到底谁笨啊,脚镣还戴着就想跑?”眼镜克哉故意将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呼吸的热度令怀中人冷不丁地轻颤。

“循规蹈矩可太无聊了。”
“这次,我等你自己主动跳进来~”

整个人被再度压向床褥之间时,佐伯克哉试图挣脱铁链,在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锁的如此牢固后,他发誓再也不要为身上这家伙抱有任何美好的期待。
“哦呀哦呀原来你还是这么不诚实啊,脑子里这么想但你的身体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哦~”眼镜克哉恶劣调笑着,制住身下人象征性反抗的动作,单手抚上对方在他唇舌刺激下早已挺立的性器,望向对方泛红眼尾的眸子里,欲念似要翻江倒海。他侧身,从床旁的那堆物件中取出一条淡粉色口枷,中间的心形套环让佐伯不禁对对方的恶俗感到一阵恶寒,他抬眸,见那人看着他的眼神是如此炽烈,没有过多犹豫便顺从地让对方为自己戴上了那物。正常的语言能力在一瞬间失效,紧跟着自己的视线也被对方取来的眼罩所剥夺,手铐的声音清脆而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任人摆布的状态。看不见的黑暗中,对方的一举一动都顺着皮肤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你在害怕哦~”
“呜呜……!”熟悉的笑声和语气落在耳畔,嘴巴被迫大张着无法吐出一个字,唾液似乎在顺着嘴角滑落的感知令佐伯感到羞耻万分,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切,可他无法动弹,便只得微微屈起的双膝不轻不重地磨蹭着眼镜克哉的小腹。对方很快接收到了他的想法,指尖顺着柔软的股间下滑至那处此时在其目光下暴露无遗的穴口。
“嗯唔?!”佐伯突然惊呼,心底升起某种不安的念头。对方的指腹在那处轻轻摩挲着,但丝毫没有往里扩张的意思。他隐隐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而下一秒,滑腻湿热的触感便自下腹直冲大脑皮层。他根本不敢相信,但是感官却是实打实地在告诉他,眼镜克哉在口他,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另一个自己,竟然会为他做这种事……
“你脑子里要是只有这种想法可是很没劲的啊。”对方的声音透露着不满,说话间微微用齿尖刺了下那处敏感脆弱的皮肉,成功刺激的佐伯浑身剧烈一抖,意识又再次为惊慌害怕所攻占。
“害怕吗?害怕就逃开啊,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用双腿夹我这么紧呢?你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还是对所有男人都可以以这副姿态任人摆布呢?”床笫间说着用于调情的下流荤话从来都是身上那人的长项,佐伯早就认识到了,纵使对方再怎么说些羞辱的话他也全都见怪不怪,但还是免不了被弄的面红耳赤心跳如雷。明明是同一具身体,为什么会对另一个自己那么痴迷……佐伯想不明白,而眼下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意识的空隙再留给他了。失去了视觉后全身的触觉神经被充分调动,眼镜克哉的唇舌在他胸前游离,因为怀孕的缘故他的双乳似乎比普通男性大了一倍,软肉被对方的手掌覆上揉捏着,顶端小小的乳粒也被反复吸吮舔舐很快红肿起来,刺痛混合着麻痒令他难耐万分,口中不清不楚地发出些单音节的字词,剩下的就是止不住的呜咽与颤抖。
忽然间,一种奇异的感觉窜入脑海,佐伯似乎想起来什么,开始剧烈挣扎妄图挣脱眼镜克哉的桎梏,没想被对方箍住腰身舔的更加卖力。泪水被刺激出来顺着眼罩边缘落下,与下颌的涎液混在一起,使得那张漂亮的面容此刻显得愈发凌乱不堪。
在尝到了口中一丝淡淡的甜味后,眼镜克哉停了下来。
“呜呜……”佐伯大口喘着气,扭过头似是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他在产乳,那具本不应该拥有这种能力的身体竟然真的产出了和女性别无二致的乳汁!而且还被另一个自己……他感到大脑发昏,恨不得对方把自己的耳朵也一并堵上,这样便听不到对方接下来肯定会对他进行的冷嘲热讽。
“我说,你的身体真的是容易让人发狂啊。”眼镜克哉轻笑,唇舌再次顶上对方尚且挺立的乳尖,在下一瞬间掰过他的下巴,舌尖穿过金属环深入其口中,挑动着被冷落已久的软舌与自己缠绵。清甜的奶香味在口腔中炸开,恍惚间佐伯似乎感受到了眼镜克哉的愉悦,以及另一种模糊不清的情愫,心脏变得柔软,他开始透过这颗冰冷的“心”努力向对方做出回应。
他被吻着,被交换着本令他羞耻不已的自己的味道,但他却愈发混乱,对方的舌尖似是沁着毒药,令他如此舒服,如此晕眩,拖着他的理智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眼镜克哉没再说些多余的话,他解开了佐伯脚踝间的镣铐使其双腿能够盘至自己腰间,搂着对方的腰将其抱起,被束缚的双手也自然而然环上自己的肩颈。
紧接着,他撤去了佐伯口中的枷锁。没等对方说些什么,搂着他的手便从背部下移至那尚在轻颤的穴口向其中探出一个指节。
“哈啊!”许久未经开拓的那处紧致万分,佐伯的额角渗出冷汗,没等他表达自己的抗拒,刚得到解放的唇舌又再度被对方的呼吸填满。注意力被分走大半,身后的手指也在逐渐增加,体内渐渐升起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快感,混杂在其中的,还有另一种不属于他的愉悦与兴奋……
“看来你已经领悟到了嘛,还不算太笨。”眼镜克哉说道,“那么,你就利用这一点,更好地感受我吧。”
“嗯…?什么意……唔啊啊啊!!”佐伯还在犯迷糊,穴口处被身前人的硬物缓慢撑开的酸胀感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妄图咬紧牙关防止淫语泄出,却还是被那人抢先一步封住了唇舌。待到对方完全进入自己的身子,大脑整理的信息开始愈发复杂,不适与舒适、欲求与抗拒、快乐与痛苦……像是要将他分裂开来,逼的他本能地搂住另一个自己,像是要抓住狂浪中的那条浮木。
重复地,带着炽热温度的肉刃挺进又拔出。他知道自己正在与对方融合,不管是身体还是意识。他也可以感受到眼镜克哉,一如对方一直以来能够做的那样。对方在自己体内进出所传递过来的强烈快感,甜蜜以及处于爆发临界点的施虐欲与掌控欲都尽数被他接收。敏感点被冲撞所带来的巨大刺激像是火花在神经中枢迸发,他明明没了视野,恍惚间却好像又能看见,那个与自己有着同样容颜却唯独戴了副银框眼镜的人在以何种疯狂而又近乎沉沦的表情对自己诉说着渴求。他仰头,如鱼渴水般喘息呻吟着,再没了控制的力气。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引诱着另一个他毫不迟疑地咬了上去。瞬间的钝痛麻痹神经,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与满足。
他搂他更紧,声音依旧断断续续。“想要…知道更多!把你的想法…你的感受…全部都告诉……呃啊啊——”话音未落便遭遇了眼镜克哉的一记深顶,眼罩被撤掉,复明的视线却在瞬间撞向对方盯紧猎物般被欲望浸染成红的双眸,佐伯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吻了上去,挪动腰肢配合对方撑护着自己小腹的双手一上一下动作着。蜜意凝成一体,前所未有的快感刺激的他视线都变得模糊,内心叫嚣的欲望似是永不满足,直到自己的叫喊变得愈发高亢,身体仿佛都不再属于自己……
“让我看到你的全部。”眼镜克哉在说话,通过意念清楚地传给了佐伯。
“永远不要挣开我,不必害怕也用不着逃跑。你爱我,爱到愿意和我孕育生命,爱到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承认吧,我们将永远属于彼此。”
身体除了快感几乎没有别的知觉,纵使意识几乎被打成泡沫,可他还是完整地接收到了“他”的热切,他的强势……

“佐伯克哉,我……你……”

“佐伯さん…佐伯さん……?”
“唔…谁?”寻着黑暗中的那一丝亮光,佐伯克哉昏头昏脑地坐起身,熟悉的一袭黑衣印入眼帘。
“你…Mr. R?!”意识瞬间回笼,他瞪大双眼本能地往后靠,面前的男人嘴角倒一如既往地挂着副叫人看不透彻的微笑,看他的神情如同看待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般。
“很庆幸您终于醒了,如果您醒不过来可是会让我很困扰的啊。”
“什么意思……”佐伯还在发懵,忽然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尖,压的他猝不及防大喘了口气。
“他呢?!”佐伯慌了,下意识地东张西望起来。
“啊~是指那位佐伯克哉大人吗?”Mr. R推了推眼镜继续笑着,“当然不曾来过,他是另一个您,这点您应该比在下更清楚不是吗?”
不曾来过……
佐伯克哉瞳孔震颤,倏地起身,周遭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环境,没有任何他人的气息。玄关处没有多出一双皮鞋,沙发上没有多出一个公文包,客厅没有了浅淡的烟草味,卧室也没有了那时而萦绕在鼻息间的清冷香气……
他不曾来过……吗?佐伯克哉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到了一下子跌坐在地,记忆的洪水依旧在翻涌而上,他和他告白…他和他欢爱…他和他有了新的生命…他的生活中走进了另一个他,那个令他憧憬,令他焦躁又令他无可奈何,无法逃离的“他”……
是梦!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真实的记忆和触感?!虽然以前也出现过这种状况,但为什么这次仿佛已经度过了大半年时光的经历,却还是梦??!那个人对自己的恶劣,对自己的狠厉以及通过神经传递过来的疯一般的占有欲,还有自己对他的……他颤抖地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当然是不存在生命的,他失笑,骂自己是白痴,直到有什么东西溢出眼眶,模糊了视线。明明他的身体一切正常,但为什么比在梦中得知自己怀了对方的孩子时还要痛苦……
“为什么——?!”佐伯克哉起身,冲到客厅对着Mr. R就是一拳,但对方像是早已有所预判轻松躲开了。
“哦呀哦呀动用暴力可是很不好的哦~”
“少给我来这套!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佐伯克哉赤红着双眼吼叫,任凭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那强烈的失落感像是要把他吞没,心脏如同被人擭住用力榨取着,连血液都混杂着酸楚与麻木。
“这您可就误会在下了,在下什么都没做,是您自己一次性摄入了过量的石榴才会在梦境中沉溺如此哦?”Mr. R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表情使得佐伯更加气愤,可他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自己是在何时于何处吃下那所谓的石榴的。理智渐渐恢复,心脏开始变得冰冷,跳动着,刺痛着,他失神般倒在沙发上,抬手挡住双目,咬紧牙关妄图憋住那止不住喷涌的情感。
“说起来您还要感谢在下,如果不是在下察觉到了您的异常及时叫醒您,可能您会一直这样昏睡不醒哦~”
“那我还得谢谢你咯?”
“那到不必。”Mr. R脸上处变不惊的笑容看的佐伯犯恶,亦实亦虚的回忆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愈发迷茫,尽可能地不再抽噎,也不愿抬头。
“请恕在下直言,佐伯さん,”Mr. R的兴致似乎又高了几分,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俯身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您是否对那位佐伯克哉大人产生了某种禁忌的情感呢?”
“……”佐伯依旧沉默着,他听到了对方的话,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境。
“很奇怪吧?”他声音带着颤,湿漉漉的眼眸充斥着绝望与嘲讽,“这种荒唐的事…喜欢上另一个自己什么的……不可能的吧?”
“您想要见他吗?”Mr. R忽然变了语调,笑容略显收敛。
“欸?”佐伯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开玩笑了吧,我就是我自己,哪怕他是我的另一个人格也不可能分裂成两个人的。”
Mr. R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
不……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情况也许能得到改变?佐伯回忆起自己遇到对方的种种,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他还是开口,“你真的……可以做到?”
“嗯,当然,您甚至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Mr. R笑道,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却变得晦暗不明起来,“但是,在下有个条件。”
“什么?”
“在下要您本人作为交换。”
“……这是什么意思?”佐伯本能警觉不对劲,表情严肃起来。
“意思就是,您将作为一种意识体存活下去,只要再次吞食在下赐予您的果实便可成功,您可以再见到那位大人,延续您的上一段梦境。与此同时,您的身体将会陷入沉睡,那时我便会代您保管您的躯体。这比交易,您是否愿意?”
“你要我的身体做什么?”佐伯疑惑,“况且我依旧不是真正地见到他啊,这不还是在梦里才会成功吗?”
“您说的没错,但是您已经体验过那种极度接近于现实的梦境,并且您只有在其中才能达到您的目的,现实世界中您也知道这并不可能。”Mr. R不紧不慢地说道,“至于在下为何需要您的身体,还恕在下无可奉告。但您大可放心,在下不会做出任何会置您于危险边缘的举动。”
佐伯克哉盯着面前的黑衣男人陷入了沉思。从见到这个人的那天起,他的生活就被对方呈递的那副眼镜改变了,他见识到了另一个野性的自己,甚至无数次在吞下果实的幻境中与“他”碰面,甚至交欢、结婚、生子……他早已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从震惊,到厌恶,到模糊,再到沦陷……一点一点延伸的场景如同蛛网将他困住,逃不掉也不想逃。只有“他”最了解他,如圣人那般冷静,在他情绪低落时看穿他的一切,在他失落时,他知道自己有了依靠,尽管“他”时常对自己这般软弱无能嗤之以鼻,更甚于采取强制手段对待自己,只为满足他那恶劣的施虐欲,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帮了他,不管是办公室的文件还是客户的合同;他依旧没有抛下他,不管是彻夜的疯狂还是不经意流露的柔软,都令他上瘾,为之堕落……
尝到甜头的猎物,又怎么可能再逃离猎人设下的陷阱。
“您考虑好了吗?”Mr. R清冷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拽回当下。
“嗯,我……跟你做这比交易。但是你必须保证梦境不会被中断或是打破。”
也许这并非正确,他想,为了一场虚无的梦出卖身体实在太可笑了。“他”如果知道了,估计又会骂自己蠢了吧……
“当然~交易自是讲信用的。”Mr. R脸上透着愉悦,缓缓朝他伸出手。
“那么,跟我走吧。”他说着,嗓音如同恶魔蛊惑人心般悦耳。

“你给我清醒一点——!”脑海中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佐伯立刻收回了即将触碰到Mr. R的手,他几乎是一瞬间辨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但他仍不敢确信。
“你的身体不属于你一个人,岂是你说舍弃就舍弃的?!犯蠢也给我差不多一点!!!”那个声音依旧在骂着,但佐伯已无暇顾及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真的是你!我竟然可以听到你的声音!我一直以为这不可能……”佐伯的声音带着喜悦的颤抖,不争气的泪水仿佛又要再次夺眶而出。
“行了行了别喊那么大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什么不可能的白痴,那是你自己蠢罢了。跟那个恶魔做交易,你是有多单纯,三两句话就能把你唬的晕头转向连命都不要了?!”
眼镜克哉展露出再明显不过的暴躁,而佐伯克哉似乎都不介意了,他甚至希望听对方多骂他几句。
“哦呀?看来您似乎有了意外收获?”Mr. R在一旁压了压帽檐,又重新换上他那副招牌笑容。
“告诉那个人,别想着得到这具身体,现在立刻让他滚。”眼镜克哉的语气毋庸置疑,可还没等佐伯开口就被那人抢了话。
“吾王命在下离开,在下自然不会久留~但在下尚有一句话需要告知佐伯さん。”Mr. R微笑着,倾身凑到对方耳边缓缓道,“希望您真的得到了您的梦中所想。如果没有,随时欢迎您来和我继续交易。”
“在下先告辞了,祝二位相处愉快~”伴随着上扬的尾音,那抹黑色便消失在房间里,无声无息。
“他到底想说什么……老是这么神叨叨的……”佐伯在心底嘀咕,但眼下有如珍宝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早已让他没了空隙再去研究别的事物。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脑子里一句话也没成形。
“话说回来,你就这么想见我吗?”眼镜克哉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嗯……虽然这有些奇怪,但是,我真的很想见你。”佐伯的声音放的很软,静静地直视着面前空无一物的空间,仿佛“他”此刻就站在那跟他对话。
“我不是你梦到的那样,提前跟你知会一声,不要在我身上寻找你那愚蠢的期待。”眼镜克哉说着,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人跟你说的那样,你梦到的我是你自意识加工后的结果,并不是我本人。真是的,与那么反常的我生活在一起你难道察觉不出一丁点问题吗?”
“……”佐伯没有说话,但眼镜克哉感受到了对方情绪的复杂变化,吃惊、愤怒、怀疑……当然最多的还是悲伤,如同蝼蚁侵蚀血液渗入骨髓,连同思维都变得麻木。
“我知道,”良久,佐伯终于开口,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没关系,我知道那是梦的话就不会再把它当真了。我相信你就是你,只要是你……就好。这次我能有机会跟你对话,可能也是拜那个人所赐吧,我已经知足了,而且你等于又救了我一命不是吗?”他说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眉眼也跟着舒展。
“你……不该这样……你只是我的一层保护人格罢了,”眼镜克哉缓缓说道,“你不应该对作为主体的我产生这种情感。”
“可是我没有办法啊……”佐伯失笑。

“谁让你偏偏是那个我永远都无法成为的他呢?”

其实,在梦境的结尾,他听到了。
那柔情低沉的耳语,似是要在黎明到来之际,倾诉完他对他的全部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