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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得很多,像是生病了一样?”即使糸师冴的脸色依然波澜不惊得一如既往,略微抬高的声调还是泄露出了他的讶异。贴在脸侧的手机流出母亲略有些失真的声音——“对,真让人担心…你能尽早回来吗?还是有人照顾着好一些……”
糸师冴应下了母亲的要求,将要出差的家长拜托哥哥来照顾弟弟,这应该是一个温情的家庭里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在如今的糸师家,这大抵称得上反常。糸师兄弟给人的印象是挺如出一辙的冷冰冰硬邦邦,两个人碰到一起也没有那种被亲情温暖到融化的感人化学反应,只会像是两根在雪地里冻了太久的不锈钢管,敲出令人侧目的脆响。
挂断电话以后糸师冴就起身去收拾行李,做些事能让他摒弃心里扰人的杂念,可是赛休期不长、又是回家,他挑拣些日常随身的用品便陷入了无所事事的境地,然后被他按下去的一丝忧虑又像是杂草一样野蛮生长。他那个犟得要死的弟弟,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才会在妈妈面前露了怯,到了需要让人照顾的地步呢。
2.
…可恶。糸师凛深吸了一口气,顶尖的前锋、卓越的运动员、拥有绝佳身体掌控力的人,他戴着很多光芒万丈的头衔,但那些头衔对现下这个动作有些笨拙的他都变成了赤裸的讽刺。
刚刚又没能扣上…凛带着愤懑的情绪,咬着牙绷紧肌肉,力量从肩背涌动到指尖,凛荒谬地联想到哑铃训练时常做的动作“飞鸟”,三角肌同那时一般忠诚地为他服务,于是指腹按压着的环扣终于赏脸搭在了一起。凛费尽心思终于穿上了这件前扣式的胸衣,颜色深沉的布料裹住了白皙的皮肤,不大合适的尺寸让乳肉挨挨挤挤地隆起一个情色又暧昧的弧度,但美妙的肉体绝不会让糸师凛糟糕的脸色由阴转晴——这次不能指责他的脾气不好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的性别发生了彻底的调转,这样的打击下恐怕很难有人能维持得住涵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正处于冬季,就算凛神经过敏地给自己套上几层冗余的毛衣和外套也不会显得太过奇怪,臃肿的穿着勉强掩盖了女性身体的第二性征,努力压低嗓音、尽可能地躲在卧室里休息的策略也成功地瞒过了母亲。
在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母亲临时要因公务出差的消息本来让糸师凛松了口气,可妈咪临走前关心的劝导——“小凛,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又让凛的神经突突地跳了起来。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没有去找过医生?他一边抿着唇给自己披上最后一件羽绒马甲一边崩溃地回忆。在仓皇地逃回日本之前他自己去法国最好的医院挂了专家号,检查的结果和得到的答复简洁又残酷。
“I-109型性别转换病毒,感染率很低。此前也有过几个案例,只需要进行性生活,结束以后过几个小时就可以恢复了。”
高昂的诊金确乎换来了无微不至的服务,医生温和地做了详细的说明,给焦躁的新晋女性调出了以前病人的治愈报告,可惜医生的安抚收效甚微,说到底是这样的治愈方法让人太难接受。和绝症有任何区别吗?每次想到这里凛都无法克制自己消极的念头,这样的身体绝无可能再登上职业联赛的赛场,而失去了足球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3.
糸师凛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浏览SNS上的资讯,碎片化的信息流将他拉进互联网的漩涡,精神逃避的轻松愉快让他短暂地抛下了难捱的现实在虚拟中流连忘返,以至于直到卧室房门发出被推开的声响时,糸师凛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意识到自己的血亲,同样处于假期中的糸师冴回到了家里。
“你发烧了?”糸师冴居高临下地看凛,目光毫不收敛地扫过他的浑身上下,这种充满攻击性的互动在他们之间平平无奇,可怀揣着秘密的糸师凛感觉自己被侵略的眼神擦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些身体,但那种不愿意让兄长瞧不起的心理又在作祟,这让他只好僵硬地定住。
“没有。”凛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
“是吗?”冴平静地反问,脸上的表情昭示着他完全没有把凛的否认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地走上前来。或许是因为冴的身形恰好遮住了卧室窗口投入的光线,难言的压迫感萦绕了凛。
“你的脸有点红。”冴陈述道,伸出手探向凛的额头,被关照的人应激一般猛地拍开了兄长的手。
“我没事…!不劳你关心!”太近了,这个距离。惶恐、不甘和复杂难言的爱与恨在冴靠过来的时候狂热地在凛心里爆发,他几乎有窒息的感觉,拒绝的话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但这样不经思考的言语出口以后就令凛懊悔起来——他忘记了模仿自己原本的声线,女性柔软明亮的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如同在玩笑赌气。
或许那家伙没有注意到?凛抱着一丝侥幸望向冴,和自己不对付的兄长这次也未能遂了他的愿,那张和自己肖似的、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他的哥哥扬起了眉,掐细了嗓子模仿凛刚刚的声音。
“你没事?”
“本来就没事。”凛说,干脆放弃了掩饰。但难言之隐被“这个混蛋”发现似乎并没有他预想得那样无可容忍,他甚至能像往常那样挑衅般地瞪视冴,色厉内荏地回应,“不过是换了一个性别,我依然很健康。”
“健康得再也上不了赛场?”冴一针见血地说,然后好笑地看到自己的弟弟——或许是妹妹,哑口无言地闭上了嘴。
毫无杀伤力的张牙舞爪,冴漫不经心地想。像刚被人捡回家的野猫。
4.
“我又不能怎么办。”凛说,撇开了视线,在糸师兄弟的对峙中这大概与认输无异。但这一次他确实对被兄长揭开的伤疤无能为力,结束这个话题吧,他想,“就是有这么荒唐的病毒。”
“所以不治了,以后一直这样?我才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愚蠢了。”
“治疗,那我现在去抓个人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性生活。”凛翻了翻眼皮呛了回去,他刻意把爆炸性词汇的音咬得很重,如愿地看到了哥哥龟裂的表情,“医生说,做、爱就可以变回去。”
“没有别的办法?”
“还没找到。”
“……”
“所以说别烦我,已经够困扰了。”糸师凛不大恭敬地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冴却没有离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替凛将脸侧垂得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先解决你的小问题吧,凛。”
被叫到名字的人悚然地抬起头,怀疑自己是否会错了意。
“我来和你做。”冴说,平铺直叙的口吻像是在宣布一个商讨过的决议,“凛,不要逃避。”
糸师冴…不准这样自顾自地做决定…!凛恼怒地想,几乎要为糸师冴离奇的话破口大骂,但很快这种冲动就转变成了对自己的怨怼。因为心脏格外热烈地在胸腔跳动起来,凛绝望地发现自己对这个建议怦然心动——即使他尚存的理性叫嚣着让冴滚开,凛却依然无法对面前的哥哥挤出半句拒绝的话。
“那希望你的技术别太糟糕。”凛撂下最后的讽刺,虚张声势地表达了过于别扭宛转的同意。
5.
运动员糸师凛的身体是柔韧的,女性的身体是柔软的,但此刻的糸师凛却紧张得像是一座久冻的冰雕,在糸师冴的双手之间僵硬着。兄长在替他褪去繁复的装束,像是在剥离洋葱层层叠叠的外皮,凛也像是被洋葱辣到眼睛一样想要流眼泪。惯常的无言和久违的亲密给这一方空气蒸出暗昧的氛围,衣物被随意的扔到一边,糸师冴的指腹搭在凛的颈侧,皮肤顺从地凹下去一些,凛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全部的感官几乎都集中在了两个人肢体相碰的一点,于是那里产生灼烧般的错觉。
凛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哥哥游刃有余的爱抚顺着锁骨向下,手掌覆过绵软的双乳,他的指尖灵巧地从胸衣的上缘探进去,轻松地摸到了乳尖。凛发出了一声只有气音的轻喘。暖气的温度太高了,他头晕目眩地想着,为自己的脸热开脱。
冴的掌心贴在乳尖上面,缓慢地、情色地磨蹭,感受到那里的凸起挺立起来。本来就尺寸偏小的胸衣在这样的动作下被撑得更加为难,凛难耐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搭扣。
“要做就快一点。”他低声说,嘴上用着这种颐指气使理所当然的语气,身体却羞耻又生涩地向冴贴近了一些。丰腴的乳肉埋住了糸师冴的右臂,兄长不再计较年幼者的不逊,从善如流地向凛更隐秘的地方探索。
从前的长裤对于变成女性的凛来说其实略显宽大,冴很容易就托住了凛的臀部,手指顺着股沟滑到女性最私密的禁地,然后惊讶地感受到了温热的潮湿。
“凛,你在流水。”冴有些恶劣地咬了咬糸师凛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被挑明了状态的凛恼怒地转头,这个动作来得太快了,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离得这样近,以至于凛的嘴唇擦过了冴的面颊,成为了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明明只是极其短暂又轻微的瞬间,凛却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因为唇间传来的电流变得酥麻。亲吻,kiss。难言的愉悦和悲戚古怪地共同在他的神经网络里涌动。太僭越了吧,他——哥哥,绝对会停下来。凛想。爱是比性更沉重的东西,是他的哥哥不会给他的东西。
6.
“唔嗯…?!”
糸师凛的臆测不正确。哥哥的吻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落下,是那种最热烈亲密的唇齿厮磨,冴的舌头探进凛的口腔,热络的交缠出引人遐思的声响。凛无可避免在温柔乡里沉溺,他迎合地仰起头闭上眼睛,那些多疑的、不安的、自我防御的心墙在坍塌,不过凛情愿它那样。
吻毕两个人的脸色都漫上潮红,冴望着凛茫然眷恋的表情咬牙。糸师凛可能对他自己五官的绮丽程度无自觉,所以随意地流露让人疯狂的诱惑表情。冴克制着冲动把凛小心地推倒到床上,近乎不耐烦地脱掉了阻碍在两个人之间的最后衣物。
“腿打开,还要再弄一弄。”冴说,凛对他直白的发言不满,试图恶狠狠地瞪过来,但含情的眉眼只让人觉得在嗔,况且他到底听了兄长的话。
“还要更湿一点才好。”冴做着糸师凛完全不想再听的解释,手指按着凛的阴蒂慢慢地碾,强烈的快感顿时窜上凛的脊背,身体的本能让他收拢大腿,又被冴不容拒绝地重新打开。
“别、摸了…!哈啊…”丢脸的求饶还是溢了出口,糸师凛急切地喘着气。哥哥的手指已经没入了穴道,在里面浅浅地戳刺,敏感的甬壁被顶弄得强烈收缩,他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也不可能经历过,身体完全无法忍受恶劣的玩弄,于是凛的臀腿痉挛几下,淫乱地在哥哥的手里涌出了爱液。
“嗯,不摸了。”冴满意地抽出了手,随意地将手上残留的液体擦在凛的小腹。水痕在空气中很快蒸干,带起淡淡的凉意,提醒着凛他刚刚做出了怎样的痴态,不过很快他就没功夫关注这些细枝末节了。冴的阴茎抵在了穴口,那里原本合拢的两瓣淫靡地翕动,把硬挺的性器含了进去。
“太深了…!”凛惊叫。被欢迎的冴完全没有同凛客气的意思,一下就进到了深处,凛温热的穴道包裹着冴的性器,随着冴的进入旖旎地绞紧了,多情的媚肉缠绵悱恻地蠕动,冴被桎梏得头皮发麻,快感一度剥夺了他组织语言的能力,直到凛适应了异物的存在放松下来,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倒是比足球更出彩啊?”糸师冴狎昵地贴着凛的脸诚恳地说。后者恼怒的反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又被冴抽插的动作堵了回去,说出的音节根本凑不成完整的句子,只流出碎片的呻吟。
深深浅浅的抽插谈不上有什么章法技巧,只是糸师冴凭着傲人的资本和过硬的体力在凛的体内任性地进出,这就足够了。硬热的性器一次次破开穴道内肉褶的阻碍,冲进隐秘灼热的深处。凛的穴口被操得淫乱不堪,一张一合地吮吸兄长的阴茎,贪婪地索取快感,直到愉悦把理性完全击溃。
“不、哈啊,哥哥,不行、受不了的…!”快乐超过阈值让人恐慌,糸师凛失神地哭喘,本能代替大脑掌控了身体,他下意识地求饶,没能得到回应,于是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蜷着身向旁边腾挪,企图从过激的爱欲中逃跑。
“你可以的。”独断的兄长残酷地阻止了凛,糸师冴干脆把凛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或者准确地说,让他坐在自己翘起的性器上,这样比传统的姿势进得更深,优越的腰腹力量让冴可以轻松地挺动身体自下而上地操进弟弟的身体,然后他们一起被荷尔蒙冲击得快乐到头脑发昏。甚至还有些意外之喜,刚刚好的高度让凛的胸乳在冴的面前很有存在感地随着他们的交欢颤动,荡出色情的弧度。冴用手托住一侧的乳房,在顶弄的时候咬,他没怎么留情,深红的齿痕清晰地印在了乳晕周围一圈,又逼出糸师凛难耐的喘息。
“疼…”过载的情热烧得凛晕头转向、吐出舌尖,于是他无意识的抱怨也再没有被抑制而是直接对哥哥说出了口,只是这样糟糕的表情只会让人的情欲腾得更高。不过冴还是放开了凛被欺负得有些凄惨的乳头,凛恍惚地觉得哥哥温柔得过分,而冴接下来的言行击碎了他的错觉。
“是凛变成女孩子的时候多了些脂肪吗?”冴握住凛的腰,手上摩挲的力道不重,但操进穴道的力度没有半分收敛,交合的地方拍出“噗噗”的水声,凛穴口的软肉和阴茎贴得太紧,在上下抽动时被翻出内壁鲜艳的嫩肉,艳丽又淫靡,“还是说凛本来就太疏忽练习了。”
“不要…!”冴的指责伴随着一次贯穿到底的顶弄,凛的脑海一片茫然,翻白了眼睛发出一声啜泣的推拒。不要这样质疑我,不要这样夸张的性快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表达哪一种意思,不过也无关紧要,糸师冴没有应答这一句话,他只是又一次俯下身含住了凛的唇珠,撬开他的齿关,和他交换了又一个煽情的吻。
我可以把亲吻当做是回答吗?在冴的顶弄变得愈发热烈疯狂的时候凛不合时宜地想,强烈的刺激让两个人的肉欲被抛上了顶点,性的乐趣冲击着清醒的边界,凛最后的意识也被透支在感受和推度自己的兄长这件事上。他想起自己的法国队友曾经调笑地谈起La petite mort——高潮,小小的死亡。冴的阴茎深深地撞在了凛甬道的尽头,酸软的穴心喷涌出透明的爱液,凛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兄长品尝到濒死的味道。
但和许多年前那个悲伤的雪天不同,la petite mort是喜悦的尽头,因此犹如死亡的边缘。
7.
连日的精神压力、高强度的性爱让凛在两个人相拥着高潮之后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换好了干爽的新床单,撑起身体时的力量感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样子,而冴半靠在床头百无聊赖,似乎一直在等他。
“恢复了。”凛压抑着自己说不上来的惶恐,强作镇定地说。
“嗯,挺好的。”冴点了点头,“就是有点麻烦。”
“麻烦?”凛不解地反问,惴惴地等冴的解释。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手从凛的腿窝流连抚摸到臀部,极其暧昧地拍了拍,“下次操你要准备更多东西了,有点麻烦。”
“…混蛋!”糸师凛很有气势地骂了一句,拍开了他哥哥作恶的手,不过和昨天一样,他没有拒绝。
